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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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一轉眼到了排練最後一天，謝笑又生拉硬拽地把餘婕拉來了形體教室，一定要讓她見證自己的作品真人化的一天。餘婕好幾次推辭，說匯報演出那天她會去看的，謝笑說：“那不一樣，你一定得來。”
混不吝的謝笑突然這樣正兒八經地講話，確實把餘婕給唬住了，絕情的話一沒留神忘了說出口。
那天傍晚，她坐在形體教室的墻邊，觀看完九個人一氣呵成的表演。
嫣然公主抽出林野的劍自刎，倒在這群少年的身邊時，落地窗外的太陽完全沈了下去，天邊殘陽如血。
沒有配樂，沒有燈光，沒有黃沙和草原，但窗外的夕陽，和每一個人極其投入的表演，帶來了肅穆的氛圍感。
祁翼睜開眼時，正看到餘婕放下拭淚的手，她大概是趁他們都還在戲中的世界安靜地躺著時，悄悄飛快地抹去了眼角的淚。他沒有拆穿，甚至慶幸謝笑沒看到這一幕，沒在那兒大驚小怪地喊。
費施陽說餘婕從高中時就在筆記本上一本一本地寫故事，那這是不是她人生中的第一次？自己所寫的故事，第一次被表演出來，在傍晚的形體教室裏，很簡陋，但他斷定一定令餘婕印象深刻，不會輸給正式的演出。
雖然舞臺上的演出更加萬眾矚目，但這一場演出是專屬於餘婕一個人的。
*
正式演出前還有最後一次舞臺彩排，舞美、服化、道具、陳設看傻了一幫大一新生，連王子威都沒例外。鄧吳還笑話王子威，說你不至於吧。王子威白他一眼：“我又沒演過話劇，還真是頭一次在舞臺上演戲。”
一群大男孩站在鏡子前反覆端詳身上的行頭，衣服是孟然借來的，古代的鎧甲一上身，祁翼頓感熱血沸騰。他們八個人往那兒一站，儼然就是從小在禁軍軍營裏一塊兒長大，出生入死的兄弟。
這真的一點兒不輸給《熱血高校》啊！
他們的指導老師是表演課的蘇老師，也來指導了最後一次舞臺彩排。孟然提著裙子走出來的時候還有些遺憾：“我本來以為能演個俠女什麽的。”
蘇老師打量她，說：“挺好的，你站在他們中間，特別美。”
祁翼看見連一向大大咧咧的孟然也臉紅了。
可能因為別的小組出的都是現代劇，劍走偏鋒的《驚徒》一上臺，頗有那麽點兒驚艷四座的意思。演出結束上臺謝幕時，臺下掌聲歡呼聲猶如雷鳴，九個人手牽著手向著臺下鞠躬，祁翼胸口還激動地上下起伏著，看見自己的汗水滴落在舞臺地板上，他牢牢攥著費施陽的手，忍不住又與他十指相扣，兩個人的手指緊緊交叉在一起，沒有一絲縫隙，硌到都有點兒發疼，手心是混在一起的汗水，手指能摸到對方手背的青筋。
他是祁翼，也是林野，他拉著的人是費施陽，也是宋梟。
他知道自己熱愛表演，但這又是從未有過的體驗，和喜歡的人共同完成同一部戲，在兩個人有限的生命中產生另外一種栩栩如生的聯結。
他還想和費施陽一起演戲，想到未來還有這樣的機會，便激動而戰栗。
*
演出大獲成功，甚至一度在北影超話帶起話題。謝笑訂了一桌慶功宴，除了萬修和王子威，其餘人都來了，餘婕也來了，吃吃喝喝到一半，謝笑放下酒杯，爽快地大出一口氣，而後語出驚人道：“哥哥姐姐們暑假有安排了沒？沒安排咱們去草原騎馬吧！”
