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魂斷瘋人院（十八） 地下“囚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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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魂斷瘋人院（十八） 地下“囚牢”……
原本安靜躺在少年手掌心的黑球似乎是察覺到了施意綿的視線, 有些激動地在他的手裏打轉。
但隨後小黑球也看到了半空中那顆猙獰的眼珠子，不等施意綿號令，就自己主動朝著那頭飛去, 在快要接近時, 黑球驟然破裂連綿不斷地湧向了那顆眼珠, 並毫不猶豫地將其吞沒。
眼珠來不及逃離便失去了抵抗的能力。
那團黑霧漸漸向著中心收縮聚攏，溫順地回到了施意綿的身邊, 似乎是擔心少年害怕自己，它像是有生命意識一般在空中將自己捏成了一只小黑貓的模樣, 只是那圓滾滾的腦袋上頂著的是那一雙蒼白眼珠, 瞧上去有種詭譎的驚悚感。
施意綿越看越難受正想低頭的時候, 那“黑貓”臉上的眼珠開始緩慢轉動, 像是自己曾在手機裏的表情商城看到的那個表情包一樣, 有些癡呆的滑稽，但卻是恐怖版的。
那“黑貓”察覺到了少年的情緒, 再次將眼球吞沒只留一張黑漆漆的小圓臉“凝視”著施意綿。
陳長青抱著自己的手更緊了些, 施意綿便拍了拍他的胳膊示意對方將自己放下來。
看著男人有些呆楞的樣子，施意綿開始糾結自己該怎麽跟這個土著副本NPC解釋剛才發生的一切, 但對方接下來說出的話卻讓他覺得自己完全是低估了陳長青的接受程度。
只見男人收起了臉上震驚的表情，蹙眉感嘆道，“我就知道這個療養院肯定不正常。”
施意綿&狄堅：？……
施意綿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眼花了，他似乎還從對方的目光中探知到了一絲詭異的安心感，“這能夠叫做不正常嗎……”
要是換做自己在現實世界親眼目睹這一遭怕是早就嚇昏過去了，他很佩服陳長青，但既然對方差不多都自己幫自己圓過去了，施意綿也就順著對方的話點頭，“就是就是！”
“如果不是今天親眼見到的話, 我恐怕也只是會認為他們只是在做什麽上不得臺面的人體實驗。”陳長青豁然開朗，“原來還有這層關系，要是到時候咱們把證據拿到了，那我豈不是就不用再在這裏受氣服侍那些瘋子了！”
施意綿跟狄堅對視一眼，都沈默地等待著對方自己慢慢消化，生怕自己多說一句會引起副本的註意。
陳長青看著臉色蒼白的少年，權當對方是被嚇到了，憐惜地用手指點了下施意綿的鼻尖，“害怕了？”
施意綿搖頭，“不是很怕，你難道不怕嗎？”
“怕啊，當然害怕了。”陳長青沒有故意在少年面前逞強，無所謂道，“但是再怕，我也已經陪你們走到這裏來了，難不成我還能給自己一拳失憶重置嗎？”
他聳了聳肩，長舒了口氣，“反正老子早就沒耐心繼續伺候那些神神叨叨的人，時不時還得給他們擦屁股，當護士完全就是來受罪的！”
“睡得晚還起得早，每天累死累活就掙那點死工資，這破班我早就不想幹了！”
施意綿看著男人一副上班上瘋癲了的模樣，心裏有些同情，“別急別急，咱們現在就去把他們的尾巴抓到，之後我們就從這裏一起逃出去。”
“再也不回來了！”
陳長青被施意綿這副跟自己同仇敵愾的小模樣逗樂，如果自己能夠用這些年積攢下來的委屈來換取跟少年的相遇，他倒也不算吃虧。
他笑道，“好，那你可要保護我，帶我一起出去。”
“這個空間正在消失。”
狄堅冷不丁地開口打斷了兩人間溫馨的氛圍，他神色凝重，“現在這個空間並不是真實存在的，應該是類似於影子之類的東西，擁有者死亡後，這片空間也支撐不了多久。”
