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 29 章 王爺久旱盼甘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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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王爺久旱盼甘露
離出發的時間越近, 王爺就越緊張興奮，出發前的忙碌準備都已經不能分散他的註意力。
他這些天最常做的事情就是擡頭望天，或者站在院子裏盯著每一棵樹。
他已經要壓制不住好奇心了。
王爺負手而立, 找了一圈都沒有找到楊妃的身影, 非常想直接將楊妃叫過來看看他到底裝扮成什麽樣子, 但一想到前日楊妃說的話，只能忍痛放棄了打算，在好奇和期待中煎熬。
其實在楊妃答應的第二天，王爺就已經忍不了了。
據朱柿的不完全轉述，當晚王爺壓根就沒睡著, 整整一宿輾轉反側, 在夜半之時嗖地坐起, 將他叫了下去，問了個沒頭沒腦的問題。
“主子昨天晚上奇奇怪怪的，他問我如果我是你的話，更喜歡什麽樣的女子。”
朱柿百思不得其解, 抓住楊妃的衣袖, 非得逼問出個答案來，“我說我不知, 主子也沒再問就叫我上去了。”
“我後來又琢磨了一下，主子是不是有給你賜婚的打算？”
朱柿的眼睛亮晶晶的，在他看來這種賜婚的行為屬於是讓影衛退休, 羨慕的不行。
“……”
楊妃可沒感受到朱柿的羨慕，他只感覺那每一句話都像射向他的箭，還箭箭正中心窩。
這小子紮心的功底是越發精進了！
“你想多了。”他毫不留情地扯下朱柿的手，也不做解釋，轉身就離開了。
他能解釋什麽？
他現在一句話都不想說, 左右朱柿也是要跟著去巡河的，到時候見了他的易容，自然就明白了。
王爺的好奇沒能從朱柿那裏得到滿足，第二天頂著黑眼圈就直接問上了正主。
就這麽心急嗎？！
你的穩重到哪裏去了！
“主子放心，屬下已經安排妥當。只是近日裏仍在王府之中，恐提前易容惹得旁人註意。”
“只待出發那天在佯裝成王妃臨行前送給王爺的驚喜。”
“屬下私以為如此更為妥當，若王爺需要，屬下這就去辦。”
楊妃以退為進，主打一個王爺說什麽是什麽，語氣再配上滿滿的順從，讓王爺反思他是不是無理取鬧了。
可他還是錯估了他家主子的腦回路，王爺壓根沒想那麽多，他說的這一長串話裏真正進了王爺耳的也才兩個字——驚喜。
“好！就按你說的辦。”
王爺當下就把自己的好奇心拋之腦後，心裏美的冒泡。
【蒼天有眼！我就知道人不能一直倒黴，好運這不就來了。】
【我還能再被禁足一輩子！】
【他竟然知道給本王準備驚喜了！】
【真是破天荒的頭一回！】
【到時候我得好好表現，可得讓楊妃知道他準備的驚喜本王很喜歡。】
“……”
主子你……
楊妃無話可說，他的手段精進了，王爺也不甘示弱，不僅會自行腦補他的動作，現在還學會選擇性地選取自己想聽的詞了。
王爺高興就好，提前準備迎接驚喜也很有必要。
楊妃相信以王爺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定力，真的見到他的時候一定穩得住表情。
他憋著壞，一想到平日裏都是王爺通過心聲來嚇他，這回他也有機會光明正大的反擊一次，就高興。
那之後的每一天楊妃都躲著王爺，明知道王爺四處搜尋望天發呆是在尋找他也不為所動。
驚喜就得是越期待才越有效果。
出行的這一天就在楊妃和王爺的期待中到來，他早早地就裝扮好了預定的樣子，悄悄躲在一旁，等到王爺清點完了人手，上了馬車掀開車簾張望的時候才略低著頭款款走來。
他穿著那一身大紅大紫的衣服走在王府的小路上，頭上戴著的簪花也耀眼奪目，一出現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尤其是王爺。
