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只要你教，我就能學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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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只要你教，我就能學會
姜岳一進門就開始說今天的行程，順道整理了堆滿桌子的廣告產品。擡眼看到孫衡在一邊手足無措，貼心地把頭上的帽子塞進對方懷裏。
“連默啊，你記得化一個淡妝……嘶，要不你抹點防曬得了，你長得白，到時候美顏濾鏡一開，直接秒殺同系列視頻所有人！”姜岳做了個抹殺動作，嘖嘖搖頭，“長得好看就是簡單。”
話音剛落，沒等卓連默有所回應，姜岳緊接著轉頭看向孫衡，“今天是你第一天上班，我要求也不高，你別讓連默磕著碰著就行。”
孫衡抱著帽子，趕忙應下。
今天是個陰天，厚厚的雲層堵住了烈日傾瀉紫外線的漏口，刮過的風帶著絲絲涼意。
準備就緒即將出發時，卓連默讓孫衡拿著東西先在外面等，他和姜岳說幾句話。
姜岳打著哈欠跟卓連默進了小書房，還以為是擔心和新助理出門怕搞砸，姜岳都想貼心安慰幾句了，沒想到一進門，他就看到卓連默坦然自若地挑選項鏈。
話到嘴邊未出口，他忽然聽到卓連默問：“怎麽樣？知道他來這裏幹嘛了嗎？”
這下姜岳猛然記起，連默好像是讓他調查沈垚為什麽會出現。
“哦！連默你猜的不錯，河灘那裏的酒吧酒店都是沈家的產業，具體詳情我都做成文檔了，現在就發給你。”姜岳低頭點擊手機，發送成功後接著道，“還有就是，給你下藥這事跟沈總還真沒關系，這件事還是沈總解決的。我查到酒吧老板去自首了，他坦白是他利欲熏心收了張兵的錢，單獨開了一個隱藏房間給他用，藥也是他從黑市上買來的……”
也不知道卓連默聽進多少，姜岳餘光偷瞄了一眼對方的表情，發現卓連默僅僅是眉頭輕蹙，古井無波的眼睛，一如平時深沈難以看清。
他其實能理解卓連默的心情，畢竟不是第一次被下藥了。
第一次的罪魁禍首就是沈垚，那次鬧得很兇，沈垚沒撈到好處不說，還被卓連默捅了一刀，後面怎麽解決的姜岳並不清楚，他依稀猜到是沈垚的母親從中斡旋。
那個手段雷厲風行的女人，不僅是沈垚的親生母親，也是卓連默的幹媽。而事情結束後，兩人變得格外仇視對方，每每相見都恨不得用眼神殺死彼此，不少事上只要遇上了一定會站在對立面。
卓連默生得好，露臉互聯網後一路長虹，每次參加活動晚宴多少也是喝了點，不過那些人有賊心沒賊膽，下藥了，藥量卻都不大，而且都有姜岳貼身陪著，也就都沒掀起風浪。
但這次……姜岳說不自責那是假的，他真的要愧疚死了，明知道卓連默處處受人針對，那天還大意讓人鉆了空子。
姜岳將兩人送到小區門口，嘴裏念叨著一堆註意事項，既擔心被粉絲認出圍堵，又害怕卓連默在外面被人惦記。
他承認是有點杞人憂天，這不是卓連默第一次外出拍攝，他也不能一直把其看作是手無縛雞之力的羊羔。
“連默，水壺在黑色挎包裏，在外面千萬不要喝別人遞來的飲料，出去也不要隨便摘口罩，還有啊……誒誒誒！還沒說完！”
卓連默招呼一聲讓孫衡跟上，兩人頭也不回地疾步走向約好的車，獨留嘮叨的姜助理在後面揮手。
孫衡有些擔憂地回望，而卓連默則是無聊地掏出手機看導航。
“別看了，姜岳每次都這樣，以後你就習慣了。”
“哦。”孫衡回頭，細想剛才姜岳強調的點點滴滴，於是開始翻包清點物品，翻找之餘，他貼心地把水壺拿出來，掛在自己手臂上，為了方便卓連默喝水。
