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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紫微星三 我的小羽現在可是全星際最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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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紫微星三 我的小羽現在可是全星際最受……

維琳雅用一種異常謙卑的語氣開口, “尊者……我……我已遵照神諭,嫁入帝國二十餘載。這些年來,我謹守本分, 不敢有片刻忘懷教派的使命。只是……”

她頓了頓, 臉上掠過一絲深刻的痛楚,“我的精神海早已千瘡百孔, 為了維持這具軀殼的正常,幾乎耗盡了心力。達米安……他當年在我分娩澤法時, 為了護住我和孩子, 精神體遭受了難以想象的侵蝕。如今, 他本人……也快支撐不住了。”

說到這裏, 維琳雅的聲音帶上了哽咽, 她擡手輕輕抵住額頭,“我的兒子澤法, 也曾因精神風暴瀕臨崩潰, 幸得……幸得池羽相救, 才得以挽回,連帶著我也恢覆了些許清明。但我深知,這一切都偏離了最初的計劃,我……我是否耽誤了尊者的大事?”

空氣中沈默了片刻, 那蒙面人緩緩飄近了一些。

“維琳雅,你做得很好,並未耽誤。聯盟的局勢, 早已在吾等的註視與引導之下。至於帝國……”他微微停頓,似乎在斟酌詞句,“達米安的命運早已註定,帝國的權柄, 即將以另一種方式,落入應有的掌控之中。而池羽……”

他忽然提高了音量,將那種古老悠揚的調子念出了抑揚頓挫之感:

“……然,命運之輪終將轉動,

來自異世的靈魂攜鑰匙而來。

他行走於凡塵,亦超脫於物外,

是希望的晨星,驅散一切陰霾。

“追隨他,聆聽他,

他將引領迷途,撫平傷痛……”

尊者的聲音裏帶上了一絲近乎狂熱的意味:“預言詩已經闡明了一切。他是鑰匙,是晨星,是生命之樹選中的聖子。他的出現,他的能力,正是吾等期盼已久的轉機。他的力量,將造就一統,引領我們走向新的紀元,只要能夠掌控他……”

維琳雅聽著,心口像是再次被劃了一刀,既然說池羽是聖子,他已如預言中那樣出現,那為什麽是掌控而不是跟隨?

她緩緩地低下頭,但隨即,又猛地擡頭,眼中閃過一絲銳利和掙紮,語氣也變得有些急切:“所以……尊者,在我嫁給達米安之前,教派是否……是否就在我的身體裏,置下了汙染源的種子?”

這個問題太過直接而突兀。蒙面人大概沒想到他手把手培育出的忠誠教徒會突然有此一問,周身的氣息都仿佛瞬間凝滯了一下。他沒承認,但也沒否認,只是那木質的面具似乎更加幽暗了。

“維琳雅,你可知道為何源流教派能延續千年,傳承至今,依然指引著迷途的羔羊?”

"因為……神的庇佑?吾主的無上偉力?"

“不,”尊者俯身,冰冷的手指輕撫過她的臉頰,“是因為必要的犧牲。”

他的聲音如同催眠:“你要明白,為了更崇高的目標,一些個體的犧牲是必要的,也是光榮的。你的痛苦,你的掙紮,乃至達米安的命運,都是這宏大畫卷中不可或缺的一筆。唯有理解並接納這份必要,你的靈魂才能真正掙脫凡俗的桎梏,得到徹底的凈化與升華,才能更接近,乃至融入吾主的永恒意志。”

他開始低聲吟誦起教義中的某些片段,關於奉獻,關於為了終極的和諧與凈化所需要付出的代價,詞句華麗而空洞,試圖消融維琳雅內心的質疑與痛苦。

維琳雅靜靜地聽著,眼神逐漸變得有些茫然,她重新靠回椅背,閉上了眼睛,仿佛接受了這番開導,只是長袍中的手指微微蜷曲著。

"繼續你的使命吧,神會記得你的付出。"