“外邊那些怪物多半還在等著我們，得想個辦法才行。”
少年的臉上也滿是陰雨連綿的憂愁，“我們要不——”
還沒等施意綿說完，一直安安靜靜漂浮在他周圍的小黑貓動了動，凝結的實體迅速四散開來，旋即又在他眼前幻化成另外的一副模樣。
——宛如一張巨大的密網自他們頭頂籠罩下來。
狄堅下意識便想逃離，但施意綿卻制止了他。少年也仰著頭，“它好像是說可以把我們帶過去？”
陳長青也頭皮發麻，極力克制著自己拔腿想跑的沖動，“保真嗎？”
“呃，應該吧。”施意綿也有點猶豫，但反正道具也已經被自己攥在手心裏了，他幹脆賭一把，試試看這個黑霧會不會幫助自己。
在影子空間消散的那一秒，黑霧瞬間將三人包裹在中心，如同炮彈般彈射了出去。
位於中心的三人像是被人推了一把的不倒翁，在黑霧之中來回翻滾。
施意綿是真的要暈厥了，他怎麽為什麽老是這樣倒黴……
黑霧停下後，少年扶著腦袋從地面上站了起來，只見身旁的兩人也都一副面如菜色的樣子，突然感到了一股微妙的平衡感。
狄堅最先緩過來，他看著前方那漆黑一片的樓梯間，費勁地揉了下自己眉心，“走吧，早點完成任務，我們也好早點解脫。”
樓道間仍然是感應燈，待到三人戰戰兢兢地下到了最後一層後，狄堅看著不遠處鎖上的大門，正想說讓他們兩個待在原地等著，卻見陳長青直接走了過去，三下五除二地把那門鎖完整撬開。
施意綿目瞪口呆，他小跑到陳長青的身邊，左右打量著男人沒什麽東西的手，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詢問道，“你是怎麽欻欻把這個鎖撬開的啊？！”
陳長青輕笑，將自己手裏有些彎折的銘牌舉了起來，“就這個唄，之前有過類似的經驗，所以會熟練些。”
“行了，完成任務才是最重要的。”狄堅不喜歡施意綿用那樣的目光註視著其他男人，於公於私他這樣做都沒什麽問題。
陳長青的視線略過了狄堅，伸手推開了眼前厚重的大門。
裏邊連盞像樣的燈都沒有，還是陳長青掏出了自己的手機，三個人才好勉勉強強往裏邊探索。
“你不是說地下室裏有證人嗎？”狄堅蹙眉，扭頭掃試了一圈滿是灰塵的房間，“你看這裏像是有人的樣子嗎？”
陳長青也語氣不善，“那我怎麽知道，我還不是打聽過來的。”
“你要是嫌我沒本事，那你怎麽不自己去找線索找證據啊，跟著我們幹嘛？”
施意綿見兩人像是要吵起來了一樣，連忙上前阻止，“哎呀，你們別吵架，我們都是一路的，這裏沒有我們就去其他地方找嘛！”
陳長青和狄堅對視一眼，雖然各自心頭都有氣，但看在施意綿的份上並沒有繼續讓場面變得更難看。
身旁的兩個人終於安靜了下來，施意綿的耳根子也落得清靜，他捂住自己的口鼻捏住了陳長青的衣角，仔細查看著周遭的東西。
很快三人便走到了房間的一處角落，在他們正前方擺放著一架落滿塵埃的破舊鋼琴。
施意綿看著鋼琴，腦海裏驀地閃過了一個陌生的場面。
——一個身姿挺拔、不辨面容的男人正懷抱著自己，手把手帶著自己重覆在那幾個琴鍵上停留，彈奏著不成曲調的音符。
施意綿恍然大悟，扯著兩人的衣角迫不及待道，“我們再走近些吧，我好像想起來了一點線索。”
陳長青沒有多問，照著少年的請求，舉著手機走得更近。
兩人見少年試圖掀起上方的蓋子，不約而同地一人一邊擡了起來。
“咳咳——”
施意綿被灰塵嗆到了，咳嗽了好一陣兒才緩過來。
那琴鍵一如自己腦海中浮現出來的片段那樣，連黑鍵都被替換成了白色。
少年纖長勻稱的指尖懸浮在鋼琴鍵上方，躊躇片刻，按照著自己記憶中的位置摁了下去。
鋼琴許是很久沒用被調試過走音了，再加上施意綿記憶中的那個曲子本就不好聽，回蕩在這個空蕩的房間裏後更是嘔啞嘲哳難為聽。
他強忍著不舒服完整地彈完了那首曲子。
曲子字面意義上的“餘音繞梁”，過了幾分鐘，他們右側的墻面陡然發出了聲響動，緩緩朝兩頭分開，露出了一個較為精致的走廊。
裏邊燈火通明，就連原本被黑暗充斥的巨大地下室也亮堂了起來。
