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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5 章 不太對不太對不太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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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5 章 不太對不太對不太對……

第115章不太對不太對不太對

松田熟悉鈴木家的電路布局就像萩原熟悉鈴木家的鈴木摩托。

電路檢修很快就完成。

音樂室的燈完全不亮, 其他房間有的燈亮有的不亮,沒電的房間都在一樓。

熄火的燈帶燈座沒有電,總閘沒問題, 沿著入戶後的電路節點逐一進行交火燈頭檢測,是通往音樂室方向的支路零線存在開路。

再進一步的檢修, 由於缺少工具,不能完成,只好拉了總閘等待采購的萩原回來。

天色昏暗, 瑪利亞記得工作室有柴油發電機和應急燈,松田驗證了她七年前保留的記憶依然可靠,兩個人摸黑前往工作室。

但並不是所有記憶全部可靠。

松田和瑪利亞都不是貓頭鷹,不具備夜視能力。

經過書房前面的走廊時, 瑪利亞被一個她記憶裏不存在的硬家夥磕到了小腿, 脛骨與鋼管相撞, 發出叮的一聲脆響, 瑪利亞在自己家放松了心神, 猝不及防之下倒吸一口涼氣。

視覺受限的情況下, 其他感官會變得比平時敏銳,起到一定的代償作用。

包括觸覺。

所以這一下比平時更覺得疼。

松田和她站在前後腳的位置, 她那邊發出的撞擊聲和吸氣聲毫無保留地映入他的耳中,他立刻攬住條件反射地後仰的瑪利亞的腰, 給她一個支撐的力,問了聲怎麽回事。

瑪利亞撞到的是松田在大學社團時焊的道具鐵王座, 供萩原表演時使用。

活動結束後, 他們覺得這玩意兒可太酷了,於是搬回家放在書房外面的走廊裏,逆著書房裏的燈光, 坐在上面不管握著權杖、刀劍還是書本,都特別出片。

後來玩夠了就把它忘在了那裏,他們經常走來走去的,早就習以為常,沒想到坑到了久未歸家的瑪利亞。

工作室近在咫尺,二樓要遠得多,選哪一邊毫無疑問。

松田抱起瑪利亞,放在工作室的工作臺上,讓她拉起褲腿等待檢查,他去拿應急燈。

啪的一聲,八角形的燈頭驟然亮起,瑪利亞不適地瞇了瞇眼睛,沒幾秒松田就找到了放燈的位置,調整好角度,回到她身邊判斷她的傷勢。

她自我感覺沒什麽事,至少骨頭沒事。畢竟她平常走路而已,不是正在射球進門,不會用那麽大的力氣,邁步時撞上硬物也不至於敲斷人體最硬的幾樣東西之一。

走路和跳上工作臺的行動不受影響,撞擊部位有痛感和正在膨脹的腫脹感,多半是只有軟組織挫傷。

她把她的想法跟松田說了,松田點點頭,托起她的小腿,沒看到破皮,看到了不嚴重的紅腫。讓她活動膝關節和踝關節,摸了摸她的足背動脈搏動,對比兩條腿的皮溫,做出了和她一樣的初步判斷。

急性軟組織損傷要先冰敷,兩位由於都具有一些比較危險的愛好的受傷專業戶對此非常清楚:急性期冰敷減少出血和腫脹,恢覆期熱敷加快淤血與組織液吸收。

松田去廚房冰箱裏找冰塊,瑪利亞繼續坐在工作臺上,用手擋著眼睛——應急燈的燈光太亮,有點蜇眼。

不知道是不是受傷後腎上腺素的緊急分泌帶給她的錯覺,剛剛松田握住她的腳踝、從下往上看她時,她的心臟跳得厲害,突然想要像頭野獸一樣不管不顧地撕咬什麽,以消除莫名湧上的興奮感。