祁翼一楞，轉頭看向費施陽，費施陽夾菜的手也頓住，看向桌對面總是不按牌理出牌的謝笑。
“咋啦？”透過中央升騰著熱氣的幹鍋，謝笑覷一眼正皺著眉頭盯著自己的費施陽，“您又有安排？”
鄧吳那邊先舉了手：“我先說，我是沒安排，但我得……”
“沒事兒，叫上嫂子一塊兒！”謝笑大手一揮，豪邁地道。
鄧吳：“……兄弟，我比你小。”
孟然顯得挺感興趣：“我還沒騎過馬呢，不過咱們這附近有草原嗎？”
“誰說在這兒騎啊？”謝笑嗤之以鼻，“反正都放暑假了，當然是出去旅游啊！”
這下一桌人都楞住了，有驚也有喜，有人在問去哪兒啊，有人說謝笑想一出是一出。
費施陽將那一筷子菜夾起來放碗裏，低著頭慢慢吃著沒說話，祁翼也沒看出他是什麽意思。
餘婕出聲問謝笑：“怎麽突然想去旅游了？”
謝笑放下筷子：“本來我就打算這次暑假出去自駕游，但沒想好去哪兒，這不是咱們演了《驚徒》嘛，就是可惜是在舞臺上，我就特想去草原看看，去真的騎騎馬，感受一下，就來問問你們。不管你們去不去，我和王盟反正是要去的。”說著擡手搭上坐旁邊的王盟的肩膀。
王盟點點頭：“一起去吧，人多點兒熱鬧。”
孟然看向餘婕，眨眨眼，小聲問：“去嗎？”要只有她一個女生，她就不打算湊這熱鬧了，如果餘婕也去，那她還挺願意加入的。
餘婕見她表情挺期待，不好直接潑冷水，就說：“我考慮一下吧。”
“哎呀，再考慮就老了，同學們！”謝笑拍了拍桌子，“趁咱們還年輕，就得來一趟說走就走的旅行，要不然青春都是不完整的！”
餘婕喝著飲料，不予置評，只是有些羨慕謝笑這樣風風火火的個性。
鄧吳撈了只幹蝦，想了想道：“那我問問晶晶，她想去我就參加。”
孟然“哎”了一聲，轉頭問謝笑：“你們想好去哪兒了嗎，有目的地沒？”說走就走聽著是瀟灑，但祖國這麽大，也不能真瞎走啊。
謝笑喝了口啤酒放下，點頭：“想好了，去新疆伊犁，那拉提草原。”
祁翼一直沒給準話，對面聊得熱絡，他就低頭在手機上搜索那拉提，各種圖片和視頻一刷出來，他就給美得直接喪失了言語。
和西藏是完全不同的美，據說夏季的伊犁美得好似天堂。他禁不住誘惑地擡頭看向費施陽，見費施陽也正低頭看著他的手機屏幕。
兩人視線交匯，費施陽無聲地用口型問他：想去嗎？
祁翼誠實地點點頭。
那邊，謝笑用筷子敲著碗喊：“大佬，我們還缺個會開車的！”
費施陽掃了他一眼：“你怎麽就確定我會開車？”
“你一個超級富二代不會開車我是怎麽都不會信的。”
費施陽兀自夾菜，沒反駁。
“你碗裏都堆著了，”謝笑沖他揚下巴，“去不去您能不能當場拍個板？我們好另約司機。”
費施陽慢條斯理地擡眸瞥他：“我欠了你的？”
“不欠不欠！”謝笑趕緊避其鋒芒，轉而對一左一右的孟然和王盟低聲說，“我打賭他會去的，這司機咱就有了。”
費施陽聽見了，放下筷子，冷聲道：“你打什麽賭，我沒說要去。”
“好好好，”謝笑立刻放低姿態，“您沒發話，那算我賭輸了行不行？”他突然把話遞給了祁翼，“祁翼，去不去？”
“呃……”祁翼卡住了。這可真是送命題……
費施陽在桌下拉住祁翼的手：“謝笑，你是邀請人和你去旅游，還是威脅人和你去旅游？”
謝笑酒壯慫人膽，對著四面八方的同學控訴：“你們看，這人講不講理，我問的是祁翼，他也要管！祁翼，你要是迫於他的淫威不敢說話，你就眨眨眼……哎你看你看！”聲音猛高了八度，“他眨了！”