看著這頓操作，卓連默感慨還得是姜岳，感染力太強了，剛招的助理，身上就已經隱約看到他的影子了。
目的地是有名的花海景區，此時花開得正盛，鮮紅嫩黃與瓦藍色，莫大的花田裏，青翠欲滴的綠色托舉起艷麗的花朵。
恰至此刻，厚薄不均的雲層扯開一處口子，蒼白的日光傾瀉而下，將花的顏色折射得愈發明艷。
“會拍照嗎？”卓連默在調相機的參數，擺動身子尋找最佳機位。
“會，但不會用相機。”孫衡如實回答，拍照他覺得挺簡單的，就是把人和背景都拍清楚就好了。
卓連默聞言，接過相機對孫衡進行講解，不過幾分鐘，孫衡也算是基本掌握了使用方法。
“先拍一張，我看看。”說著卓連默隨便擺了個姿勢，逆光的方向看不清面容，但由於背景環境的鮮艷，拍好了絕對是個氛圍感大片。
可實際上，卓連默拿到返圖的那一刻，他開始嚴重懷疑自己的視力是否正常，還有，他記得自己的檢色覺沒問題啊。
可為什麽，相機裏的自己模糊不清就算了，怎麽連膚色也變了，黑得簡直快跟孫衡一個色了。
“呃……嗯……”卓連默思索片刻，向來直言的他有些遲疑，看著孫衡認真等反饋的表情，有些不忍打擊其自信，但又秉持著對照片的尊重，開口緩緩道，“那邊有幾位觀賞的游客，你去問問她們有沒有時間幫忙。”
“不行，姜助理說不能讓別人認出你。”
卓連默：現在有比這個更嚴峻的事件。
“可是我覺得那樣更快……”
“我再試一遍，或者你教我。”孫衡做事一向較真，想到往後都要做這類工作，他也不想簡單略過。
“教？”
“嗯，你看……這樣……”孫衡的手蓋在卓連默手背，兩人的體溫通過方寸肌膚得到了傳遞，“你帶著我拍幾張我就會了，真的。”
孫衡在示範教導他的姿勢，他的胸膛緊緊貼在卓連默的肩背部分，溫熱厚實的掌心就這麽覆蓋住他的手背。
說話間那股氣流東繞西竄地游走，直至跟隨空氣傳播聲音進入卓連默的耳道，很熱，引起一陣忽然的酥麻感。
那陣熱氣不知天高地厚，忽地闖入他的戒備領域，本應該冷言避開甚至臭罵一頓。可心裏湧起的奇異壓制住這種沖動，生生讓卓連默一動不動，就這麽被壓在孫衡懷裏，聽他的建議指導。
“行。”卓連默聲音氣勢弱了許多，他跟孫衡換了位置，“看好了，要是再拍不好就扣工資。”
“我肯定可以。”孫衡的長相是標準的野性糙漢，眉眼間的神色認真慎重，仿佛在面對什麽重要任務一般。
卓連默的下巴霸占了孫衡的頸肩，餘光瞟過可以看到那濃墨般的黑瞳，正倒映著無邊的花海和亮眼的光線。
那種奇妙感覺越發濃烈了。
帶著幾分不專心教導拍照技巧，還得是孫衡學得快，在卓連默不到十分鐘的言語行為點撥之下，獨自研究幾分鐘後就已經掌握大半。
等信心滿滿再次為卓連默拍照時，照片的光線視角和畫面構造，在層次感上有了質的飛躍，最後的成片也令卓連默滿意不少。
兩人在外面拍了幾組照片，錄了些視頻作為vlog素材後，順利結束了今天的工作。
想著竟然在外面了，卓連默讓孫衡提前下班，直接去醫院看父親算了，但沒想到對方如此盡職盡責，說什麽都要先把卓連默送回去。
美名其曰，這是姜助理反覆叮囑的話。
孫衡的固執讓卓連默妥協，他也不提下班的事情，而是帶著孫衡站在花海園區外面等車。
天氣有些悶熱。
忽然，在孫衡緊縮的瞳孔中，從天而降的半瓶礦泉水驟然出現。
在即將砸上卓連默之時，孫衡反應迅速，長臂一攬將人抱在懷裏，生生挨下這道傷害。
卓連默一臉懵地撞上獨屬於男性的堅實臂膀，高挺的鼻梁撞得生疼，耳邊傳來孫衡壓抑疼痛的悶哼，扣在自己肩膀的手臂箍得更緊了。
他放空的大腦慢悠悠晃起一個念頭——孫衡似乎很疼。