王爺目不轉睛地盯著朝馬車走來的女子，驚疑不定地掃過她這一身裝扮，有點猶豫這到底是不是楊妃裝的。
嗯……
雖說這顏色鮮艷了些，但身形並不臃腫，配上這一身亮色布料除了紮眼一些倒也不算難看。
他細細打量著，覺得這女子的步伐也挺淑女，便壓下了心中升起的一點疑慮，開始期待起來。
【終於、終於到這麽一天了嗎——】
王爺眼神發亮，撩起車簾的手發酸都沒有放下，他不想錯過這值得回味的一天裏每一個小細節，就那麽定定的看著她走到車前行禮，聲音清冷卻不粗礪，“王爺，王妃憂心您遠行，恐下人們伺候得不夠周到，特派奴婢來貼身侍候。”
【好聽！】
王爺被這聲音迷的不行，他依稀能從聲音中窺見楊妃平常說話的影子，不自覺的就在腦海中帶入了他的臉，心跳瞬間加速。
他放下車簾，遮擋住自己的臉不敢再看，生怕自己把持不住，在眾目睽睽之下丟了臉面。
那身影從視野中消失，王爺悄悄呼了口氣冷靜下來，暗罵自己真是個不中用的。
【區區一句話就控制不住了，以後可怎麽辦好？】
【等到了得成正果的那一天，豈不是什麽都幹不了就直接激動暈厥了？】
王爺不認為自己會失敗，更接受不了自己臨門一腳直接暈過去。
還好他現在就發現了自己這個毛病，有的是時間改正。
這一次巡河就是大好機會，來回少說要四五個月，這麽長的距離，他和楊妃兩個人，何嘗不像是做一回夫妻呢？
王爺心裏越想越美，掩嘴輕咳了一聲，“王妃有心了，你就隨著車架吧。”
“是。”
楊妃聽了王爺那些暢想的心聲不覺得驚訝，所謂夫妻之言更在他意料之中，但他沒想到都這個時候了期待許久的王爺竟還穩得住。
還以為他會直接將自己叫進去好瞧一瞧他期待的易容呢……
楊妃沒嚇到王爺有些失望，但轉念一想，直接叫進車內讓周圍的人瞧見了豈不是顯得王爺急色，平白讓人看輕兩分，倒是給登基的路上刨坑了。
還好王爺反應快，這次是他思慮不周了。
楊妃有點懊惱，默默地起身坐車架上，和駕馬的小廝坐在一起，跟著車隊一起前行。
城門口四皇子竟然擺好了桌案在那裏等著他們，一見到王爺的車駕就忙不疊地攔下來，拎著一壺酒二話不說就擠開了周圍的人鉆進了馬車。
楊妃被他擠得一個踉蹌，胸前放著的假胸都險些挪位，他板著臉捂著，身體誠實地給四皇子留了一個離開的位置。
他現在可正坐在馬車口上，四皇子來又定不是幹好事的，他這會兒不挪開萬一一會兒四皇子被王爺踹飛出來將他帶倒在地就不好了。
假臉是不會有傷痕的，一旦有了這種理應有傷痕的情況，他易容起來就更覆雜了，從新傷到愈合，事事都得考慮妥當。
楊妃突然轉頭四處張望，側頭的瞬間裏面一個酒壺就被扔了出來砸的稀碎。
“皇兄生的哪門子氣，弟弟可是特意在這裏候著，就是為了給兄長送行的。”
“這下弟弟真的傷心了。”
“方才還說要替你在離京的時候好好照顧王府和親眷呢，皇兄這樣做，弟弟可就不幫忙了。”
楊妃側過身，避開了說完這句話就被王爺攆出來的四皇子。
看來王爺今天見了他的女裝目前心情還算不錯，不然四皇子就滾出來了，真希望他待會兒見著了自己的臉也能維持住好心情。
【從來沒有覺得四弟如此貼心過，不枉我明知道他不懷好意還將他放了進來。】
【本王剛才還愁沒有足夠借口將楊妃叫進來，現在不就有了？】
【多貼心的弟弟啊，還特意帶了酒杯來。】
？
楊妃還沒從王爺這兄友弟恭的心聲裏回過神來就聽見了王爺激動的傳喚。
“進來收拾！”
車架已經向前，楊妃掀開門簾鉆了進去又反手將門簾合上，然後躬身上前，彎腰拾起了地上的酒杯。
“奴婢參見王爺。”
馬車搖晃，楊妃行禮卻很穩當，他低著腦袋看著地面，聽到了王爺加快的呼吸聲，看見了他迫不及待伸過來的手。
那只手勾起他的下巴，王爺俯身湊近他，楊妃也配合地微微擡起頭，順便給王爺拋了一個媚眼。