生理性眨眼的祁翼有苦難言地看向費施陽：“我、那個……不是……”
一桌人想笑又不太敢笑，謝笑感慨：“費施陽，你真得把你那個氣場收一收，你CP活得太難了……”又恨鐵不成鋼地瞅了眼祁翼，“不過你們倆一個盛世美顏，一個盛世顏狗，也是天生一對就是了。”
孟然低著頭邊吃邊笑。
祁翼面頰滾燙，真想把鍋都塞謝笑嘴裏。
費施陽看著倒是處之泰然。
謝笑嘖嘖稱奇：“喲，現在叫您盛世美顏您都不生氣了？以前叫您校草您都要眼神警告一下……”
費施陽沒理他。
謝笑又嘴賤道：“祁翼同學，請客觀地評價一下北城電影學院顏值天花板，費施陽和金雨……”
費施陽：“你是不是閑得慌？”
循著某種雷達指引，謝笑的嘴原地閉上了。他依稀感覺這問題不該問，費施陽是有幾分在意的。
鄧吳“嘖”了一聲搖搖頭：“作。”
孟然邊吃邊忍笑，忍得好辛苦。
費施陽沒有當場答應去當這個司機，但祁翼看出來，他多半已經做好了改道去草原的準備了，在自己忍不住生理性眨眼之後，費施陽面上無表情，大腿卻在餐桌下輕輕撞了撞他，他便知道費施陽並沒有生氣，臉是板給謝笑看的。
怎麽說呢，祁翼想，兩個人單獨去旅行固然很好，但是像現在這樣，一幫同學好友一起旅行的機會，更加不可多得吧。
他也是真心實意想感受一下宋梟和林野到過的那片草原，去走一走他們曾騎馬踏過的那段驚心動魄的逃亡之旅。
反正兩個人單獨旅行的機會，以後還多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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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轉眼到了排練最後一天，謝笑又生拉硬拽地把餘婕拉來了形體教室，一定要讓她見證自己的作品真人化的一天。餘婕好幾次推辭，說匯報演出那天她會去看的，謝笑說：“那不一樣，你一定得來。”
混不吝的謝笑突然這樣正兒八經地講話，確實把餘婕給唬住了，絕情的話一沒留神忘了說出口。
那天傍晚，她坐在形體教室的墻邊，觀看完九個人一氣呵成的表演。
嫣然公主抽出林野的劍自刎，倒在這群少年的身邊時，落地窗外的太陽完全沈了下去，天邊殘陽如血。
沒有配樂，沒有燈光，沒有黃沙和草原，但窗外的夕陽，和每一個人極其投入的表演，帶來了肅穆的氛圍感。
祁翼睜開眼時，正看到餘婕放下拭淚的手，她大概是趁他們都還在戲中的世界安靜地躺著時，悄悄飛快地抹去了眼角的淚。他沒有拆穿，甚至慶幸謝笑沒看到這一幕，沒在那兒大驚小怪地喊。
費施陽說餘婕從高中時就在筆記本上一本一本地寫故事，那這是不是她人生中的第一次？自己所寫的故事，第一次被表演出來，在傍晚的形體教室裏，很簡陋，但他斷定一定令餘婕印象深刻，不會輸給正式的演出。
雖然舞臺上的演出更加萬眾矚目，但這一場演出是專屬於餘婕一個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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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演出前還有最後一次舞臺彩排，舞美、服化、道具、陳設看傻了一幫大一新生，連王子威都沒例外。鄧吳還笑話王子威，說你不至於吧。王子威白他一眼：“我又沒演過話劇，還真是頭一次在舞臺上演戲。”