那半瓶水借人體緩沖後“啪”一聲摔在地上，透明水液鋪散，白熱光灼燒的地面燙起一灘褐色，幹涸的地面得到滋潤發出饜足的滋啦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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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岳一進門就開始說今天的行程，順道整理了堆滿桌子的廣告產品。擡眼看到孫衡在一邊手足無措，貼心地把頭上的帽子塞進對方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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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沒等卓連默有所回應，姜岳緊接著轉頭看向孫衡，“今天是你第一天上班，我要求也不高，你別讓連默磕著碰著就行。”
孫衡抱著帽子，趕忙應下。
今天是個陰天，厚厚的雲層堵住了烈日傾瀉紫外線的漏口，刮過的風帶著絲絲涼意。
準備就緒即將出發時，卓連默讓孫衡拿著東西先在外面等，他和姜岳說幾句話。
姜岳打著哈欠跟卓連默進了小書房，還以為是擔心和新助理出門怕搞砸，姜岳都想貼心安慰幾句了，沒想到一進門，他就看到卓連默坦然自若地挑選項鏈。
話到嘴邊未出口，他忽然聽到卓連默問：“怎麽樣？知道他來這裏幹嘛了嗎？”
這下姜岳猛然記起，連默好像是讓他調查沈垚為什麽會出現。
“哦！連默你猜的不錯，河灘那裏的酒吧酒店都是沈家的產業，具體詳情我都做成文檔了，現在就發給你。”姜岳低頭點擊手機，發送成功後接著道，“還有就是，給你下藥這事跟沈總還真沒關系，這件事還是沈總解決的。我查到酒吧老板去自首了，他坦白是他利欲熏心收了張兵的錢，單獨開了一個隱藏房間給他用，藥也是他從黑市上買來的……”
也不知道卓連默聽進多少，姜岳餘光偷瞄了一眼對方的表情，發現卓連默僅僅是眉頭輕蹙，古井無波的眼睛，一如平時深沈難以看清。
他其實能理解卓連默的心情，畢竟不是第一次被下藥了。
第一次的罪魁禍首就是沈垚，那次鬧得很兇，沈垚沒撈到好處不說，還被卓連默捅了一刀，後面怎麽解決的姜岳並不清楚，他依稀猜到是沈垚的母親從中斡旋。
那個手段雷厲風行的女人，不僅是沈垚的親生母親，也是卓連默的幹媽。而事情結束後，兩人變得格外仇視對方，每每相見都恨不得用眼神殺死彼此，不少事上只要遇上了一定會站在對立面。
卓連默生得好，露臉互聯網後一路長虹，每次參加活動晚宴多少也是喝了點，不過那些人有賊心沒賊膽，下藥了，藥量卻都不大，而且都有姜岳貼身陪著，也就都沒掀起風浪。
但這次……姜岳說不自責那是假的，他真的要愧疚死了，明知道卓連默處處受人針對，那天還大意讓人鉆了空子。
姜岳將兩人送到小區門口，嘴裏念叨著一堆註意事項，既擔心被粉絲認出圍堵，又害怕卓連默在外面被人惦記。
他承認是有點杞人憂天，這不是卓連默第一次外出拍攝，他也不能一直把其看作是手無縛雞之力的羊羔。
“連默，水壺在黑色挎包裏，在外面千萬不要喝別人遞來的飲料，出去也不要隨便摘口罩，還有啊……誒誒誒！還沒說完！”
卓連默招呼一聲讓孫衡跟上，兩人頭也不回地疾步走向約好的車，獨留嘮叨的姜助理在後面揮手。
孫衡有些擔憂地回望，而卓連默則是無聊地掏出手機看導航。
“別看了，姜岳每次都這樣，以後你就習慣了。”
“哦。”孫衡回頭，細想剛才姜岳強調的點點滴滴，於是開始翻包清點物品，翻找之餘，他貼心地把水壺拿出來，掛在自己手臂上，為了方便卓連默喝水。
看著這頓操作，卓連默感慨還得是姜岳，感染力太強了，剛招的助理，身上就已經隱約看到他的影子了。
目的地是有名的花海景區，此時花開得正盛，鮮紅嫩黃與瓦藍色，莫大的花田裏，青翠欲滴的綠色托舉起艷麗的花朵。