搭配著他那張平平無奇的臉和大紅大紫的裝扮，簡直矯揉造作到了極致，嚇得王爺呼吸都停滯了。
【呔！何方妖孽？】
【莫不是本王認錯了人？這竟真的是王妃安排過來的？】
【那我的楊妃呢？難道被落在王府了？】
【這怎麽行！】
楊妃眼見著他家王爺維持著擡著他下巴的姿勢一動不動，那心聲裏也是垂死掙紮，連忙在王爺要打道回府之前切換成自己的聲音挽救。
“主子，屬下已按照既定的路線提前派人前去探路了，今夜露宿的地方也已經打點好了。”
“主子可想吃什麽野味？屬下去安排。”
“啊？啊……”
【吃吃吃，我還哪裏有心情吃！我都要哭了。】
【上回扮成的那個秋荷好歹還算清秀可人，這回是怎麽回事？】
【怎麽、怎麽如此——】
“你這一身是怎麽回事？”
王爺的滿腔期待全都落了空，這會兒瞧著楊妃的樣子，心裏那叫一個後悔，他恨不得伸手直接撕了這張假臉。
【還不如不易容了！那樣的話就算把他藏在車裏也是養眼的，何至於像現在這樣！】
【這下好了！所有人都瞧見有這麽個女人了，想換張臉都不成了！】
王爺怨氣沖沖，聽著楊妃翻出那套王妃所贈侍女的一系列合理解釋倒覺得像是狡辯。
但此刻箭在弦上，也是沒招了。
楊妃眨著無辜的眼睛，聽著王爺那些後悔的話簡直樂開了花，他語氣暗藏一絲委屈，“屬下知錯，是屬下會錯了意……”
“請王爺責罰。”
他不說還好，這話說完了王爺更氣了。
【罰罰罰！是你在受罰嗎？是本王在受罰！】
【都是本王的錯！這易容真是見鬼了！】
王爺心裏惱怒，怒瞪了一眼楊妃又連忙撇過視線，最後磨了磨牙，咬牙切齒地擠出一句，“你做得很好，最能體察本王心意，只是這一身衣服太過張揚，尋個機會換身素色的。”
【最好尋個機會叫這身份去了才好！】
【老天爺真是不開眼，本王心心念念著，甚至還在路上安排人去準備驚喜，創造美好回憶。】
【現在全白費了！】
驚喜？
這倒是楊妃沒想到的，王爺什麽時候派人去做的，他怎麽不知道？
難道王爺背著他有了其他心腹？
這怎麽行？
是哪個小妖精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妄圖取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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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些天最常做的事情就是擡頭望天，或者站在院子裏盯著每一棵樹。
他已經要壓制不住好奇心了。
王爺負手而立, 找了一圈都沒有找到楊妃的身影, 非常想直接將楊妃叫過來看看他到底裝扮成什麽樣子, 但一想到前日楊妃說的話，只能忍痛放棄了打算，在好奇和期待中煎熬。
其實在楊妃答應的第二天，王爺就已經忍不了了。
據朱柿的不完全轉述，當晚王爺壓根就沒睡著, 整整一宿輾轉反側, 在夜半之時嗖地坐起, 將他叫了下去，問了個沒頭沒腦的問題。
“主子昨天晚上奇奇怪怪的，他問我如果我是你的話，更喜歡什麽樣的女子。”
朱柿百思不得其解, 抓住楊妃的衣袖, 非得逼問出個答案來，“我說我不知, 主子也沒再問就叫我上去了。”
“我後來又琢磨了一下，主子是不是有給你賜婚的打算？”
朱柿的眼睛亮晶晶的，在他看來這種賜婚的行為屬於是讓影衛退休, 羨慕的不行。
“……”
楊妃可沒感受到朱柿的羨慕，他只感覺那每一句話都像射向他的箭，還箭箭正中心窩。
這小子紮心的功底是越發精進了！
“你想多了。”他毫不留情地扯下朱柿的手，也不做解釋，轉身就離開了。
他能解釋什麽？
他現在一句話都不想說, 左右朱柿也是要跟著去巡河的，到時候見了他的易容，自然就明白了。
王爺的好奇沒能從朱柿那裏得到滿足，第二天頂著黑眼圈就直接問上了正主。
就這麽心急嗎？！
你的穩重到哪裏去了！