一群大男孩站在鏡子前反覆端詳身上的行頭，衣服是孟然借來的，古代的鎧甲一上身，祁翼頓感熱血沸騰。他們八個人往那兒一站，儼然就是從小在禁軍軍營裏一塊兒長大，出生入死的兄弟。
這真的一點兒不輸給《熱血高校》啊！
他們的指導老師是表演課的蘇老師，也來指導了最後一次舞臺彩排。孟然提著裙子走出來的時候還有些遺憾：“我本來以為能演個俠女什麽的。”
蘇老師打量她，說：“挺好的，你站在他們中間，特別美。”
祁翼看見連一向大大咧咧的孟然也臉紅了。
可能因為別的小組出的都是現代劇，劍走偏鋒的《驚徒》一上臺，頗有那麽點兒驚艷四座的意思。演出結束上臺謝幕時，臺下掌聲歡呼聲猶如雷鳴，九個人手牽著手向著臺下鞠躬，祁翼胸口還激動地上下起伏著，看見自己的汗水滴落在舞臺地板上，他牢牢攥著費施陽的手，忍不住又與他十指相扣，兩個人的手指緊緊交叉在一起，沒有一絲縫隙，硌到都有點兒發疼，手心是混在一起的汗水，手指能摸到對方手背的青筋。
他是祁翼，也是林野，他拉著的人是費施陽，也是宋梟。
他知道自己熱愛表演，但這又是從未有過的體驗，和喜歡的人共同完成同一部戲，在兩個人有限的生命中產生另外一種栩栩如生的聯結。
他還想和費施陽一起演戲，想到未來還有這樣的機會，便激動而戰栗。
*
演出大獲成功，甚至一度在北影超話帶起話題。謝笑訂了一桌慶功宴，除了萬修和王子威，其餘人都來了，餘婕也來了，吃吃喝喝到一半，謝笑放下酒杯，爽快地大出一口氣，而後語出驚人道：“哥哥姐姐們暑假有安排了沒？沒安排咱們去草原騎馬吧！”
祁翼一楞，轉頭看向費施陽，費施陽夾菜的手也頓住，看向桌對面總是不按牌理出牌的謝笑。
“咋啦？”透過中央升騰著熱氣的幹鍋，謝笑覷一眼正皺著眉頭盯著自己的費施陽，“您又有安排？”
鄧吳那邊先舉了手：“我先說，我是沒安排，但我得……”
“沒事兒，叫上嫂子一塊兒！”謝笑大手一揮，豪邁地道。
鄧吳：“……兄弟，我比你小。”
孟然顯得挺感興趣：“我還沒騎過馬呢，不過咱們這附近有草原嗎？”
“誰說在這兒騎啊？”謝笑嗤之以鼻，“反正都放暑假了，當然是出去旅游啊！”
這下一桌人都楞住了，有驚也有喜，有人在問去哪兒啊，有人說謝笑想一出是一出。
費施陽將那一筷子菜夾起來放碗裏，低著頭慢慢吃著沒說話，祁翼也沒看出他是什麽意思。
餘婕出聲問謝笑：“怎麽突然想去旅游了？”
謝笑放下筷子：“本來我就打算這次暑假出去自駕游，但沒想好去哪兒，這不是咱們演了《驚徒》嘛，就是可惜是在舞臺上，我就特想去草原看看，去真的騎騎馬，感受一下，就來問問你們。不管你們去不去，我和王盟反正是要去的。”說著擡手搭上坐旁邊的王盟的肩膀。
王盟點點頭：“一起去吧，人多點兒熱鬧。”
孟然看向餘婕，眨眨眼，小聲問：“去嗎？”要只有她一個女生，她就不打算湊這熱鬧了，如果餘婕也去，那她還挺願意加入的。
餘婕見她表情挺期待，不好直接潑冷水，就說：“我考慮一下吧。”
“哎呀，再考慮就老了，同學們！”謝笑拍了拍桌子，“趁咱們還年輕，就得來一趟說走就走的旅行，要不然青春都是不完整的！”
餘婕喝著飲料，不予置評，只是有些羨慕謝笑這樣風風火火的個性。