陳長青見狀，把自己的手機好生收好後，跟上了已經朝那邊走過去的施意綿的狄堅。
待三人都一同走入裏頭未知的空間，他們身後的傳來了聲刺耳的聲響。
——身後的門關上了。
那門軸似是年久失修發出幹澀的摩擦聲，像一聲聲拖長的痛楚呻||吟，緩緩蔓延。
“走吧，我們現在也只能往前走了。”狄堅說道。
施意綿有些沈默，心底惴惴不安。
隨著他們越往深處走去，一股混雜著消毒水的腐敗氣息撲面而來，沈甸甸地壓迫著每個人的肺葉。
覆行數十步，三人走進了一處寬敞的房間，但首先攫住施意綿目光的，是正對門口的整面墻壁。
那裏沒有檔案櫃和壁畫，取而代之的，是由無數不規則玻璃碎片拼湊成的鏡面墻體。
那些玻璃碎片的邊緣十分尖銳，拼接處留下深色的扭曲縫隙，仿佛一道愈合不良的疤痕。
每一塊碎片都獨立映照出房間的一角，或是一塊天花板，或是一段地板，更多的卻是身影。
——那並不是屬於他們三個人之中任何一個人的倒影。
無數破碎的、扭曲的身影無聲地擠滿了整個房間，將這間本應寬敞的辦公室變成了一個水洩不通、光怪陸離的囚籠。
那些模糊的面孔上沒有五官，只有一片片扭曲的光影，卻明確地傳遞出被禁錮的瘋狂與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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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還以為今天能寫完這個本呢，下次更新就是副本結尾了，之後去深海rua小笨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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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安靜躺在少年手掌心的黑球似乎是察覺到了施意綿的視線, 有些激動地在他的手裏打轉。
但隨後小黑球也看到了半空中那顆猙獰的眼珠子，不等施意綿號令，就自己主動朝著那頭飛去, 在快要接近時, 黑球驟然破裂連綿不斷地湧向了那顆眼珠, 並毫不猶豫地將其吞沒。
眼珠來不及逃離便失去了抵抗的能力。
那團黑霧漸漸向著中心收縮聚攏，溫順地回到了施意綿的身邊, 似乎是擔心少年害怕自己，它像是有生命意識一般在空中將自己捏成了一只小黑貓的模樣, 只是那圓滾滾的腦袋上頂著的是那一雙蒼白眼珠, 瞧上去有種詭譎的驚悚感。
施意綿越看越難受正想低頭的時候, 那“黑貓”臉上的眼珠開始緩慢轉動, 像是自己曾在手機裏的表情商城看到的那個表情包一樣, 有些癡呆的滑稽，但卻是恐怖版的。
那“黑貓”察覺到了少年的情緒, 再次將眼球吞沒只留一張黑漆漆的小圓臉“凝視”著施意綿。
陳長青抱著自己的手更緊了些, 施意綿便拍了拍他的胳膊示意對方將自己放下來。
看著男人有些呆楞的樣子，施意綿開始糾結自己該怎麽跟這個土著副本NPC解釋剛才發生的一切, 但對方接下來說出的話卻讓他覺得自己完全是低估了陳長青的接受程度。
只見男人收起了臉上震驚的表情，蹙眉感嘆道，“我就知道這個療養院肯定不正常。”
施意綿&狄堅：？……
施意綿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眼花了，他似乎還從對方的目光中探知到了一絲詭異的安心感，“這能夠叫做不正常嗎……”
要是換做自己在現實世界親眼目睹這一遭怕是早就嚇昏過去了，他很佩服陳長青，但既然對方差不多都自己幫自己圓過去了，施意綿也就順著對方的話點頭，“就是就是！”
