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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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兩人沒在食堂“偶遇”餘導，卻是在水房撞見一個人發呆的餘婕。水瓶的水都滿了餘婕還渾然不覺，滾燙的水差點兒漫出來的時候祁翼趕緊一步跨上前，拉開了餘婕。
餘婕嚇了一跳，手上的瓶塞脫了手，被費施陽及時接住，沒掉在地上。
待費施陽幫她把瓶塞塞上，一大股熱水沿著瓶身“嘩啦”溢出，濺得滿地都是。餘婕這才醒神，問費施陽：“燙到沒？”
“沒事。”費施陽幫餘婕提上了那瓶水，低頭看了看褲子。
祁翼也上下打量費施陽，確保他沒有被開水濺到，才說：“他手長腿長的，水趕不上趟。”
費施陽其實有被水滴濺到，但問題不大，聞言笑道：“沒那麽長好嗎？你到底是有多短，總覺得我很長？”
“我不短，”祁翼隨口回，“但你是真的長。”
旁邊打水的人齊齊朝他們投來註目禮，兩人才頓覺這對話有多糟糕，都不敢看對方了。
餘婕一個人在前面走了一會兒，發現後面兩人忽然不講話了，也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臉也紅了。
唉，你倆，這個忙不幫也罷。
三人在食堂排隊打飯時，祁翼問餘婕：“你剛剛在想什麽出神呢？”
“哦……”餘婕猶猶豫豫地開口，“本來昨天想和你們說的。”
原來是有影視公司看中了《驚徒》的劇本，想買走翻拍權。
祁翼驚喜不已：“好事啊！”
餘婕笑了笑：“我也挺意外的，就是不知道他們會把它拍成什麽樣。”
“你擔心演員嗎？”費施陽問。
餘婕盯著盤子裏的飯菜，筷子杵在下巴：“其實心裏還挺矛盾的，雖然版權費不高，但他們說會把劇本交給我來寫，計劃擴寫成十多集的網劇，會另外支付編劇稿酬，我還挺開心的，可是不知道會是哪些演員來演……”她擡頭看向桌對面的兩人，“你們怎麽想？”
費施陽還沒來得及說話，祁翼就快言快語道：“餘導，你的心情我理解，”他挑著土豆絲，一副老神在在的語氣，“但畢竟是第一部作品，對演員沒有發言權也是沒辦法的事，等以後你慢慢寫出更多更好的作品，話語權多了，自然說得上話。凡事都有第一步嘛，這個第一步你得先邁出去啊。”
餘婕沒想到祁翼的回答這麽幹脆，自己糾結了一晚，經祁翼一說卻是四兩撥千斤，讓人豁然開朗。說到底，自己只是個科班在讀生，在編劇這個行當是完全的新人，現在不但能賣出版權，還能獨立完成劇本，多少新人編劇羨慕不來。
祁翼撞撞費施陽：“你也說兩句。”
費施陽正低頭吃飯，手上的筷子都被撞掉，他側頭瞄了祁翼一眼，祁翼忙把筷子畢恭畢敬塞回他手裏：“抱歉抱歉。”
餘婕努力憋住笑。
費施陽看向她，說：“恭喜你，夢想成真了。”
夢想成真四個字輕輕擊中了餘婕。費施陽言簡意賅，說完又低頭幹飯，還往祁翼衣兜裏伸手，問“紙巾呢，我擦一下，剛才掉桌上了”，祁翼把紙巾拿給他，小聲吐槽著“可真是個王儲”。
費施陽擦著筷子，聽著這話也沒反駁，已然受用的樣子。
餘婕默默吃著飯，作為自己高中兩年的同桌，也是她那些不成熟的“大作”的見證者，費施陽的一聲“恭喜”，一個由衷的笑，在這一刻對她的意義格外不同，心裏的迷茫好像真的少了許多。