燈光從他身後打過來,微卷的黑色短發似乎被鍍上了金邊。

松田小時候就是個漂亮孩子,尷尬期都不醜,現在更是好看得像傳說級別的料理一樣會發光。

輪廓分明的下頜線如此清晰……真適合咬一口嘗嘗滋味。

好在她到底不是真的野獸,這裏也不是她征戰過的八角籠,理智迅速回籠,壓下所有沖動。直到松田出去,她都沒有做出任何錯誤行為。

過於明亮的燈光讓她無所適從,可是遮住眼睛以後,剛剛松田的掌心傳遞到她的小腿腓腸肌上的溫度、溫熱的手指滑過她的皮膚的觸感、去掉了所有平日的淘氣顯得十分可靠的聲音,來回來去地在她心頭徘徊。

不對勁。

那種迫切地打算摧毀些什麽的心情,怎麽像剛做完賽前熱身一樣?

她提起手掌,用力按了按左側胸脯,想要讓再次莫名其妙興奮起來的心臟老實呆著不要亂動。

為了分散註意力,她開始回憶接下來的日程安排。

……日程……日期……今天好像是排卵期前一天……

好了,冷靜下來了。是激素的鍋。

忙得腳打後腦勺的時候意識不到忙,閑下來才能發現到底忙到了怎麽樣的境界。掐指一算,她好像得有相當長一段時間沒有吃過肉了,怪不得居然對窩邊草都產生了多餘的想法。

嘖嘖,嘖嘖。

自嘲過後更冷靜了,區區幼馴染的誘惑根本構不成困擾,找點事幹好了。

瑪利亞註意到,工作臺不是座椅,又硬又涼很不舒服。

她單腳著地跳下去,把燈光轉了個向,踅摸到了一塊墊子,穩穩當當地席地而坐。

松田帶著包好了冰塊的無紡布袋和毛巾回來的時候,瑪利亞早收拾完了多餘的想法,讓他看不出來有什麽異常。

不過也有看得出來的變化:他一眼就看到她換了位置。

十分正常地聯想到了工作臺坐起來不舒服,松田沒對此發表任何意見,蹲跪在她面前給她裹上冰袋、毛巾和自粘繃帶。

暗光下幽深的藍色眼睛專註又認真,那雙能夠打出力拔千鈞的重拳的手,動作輕柔得不可思議。

瑪利亞想說這點程度的傷不至於如此嚴肅,可何必駁回久別重逢的好友的好意?

綁個冰袋用不了一分鐘,確認固定好了以後,松田高興地看向瑪利亞,可是對上她的視線的一瞬間,他好像get到了某種看不見摸不著的信息。

如果他們兩個不是人類而是條形磁鐵,此刻大概S極對上了N極。

無聲無息的靜默中,兩個人的血液流速都在加快。瑪利亞果斷打斷施法,別開視線,吩咐道:

“晃眼睛,去把那玩意兒轉個向。”

“哦、呃、好的。”

松田還沈浸在那種強烈的感覺之中,茫然地執行了瑪利亞的指令,卻執行得亂七八糟,啪的一下關閉了應急燈。

意外的聲音讓他稍稍有點警覺,然而並沒有完全回過神。很快,他就重新到了瑪利亞的面前,跪坐下去,扳著她的肩膀拉近她,仔細端詳她的面孔,想要找回他也不知道究竟是什麽的“什麽”。

太近了。

過於近了。

近到呼吸相聞,微不可查的吐息吹拂到了臉上的毫毛,比那更快塞滿她的大腦的,是植物清香的洗發水的氣味,混合著似曾相識的皂液的味道。

童稚時期常常縈繞在身邊,一度中斷許久,如今在舊時的家中、常年停留的房間,重新嗅到了它,無比強烈的熟悉感與安全感籠罩著她。

鬼使神差地,瑪利亞閉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下一秒,松田的嘴唇貼在了她的唇瓣上。

不太對。好像不太對。

是不是哪裏不對?

