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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 77 章 妖怪,不愧是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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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 77 章 妖怪,不愧是妖怪……

“咱們那位坐在龍椅上的好父親可不是個傻的。”王爺心知肚明楊妃為什麽這樣說, 心裏很熨帖他如此關心自己,但也不得不把現狀和他解釋明白。

“這京中滿打滿算也就剩下了我們三個,若是在此時五皇子中毒而亡, 證據又指向了四皇子下毒, 他如何能不懷疑我?”

“恰恰相反, 若此時是我中毒危在旦夕,又指向了是四皇子下手,他自然也會加重對五皇子的懷疑,哪怕不直接對他動手,也會拿下他手中我們最忌憚的兵權。”

“如此, 對我們來說才真是一石二鳥。”

王爺眼瞧著楊妃猶有不甘, 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肯定道,“到時候叫淺雲弄些妥當的毒藥,只管選那些看上去嚴重實際上卻好醫的。”

“畢竟我們也只是做做戲罷了,本王還沒活夠呢。”

他還想等以後榮登大寶之後和群臣奮戰三百回合, 然後冊封楊妃為皇後呢, 怎麽可能就這樣粗心大意的交代在自己手裏?

那些溫香軟玉的日子他還沒過呢,就是此刻死了也會怨氣沖天地變成厲鬼, 糾纏不休。

王爺叭叭叭地將自己的計劃對楊妃和盤托出,最後又道,“如今正是最後的緊要關頭, 時至此時,為免有人孤註一擲,狗急跳墻,京城的人員變動尤其是兵馬變動,還得仔細上心。”

楊妃聽了這話凝重點頭, 眼見到了要分出勝負的時候,若是王爺落了下風他們也是有勇氣最後一搏的。

別人當然也會有。

他會為王爺將所有人盯得緊緊的。

王爺的順利回京給本來就緊繃的京都形勢又添上了一把火,府上這些天以各種借口來尋找王爺的官員絡繹不絕。

現在四皇子失勢,大部分人又不覺得五皇子會有機會,因此不免都想抓著這個時機和王爺之間增進感情。

對於這些人,王爺一貫是明裏不大親近的,暗地裏自然會選些有用處的加以接觸。

反正楊妃這些天已經快從影衛進化成信鴿了。

最終還是那批尋找王爺的人押解著涉案人員回京,才拯救了他。

就像王爺說的,這件事只要放下了道德底線解決起來很容易。

所有人心知肚明,包括被下獄了的工部尚書也清楚是怎麽一回事。

他甚至都沒為自己喊冤,只是求見了王爺,寧可自身被千刀萬剮,也希望留下他一家老小的姓命。

對此,王爺是惋惜的,但他也做不到。

他只能向工部尚書承諾,這事只禍及他一門,不會牽連到他的九族。

工部尚書聽聞此事自然涕泗橫流,卻也只能咬著牙感謝王爺洪恩。

說實話,楊妃瞧著他那樣子都覺得心酸。

有時候他也會感慨陛下和王爺能活到現在也就是憑著他們身邊有的是武藝高強的人相護,也憑著大部分的人武藝平平,沒能力動手。

只是苦了他們這些日常領了保護的活的影衛,每一次在地牢裏見人這種戲碼發生的時候,楊妃都緊張的很,若不是為了成全王爺那種運籌帷幄的體面,他都想擋在王爺身前了。

他真的很怕這些人一怒血濺五步啊!

因為那種明明白白就是冤枉人,還要人家感激涕零的樣子是有些欠揍的。

楊妃像個影子一般地跟著王爺走出了地牢,這牢房近日裏也熱鬧得很,來的都是工部尚書和相關人員的家眷,哀泣之聲不絕,每一次進來都覺得陰氣極重,脊背涼涼的。

如此想來能安之若素走在這裏的王爺可真是個硬漢。

楊妃只是感慨,心中倒也沒有多少真的惋惜,政治鬥爭素來如此,也就是此刻他是這場小小爭鬥中的獲勝者才能如此感慨。

若是真要他發表感言的話他也只能說他早都聽慣了。

但這一次還是稍微有那麽一點不同的。

楊妃和王爺一起上了馬車,這才悄悄地湊到王爺耳邊,“主子,這次倒有一件有趣的事兒。”

“嗯?”

王爺有點詫異地擡眼看著楊妃,沒想到他這個素來寡言的影衛,也會有這種類似於八卦的開場白。

“什麽有趣的事兒?”

“主子近日裏一直主持此事,屬下隨侍左右,除了那些想減罪的賄賂,倒也收了幾件有趣的玩意兒。”

楊妃一邊說著一邊從袖子裏掏出了卷起來的一摞紙呈到王爺面前。

“這東西是看守的獄卒獻上來的,屬下瞧了,倒有幾分可用,已經讓王府上的工匠試著去做了,昨兒剛拿出了成品,屬下試了試,效果遠勝現在的弓弩。”

“不光射程更遠,而且需要的力氣也沒那麽大,造起來也沒麻煩多少,實在是件好物。”

王爺的興致被楊妃提了起來,他展開了那卷紙逐張去看,嘖嘖稱奇。

“這圖紙上的弓瞧著怪模怪樣的,竟真的能用嗎?”

