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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9 章 米花特產八個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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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9 章 米花特產八個蛋

第69章米花特產八個蛋

困擾了她一個月的難題, 在推理社的三位的幫助下,這麽快就解決了,學姐非常興奮。

她很想按照寄件人的要求, 前往米花町的洋館一探究竟,可那個地方也太像鬼故事開頭才有的建築了, 她不敢獨自出發,請求推理社的三位陪她一起去。

難題解決,松田開始惦記他還沒組裝完的發動機, 不是很想去。

瑪利亞參加推理社,是陪兩位朋友玩的成分更多,無可無不可,去不去都行。

萩原卻對花了這麽久、總算破解完的謎題後續發展很感興趣, 以及這可是可愛的女孩子的請求誒!

既然他這麽堅持, 瑪利亞決定那就一起去。

松田在這種情況下從來不會選擇落單, 揣上不舍得撒手的改錐, 走吧。

洋館的修繕情況確實不好, 它更適合出現在發黃陳舊的老照片中, 而不是現實。

學姐按了半天門鈴,沒人從主體建築裏走出來。

她有些忐忑不安, 回頭求助跟在她身後的三人組。

辣到了眼睛。

瑪利亞穿著白得反光的白色休閑裝,長長的銀發梳成高馬尾, 戴著遮住半張臉的大墨鏡,表情冷峭, 氣質淩冽, 讓人望而生畏。

松田穿著工字背心,外搭上上下下全是口袋的工裝外套,配口袋一點兒不比上衣少的工裝褲, 戴著似乎可以在點焊時遮光的蝶形墨鏡,一只手插兜,一只手在像甩沙包一樣甩螺絲刀。

萩原穿著他十年後依然喜歡的花襯衫,閃閃發光,閃閃發光,閃到最好戴上墨鏡再看他。

學姐突然有點後悔叫上這三位人高馬大的學弟學妹,她試著推了一下大門,充滿著厚重的歷史感的鐵柵欄門居然是虛掩的,她一推就推開了。

主體建築的大門也沒鎖,鎖舌有點生銹,松田倒轉改錐敲了幾下,門把手也是一擰就開。

學姐心裏的疑惑和不安越來越強烈,這種由“反常”引發的覆雜情緒在她拾起玄關的留言條時達到了頂峰。

與寄件人的便箋筆跡一致的留言條上寫著:

“欲將心事付瑤琴。知音少,弦斷有誰聽?”

配圖卻是一個古代男人摔碎了古琴。

瑪利亞他們仨對這首詩愛莫能助,誰也沒聽說過想學福爾摩斯的推理還得先精通漢學,哪怕這裏的墻上用血漬寫著德語的“RACHE”,他們都不至於這麽沒轍。

學姐只好收起留言條,繼續深入洋館。

出乎意料的是,洋館外面這麽破敗,裏面卻收拾得很幹凈,尤其是客廳和廚房。

水電都正常運行,廚房的冰箱裏放著鹽漬梅子飯團,垃圾桶沒有垃圾,也沒有已經腐爛變質的東西。

也就是說,生活在這裏的人,對外部維修無能為力,依然維護著生活區的環境。

他們沒有在一樓找到更多信息,也沒有人阻止或允許他們繼續深入。

二樓的主臥門上貼著第三張紙,同樣字跡的日語寫著:

“如果你在(規定的最後日期)前來到了這裏,那就推門進來吧。”

學姐松了口氣,看來推理社的學弟學妹們還算靠譜,到目前為止沒有出錯。

伸出手,按在球形門把手上,即將擰動。

松田歪了歪頭,他隱約聽到了讓他有點在意的機械聲,掃了一眼他的兩位小夥伴。

萩原沒有發現,瑪利亞也若有所覺,和他視線隔著墨鏡相交的瞬間,她突然暴起,撲倒了學姐,沒讓她開門。

松田與瑪利亞的默契是從小見一次打一次裏打出來的,哪怕沒有任何解釋、甚至沒有任何交流,大腦還沒告訴他發生了什麽,身體已經先行運作,幾乎同步地撲倒了萩原。

滴答。滴答。滴答。

陡然安靜下來的二樓走廊,主臥門口,微弱的機械聲仿佛洪鐘大呂,響徹雲霄。

滴答。滴答。滴答。

無事發生?

學姐剛要喊痛,萩原也剛張開嘴問朋友們發現了什麽,瑪利亞搶了先,簡短地問松田:

“聽到了?”

松田確認他們的下一步行動:

“帶人撤退?”

瑪利亞略一猶豫才點了頭、隨後毫不猶豫地起身、扛起學姐,向著來時的反方向沖往樓下和室外,萩原在好友們對話時就舉起雙手做好了被扛起的準備,松田接下來的動作果然和瑪利亞一般無二。

四個人跑出了鐵門外還沒停下,直到跑出一條街,到了一處公共電話亭前,瑪利亞才喊松田停下,讓萩原去報警,隨後她就忙著盤問學姐寄件人的郵件外包裝有沒有別的可疑信息。

萩原倒是不懷疑瑪利亞的判斷,可他有很重要的問題:

“等一下!我報警的時候說什麽啊?”