“如果不是今天親眼見到的話, 我恐怕也只是會認為他們只是在做什麽上不得臺面的人體實驗。”陳長青豁然開朗，“原來還有這層關系，要是到時候咱們把證據拿到了，那我豈不是就不用再在這裏受氣服侍那些瘋子了！”
施意綿跟狄堅對視一眼，都沈默地等待著對方自己慢慢消化，生怕自己多說一句會引起副本的註意。
陳長青看著臉色蒼白的少年，權當對方是被嚇到了，憐惜地用手指點了下施意綿的鼻尖，“害怕了？”
施意綿搖頭，“不是很怕，你難道不怕嗎？”
“怕啊，當然害怕了。”陳長青沒有故意在少年面前逞強，無所謂道，“但是再怕，我也已經陪你們走到這裏來了，難不成我還能給自己一拳失憶重置嗎？”
他聳了聳肩，長舒了口氣，“反正老子早就沒耐心繼續伺候那些神神叨叨的人，時不時還得給他們擦屁股，當護士完全就是來受罪的！”
“睡得晚還起得早，每天累死累活就掙那點死工資，這破班我早就不想幹了！”
施意綿看著男人一副上班上瘋癲了的模樣，心裏有些同情，“別急別急，咱們現在就去把他們的尾巴抓到，之後我們就從這裏一起逃出去。”
“再也不回來了！”
陳長青被施意綿這副跟自己同仇敵愾的小模樣逗樂，如果自己能夠用這些年積攢下來的委屈來換取跟少年的相遇，他倒也不算吃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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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空間正在消失。”
狄堅冷不丁地開口打斷了兩人間溫馨的氛圍，他神色凝重，“現在這個空間並不是真實存在的，應該是類似於影子之類的東西，擁有者死亡後，這片空間也支撐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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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堅下意識便想逃離，但施意綿卻制止了他。少年也仰著頭，“它好像是說可以把我們帶過去？”
陳長青也頭皮發麻，極力克制著自己拔腿想跑的沖動，“保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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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於中心的三人像是被人推了一把的不倒翁，在黑霧之中來回翻滾。
施意綿是真的要暈厥了，他怎麽為什麽老是這樣倒黴……
黑霧停下後，少年扶著腦袋從地面上站了起來，只見身旁的兩人也都一副面如菜色的樣子，突然感到了一股微妙的平衡感。
狄堅最先緩過來，他看著前方那漆黑一片的樓梯間，費勁地揉了下自己眉心，“走吧，早點完成任務，我們也好早點解脫。”
樓道間仍然是感應燈，待到三人戰戰兢兢地下到了最後一層後，狄堅看著不遠處鎖上的大門，正想說讓他們兩個待在原地等著，卻見陳長青直接走了過去，三下五除二地把那門鎖完整撬開。
施意綿目瞪口呆，他小跑到陳長青的身邊，左右打量著男人沒什麽東西的手，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詢問道，“你是怎麽欻欻把這個鎖撬開的啊？！”
陳長青輕笑，將自己手裏有些彎折的銘牌舉了起來，“就這個唄，之前有過類似的經驗，所以會熟練些。”
“行了，完成任務才是最重要的。”狄堅不喜歡施意綿用那樣的目光註視著其他男人，於公於私他這樣做都沒什麽問題。
陳長青的視線略過了狄堅，伸手推開了眼前厚重的大門。