這天下的武器形制沒有王爺沒瞧見過的,多精致的武器他都見過,這紙上的倒還真是頭一回。

“確實好用,若是能都換成這種新型的弓,只怕弓弩手能戰無不勝了。”

畢竟現在能使用的遠程武器有限,主要還得是靠弓箭,而這種弓箭的射程已經是尋常弓箭的兩倍,若是兩軍對壘之時,一方用這種弓箭,一方用普通的,光在射程上就能做到戰無不勝了。

只要遠遠地放著弓箭,自家隊伍甚至都不需要出現在對方的射程之內,就能克敵制勝了。

這東西實在可怕,楊妃收了這玩意兒壓根沒敢聲張,獻上圖紙的獄卒也被他悄悄地扣下了,這東西的來歷也叫他摸得一幹二凈。

“獄卒已經被屬下扣下,盤問過後,也摸清了這圖紙的來歷。”

楊妃當時知道真相時雖有些震驚,可心裏也覺得理所當然。

“這東西便是那工部尚書家的公子弄出來的。”他的表情帶著兩分覆雜,既是對妖怪和神器的本事忌憚,也有對連妖怪都摸不通人性詭異自豪,“他弄出了這些東西交給獄卒,本是想要借獄卒之手獻上,為自己和家人減免最多。”

“可卻不曾想……”

“那獄卒雖然信了他這東西威力驚人,可也沒有替他獻上的打算,反倒是聲稱這東西就是他夢中神授,只想著為自己謀前程。”

王爺摩挲著圖紙,聽著楊妃講述,聽到這裏哼笑了一聲。

那小公子到底還是年輕,又從來都只做人上人,哪裏能摸清這種小人物的心思?

都不許楊妃說,他都能猜得到,大約這小公子拿出圖紙時,將這圖紙吹得天花亂墜,不僅吹得這獄卒信以為真,還讓他太過信了。

保不齊都以為將這圖紙獻上去就能混個爵位玩玩,當然就會大膽一搏。

倒也不怪他。

這東西聽上去確實好,連他這個王爺都很是心動。

“做的不錯,這東西必須在本王手裏,也只能在本王手裏。”

王爺將這圖紙仔細地塞好了,“但獄卒倒是沒什麽用了,悄悄地處理掉吧。”

他眼中閃過一絲冷光,這種小人物最是搖擺不定,難以保守秘密的,這樣的大事知情人只有死了他才安心。

“是。”楊妃了然地點點頭,這個結果完全在他預料之內,“那位小公子已經被屬下悄悄地找人替換掉了,現下人正在王府的地牢裏。”

他平靜地說出這種明顯侵犯了律法的劫囚舉動,反正他家王爺才是這案的主審人,他悄悄地換了一個人走,只要王爺願意裝作沒發現,就不會有人發現。

“屬下想著他既然能拿出這東西來,便保不齊,還有其他旁的本事,將他放在這獄中太過危險,若是他逼急了說出些什麽東西來,難免被其他人的探子發現。”

楊妃理直氣壯地說,他可全都是好心。

這妖怪留在這牢裏最終也得被判個斬首,就算他在刑場上死不掉不也暴露了身份?

還不如被他抓在手裏好吃好喝地供著。

他可真是個大好人。

楊妃自覺自己在這件事上積攢了功德,辦的一點不錯。

王爺也覺得如此。

“有你在,本王盡可以安心了。”

王爺的眼中帶著絲笑意,他才要和楊妃說,悄悄地將這小公子拿捏到自己手裏,不曾想楊妃已經做完了。

“既然來了王府裏做客,那就好生招待著,多和那小公子聊聊,怎麽說咱們也算救了他一命,想必他也是不介意和我們好好分享一下的。”

“是。”

他們倆在馬車上三言兩語的就決定了那小公子這段時間的命運,得了王爺允許的楊妃更是將他早就迫不及待想做的事變成了現實。

只苦了那妖怪。

回了王府楊妃就迫不及待地將守衛王爺的工作交給了朱柿,他則是急於和妖怪見面。

屏退了眾人,王府的地牢裏便只剩下楊妃和妖怪兩個人了。

那妖怪早就換上了麻布的囚服,原本梳得板板正正的發髻也早就散亂,頭發如同枯草一般貼著臉頰,神情也不似從前那樣活潑,如今看上去竟有些形容枯槁了。

細細算來,自從洪水之後,他也被關押了有半個多月了,看來就連妖怪也經不起人間這些磋磨啊!

楊妃冷冷地看著形容憔悴的妖怪,這其實是他們倆這樣面對面的第一次見面。

他有太多的話想說,有太多的疑問想得到解答。

比如說為什麽他除了王爺的心聲還能聽到這妖怪的。

比如說他到底是怎麽侵占了小公子的身子?

比如說他原本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比如說他怎麽在洪水中活下來的?

比如說 神器到底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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