這原本是一件值得恭喜的事啊，是好事啊，自己卻鉆進了牛角尖。
只是，她擡眸看向費施陽和祁翼，至今，他們在她眼裏仍有宋梟和林野的影子，未來有一天，屏幕上的宋梟和林野將不會再是他們，自己還是會不習慣的吧。
*
自從簽約優視傳媒，經紀人付蕭隔三差五就會給費施陽發來一些通告、劇本、策劃案，供費施陽挑選。付蕭時不時會在微信裏催一催費施陽。費施陽一口氣攢了六七個本子沒看，總以學業繁忙為借口，付蕭漸漸有些抓狂。
付哥（經紀人）：大少爺，給你發的策劃你看了嗎？
付哥（經紀人）：你到底在忙什麽學業，流體力學還是量子力學？
付哥（經紀人）：王子威都沒有你忙，真的。
在公司電梯裏偶然發現費施陽還給自己微信備註了“經紀人”三個字時，付蕭一言難盡地問費施陽：“你是怕十天半個月不理我，忘了我是誰了嗎？”
費施陽言不由衷地答：“不是這個意思，我認識的付哥有點多……”
付蕭露出一臉“我怎麽不信呢”的表情。
後來付蕭給他發通告便一律只發時間地點，讓費施陽來就是了，再也不發那種需要打開閱讀的正式文件。不過本子和策劃案還是沒法避免，這些玩意兒，他懷疑費施陽就沒及時打開過，好幾次被他催得狠了，費施陽才遲遲發來一句“付哥，文件過期了，不好意思，麻煩你再發一份給我”，付蕭看了氣不打一處來，心想你還有臉和我說文件過期了？
說到通告，費施陽靠石黑文這個酷炫青年鋼琴家的角色在微博圈了上百萬的粉絲，與同期的新人演員想比，屬實有點驚人。雖然還沒有正經的代言和綜藝找上門，但直播帶貨的邀請是不缺的。
祁翼頭一次在金牌帶貨主播的直播間見到費施陽，感覺特別新鮮，做過造型的費施陽有一種耳目一新的俊美，他看得一個高興，也跟著廣大群眾下單了一箱果幹。
不過費施陽在直播間的狀態看著並不好，很高冷，說話是能省則省，整個直播過程就聽見女主播不停地blablabla，乍一聽以為是一個人的直播間。進直播間一看，費施陽一身清爽白襯衣坐那兒呢。
謝笑在群裏委婉地反饋：蓓薇薇一直在喝水，可憐。
蓓薇薇不愧是金牌女主播，自己喝水也不忘給費施陽遞了一瓶氣泡水，然而費施陽全程沒打開過瓶蓋，蓓薇薇說“你喝啊，別客氣”，費施陽說：“不用，我不口渴。”
圍觀直播的祁翼雙手抵著額頭：“你當然不口渴了……”
費施陽唯一參與感多一點的環節就只有抽獎了，說的最長的一句話是其中一位幸運網友的網名，網友ID叫“吃葡萄不吐葡萄皮的賴賴子”，於是這句話便是：“‘吃葡萄不吐葡萄皮的賴賴子’，恭喜這位網友。”蓓薇薇接著費施陽道：“恭喜獲得芒果幹、榴蓮幹、菠蘿幹各一箱！”費施陽在一旁點點頭。你說他點得敷衍吧，他神情還挺認真的。
祁翼回頭就關註了蓓薇薇，原因無他，直播快結束的時候，蓓薇薇轉頭笑著對費施陽說：“第一次上直播還有點放不開吧。”
祁翼不知道費施陽在現場聽了作何感想，反正他聽了都快感動哭了，多好的姐姐。
周末，祁翼下單的那箱果幹到了，他分給了餘婕謝笑他們，自己留了幾袋放寢室裏。晚上費施陽夜跑回來，祁翼拋了塊給他，費施陽壓根沒多想，咬了一口，表情才有些詫異。
祁翼壞笑：“有沒有覺得味道有點嘴熟？”
費施陽看著手裏的芒果幹：“你在我直播的時候買的？”
“你要是話多一點兒，我就多買點兒了。”祁翼說。
費施陽不置可否，問：“好吃嗎？”