鄧吳撈了只幹蝦，想了想道：“那我問問晶晶，她想去我就參加。”
孟然“哎”了一聲，轉頭問謝笑：“你們想好去哪兒了嗎，有目的地沒？”說走就走聽著是瀟灑，但祖國這麽大，也不能真瞎走啊。
謝笑喝了口啤酒放下，點頭：“想好了，去新疆伊犁，那拉提草原。”
祁翼一直沒給準話，對面聊得熱絡，他就低頭在手機上搜索那拉提，各種圖片和視頻一刷出來，他就給美得直接喪失了言語。
和西藏是完全不同的美，據說夏季的伊犁美得好似天堂。他禁不住誘惑地擡頭看向費施陽，見費施陽也正低頭看著他的手機屏幕。
兩人視線交匯，費施陽無聲地用口型問他：想去嗎？
祁翼誠實地點點頭。
那邊，謝笑用筷子敲著碗喊：“大佬，我們還缺個會開車的！”
費施陽掃了他一眼：“你怎麽就確定我會開車？”
“你一個超級富二代不會開車我是怎麽都不會信的。”
費施陽兀自夾菜，沒反駁。
“你碗裏都堆著了，”謝笑沖他揚下巴，“去不去您能不能當場拍個板？我們好另約司機。”
費施陽慢條斯理地擡眸瞥他：“我欠了你的？”
“不欠不欠！”謝笑趕緊避其鋒芒，轉而對一左一右的孟然和王盟低聲說，“我打賭他會去的，這司機咱就有了。”
費施陽聽見了，放下筷子，冷聲道：“你打什麽賭，我沒說要去。”
“好好好，”謝笑立刻放低姿態，“您沒發話，那算我賭輸了行不行？”他突然把話遞給了祁翼，“祁翼，去不去？”
“呃……”祁翼卡住了。這可真是送命題……
費施陽在桌下拉住祁翼的手：“謝笑，你是邀請人和你去旅游，還是威脅人和你去旅游？”
謝笑酒壯慫人膽，對著四面八方的同學控訴：“你們看，這人講不講理，我問的是祁翼，他也要管！祁翼，你要是迫於他的淫威不敢說話，你就眨眨眼……哎你看你看！”聲音猛高了八度，“他眨了！”
生理性眨眼的祁翼有苦難言地看向費施陽：“我、那個……不是……”
一桌人想笑又不太敢笑，謝笑感慨：“費施陽，你真得把你那個氣場收一收，你CP活得太難了……”又恨鐵不成鋼地瞅了眼祁翼，“不過你們倆一個盛世美顏，一個盛世顏狗，也是天生一對就是了。”
孟然低著頭邊吃邊笑。
祁翼面頰滾燙，真想把鍋都塞謝笑嘴裏。
費施陽看著倒是處之泰然。
謝笑嘖嘖稱奇：“喲，現在叫您盛世美顏您都不生氣了？以前叫您校草您都要眼神警告一下……”
費施陽沒理他。
謝笑又嘴賤道：“祁翼同學，請客觀地評價一下北城電影學院顏值天花板，費施陽和金雨……”
費施陽：“你是不是閑得慌？”
循著某種雷達指引，謝笑的嘴原地閉上了。他依稀感覺這問題不該問，費施陽是有幾分在意的。
鄧吳“嘖”了一聲搖搖頭：“作。”
孟然邊吃邊忍笑，忍得好辛苦。
費施陽沒有當場答應去當這個司機，但祁翼看出來，他多半已經做好了改道去草原的準備了，在自己忍不住生理性眨眼之後，費施陽面上無表情，大腿卻在餐桌下輕輕撞了撞他，他便知道費施陽並沒有生氣，臉是板給謝笑看的。
怎麽說呢，祁翼想，兩個人單獨去旅行固然很好，但是像現在這樣，一幫同學好友一起旅行的機會，更加不可多得吧。
他也是真心實意想感受一下宋梟和林野到過的那片草原，去走一走他們曾騎馬踏過的那段驚心動魄的逃亡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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