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夜勤便利店（完） 你會忘記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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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夜勤便利店（完） 你會忘記我嗎
施意綿難得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麽, 他將自己的手從步飛白的掌心中抽離，神色戒備地盯著男人隱沒在黑暗下的臉龐，“你問這個幹什麽？”
少年的眼眸中倒映著濃重的夜色, “我跟他之間的私事應該跟你沒關系吧。”
見施意綿對自己十分警惕, 步飛白低笑著揉了揉少年的毛茸茸的發頂, “跟你開個玩笑，怎麽還怕上我了？”
“放心吧, 我不會對你做什麽的。”他轉頭看向那遠處唯一能夠見到光亮的地方，語氣略微沈重, “今晚或許會發生些事情, 到時候千萬要小心。”
步飛白的體型不像呼延恒和齊景曜他們那樣健壯, 看上去較為清瘦溫潤, 跟施意綿無意間在女同學的雜志裏的翩翩公子差不多, 一樣的與世無爭。
“我知道了，會註意的。”
施意綿心情有些煩悶, 但還是很乖巧地回應了步飛白的提醒, “謝謝你，之後我會盡量不麻煩你的。”
似乎是被自己的話嚇到了, 步飛白挑眉，“是被我嚇到了嗎？”
施意綿不語。
“那我先向你道歉，剛才的話是我沒把握好尺度，對不起。”
步飛白態度陳懇，灰色的眼瞳一眨不眨地註視著少年翠綠的眼眸，“如果你不願意原諒我也沒關系，只要接下來你還願意跟我一起行動就好，我答應過你的隊友會對你負責的。”
“還希望我們不要因為一點矛盾給自己帶來些不必要的麻煩，好嗎？”
施意綿點頭, “好。”
兩人間的氛圍並不如來時那麽融洽，但步飛白卻壓根沒有想進一步緩和的意思，只不過還是頗為紳士地照顧著對方。
前方似乎發生了什麽事情，攢動人群將通往食堂的大路圍得水洩不通，施意綿有些好奇，但為了不給臨時隊友帶來麻煩，便壓抑住了自己的念頭。
身旁清瘦的男人臉色平淡，卻在少年駐足之後牽上了對方的手，不疾不徐地朝著人群走去。
圍觀的人數實在是有些多，施意綿的個子並不算高挑，以至於他幾乎什麽也看不見。
正在他準備放棄的時候，身體突然騰空，施意綿回頭看去，見是步飛白在身後托著自己，男人冷淡的面容此刻似乎是被慘白的月色柔和，露出了些真實的笑意。
“現在看得到了嗎？”他低聲問道。
“看得到了，謝謝你。”施意綿回之以微笑。
在步飛白的幫助下，他現在能夠輕松瞧見人群的中心，只不過距離有些過遠，施意綿只能隱約瞧見一個癱倒在地面上的人影。
他低頭拍了拍步飛白的手背示意對方可以將自己放下來。
步飛白似乎並不對這些事情感興趣，沒有詢問施意綿剛才都看到了些什麽，只是安靜地註視著身旁的小隊友。
被密切關註著的少年略帶靦腆地扯了下身前同樣穿著制服的男人。
“誰……”男人起先還有些不耐煩，但一回頭跟身後白嫩的精致少年對上視線後，態度迅速改變，柔聲細語地重新組織語言，“啊，是你呀，是有什麽事情嗎？”
施意綿伸手指了下前面，好奇地詢問道，“那邊是發生了什麽意外嗎，怎麽都圍在這裏一動不動啊？”
“是這樣的。”男人很貼心地從自己剛來的地方講著走，“我也才來沒多久，聽說是有個人還是NPC身體被完全掏空了，只剩下了一副和皮囊。”
饒是有所準備，但施意綿還是被對方簡單的幾句話，腦補到嚇住自己。
步飛白貼心地伸手扶住少年的背心，“別怕，我在。”
他擡頭看向為施意綿解答的男人，“但是前面的路幾乎算是被封住了，如果只有這一件事情的話，應該不至於到現在的地步。”
男人搖頭，“我知道的差不多就這些了，如果有需要的話，我可以幫你問問前面的人。”
他說話時看向的是步飛白身邊金發碧眼的少年，在得到對方點頭應允之後，男人像是跟大型犬玩飛盤一樣興奮。
沒過太久，男人便去而覆返，只不過臉上的神情實在是不太好看，他勉強地沖著施意綿擠出個和善的笑容，“聽說監管者降臨了這次的副本。”
“監管者？”施意綿沒聽說過這個，有些不解。
步飛白搶先一步在男人之前開口解釋道，“每次副本的開啟都會有來自主神空間那邊的分配過來負責監督副本正常運行的人員，我們一般都叫他們監管者。”