祁翼嘴裏嚼得嘎嘣脆，點頭：“還行。下次可以賣點兒新鮮水果，還是新鮮的好，要不凍幹的也行。要那種超市裏少見的，折扣給大點兒，買來我們幾間寢室平分。”
費施陽沒太在意地換著衣服：“我先看能不能接到吧。”
晚上熄燈後閑來無事，費施陽總算打開了付哥發來的一大堆策劃案，掃了幾眼，劃拉到最末時突然發現了《驚徒》。點開策劃案仔細看了看，真的是餘婕的《驚徒》，不是同名的劇本。
正有些楞怔，付蕭的微信適時地跳出來：“我的大少爺，這些策劃案你什麽時候看啊？不看也點一下，別又過期了。”
已經午夜十二點了，費施陽沒想到付蕭還在忙公事，一時有些慚愧，他立刻問了付蕭《驚徒》劇本的事。
付蕭很快回覆了他，卻是建議他不要接《驚徒》，理由是王子威沒有接。
片方本來的打算是由原班人馬出演，這樣一來，免去了選角，大部分演員又是新人，能節省很多片酬，這也恰好遂了餘婕的心願。但可惜王子威有別的片約在身，已經推掉了《驚徒》。在舞臺版的《驚徒》裏，王子威飾演的李騎是男一號，如果他不出演，就沒法做到原班人馬了。
李騎的角色大概率會請和王子威人氣相當的小生來演，付蕭的意思是：“你如果是想和你的同學們一起演，圖個情懷，我覺得就沒有必要了。”
費施陽看著微信陷入思考，王子威不來演嗎？確實有點遺憾，但對他來說問題不大，只要其餘角色還能保持原班人馬。他不在乎別的，只希望祁翼能順利拿到本就該屬於他的林野這個角色。
然後宋梟依然由自己來演。
此時已是夜裏十二點半，上鋪已經沒了動靜，料想祁翼已經睡著了，不愧是能睡十個鐘頭的人，費施陽想，真·樹懶成精。
付蕭的微信一條接一條蹦出來，他勸費施陽看看別的本子，然而費施陽現在除了《驚徒》，什麽別的都看不進去。他只回了六個字過去：我就想接《驚徒》。
過了幾分鐘，付蕭回道：那只有一種可能，你來演王子威的角色。我們有比《驚徒》更好的選擇，為什麽要屈居男二？他們如果同意你來演男一，那我們可以考慮接這個本子。你要是真的特別想演這個本子，我可以去交涉一下。
誰知費施陽根本不同他站在同一戰線：我對男一不感興趣，我演宋梟就OK。
付蕭顯然不理解極了，問他：為什麽？！
費施陽耐著性子打字：舞臺上我演的就是宋梟，劇方的意思也是希望能使用原班人馬，除了王子威其他角色應該都能到位，我一調整，誰來演宋梟？
付蕭氣到發來了一條十七秒的語音：“宋梟只是男二，誰不能演？再說看過舞臺版的人本來就不多，換演員也無關痛癢。這劇頂天了就是個十來集的網劇，用的還都是新人，但你和他們不同，你現在是可以提條件的，你就這麽把好好的男主角讓出去？”
費施陽連語音都沒點開聽，直接轉了文字，一秒看完，回覆道：付哥，你不用說了，其他的本子我不會考慮，其他的角色我也不會考慮，完全沒興趣。《驚徒》這個劇對我來說意義不同，宋梟也是。
一意孤行的費施陽壓根不知道，付蕭此刻正抓著熬夜看網劇的老婆的肩膀瘋狂吐槽：“你要不要來看看你新墻頭的真實嘴臉？”
付太太興奮地坐起來：“費施陽？他怎麽了，表裏不一，兩面三刀？快給本座看看！”
付蕭：“……”
手機拿給老婆大人了，付蕭在邊上偶爾瞟上一眼，他不回覆費施陽，費施陽那邊也沒信了。