“主子放心，屬下已經安排妥當。只是近日裏仍在王府之中，恐提前易容惹得旁人註意。”
“只待出發那天在佯裝成王妃臨行前送給王爺的驚喜。”
“屬下私以為如此更為妥當，若王爺需要，屬下這就去辦。”
楊妃以退為進，主打一個王爺說什麽是什麽，語氣再配上滿滿的順從，讓王爺反思他是不是無理取鬧了。
可他還是錯估了他家主子的腦回路，王爺壓根沒想那麽多，他說的這一長串話裏真正進了王爺耳的也才兩個字——驚喜。
“好！就按你說的辦。”
王爺當下就把自己的好奇心拋之腦後，心裏美的冒泡。
【蒼天有眼！我就知道人不能一直倒黴，好運這不就來了。】
【我還能再被禁足一輩子！】
【他竟然知道給本王準備驚喜了！】
【真是破天荒的頭一回！】
【到時候我得好好表現，可得讓楊妃知道他準備的驚喜本王很喜歡。】
“……”
主子你……
楊妃無話可說，他的手段精進了，王爺也不甘示弱，不僅會自行腦補他的動作，現在還學會選擇性地選取自己想聽的詞了。
王爺高興就好，提前準備迎接驚喜也很有必要。
楊妃相信以王爺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定力，真的見到他的時候一定穩得住表情。
他憋著壞，一想到平日裏都是王爺通過心聲來嚇他，這回他也有機會光明正大的反擊一次，就高興。
那之後的每一天楊妃都躲著王爺，明知道王爺四處搜尋望天發呆是在尋找他也不為所動。
驚喜就得是越期待才越有效果。
出行的這一天就在楊妃和王爺的期待中到來，他早早地就裝扮好了預定的樣子，悄悄躲在一旁，等到王爺清點完了人手，上了馬車掀開車簾張望的時候才略低著頭款款走來。
他穿著那一身大紅大紫的衣服走在王府的小路上，頭上戴著的簪花也耀眼奪目，一出現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尤其是王爺。
王爺目不轉睛地盯著朝馬車走來的女子，驚疑不定地掃過她這一身裝扮，有點猶豫這到底是不是楊妃裝的。
嗯……
雖說這顏色鮮艷了些，但身形並不臃腫，配上這一身亮色布料除了紮眼一些倒也不算難看。
他細細打量著，覺得這女子的步伐也挺淑女，便壓下了心中升起的一點疑慮，開始期待起來。
【終於、終於到這麽一天了嗎——】
王爺眼神發亮，撩起車簾的手發酸都沒有放下，他不想錯過這值得回味的一天裏每一個小細節，就那麽定定的看著她走到車前行禮，聲音清冷卻不粗礪，“王爺，王妃憂心您遠行，恐下人們伺候得不夠周到，特派奴婢來貼身侍候。”
【好聽！】
王爺被這聲音迷的不行，他依稀能從聲音中窺見楊妃平常說話的影子，不自覺的就在腦海中帶入了他的臉，心跳瞬間加速。
他放下車簾，遮擋住自己的臉不敢再看，生怕自己把持不住，在眾目睽睽之下丟了臉面。
那身影從視野中消失，王爺悄悄呼了口氣冷靜下來，暗罵自己真是個不中用的。
【區區一句話就控制不住了，以後可怎麽辦好？】
【等到了得成正果的那一天，豈不是什麽都幹不了就直接激動暈厥了？】
王爺不認為自己會失敗，更接受不了自己臨門一腳直接暈過去。
還好他現在就發現了自己這個毛病，有的是時間改正。
這一次巡河就是大好機會，來回少說要四五個月，這麽長的距離，他和楊妃兩個人，何嘗不像是做一回夫妻呢？
王爺心裏越想越美，掩嘴輕咳了一聲，“王妃有心了，你就隨著車架吧。”
“是。”
楊妃聽了王爺那些暢想的心聲不覺得驚訝，所謂夫妻之言更在他意料之中，但他沒想到都這個時候了期待許久的王爺竟還穩得住。
還以為他會直接將自己叫進去好瞧一瞧他期待的易容呢……
楊妃沒嚇到王爺有些失望，但轉念一想，直接叫進車內讓周圍的人瞧見了豈不是顯得王爺急色，平白讓人看輕兩分，倒是給登基的路上刨坑了。
還好王爺反應快，這次是他思慮不周了。
楊妃有點懊惱，默默地起身坐車架上，和駕馬的小廝坐在一起，跟著車隊一起前行。