“正常情況下，監管者是不會隨意降臨副本內的，除非他們預測到副本裏有人意圖摧毀，或是已經發生了重大偏差。”
他越過人群，看著遠處那些漆黑的背影，繼續補充道，“所以現在副本應該會被緊急終止。”
步飛白話音未落，周遭的空氣似乎都已然停滯。
施意綿還是頭一次遭遇到這種副本被緊急終止的情況，他緊張地攥住了步飛白的衣袖，剛想接著問終止之後他們又該何去何從，身旁的男人卻眉頭緊鎖，一把將自己抱起，悄無聲氣地朝著另外一個空蕩的巷子走去。
氣氛有些反常，施意綿不知道自己是否該開口，但等步飛白帶著自己走到另一條大街上後，便將他放了下來。
許是瞧出了少年的疑慮，步飛白牽著他的手邊走邊說道，“副本終止是需要代價的。”
“我沒遇到過，但是我的預感提醒著要讓我們立刻遠離那些監管者存在的地方，越遠越好。”
施意綿心裏有了個不太好的預測，“是跟我們有關系嗎，你所說的那個的代價，是不是要讓一部分人犧牲掉？”
“或許吧。”步飛白並沒有直接回答只是牽著他的手，悶頭向前方走去。
施意綿被自己的推測嚇得心臟狂跳，他聲線顫抖，“那，那我們就這樣眼睜睜看著那些無辜的人死去嗎……”
“我……”
步飛白駐足，目光直勾勾地盯著泫然欲泣的少年，片刻後他擡頭看向頭頂被烏雲遮蔽的月亮，緩緩說道，“我的技能是預言，所以你應該清楚我現在的每一步都是經過反覆推敲之後才最終選擇的。”
施意綿也知道自己能力不足，只是一時間有些接受不了這麽多人在自己明知道會走向死亡的時候，仍然被蒙在鼓裏。
——他只是還沒有適應副本的殘酷。
“對不起，我……”他剛想跟對方道歉，但步飛白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大跌眼鏡。
“不需要道歉，我們回去吧。”
步飛白像是善變的天氣，讓施意綿捉摸不定，但男人卻依舊神情不變，牽著少年朝著回去的方向走去。
“為什麽？”施意綿問道。
“因為命運無法違抗。”
步飛白只丟下了這有些中二的話，便再也沒有開口，只是默默攥緊了施意綿的手。
他的氣息逐漸紊亂，失去了之前的平靜，在他們走到那個眼熟的巷口前時，步飛白頓住了腳步，轉身擁住了施意綿。
男人的身體似乎有些顫抖，像是在畏懼著什麽。步飛白任由自己被湧上頭的情緒所支配，將少年死死抱在自己的懷裏，貪婪癡迷地追尋著自己朝思暮想的暖香。
“你會忘記我嗎？”步飛白沒頭沒腦地突然問了句這個。
施意綿還沒有反應過來，便被身後的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司和玉扯開，青年烏黑的發絲遮蔽了他部分面容。
但施意綿還是能夠從他的神情覺察出不耐和厭惡，只見對方下狠手似地一拳砸向了步飛白的臉上。
步飛白沒有動，只是頂著破損淤青的嘴角，溫柔繾綣地凝視著施意綿，片刻後才重新開口，自嘲道，“看來我果然是沒辦法把你帶走，這一切都是命吧，你們兩個該回去了。”
“綿綿，你會忘記我嗎？”
男人的輪廓被月光模糊，施意綿惴惴不安，“步飛白，我們一起走吧。”
步飛白只是笑了笑，並沒有答應。
他似乎還想最後跟心愛的少年說些什麽，但當聲音還沒傳入施意綿耳畔的時候，一個讓施意綿無法準確描述長相形狀的怪物自步飛白背後拔地而起。
“步飛白！”少年的哭喊在寂靜的街道內回蕩。
但回應他的並不是那熟悉的微笑，而是一具失去了頭顱的屍體，血色飛濺將施意綿的視線模糊。
司和玉抱起少年便朝著相反的方向逃跑。
風聲呼嘯見，施意綿似乎聽到了副本播報的機械音。
【獻祭人數達到指定目標，副本維護成功，正在終止結算，即將開啟傳送……】
施意綿陷入了一片黑暗，他茫然地楞在原地，似是被嚇懵了般小臉煞白。
這裏似乎並沒有其他人的存在，他嘗試著邁出自己僵硬的步子向前走去。
但周遭除去自己的呼吸和腳步聲後，就連系統757的聲音都從自己身邊消失了。
只餘不遠處那黑暗中唯一的一抹微光。
施意綿走向上前去，安靜地註視著面前懸浮在半空的燈臺。
上方有七支純白的蠟燭，雕刻著精美華麗的立體花紋，似乎是跟花朵和鳥類相關的紋樣。
但是這七支燈臺卻唯獨只被點燃了其中一支，剩下的六支蠟燭如同守護者般，默然佇立在兩旁。
施意綿的眼睛似乎被燭火熏得酸澀，幾行清淚從施意綿的眼眶中滑出，不多不少，恰好在火焰的反射下形成了六道珍珠班晶瑩的淚痕。
原以為自己的淚水會讓燭火熄滅，卻沒曾料到當自己的淚滴在其中一支尚未點燃的蠟燭上時，那燭芯竟顫顫巍巍地升起了一絲微弱的焰火。