話音落,蒙面人的身影悄然融於陰影中,直至徹底消失。

良久,維琳雅才緩緩睜開眼,臉上似乎已恢覆了平靜,但那翠綠的眼底深處,卻沈澱著化不開的悲傷與決絕。她低聲自語,聲音輕得幾乎只有自己能聽見:“必要的……犧牲麽……”

與舊宅的陰冷詭譎截然不同,雲海莊園內,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象。

初夏的陽光懶洋洋地照在訓練場上,舒適到讓人昏昏欲睡。

隨著第一例成功覺醒的向導出現,仿佛打破了某種屏障,接二連三地,又開始有學員在池羽的引導下,感知並凝聚出了自己的精神圖景。一個剛剛覺醒的年輕男孩正興奮地向同伴展示新技能,一只尾巴蓬松的小松鼠在他肩上從左跳到右。同伴們圍著他,七嘴八舌地討論著,語氣裏滿是羨慕。

“哇!真的成功了!昨天還愁眉苦臉說感覺不到門檻呢!”

“快說說,池院長引導的時候是什麽感覺?有沒有什麽秘訣?”

那男孩撓了撓頭,嘿嘿笑道:“就是……感覺很溫暖,很信任院長,然後腦子裏‘嗡’的一下,之前一片混沌的精神世界立刻就清晰了,精神圖景自己就穩固下來了!”

“我去,你這說了不跟沒說一樣?”

眾人一陣哄笑。

旁邊一個稍早幾天覺醒的女學員笑著接話:“誒誒誒,不一定是廢話哦,我發現一個規律誒!你們發現沒有,好像越是真心喜歡、崇拜池院長的,覺醒起來就越順利!”

這話引起了一片附和。

“對對對!我也覺得!我當時滿腦子都是‘院長好帥’、‘院長救救我’,然後就成功了!”

“哈哈哈,這麽說起來,我們這算不算是‘池羽後援會’在批量生產向導?”

“瞎說什麽大實話!我們這叫信念的力量!是院長的人格魅力引導我們找到了自我!”

學員們嘻嘻哈哈地笑作一團,將這發現引為笑談,訓練場上充滿了快活的氣氛。

不遠處,正倚在一棵樹下稍作休息的池羽,將這番議論清清楚楚地聽在耳朵裏。他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擡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向上勾起了弧度。

院長……他在心裏默默咀嚼著這個稱呼。

天知道,每次聽到這些年紀比他大的、或者跟他差不多大的學員,一臉恭敬甚至帶著點崇拜地喊他“院長”時,他內心是何等的微妙。

明明自己也才二十歲,放在穿越前,還是個為專業課和期末考頭禿的清純男大,現在倒好,直接被捧成了院長,聽著就跟德高望重、白發蒼蒼的老學者似的,感覺瞬間老了三十歲不止。尤其那幾個明顯是三十歲上下的老學員也恭恭敬敬地喊他院長,他總有種自己在玩什麽大型角色扮演游戲的錯覺。

他看了一眼那些穩定在85以上,甚至有幾個突破90的好感值,心中不覺好笑。這廣收門徒之路,怎麽看怎麽覺得眼熟。

這不就是娛樂圈那套造星計劃的翻版嗎?

都得兢兢業業地維持好人設,持續不斷地輸出魅力,瘋狂吸粉,而且吸的還是忠誠度極高的死忠粉。從某種意義上說,這算不算是從根源上降低了出現叛徒的概率?

只是,要更加謹慎言行,避免塌房啊。

這想法讓他有點自得,心裏正美著,張翼前來通知,維琳雅皇後到了,正在冥想室等候,是來例行接受精神疏導的。

冥想室內很安靜,柔和的暖光旨在最大程度地放松心神。池羽能清晰感受到維琳雅皇後精神世界的殘破與灰敗,他不敢怠慢,立刻收斂了所有雜念,調動著自身充滿生機的精神力,小心翼翼地滋養那些明顯的裂痕。

然而,他敏銳地察覺到,皇後本身似乎並沒有強烈的康覆意願。她的精神壁壘看似開放,實則核心區域緊閉,更像是在……配合演出。

"皇後,精神疏導需要您自身的配合才能達到最佳效果。”池羽忍不住出言安撫。

維琳雅半躺在輪椅上,目光卻一直未曾離開池羽的臉龐。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觀察這個年輕人,她兒子澤法心愛的人,也是源流教派預言中的聖子。

"您的精神波動比上次穩定了很多。"池羽閉著眼睛,專註地引導著精神疏導,"但似乎還有什麽在困擾著您。"

"小羽,我能這樣叫你麽?"維琳雅突然開口。

池羽睜開眼,自然點頭:“當然,皇後陛下。”

"那你相信預言嗎?"