城門口四皇子竟然擺好了桌案在那裏等著他們，一見到王爺的車駕就忙不疊地攔下來，拎著一壺酒二話不說就擠開了周圍的人鉆進了馬車。
楊妃被他擠得一個踉蹌，胸前放著的假胸都險些挪位，他板著臉捂著，身體誠實地給四皇子留了一個離開的位置。
他現在可正坐在馬車口上，四皇子來又定不是幹好事的，他這會兒不挪開萬一一會兒四皇子被王爺踹飛出來將他帶倒在地就不好了。
假臉是不會有傷痕的，一旦有了這種理應有傷痕的情況，他易容起來就更覆雜了，從新傷到愈合，事事都得考慮妥當。
楊妃突然轉頭四處張望，側頭的瞬間裏面一個酒壺就被扔了出來砸的稀碎。
“皇兄生的哪門子氣，弟弟可是特意在這裏候著，就是為了給兄長送行的。”
“這下弟弟真的傷心了。”
“方才還說要替你在離京的時候好好照顧王府和親眷呢，皇兄這樣做，弟弟可就不幫忙了。”
楊妃側過身，避開了說完這句話就被王爺攆出來的四皇子。
看來王爺今天見了他的女裝目前心情還算不錯，不然四皇子就滾出來了，真希望他待會兒見著了自己的臉也能維持住好心情。
【從來沒有覺得四弟如此貼心過，不枉我明知道他不懷好意還將他放了進來。】
【本王剛才還愁沒有足夠借口將楊妃叫進來，現在不就有了？】
【多貼心的弟弟啊，還特意帶了酒杯來。】
？
楊妃還沒從王爺這兄友弟恭的心聲裏回過神來就聽見了王爺激動的傳喚。
“進來收拾！”
車架已經向前，楊妃掀開門簾鉆了進去又反手將門簾合上，然後躬身上前，彎腰拾起了地上的酒杯。
“奴婢參見王爺。”
馬車搖晃，楊妃行禮卻很穩當，他低著腦袋看著地面，聽到了王爺加快的呼吸聲，看見了他迫不及待伸過來的手。
那只手勾起他的下巴，王爺俯身湊近他，楊妃也配合地微微擡起頭，順便給王爺拋了一個媚眼。
搭配著他那張平平無奇的臉和大紅大紫的裝扮，簡直矯揉造作到了極致，嚇得王爺呼吸都停滯了。
【呔！何方妖孽？】
【莫不是本王認錯了人？這竟真的是王妃安排過來的？】
【那我的楊妃呢？難道被落在王府了？】
【這怎麽行！】
楊妃眼見著他家王爺維持著擡著他下巴的姿勢一動不動，那心聲裏也是垂死掙紮，連忙在王爺要打道回府之前切換成自己的聲音挽救。
“主子，屬下已按照既定的路線提前派人前去探路了，今夜露宿的地方也已經打點好了。”
“主子可想吃什麽野味？屬下去安排。”
“啊？啊……”
【吃吃吃，我還哪裏有心情吃！我都要哭了。】
【上回扮成的那個秋荷好歹還算清秀可人，這回是怎麽回事？】
【怎麽、怎麽如此——】
“你這一身是怎麽回事？”
王爺的滿腔期待全都落了空，這會兒瞧著楊妃的樣子，心裏那叫一個後悔，他恨不得伸手直接撕了這張假臉。
【還不如不易容了！那樣的話就算把他藏在車裏也是養眼的，何至於像現在這樣！】
【這下好了！所有人都瞧見有這麽個女人了，想換張臉都不成了！】
王爺怨氣沖沖，聽著楊妃翻出那套王妃所贈侍女的一系列合理解釋倒覺得像是狡辯。
但此刻箭在弦上，也是沒招了。
楊妃眨著無辜的眼睛，聽著王爺那些後悔的話簡直樂開了花，他語氣暗藏一絲委屈，“屬下知錯，是屬下會錯了意……”
“請王爺責罰。”
他不說還好，這話說完了王爺更氣了。
【罰罰罰！是你在受罰嗎？是本王在受罰！】
【都是本王的錯！這易容真是見鬼了！】
王爺心裏惱怒，怒瞪了一眼楊妃又連忙撇過視線，最後磨了磨牙，咬牙切齒地擠出一句，“你做得很好，最能體察本王心意，只是這一身衣服太過張揚，尋個機會換身素色的。”
【最好尋個機會叫這身份去了才好！】
【老天爺真是不開眼，本王心心念念著，甚至還在路上安排人去準備驚喜，創造美好回憶。】
【現在全白費了！】
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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