當初簽下費施陽時覺得自己撿到了寶貝，現在他就只剩下一個感想：簽什麽人也別簽這種富二代公子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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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沒在食堂“偶遇”餘導，卻是在水房撞見一個人發呆的餘婕。水瓶的水都滿了餘婕還渾然不覺，滾燙的水差點兒漫出來的時候祁翼趕緊一步跨上前，拉開了餘婕。
餘婕嚇了一跳，手上的瓶塞脫了手，被費施陽及時接住，沒掉在地上。
待費施陽幫她把瓶塞塞上，一大股熱水沿著瓶身“嘩啦”溢出，濺得滿地都是。餘婕這才醒神，問費施陽：“燙到沒？”
“沒事。”費施陽幫餘婕提上了那瓶水，低頭看了看褲子。
祁翼也上下打量費施陽，確保他沒有被開水濺到，才說：“他手長腿長的，水趕不上趟。”
費施陽其實有被水滴濺到，但問題不大，聞言笑道：“沒那麽長好嗎？你到底是有多短，總覺得我很長？”
“我不短，”祁翼隨口回，“但你是真的長。”
旁邊打水的人齊齊朝他們投來註目禮，兩人才頓覺這對話有多糟糕，都不敢看對方了。
餘婕一個人在前面走了一會兒，發現後面兩人忽然不講話了，也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臉也紅了。
唉，你倆，這個忙不幫也罷。
三人在食堂排隊打飯時，祁翼問餘婕：“你剛剛在想什麽出神呢？”
“哦……”餘婕猶猶豫豫地開口，“本來昨天想和你們說的。”
原來是有影視公司看中了《驚徒》的劇本，想買走翻拍權。
祁翼驚喜不已：“好事啊！”
餘婕笑了笑：“我也挺意外的，就是不知道他們會把它拍成什麽樣。”
“你擔心演員嗎？”費施陽問。
餘婕盯著盤子裏的飯菜，筷子杵在下巴：“其實心裏還挺矛盾的，雖然版權費不高，但他們說會把劇本交給我來寫，計劃擴寫成十多集的網劇，會另外支付編劇稿酬，我還挺開心的，可是不知道會是哪些演員來演……”她擡頭看向桌對面的兩人，“你們怎麽想？”
費施陽還沒來得及說話，祁翼就快言快語道：“餘導，你的心情我理解，”他挑著土豆絲，一副老神在在的語氣，“但畢竟是第一部作品，對演員沒有發言權也是沒辦法的事，等以後你慢慢寫出更多更好的作品，話語權多了，自然說得上話。凡事都有第一步嘛，這個第一步你得先邁出去啊。”
餘婕沒想到祁翼的回答這麽幹脆，自己糾結了一晚，經祁翼一說卻是四兩撥千斤，讓人豁然開朗。說到底，自己只是個科班在讀生，在編劇這個行當是完全的新人，現在不但能賣出版權，還能獨立完成劇本，多少新人編劇羨慕不來。
祁翼撞撞費施陽：“你也說兩句。”
費施陽正低頭吃飯，手上的筷子都被撞掉，他側頭瞄了祁翼一眼，祁翼忙把筷子畢恭畢敬塞回他手裏：“抱歉抱歉。”
餘婕努力憋住笑。
費施陽看向她，說：“恭喜你，夢想成真了。”
夢想成真四個字輕輕擊中了餘婕。費施陽言簡意賅，說完又低頭幹飯，還往祁翼衣兜裏伸手，問“紙巾呢，我擦一下，剛才掉桌上了”，祁翼把紙巾拿給他，小聲吐槽著“可真是個王儲”。
費施陽擦著筷子，聽著這話也沒反駁，已然受用的樣子。
餘婕默默吃著飯，作為自己高中兩年的同桌，也是她那些不成熟的“大作”的見證者，費施陽的一聲“恭喜”，一個由衷的笑，在這一刻對她的意義格外不同，心裏的迷茫好像真的少了許多。
這原本是一件值得恭喜的事啊，是好事啊，自己卻鉆進了牛角尖。