但是……管它呢。有優先級遠在這之上的事項占據了她的心神。

她放棄了思考,莫名其妙地回應起了這個莫名其妙的吻。

第一次的親吻很短。

松田的思考回路可能過載了,微微拉開了兩寸距離,翻湧著越來越深重的情愫的眼睛機械地掃了一圈瑪利亞的面容。

直覺告訴他,那上面沒有任何惱怒不滿。

驚喜、歡喜、狂喜的信號興高采烈地奔走在每一根神經上,告訴每一個細胞他的喜悅。

不加思考地,他再次親吻住了她,這一次操之過急,沒控制好力氣,牙齒隔著血肉磕碰到了牙齒,鹹腥的鐵銹味在口腔內彌漫開來。

血腥味刺激到了瑪利亞,她驀地睜開了眼睛,渙散的眼神中燃燒起了危險的火焰,正在重新對準焦距。

他會挨上一拳嗎?還是一記耳光?

突如其來的得償所願太不真實,反而是即將到來的疼痛更加順理成章,無法計量的極短時間內,松田發現他甚至做好了全部的心理準備,就等預期中打破幻想的暴擊成為現實。

那種事沒有發生,現實把他的理智拖入了更深層的美夢——瑪利亞的碧瞳半開半闔,隱現的火光原來是盈盈水光,一點舌尖探出,卷走唇瓣上的血跡,回味似的品嘗。

腦海內“轟”的一聲,所有糾纏著的亂麻同時燃燒成熾烈的火球,再理不出一絲一毫的邏輯。

什麽時候開始吮吸她的唇瓣、什麽時候開始叩關攻城、什麽時候開始變換了位置,什麽時候捧著她的腦後的手掌下滑、滑到了她的腰邊揉搓,毫無印象。

意識到最後這點,還是她突然觸電般挺起了胸脯、插進他的發絲間的手指收緊、與他貼得更近。

她的前襟濕滑一片,一定很不舒服。

拉開她的外套拉鏈,唇舌舔舐水漬,虔誠地碾過細膩光滑的面頰,蜿蜒向下,啄吻啜吸,到了頸側的某一處,她發出喑啞的嘶聲,渾身顫栗著軟在了他的懷裏。

在本能的驅使下,他再度試探著輕咬那片肌膚。她仿佛非常痛苦地扭動著,像在遠離,更像靠近,喘息著與他耳鬢廝磨。

唇舌繼續向下,翻過起伏的鎖骨,隔著輕薄的工字背心,感到了飽滿的隆起。

砰!

一聲巨響打斷所有動作,兩人不約而同地轉頭望向門口,剛剛被打開又被拍上的工作室的門內側,掛在把手上的禦守,悠悠地左右擺動。

回過神來,瑪利亞吃驚地瞪著他,一臉見了鬼的樣子,手撐地飛一般地彈起來,拉上拉鎖、抹臉、單腳跳著蹦到門口,霍的一下開門。

萩原提著大包小包的購物袋,什麽都沒看到似的,滿面微笑地站在外面,陽光開朗地舉起袋子:

“Hagi醬大豐收!除了修理電路的零件以外,還有好多好吃的好喝的,難得重聚一回,來一頓放縱餐怎麽樣?”

萩原在高興地對瑪利亞說話。

無論是淩亂的頭發、潮紅的臉色、匆匆拉上的襟口露出的吻痕、暈開緋色的眼尾、腫起的口唇,還是被遺忘到了世界盡頭的松田,他好像都沒看到。

松田充滿攻擊性與求勝意識的目光投射進了一大團蓬松的棉花裏,被悄無聲息地吸收殆盡,沒能激起半點回響與反彈。

可惡。

以前萩原會在受人攻擊時開玩笑說“惹到Hagi醬你算是惹到棉花”了,然後不顯山不露水地一報還一報。

什麽棉花有這麽大的本事,硝-化-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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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震驚!上一章最後那麽刺激居然沒什麽人理我,這對嗎[裂開]

這章昨天寫了一半,但是覺得卡在半截不太好,早上醒得早又寫了點,怎麽樣怎麽樣怎麽樣[墨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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