"為什麽這麽問?"

池羽略有些詫異,他本是長在紅旗下,接受唯物主義教育成長的接班人,是個徹頭徹尾的無神論者。但穿越一遭,親身經歷了各種超自然力量,再討論到這些話題,似乎有些東西,已經不能用過去的認知來否定了。

"只是好奇。"維琳雅微微一笑,卻沒說更多的。

池羽皺了皺眉,斟酌著答:"我大約……是不信的,或者說,不全信。我更願意相信,每個人的人生軌跡,應該由自己的選擇和行動來決定,而不是被幾句縹緲的預言所框定。"

"說得好……你果然是個好孩子。"帝國的皇後陛下幽幽嘆息了一聲。

“小羽……你的能力,真的很特別,它不是普通的精神力,更像是……黑暗中的光。”

她說著話,溫柔地,甚至帶著一絲憐惜地看向池羽,那目光仿佛穿透了他的皮囊,看到了他靈魂的來處與歸途。

池羽卻沒能察覺,他動作未停,謙虛地回應了一句:“您過獎了,這只是精神力的一種應用方式。”

維琳雅沈默了一下,似乎在積蓄力量,然後,她用更輕的聲音,如同耳語般說道:“光越亮,吸引的飛蛾與陰影……也越多。有些看似追逐光明的狂熱,未必源於善意……孩子,要小心那些……迫不及待將你捧上神壇的人。”

池羽心中微動,感覺這話裏有話,他看向維琳雅,她卻已經閉上了眼睛,仿佛剛才只是治療中的囈語。

完成疏導後,維琳雅沒有多做停留,只是控制著輪椅向門口走去:"小羽,謝謝你的治療。我想,這是我最後一次來雲海了。"

“啊?”池羽一怔,有些意外,“您……要回帝國了?不再需要後續 的穩定治療了嗎?”

"是的。"維琳雅在門口停頓了一下,卻沒回頭,背對著池羽說,"保重。"

池羽站在莊園的露臺上,看著遠處消失的飛行器尾焰,眉頭微蹙。對方這次的到來和離去,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那句隱晦的警告,更是讓他心生警惕。

遇事不決自然要找人商量,他回到自己房間就迫不及待地打給了澤法。

光屏亮起,澤法那張俊美卻依舊帶著疲憊的臉出現在對面。他似乎是剛結束一場會議,居然穿著有皇室徽標的常服,領口微微敞開。

一看到池羽,澤法臉上的疲憊瞬間消散了大半,翠綠的眼睛都亮了起來,“怎麽樣?累不累?又成功覺醒了幾個?”

“還好,不算太累。”池羽看著屏幕裏的人,傾訴欲立刻冒出了頭,“今天又成功了兩個,一個精神體是小松鼠,另一個是只漂亮的蝴蝶。學員們都在開玩笑,說越是我的粉絲越容易覺醒。”

澤法也笑了起來:“糟糕,危機感又要加重了,我的小羽現在可是全星際最受歡迎的人。”

“少來。”池羽嗔了他一眼,仔細打量著他,“你看起來有點累,事情很多麽?”