只是，她擡眸看向費施陽和祁翼，至今，他們在她眼裏仍有宋梟和林野的影子，未來有一天，屏幕上的宋梟和林野將不會再是他們，自己還是會不習慣的吧。
*
自從簽約優視傳媒，經紀人付蕭隔三差五就會給費施陽發來一些通告、劇本、策劃案，供費施陽挑選。付蕭時不時會在微信裏催一催費施陽。費施陽一口氣攢了六七個本子沒看，總以學業繁忙為借口，付蕭漸漸有些抓狂。
付哥（經紀人）：大少爺，給你發的策劃你看了嗎？
付哥（經紀人）：你到底在忙什麽學業，流體力學還是量子力學？
付哥（經紀人）：王子威都沒有你忙，真的。
在公司電梯裏偶然發現費施陽還給自己微信備註了“經紀人”三個字時，付蕭一言難盡地問費施陽：“你是怕十天半個月不理我，忘了我是誰了嗎？”
費施陽言不由衷地答：“不是這個意思，我認識的付哥有點多……”
付蕭露出一臉“我怎麽不信呢”的表情。
後來付蕭給他發通告便一律只發時間地點，讓費施陽來就是了，再也不發那種需要打開閱讀的正式文件。不過本子和策劃案還是沒法避免，這些玩意兒，他懷疑費施陽就沒及時打開過，好幾次被他催得狠了，費施陽才遲遲發來一句“付哥，文件過期了，不好意思，麻煩你再發一份給我”，付蕭看了氣不打一處來，心想你還有臉和我說文件過期了？
說到通告，費施陽靠石黑文這個酷炫青年鋼琴家的角色在微博圈了上百萬的粉絲，與同期的新人演員想比，屬實有點驚人。雖然還沒有正經的代言和綜藝找上門，但直播帶貨的邀請是不缺的。
祁翼頭一次在金牌帶貨主播的直播間見到費施陽，感覺特別新鮮，做過造型的費施陽有一種耳目一新的俊美，他看得一個高興，也跟著廣大群眾下單了一箱果幹。
不過費施陽在直播間的狀態看著並不好，很高冷，說話是能省則省，整個直播過程就聽見女主播不停地blablabla，乍一聽以為是一個人的直播間。進直播間一看，費施陽一身清爽白襯衣坐那兒呢。
謝笑在群裏委婉地反饋：蓓薇薇一直在喝水，可憐。
蓓薇薇不愧是金牌女主播，自己喝水也不忘給費施陽遞了一瓶氣泡水，然而費施陽全程沒打開過瓶蓋，蓓薇薇說“你喝啊，別客氣”，費施陽說：“不用，我不口渴。”
圍觀直播的祁翼雙手抵著額頭：“你當然不口渴了……”
費施陽唯一參與感多一點的環節就只有抽獎了，說的最長的一句話是其中一位幸運網友的網名，網友ID叫“吃葡萄不吐葡萄皮的賴賴子”，於是這句話便是：“‘吃葡萄不吐葡萄皮的賴賴子’，恭喜這位網友。”蓓薇薇接著費施陽道：“恭喜獲得芒果幹、榴蓮幹、菠蘿幹各一箱！”費施陽在一旁點點頭。你說他點得敷衍吧，他神情還挺認真的。
祁翼回頭就關註了蓓薇薇，原因無他，直播快結束的時候，蓓薇薇轉頭笑著對費施陽說：“第一次上直播還有點放不開吧。”
祁翼不知道費施陽在現場聽了作何感想，反正他聽了都快感動哭了，多好的姐姐。
周末，祁翼下單的那箱果幹到了，他分給了餘婕謝笑他們，自己留了幾袋放寢室裏。晚上費施陽夜跑回來，祁翼拋了塊給他，費施陽壓根沒多想，咬了一口，表情才有些詫異。
祁翼壞笑：“有沒有覺得味道有點嘴熟？”
費施陽看著手裏的芒果幹：“你在我直播的時候買的？”
“你要是話多一點兒，我就多買點兒了。”祁翼說。
費施陽不置可否，問：“好吃嗎？”
祁翼嘴裏嚼得嘎嘣脆，點頭：“還行。下次可以賣點兒新鮮水果，還是新鮮的好，要不凍幹的也行。要那種超市裏少見的，折扣給大點兒，買來我們幾間寢室平分。”
