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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做情侶該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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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做情侶該做的事

雖說是家族晚宴,但人數之多還是小小震撼了孫衡,他跟在曾流後面盡量避開探詢打量的目光。

曾流似乎看出他的拘謹,停住腳步,等孫衡與他並肩時,禮貌性地挽住了孫衡的手臂。

“你……”孫衡驚訝扭頭。

“戀人之間不需要隔那麽遠。”曾流湊近孫衡的耳畔,小聲笑道。兩人這般模樣活似恩愛情侶,孫衡明顯感受到,那些不安好心的視線更多了。

真是會給自己找罪受。

他咬牙,笑著點頭,也不推開曾流,順從地任憑曾流牽著走進會廳。

接下來的商業紛爭倒也不關孫衡的事了,他只是答應來露個面,豺狼虎豹之間的暗流湧動他是有多遠跑多遠。

曾流也清楚孫衡不喜歡這種場景,吩咐人將其帶到他的房間休息。

曾家的別墅倒也是大,孫衡跟著人七拐八拐走了十幾分鐘才到。道了聲謝謝,他坐在曾流的臥室裏手足無措,等確認周圍沒什麽人監視時,孫衡這才拿出手機,將他這些天畫的路線圖發給了曲逢南。

孫衡:在郊區,上次發的實時共享位置可以找到那處私宅,進了大門按我這個圖走。紅色楓樹是標志,看守小希的人不多,今晚成功率極大。

過了幾分鐘。

曲逢南:小衡,註意安全。

孫衡心頭一暖,打字告訴曲逢南不用擔心,他有預感,曾流不會傷害他。

可能是因為無聊,孫衡放下手機在曾流房間裏轉悠起來,不得不說,曾流對他實在不設防,這令孫衡很奇怪。

記憶裏幾乎找不到“曾流”二字的印象,除了小希提及的三言兩語,他實在想不通,為什麽曾流要對自己如此縱容。

曾流的房間裝飾不算繁雜,唯一引人註目的便是占據一整面墻的書架。

孫衡想著沒啥事,也就走過去簡單看看書籍的種類極多,上到政治歷史,下到玄學民俗,雅俗共賞,應有盡有。不過孫衡沒看書的愛好,這些密密麻麻的字只會看得他頭疼。

無趣。

孫衡有些無聊地在書架前面走來走去,不料一個轉身沒註意,直接碰到了好幾本書。

孫衡直呼要命,趕忙蹲下身子撿起,手忙腳亂見,一沓邊緣鋒利的照片劃傷他的指腹。

“嘶……”孫衡疼得一激靈,將血揩在另一只手背上,確保不會沾上照片,這才敢撿起翻回——

照片上的人無比熟悉!

孫衡大腦猛地尖叫起來,一陣排山倒海的喧囂差點讓他暈厥過去。

怎麽會是姜岳!

他的身體驟然發冷,手開始止不住地哆嗦,一張張翻開,一幕幕場景闖入他的眼睛。

從姜岳站在農村自建房開始拍起,直到最後一張屍檢報告作為參考結束。姜岳的笑溫和如暖陽,到了後面幾張,只剩慘白可怖模糊不清的面容。

孫衡眼眶發酸,手抖得拿不穩這些血跡斑斑的照片,他忽然害怕曾流,為什麽曾流會留著姜岳的照片!為什麽曾流會參與這件事!為什麽姜岳死得這麽慘……

指腹的血跡再次流出,殷紅血色暈染了姜岳慘白的面容,孫衡的大腦一瞬間全都放空了,蹲在地上久久未能回神。

直到敲門聲響起。

孫衡趕忙擦幹凈照片,循著記憶將東西物歸原位。也不知道是不是體溫過低,他的手指一直在流血,孫衡只得用手壓住,試圖壓迫止血。

“孫先生,這是少爺吩咐送來的熱湯,說是夜間風涼,讓你暖暖身子。”仆人頷首低眉,格外尊重。

孫衡呆呆地哦了一聲,沒多說什麽,端起來一飲而盡,什麽味道也沒嘗出來,只是暗暗發苦。

“這……”許是沒想到孫衡喝得如此豪放,托盤上準備的一眾糕點顯得孤零零,仆人硬著頭皮繼續道,“還有這些墊底的糕餅,少爺說讓您先墊墊肚子,晚點帶您去用餐。”

孫衡聽到曾流的名字心臟就會加速跳動,現在這個仆人張口少爺閉口少爺,真是往他刀口上撒鹽,一時不虞,直接接過餐盤,勉強說句謝謝,瞬間將門關上。

曾流啊曾流,你怎會如此深不可測。

先前他還口口聲聲說著,曾流不會傷害他,現如今看到了不該看的隱秘,那份信任成了腐臭的爛肉,無時無刻不在惡心著他。

他哆嗦著掏出手機,清除之前和曲逢南的聊天記錄後,枯坐許久,才手指僵硬地敲了幾個字:卓連默還在嗎?