裏邊連盞像樣的燈都沒有，還是陳長青掏出了自己的手機，三個人才好勉勉強強往裏邊探索。
“你不是說地下室裏有證人嗎？”狄堅蹙眉，扭頭掃試了一圈滿是灰塵的房間，“你看這裏像是有人的樣子嗎？”
陳長青也語氣不善，“那我怎麽知道，我還不是打聽過來的。”
“你要是嫌我沒本事，那你怎麽不自己去找線索找證據啊，跟著我們幹嘛？”
施意綿見兩人像是要吵起來了一樣，連忙上前阻止，“哎呀，你們別吵架，我們都是一路的，這裏沒有我們就去其他地方找嘛！”
陳長青和狄堅對視一眼，雖然各自心頭都有氣，但看在施意綿的份上並沒有繼續讓場面變得更難看。
身旁的兩個人終於安靜了下來，施意綿的耳根子也落得清靜，他捂住自己的口鼻捏住了陳長青的衣角，仔細查看著周遭的東西。
很快三人便走到了房間的一處角落，在他們正前方擺放著一架落滿塵埃的破舊鋼琴。
施意綿看著鋼琴，腦海裏驀地閃過了一個陌生的場面。
——一個身姿挺拔、不辨面容的男人正懷抱著自己，手把手帶著自己重覆在那幾個琴鍵上停留，彈奏著不成曲調的音符。
施意綿恍然大悟，扯著兩人的衣角迫不及待道，“我們再走近些吧，我好像想起來了一點線索。”
陳長青沒有多問，照著少年的請求，舉著手機走得更近。
兩人見少年試圖掀起上方的蓋子，不約而同地一人一邊擡了起來。
“咳咳——”
施意綿被灰塵嗆到了，咳嗽了好一陣兒才緩過來。
那琴鍵一如自己腦海中浮現出來的片段那樣，連黑鍵都被替換成了白色。
少年纖長勻稱的指尖懸浮在鋼琴鍵上方，躊躇片刻，按照著自己記憶中的位置摁了下去。
鋼琴許是很久沒用被調試過走音了，再加上施意綿記憶中的那個曲子本就不好聽，回蕩在這個空蕩的房間裏後更是嘔啞嘲哳難為聽。
他強忍著不舒服完整地彈完了那首曲子。
曲子字面意義上的“餘音繞梁”，過了幾分鐘，他們右側的墻面陡然發出了聲響動，緩緩朝兩頭分開，露出了一個較為精致的走廊。
裏邊燈火通明，就連原本被黑暗充斥的巨大地下室也亮堂了起來。
陳長青見狀，把自己的手機好生收好後，跟上了已經朝那邊走過去的施意綿的狄堅。
待三人都一同走入裏頭未知的空間，他們身後的傳來了聲刺耳的聲響。
——身後的門關上了。
那門軸似是年久失修發出幹澀的摩擦聲，像一聲聲拖長的痛楚呻||吟，緩緩蔓延。
“走吧，我們現在也只能往前走了。”狄堅說道。
施意綿有些沈默，心底惴惴不安。
隨著他們越往深處走去，一股混雜著消毒水的腐敗氣息撲面而來，沈甸甸地壓迫著每個人的肺葉。
覆行數十步，三人走進了一處寬敞的房間，但首先攫住施意綿目光的，是正對門口的整面墻壁。
那裏沒有檔案櫃和壁畫，取而代之的，是由無數不規則玻璃碎片拼湊成的鏡面墻體。
那些玻璃碎片的邊緣十分尖銳，拼接處留下深色的扭曲縫隙，仿佛一道愈合不良的疤痕。
每一塊碎片都獨立映照出房間的一角，或是一塊天花板，或是一段地板，更多的卻是身影。
——那並不是屬於他們三個人之中任何一個人的倒影。
無數破碎的、扭曲的身影無聲地擠滿了整個房間，將這間本應寬敞的辦公室變成了一個水洩不通、光怪陸離的囚籠。
那些模糊的面孔上沒有五官，只有一片片扭曲的光影，卻明確地傳遞出被禁錮的瘋狂與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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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還以為今天能寫完這個本呢，下次更新就是副本結尾了，之後去深海rua小笨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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