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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4 章 彩排中的意外插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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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4 章 彩排中的意外插曲

第134章彩排中的意外插曲

搜查一課收到恐嚇信不是很頻繁, 但也算不上特別罕見。

距離上次收到的那封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沒人有閑工夫天天守著這一件事做,研究所的瑪利亞和爆處組的萩原和松田早就都回到了各自的工作崗位繼續日常工作。

頂多在閑暇時間, 做一些額外準備。

11月7日上午11:00,搜查一課收到第二封恐嚇信之後, 立刻啟動了部門聯合行動,萩原和松田在一刻鐘內就得知了信件的具體內容,但是沒人把這件事違規洩露給不屬於警察體系的瑪利亞。

他們兩個迅速破解出爆炸地點:

“命運之輪”是塔羅牌裏的一張牌, 圖象符號是一個輪子裏面有個米字圖形。

“輪子”指的是摩天輪,“72”是車廂號,周邊有72號車廂的摩天輪能夠鎖定唯一目標,中午十二點先行爆破的就是這裏。

米字圖形可以拆解為兩個“x”, 推動輪子可以讓這兩個x變成兩個“十字標志”, 十字標志是醫院的象征, 也就是說嫌疑人準備在下午兩點引爆兩家醫院。

目暮警部聽得一楞一楞的。

這位警官實在不擅長電子設備, 考慮到一年前這個犯罪分子的狡猾性和危險性, 以及上星期一位科研領域的老朋友向他炫耀過的與人合作出來的“絕對有用”的新發明, 他向好友請求了一些黑科技支援。

到這裏,依然沒有任何人告訴瑪利亞任何事, 瑪利亞還在上班。

瑪利亞是研究所的“明星工程師”,不加引號也行, 因為她入職前真的是明星,眼下也真的是帶一個十人團隊的主任工程師。

今年二月拿到畢業證後才算真正加入的她, 實力與名氣雙重加持之下, 現在剛十一月,她就晉升為了系長級別的小BOSS,晉升速度堪比坐火箭。

不排除公司姓“鈴木”、她也姓“鈴木”的加權因素。

這位鈴木小BOSS正在苦惱。

她所在單位的總務部承接了當地一所小學的科普項目, 這本來跟她的部門沒有任何關系,甚至連工作地點都跟對外聯絡的企業社會責任部或對內聯絡的廣報部有物理隔絕,但壞就壞在她是個明星——

——科普項目裏不知道哪個缺德鬼寫的企劃,加入了“與工程師面對面”環節,整個研究所外觀上最拿得出手的工程師就是瑪利亞,再沒有比她更適合當招生廣告的活招牌了。

誰不來她都得來。

更何況,作為說服她參加活動的重大利好條件,那群即將造訪的小學生裏,有個叫“鈴木桑德拉”的小壞蛋,還有個叫“鈴木園子”的小顏控。

瑪利亞不可能容忍自己在小學生們面前丟人,特別是在妹妹和侄女面前。此刻的她正位於公共活動區的科普展廳,參加廣報部推進課的活動彩排。

這種帶薪摸魚的機會,大家都不討厭。

松田隨著摩天輪升到了117米高空的同時,瑪利亞的摸魚也遇到了意外:

參加這種活動比較多的講解員,有著豐富的應對大中小好奇寶寶的經驗,正忙著向幾乎不會從安保力量嚴格齊備的涉密區走出來的工程師們面授機宜,忽然有人不符合任何社交禮儀地激烈敲門。

激烈程度,如同一頭半人多高的啄木鳥,正在瘋狂輸出。

一拃來長的啄木鳥就能讓整棟樓的人都別想睡覺,一米六的啄木鳥更是氣勢恢宏。

在場職位最高的領導A打了個手勢,暫停彩排,目光投到門上,微微頷首。

座位靠近門的同事打開門,推進課新來的實習生小姑娘滿眼是淚,驚恐得渾身發抖,上牙磕著下牙,話都說不囫圇。

她的視線無意中對上了瑪利亞無波無瀾的碧眼,沈著冷靜如淵渟岳峙,令人心安。

仿佛受到了感染,實習生平靜許多,一手捂著激跳的心臟,一手指著門外:

“來了一個外國人!”

她的措辭是更偏口語的“外人”而不是更書面語的“外國人”。

雖然意思差不多,但在相當一部分日本人嘴裏,“外人”不僅僅包括國籍在日本以外的人,更包括了像瑪利亞、降谷零、來間娜塔莉這些“容貌像外國人就是外國人誰管你出生地、國籍和母語是什麽”的人。

同事們的目光有意無意地投射給了瑪利亞。

瑪利亞本來坐得筆直,見此沒有回應任何一個人的視線,擡手扯松了領帶,倚靠著椅背,坐得更放松些,總是沒什麽表情的臉似乎還浮現出一抹冷淡的笑意。

同事們噤若寒蟬地收回視線,假裝無事發生。

話頭打開,後面說下去就容易多了,實習生是推進課課長帶的徒弟,緊張之下沒有讀出空氣裏的氣氛,喘勻了氣,繼續說道:

“棕發褐眼,大鼻子,說美式英語的外國人,穿著每個口袋都鼓鼓囊囊的馬甲,持刀綁架了我們課長,讓鈴木、鈴木、鈴木主任拿自己交換!不然就炸、殺……”

她的喉頭“咕”的一聲,恐懼的情緒再次占據上風,舌頭僵住,說不出來話。

同事們的目光再次投給瑪利亞。

在這種能夠進行飛行器研究的大型公司,各種各樣的規章制度分門別類地幾乎覆蓋了所有突發情況,比如眼下的“恐怖襲擊”。

小姑娘再怎麽著急,也不該擅闖他人的工作場所、擾亂工作秩序、將生死難題交給理論上無法核實也無力自保的其他同事,而是立刻隱蔽報警、上報部門領導、等待統籌安排。

何況在場眾人並不完全是內部人員,還有一些教育工作者和提前踩盤子的學校老師,所有人在上崗的時候都沒有“具備赤手空拳地與一個炸彈犯剛正面的能力”的要求。

廣報部的領導A不悅道:

“驚慌失措、小題大做,像什麽話!你違背緊急事項上報流程的事以後再說,報警了嗎?怎麽沒有內部消息通知我……”

實習生答非所問,鼻涕眼淚一大把地哭著抱住瑪利亞的大腿:

“救救課長!課長她特別好!救救她!”

現場竊竊私語的聲音漸漸響起,領導A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瑪利亞摸了摸實習生的頭,起身,平靜地說:

“門口的那位女士,就是你的課長麽?”

實習生懵懵地擡起頭,看向展廳小會議室的門口。

一位個頭很矮的四十代中年女性,被歹徒挾持到了那裏。

她的脖子上有血線,對死亡的恐懼讓她淚流滿面,可她咬著牙沒有說任何一句話,更沒有做出“指認誰是鈴木瑪利亞”的動作。

不需要她指認。推進課今天在彩排、研究所的大明星鈴木今天也參加了彩排這種消息在內部不是秘密。只要歹徒能夠突破門衛那一關混進來,就不難打聽到這則消息。

下一秒,握著一把鋒利的小刀的越獄男進入了大家的視野。

“聽到有綁架犯”和“持刀歹徒來了!隨時可能傷害到我!”的威脅程度不是一個量級的,在場眾人驚慌失措,領導A更是第一個鉆到了主席臺的桌布底下,比一般二般的魔術師動作還快。

瑪利亞擡起頭,看到了一張毫無印象的獰笑的臉,在實習生的哭聲裏,她真誠而疑惑地問:

“你是誰?”

越獄男張狂恣意的表情扭曲了一瞬,發現她是真的不認識他,破防怒罵道:

“我和你在同一間教室上過一年課還有過一次小組合作你居然不記得我?”

瑪利亞遲疑片刻,似乎在回憶,她上前兩步,確認道:

“你是佛羅裏達的喬·布拉格?”這個名字相當於日本的“山田太郎”。

越獄男更生氣了,血灌瞳仁:

“你怎麽不說湯姆、迪克和哈利?”反正都是些張三李四的名字。

瑪利亞捏著下巴,努力思考得眉頭皺起,又上前兩步:

“你是華盛頓的約翰·多爾?”這個名字更是“無名氏”的統稱。

越獄男怒不可遏,揮舞著匕首糾正道:

“你果然忘記了我可憐的弟……”

可憐的“bro”和弟弟的名字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兩人之間的距離拉近到了瑪利亞發起有效攻擊的範圍。白色閃電般的虛影一閃,越獄男的匕首飛了出去,頸椎更是發出可怕的“喀勒”一聲。

人類從歷史中學會的唯一教訓就是人類永遠都學不會任何教訓。

越獄男情緒上頭,沖散理智,忘記了瑪利亞在學校裏號稱“好看的人中最能打的、能打的人裏最好看的”,只記得她是個“騙了我們兄弟的女人”。

被“女人”瞧不起的憤怒超過一切。

情況危急,瑪利亞出於公共安全的考慮,解除了他的管制刀具、管制槍械、危險爆-炸-物等一切武裝,確認他沒有再次爬起來行兇的條件。

特別標示的手機鈴音響起,瑪利亞意猶未盡地收拳起身,看到不再看一眼地上的人形漢堡肉,打個手勢示意同事們誰有空把他捆起來,她有個非常重要的電話要接。

她的創意合作夥伴似乎在對面擦著冷汗,連著發出三聲無意義的語氣詞,才打開話題:

“瑪莎君,你托我的兩件事,都圓滿完成了。‘黑羽1號’遙控順利,試飛成功,可視對講成功,攜帶重物運載成功,當前已炸毀。‘八公1號’攜帶的微型麻醉針也取得了預期中最好的成果。”

真的嗎?那太好了。

警車werwerwer地呼嘯而來,又werwerwer地呼嘯而去。

順帶一提,瑪利亞這邊,是第一時間爬到桌子底下的領導A報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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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可惡,沒寫到越獄男是怎麽越獄的()

沒關系,反正你們多半也能猜到,猜不到的下一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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