“嗯,是有些繁雜。”澤法下意識地擡手揉了揉眉心,試圖讓語氣顯得更輕松隨意些,“不過都在可控範圍內,別擔心。”

但池羽還是捕捉到了澤法眉宇間的那絲凝重。

距離太遠,他也暫時無法幹涉些什麽,自古凡是涉及到皇位繼承的事,從來都是血雨腥風,他不知道自己能幫上什麽忙……或許,是他此刻的力量還不夠強大,他還需要成長得更快一些,更快地擁有足以影響局勢的力量。

池羽只好裝作不知地說些學院裏的趣事,哪個學員訓練時鬧了笑話,米爾和魯諾現在教學越來越有模有樣,頗有種金牌導師的派頭了;星洲已經正式回歸蘭家,改名為蘭星洲,他的侄孫兒群體又擴列了……

澤法也默契地說著帝國的一些瑣事,哪家貴族又出了什麽幺蛾子,裏維斯被他宰相老爸強壓著去相了一次親,結果對人家女生一見鐘情,目前追妻中……

兩人像所有異地戀的情侶一樣,開始絮絮叨叨地分享著各自的日常。

說不完的話,仿佛要通過這數據流,將對方不在身邊的日子一點點填滿。

就這樣聊了大半個鐘頭,從趣事轉到日常,又從天南聊到地北,池羽的聲音漸漸緩了下來。澤法的狀態讓他再也看不下去了,他認真地問:“澤法,你有點走神。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澤法楞了一下,隨即失笑:“這麽明顯嗎?”

他收斂了笑容,沈吟片刻,才低聲道:“我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就是感覺,父皇的身體狀況……近期的衰敗速度,快得驚人,似乎不僅僅是舊傷那麽簡單,太不自然了。我問過禦醫,可他們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只是說損耗過度。”

池羽立刻想到了打這通視訊的初衷,“對了,你母親剛才來過莊園,接受了一次疏導。”

澤法立刻坐直了身體:“母後?她怎麽樣了?”

“很不好。”池羽斟酌著用詞,“但她好像……並不是真心想治療,疏導結束後立刻就找借口回帝國了。臨走前,她跟我說了句很奇怪的話,讓我小心那些將我捧上神壇的人。”

“不對勁。”澤法沈聲道。

“是很不對勁。”池羽點頭,“但……問題出在哪裏?”

他們掌握的信息還太少,如同身處迷霧,兩人隔著光屏,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但這疑惑很快就有了答案,沒過多久,一股新的浪潮開始席卷星網。

源流教派開始大規模地在各個平臺發布信息。他們引用古老的文獻、晦澀的預言,以及精心剪輯的、關於池羽使用精神力、引導覺醒者的影像資料,極力鼓吹池羽就是預言中那位聖子。

他們宣稱,池羽的出現不是偶然,而是命運之輪轉動的必然。他的引導能力,是拯救這個精神力量日益失衡、魘獸威脅日益嚴重的世界的唯一希望。

這些言論經過巧妙包裝和大量水軍的推動,迅速吸引了無數眼球。尤其是那些飽受精神力紊亂困擾,或者親人朋友遭受魘獸侵害的人們,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開始瘋狂地追捧和傳播關於“聖子池羽”的消息。

池羽在星際間的聲望,被這股宗教式的狂熱推向了又一個匪夷所思的高度。

很快,雲海莊園外開始出現一些行為奇特的人。

他們不像是來求學或者來治療的,而是穿著統一的服飾,遠遠地朝著莊園的方向跪拜、祈禱,眼神熾熱而瘋狂。有些人甚至試圖沖破安保,只為了能觸摸聖子走過的土地。

若是哪天能親眼看見池羽一次,這些人更是癲到不可想象,還會隨時出現精神失控的瘋子。

池羽不停收拾著手尾,對此感到極度不適和警惕,但又不能應對過激,他只能堅持用自己的星網社交賬號,發布一些與聖子形象截然相反的內容。

有時是賣相不怎麽樣的點心;有時是魯諾和米爾因為瑣事鬥嘴被他偷拍下來的視頻;有時是他在訓練場上,被一個學員的精神體抱住了腿,一臉無奈的照片。

配文也都是些很生活化的吐槽:

“廚房殺手星人認命之作(???派)。”

“兩位助理教授平均年齡三歲,不能再多了。”

“被考拉碰瓷了,萌殺了所有血條,怎麽辦?在線等,挺急的。”