那邊回覆得很快,但沒想到孫衡問這個,正在輸入中閃爍了幾分鐘才發來兩個字:在的。

孫衡眼前忽然閃過卓連默痛苦流淚的面容,心尖刺痛,一吸氣恍若刀割般,他繼續打字:嗯。

沒頭沒尾的對話,孫衡捂住眼睛冷靜了一會兒,手機屏幕的光一閃一閃的。

他睜眼,視線模糊。

卓連默:阿衡,怎麽了?

卓連默:你還在曾家嗎?曾流沒對你做什麽吧?

卓連默:阿衡阿衡阿衡阿衡?

卓連默:要我用哥的手機你才回我嗎?

過了幾分鐘。

曲逢南:阿衡,理理我。

曲逢南:我心口好悶,我很擔心你。

孫衡揉揉眼睛,凝固在指腹的血跡摁碎了沾在屏幕上,他想打字說:沒事,別擔心。

但按得急了,一時不察直接打去了語音電話,孫衡心下大駭,趕忙掛斷。

恰在此時,門外響起來曾流的聲音,孫衡更是驚慌失措,趕忙清除聊天記錄,準備摁熄屏,沒想到卓連默那邊直接打回一個電話,更要命的是孫衡莫名手抖,直接接通了!

門外聲音急促,孫衡恍惚聽到了門把手扭開的聲音,手抖得半天摁不斷,索性直接準備關機,摁鍵還沒按太久,“哢噠”一聲響,曾流進來了。

孫衡哪裏還來得及關機,趕忙調沒了音量,揣好手機起身迎接。

“衡哥?怎麽不開門?”曾流似乎喝了酒,臉頰泛紅,鮮妍明若海棠,一臉笑意地走近了孫衡。

“啊?我,我剛剛沒來得及……”

曾流看著紅著眼睛的孫衡,笑意更深,“是身體不舒服嗎?剛好晚宴差不多要結束了,我們回去吧?”

“現在就回去嗎?”孫衡一驚,生怕這個時候趕回去遇到曲逢南他們,他絞盡腦汁想找個理由繼續耗著。

也不知是不是受到驚嚇,孫衡忽然口幹舌燥,渾身發熱,他只覺得劃傷的指腹開始發癢,好像新生的粉肉在掙紮破出表皮。

“衡哥?”曾流的聲音也變得扭曲了,孫衡聽得頭暈。

他雙手搭在曾流的肩膀,強行站穩身子,“曾流,你喝醉了嗎?怎麽一直在晃?”

曾流咯咯笑出聲來,雪白的手臂突顯薄薄的肌肉,猛然圈住了孫衡精壯的腰肢,他湊近,溫涼的氣息刮過孫衡每一寸滾燙的皮膚。

“衡哥,我剛剛和所有人說了,你才是我唯一的愛人。”曾流溫柔地吻上孫衡的眼角,“我們是眾所周知的情侶了,我好開心啊,衡哥,你不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兩三年,我做夢都想這麽抱著你,感受你的體溫和呼吸。”

孫衡渾身滾燙,腦子也被熱得糊塗,他聽不清曾流話裏的內容,只覺得面前有一口沁涼的井水,他很不得一頭紮進去解解熱。

“衡哥,我們是情侶了,是不是,要做點情侶該做的事情呢?”曾流嘴上禮貌,實則手已經開始亂動,在孫衡飽滿的肌肉上反覆揉捏,聽到對方漸漸急促的聲音,他感覺自己也像是喝了藥,渾身發熱。

看著頭腦已然不清晰的孫衡,曾流憐愛地親吻對方的脖子,試圖留下點痕跡。此舉更加激發了孫衡心底那熊熊烈火,恨不得將他灼燒殆盡。

“叩叩叩——”

曾流按住孫衡摸上來的手,語氣陡然變得冷硬,“準備好了嗎?”

門外的聲音響起:“少爺,一切準備就緒,您可以帶著孫先生離開了。”

曾流莞爾一笑,從兜裏掏出一片藥塞進孫衡嘴裏,見對方神志不清地咽下去,他溫柔呢喃:“再等等,去我們的婚房,我會好好讓伺候衡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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