恰至此刻，厚薄不均的雲層扯開一處口子，蒼白的日光傾瀉而下，將花的顏色折射得愈發明艷。
“會拍照嗎？”卓連默在調相機的參數，擺動身子尋找最佳機位。
“會，但不會用相機。”孫衡如實回答，拍照他覺得挺簡單的，就是把人和背景都拍清楚就好了。
卓連默聞言，接過相機對孫衡進行講解，不過幾分鐘，孫衡也算是基本掌握了使用方法。
“先拍一張，我看看。”說著卓連默隨便擺了個姿勢，逆光的方向看不清面容，但由於背景環境的鮮艷，拍好了絕對是個氛圍感大片。
可實際上，卓連默拿到返圖的那一刻，他開始嚴重懷疑自己的視力是否正常，還有，他記得自己的檢色覺沒問題啊。
可為什麽，相機裏的自己模糊不清就算了，怎麽連膚色也變了，黑得簡直快跟孫衡一個色了。
“呃……嗯……”卓連默思索片刻，向來直言的他有些遲疑，看著孫衡認真等反饋的表情，有些不忍打擊其自信，但又秉持著對照片的尊重，開口緩緩道，“那邊有幾位觀賞的游客，你去問問她們有沒有時間幫忙。”
“不行，姜助理說不能讓別人認出你。”
卓連默：現在有比這個更嚴峻的事件。
“可是我覺得那樣更快……”
“我再試一遍，或者你教我。”孫衡做事一向較真，想到往後都要做這類工作，他也不想簡單略過。
“教？”
“嗯，你看……這樣……”孫衡的手蓋在卓連默手背，兩人的體溫通過方寸肌膚得到了傳遞，“你帶著我拍幾張我就會了，真的。”
孫衡在示範教導他的姿勢，他的胸膛緊緊貼在卓連默的肩背部分，溫熱厚實的掌心就這麽覆蓋住他的手背。
說話間那股氣流東繞西竄地游走，直至跟隨空氣傳播聲音進入卓連默的耳道，很熱，引起一陣忽然的酥麻感。
那陣熱氣不知天高地厚，忽地闖入他的戒備領域，本應該冷言避開甚至臭罵一頓。可心裏湧起的奇異壓制住這種沖動，生生讓卓連默一動不動，就這麽被壓在孫衡懷裏，聽他的建議指導。
“行。”卓連默聲音氣勢弱了許多，他跟孫衡換了位置，“看好了，要是再拍不好就扣工資。”
“我肯定可以。”孫衡的長相是標準的野性糙漢，眉眼間的神色認真慎重，仿佛在面對什麽重要任務一般。
卓連默的下巴霸占了孫衡的頸肩，餘光瞟過可以看到那濃墨般的黑瞳，正倒映著無邊的花海和亮眼的光線。
那種奇妙感覺越發濃烈了。
帶著幾分不專心教導拍照技巧，還得是孫衡學得快，在卓連默不到十分鐘的言語行為點撥之下，獨自研究幾分鐘後就已經掌握大半。
等信心滿滿再次為卓連默拍照時，照片的光線視角和畫面構造，在層次感上有了質的飛躍，最後的成片也令卓連默滿意不少。
兩人在外面拍了幾組照片，錄了些視頻作為vlog素材後，順利結束了今天的工作。
想著竟然在外面了，卓連默讓孫衡提前下班，直接去醫院看父親算了，但沒想到對方如此盡職盡責，說什麽都要先把卓連默送回去。
美名其曰，這是姜助理反覆叮囑的話。
孫衡的固執讓卓連默妥協，他也不提下班的事情，而是帶著孫衡站在花海園區外面等車。
天氣有些悶熱。
忽然，在孫衡緊縮的瞳孔中，從天而降的半瓶礦泉水驟然出現。
在即將砸上卓連默之時，孫衡反應迅速，長臂一攬將人抱在懷裏，生生挨下這道傷害。
卓連默一臉懵地撞上獨屬於男性的堅實臂膀，高挺的鼻梁撞得生疼，耳邊傳來孫衡壓抑疼痛的悶哼，扣在自己肩膀的手臂箍得更緊了。
他放空的大腦慢悠悠晃起一個念頭——孫衡似乎很疼。
那半瓶水借人體緩沖後“啪”一聲摔在地上，透明水液鋪散，白熱光灼燒的地面燙起一灘褐色，幹涸的地面得到滋潤發出饜足的滋啦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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