這些充滿間煙火氣的內容,與他被源流教派塑造的神性形象形成了鮮明對比,讓許多普通的支持者感到親切和真實,算是在一定程度上對沖了那股狂熱的宗教浪潮。

再度加強了安保力量之後,趁著一次外出處理事務的間隙,池羽還特意去了一趟羅蒙和艾拉隱居的住所。

那是一個安靜平和的小社區,住戶多是一些普通人,遠離了都市的喧囂。池羽的到來讓兩人驚喜不已。

艾拉的氣色很好,比起在717礦星時那份壓抑的精致,銀色發髻已經修成了短發,明顯散亂了許多,也多了幾分溫婉與柔和。她懷裏抱著一個兩個月大的嬰兒,小家夥白白嫩嫩,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池羽。

“小羽……不,池先生,您怎麽來了!”羅蒙胖了不少,大概自覺身份相差太大,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放,連忙將池羽迎進屋。

屋子不算大,但布置得溫馨整潔,充滿了生活氣息。池羽看著艾拉熟練地哄著孩子,羅蒙在一旁笨拙地想幫忙又怕添亂的樣子,心裏泛起暖意。

“來看看你們,還有小家夥。”池羽笑著,小心翼翼地從艾拉手中接過那個軟乎乎的小生命。嬰兒似乎並不怕生,在他懷裏咿咿呀呀地揮動著小拳頭。

“他長得真像你,艾拉執事官。”

艾拉臉上泛起溫柔的笑意:“是啊,大家都這麽說。”她看向池羽的眼神充滿了感激,“要不是您和羅蒙,我們母子恐怕……”

“也是您先種的善果,我聽澤法提過,我和羅蒙大叔逃出門時,是您制止了器械官,要不然……嗐,過去的事兒都別提了。”池羽輕輕晃著懷裏的寶寶,“你們現在平安就好。”

他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羅蒙,發現這個高大的漢子正偷偷看著艾拉,眼神裏帶著藏不住的關切和……愛慕?而艾拉偶爾看向羅蒙時,目光中也帶著依賴與柔和。

哇哦,這要成了,倒真是樁美事,池羽心裏動了動。

只可惜現在看來,羅蒙大叔似乎還是那麽慫,不敢往前邁一步。

他壓下八卦之心,陪著兩人聊了許久,詢問他們的近況或難處,知道羅蒙在附近找了個器械維修的工作,收入穩定,艾拉則在家專心帶孩子,生活雖然平淡,卻安寧幸福。

臨走時,池羽留下了一個不記名的信用點存儲卡,“這是給寶寶的周歲賀禮,提前存著。你們別推辭,是我的一點心意。”

羅蒙和艾拉還要推辭,池羽卻已經擺擺手,轉身離開了。坐進飛行器,他回頭看了看那棟亮著溫暖燈光的小樓,心裏感到一陣溫暖。

向導的重新出現,確實開始潛移默化地改變著星際社會。

擁有治愈能力的向導在軍方變得炙手可熱,一些結合了向導的哨兵小隊,在執行任務時展現出了遠超從前的效率和生存能力。向導不再是傳說中的名詞,而是切切實實開始融入生活,帶來了新的希望。

然而光明越盛,陰影越濃。宇宙中那些依靠吞噬精神力為生的魘獸,似乎也開始變得更加躁動不安。

各地報告的魘獸侵襲事件頻率和強度都急劇上升。這些來自深空的怪物,攻擊變得更加瘋狂和具有針對性。一些偏遠星域甚至相繼出現了大規模的魘獸潮,前線日益嚴峻的形勢已引起聯盟和帝國高層的不安。

人類大敵帶來的壓力,再一次真真切切地籠罩在星際文明的上空。

就在這外患加劇的關頭,帝國局勢也很有些風雨飄搖的味道。

星歷7225年六月三日,神聖至高帝國皇帝達米安驟然離世。僅僅隔日,皇後維琳雅也無疾而終。接連的變故讓帝國的權力核心驟然真空,原本暗流湧動的皇位之爭瞬間進入了白熱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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