費施陽沒太在意地換著衣服：“我先看能不能接到吧。”
晚上熄燈後閑來無事，費施陽總算打開了付哥發來的一大堆策劃案，掃了幾眼，劃拉到最末時突然發現了《驚徒》。點開策劃案仔細看了看，真的是餘婕的《驚徒》，不是同名的劇本。
正有些楞怔，付蕭的微信適時地跳出來：“我的大少爺，這些策劃案你什麽時候看啊？不看也點一下，別又過期了。”
已經午夜十二點了，費施陽沒想到付蕭還在忙公事，一時有些慚愧，他立刻問了付蕭《驚徒》劇本的事。
付蕭很快回覆了他，卻是建議他不要接《驚徒》，理由是王子威沒有接。
片方本來的打算是由原班人馬出演，這樣一來，免去了選角，大部分演員又是新人，能節省很多片酬，這也恰好遂了餘婕的心願。但可惜王子威有別的片約在身，已經推掉了《驚徒》。在舞臺版的《驚徒》裏，王子威飾演的李騎是男一號，如果他不出演，就沒法做到原班人馬了。
李騎的角色大概率會請和王子威人氣相當的小生來演，付蕭的意思是：“你如果是想和你的同學們一起演，圖個情懷，我覺得就沒有必要了。”
費施陽看著微信陷入思考，王子威不來演嗎？確實有點遺憾，但對他來說問題不大，只要其餘角色還能保持原班人馬。他不在乎別的，只希望祁翼能順利拿到本就該屬於他的林野這個角色。
然後宋梟依然由自己來演。
此時已是夜裏十二點半，上鋪已經沒了動靜，料想祁翼已經睡著了，不愧是能睡十個鐘頭的人，費施陽想，真·樹懶成精。
付蕭的微信一條接一條蹦出來，他勸費施陽看看別的本子，然而費施陽現在除了《驚徒》，什麽別的都看不進去。他只回了六個字過去：我就想接《驚徒》。
過了幾分鐘，付蕭回道：那只有一種可能，你來演王子威的角色。我們有比《驚徒》更好的選擇，為什麽要屈居男二？他們如果同意你來演男一，那我們可以考慮接這個本子。你要是真的特別想演這個本子，我可以去交涉一下。
誰知費施陽根本不同他站在同一戰線：我對男一不感興趣，我演宋梟就OK。
付蕭顯然不理解極了，問他：為什麽？！
費施陽耐著性子打字：舞臺上我演的就是宋梟，劇方的意思也是希望能使用原班人馬，除了王子威其他角色應該都能到位，我一調整，誰來演宋梟？
付蕭氣到發來了一條十七秒的語音：“宋梟只是男二，誰不能演？再說看過舞臺版的人本來就不多，換演員也無關痛癢。這劇頂天了就是個十來集的網劇，用的還都是新人，但你和他們不同，你現在是可以提條件的，你就這麽把好好的男主角讓出去？”
費施陽連語音都沒點開聽，直接轉了文字，一秒看完，回覆道：付哥，你不用說了，其他的本子我不會考慮，其他的角色我也不會考慮，完全沒興趣。《驚徒》這個劇對我來說意義不同，宋梟也是。
一意孤行的費施陽壓根不知道，付蕭此刻正抓著熬夜看網劇的老婆的肩膀瘋狂吐槽：“你要不要來看看你新墻頭的真實嘴臉？”
付太太興奮地坐起來：“費施陽？他怎麽了，表裏不一，兩面三刀？快給本座看看！”
付蕭：“……”
手機拿給老婆大人了，付蕭在邊上偶爾瞟上一眼，他不回覆費施陽，費施陽那邊也沒信了。
當初簽下費施陽時覺得自己撿到了寶貝，現在他就只剩下一個感想：簽什麽人也別簽這種富二代公子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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