松田見瑪利亞在忙,簡潔明了地回答道:

“那個讓我們進去的房間裏有定時炸彈,瑪莎剛才猶豫就是在猶豫‘機會難得進去拆一下看看’還是‘跑路吧交給警察好了’,誰會讓她一個中學生拆彈啊!”

萩原明白了,來開公共電話亭的玻璃門進去報警,但他忍不住非得把這句吐槽說出來:

“不光是她,你也猶豫了對不對?你們兩個真是的!都給我離炸彈遠點啊!”

松田抱起手臂假裝沒聽見。

萩原作為一個和平年代出生長大、理論上沒見過任何真實爆○物的小孩子,報警說“半廢棄狀態的洋館裏疑似有定時炸彈”,一開始沒被接線員當真,還質疑他是不是被家裏大人訓了或中二病爆發了在說謊。

要是松田或瑪利亞,這種情況下可能會跟接線員吵起來。幸好是他們中最擅長溝通的萩原打的這一通電話,他成功地說服了對面。

機動隊負責處理這種危險品的警察很快到來,全副武裝地進入洋館,確認了炸彈的存在和無法拆除的性質後,疏散周邊居民,當場引爆。

廢棄的洋館炸成天邊的煙花。

幾天後,萩原帶到學校一卷報紙,和放學後學姐特意找到他們交代的後續,總算讓小夥伴們弄明白了這件事的來龍去脈。

他們沒打開的臥室裏,連接著門把手的,是一個無關痛癢的拉線關燈布置。

當時如果沒有阻攔學姐開門,其實也沒什麽事,不過是會見到一個漆黑一片的房間而已。

房間裏有一具中年女性的屍體,她左手抱著星光燈,右手握著引爆器,仰望著投影到天花板上的無數星星,在他們到來前的12小時左右剛剛去世。

定時炸彈固定在不明成分的液體材料上,土法制作,不符合任何操作手冊,沒有紅藍線可以剪,就那麽一捆雜色電線綁在那裏,完全充分爆炸的當量說不定足夠把整條街炸上天。

排爆警察想盡辦法,將損害程度降到了最低。

死者年輕時是前途無量的工科類高材生,業餘愛好觀星,在觀星社遇到了有著共同愛好的同校某文科男,經過一番跌宕起伏十分戲劇化的折騰,最後他們分手了。

男的結婚以後很快意外身亡,他太太剛生了孩子,沒有工作,求遍親友,走投無路,病得厲害,意外發現老公的前女友就在附近工作而且好像有錢,不抱希望地發出最後的求助。

死者就這樣頂替了前男友的老公位置,開始養前男友的老婆孩子。拖了兩年老婆病死了,她就一個人養孩子。孩子長大愛上了她,表白被拒,臥軌自殺。她很崩潰很想死,但是沒死,日子還得繼續過。

一個人又生活了一些年,她也生了重病,感覺自己大限將至。

還沒老就要死了,一輩子又這麽不順利,她心裏對世界有著深刻的恨意,既想把整個世界都炸上天,又覺得還是留一線生路給來世比較好。

在所有親戚裏扒拉了一圈,扒拉到了年輕時關系最好的那一脈的後代,也就是學姐。

一個月的時間限定內,她的想法來回變過很多次。

第一周就找到她,她會想辦法幫學姐避稅繼承遺產。

第二周找到她,會得到“這是個玩笑”的回答然後被她趕出去。

第三周找到她,會普通地得到她的全部財產。

第四周她發病期間找到她,會被迫陪著對世界的恨意再次達到頂峰的她一起下地獄。

學姐不是她的法定繼承人,不需要繼承她自制○彈造成的財產損失帶來的債務,她家老人感嘆了一番死者的生平,這件事就結束了。

瑪利亞三人在這件事裏都有自己的感觸。

松田發現瑪利亞比他更早聽出炸彈的聲音,甚至還學過拆彈,眼紅心熱,纏著她要點亮這項新技術。

萩原去學了八十八星座圖,以備不時之需。因為女生們一陣風似的喜歡上了星座話題,不知道點兒這個,都沒辦法絲滑地加入聊天。

瑪利亞懷念起了轉學來日本之前,救了她還犧牲了的葉蓮娜老師,情緒低落,決定學點難的東西轉移註意力,還沒決定好是觀星還是拆彈。

這輩子都不可能再見到天國的葉蓮娜老師了,還是問候一下另一位還活著、但是說不定哪天就死完了的老師吧。

她給莫斯科旅館打了電話,索尼婭阿姨聽到了她的煩惱,讓她閑著沒事去把馬裏亞納海溝填平或者把太平洋淘幹,或者學學中文什麽的,反正難度差不多。

瑪利亞的課程就這樣增加了新的項目:中文。

作為最近的大瓜,這場爆炸案在學校裏的話題度還是挺大的。

不過八卦這種東西,舊的再炸裂,也很快就會被時間沖淡,或早或晚地被新的所取代。

最新的話題是:什麽東西都在漲價,生活必需品漲得飛快,是不是新一波經濟危機要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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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第二更!

很努力了,誇誇我嘛[貓頭][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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