【寶寶的眼淚原來是汽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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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一個小護士綿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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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意綿難得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麽, 他將自己的手從步飛白的掌心中抽離，神色戒備地盯著男人隱沒在黑暗下的臉龐，“你問這個幹什麽？”
少年的眼眸中倒映著濃重的夜色, “我跟他之間的私事應該跟你沒關系吧。”
見施意綿對自己十分警惕, 步飛白低笑著揉了揉少年的毛茸茸的發頂, “跟你開個玩笑，怎麽還怕上我了？”
“放心吧, 我不會對你做什麽的。”他轉頭看向那遠處唯一能夠見到光亮的地方，語氣略微沈重, “今晚或許會發生些事情, 到時候千萬要小心。”
步飛白的體型不像呼延恒和齊景曜他們那樣健壯, 看上去較為清瘦溫潤, 跟施意綿無意間在女同學的雜志裏的翩翩公子差不多, 一樣的與世無爭。
“我知道了，會註意的。”
施意綿心情有些煩悶, 但還是很乖巧地回應了步飛白的提醒, “謝謝你，之後我會盡量不麻煩你的。”
似乎是被自己的話嚇到了, 步飛白挑眉，“是被我嚇到了嗎？”
施意綿不語。
“那我先向你道歉，剛才的話是我沒把握好尺度，對不起。”
步飛白態度陳懇，灰色的眼瞳一眨不眨地註視著少年翠綠的眼眸，“如果你不願意原諒我也沒關系，只要接下來你還願意跟我一起行動就好，我答應過你的隊友會對你負責的。”
“還希望我們不要因為一點矛盾給自己帶來些不必要的麻煩，好嗎？”
施意綿點頭, “好。”
兩人間的氛圍並不如來時那麽融洽，但步飛白卻壓根沒有想進一步緩和的意思，只不過還是頗為紳士地照顧著對方。
前方似乎發生了什麽事情，攢動人群將通往食堂的大路圍得水洩不通，施意綿有些好奇，但為了不給臨時隊友帶來麻煩，便壓抑住了自己的念頭。
身旁清瘦的男人臉色平淡，卻在少年駐足之後牽上了對方的手，不疾不徐地朝著人群走去。
圍觀的人數實在是有些多，施意綿的個子並不算高挑，以至於他幾乎什麽也看不見。
正在他準備放棄的時候，身體突然騰空，施意綿回頭看去，見是步飛白在身後托著自己，男人冷淡的面容此刻似乎是被慘白的月色柔和，露出了些真實的笑意。
“現在看得到了嗎？”他低聲問道。
“看得到了，謝謝你。”施意綿回之以微笑。
在步飛白的幫助下，他現在能夠輕松瞧見人群的中心，只不過距離有些過遠，施意綿只能隱約瞧見一個癱倒在地面上的人影。
他低頭拍了拍步飛白的手背示意對方可以將自己放下來。
步飛白似乎並不對這些事情感興趣，沒有詢問施意綿剛才都看到了些什麽，只是安靜地註視著身旁的小隊友。
被密切關註著的少年略帶靦腆地扯了下身前同樣穿著制服的男人。
“誰……”男人起先還有些不耐煩，但一回頭跟身後白嫩的精致少年對上視線後，態度迅速改變，柔聲細語地重新組織語言，“啊，是你呀，是有什麽事情嗎？”
施意綿伸手指了下前面，好奇地詢問道，“那邊是發生了什麽意外嗎，怎麽都圍在這裏一動不動啊？”
“是這樣的。”男人很貼心地從自己剛來的地方講著走，“我也才來沒多久，聽說是有個人還是NPC身體被完全掏空了，只剩下了一副和皮囊。”
饒是有所準備，但施意綿還是被對方簡單的幾句話，腦補到嚇住自己。
步飛白貼心地伸手扶住少年的背心，“別怕，我在。”
他擡頭看向為施意綿解答的男人，“但是前面的路幾乎算是被封住了，如果只有這一件事情的話，應該不至於到現在的地步。”
男人搖頭，“我知道的差不多就這些了，如果有需要的話，我可以幫你問問前面的人。”
他說話時看向的是步飛白身邊金發碧眼的少年，在得到對方點頭應允之後，男人像是跟大型犬玩飛盤一樣興奮。
沒過太久，男人便去而覆返，只不過臉上的神情實在是不太好看，他勉強地沖著施意綿擠出個和善的笑容，“聽說監管者降臨了這次的副本。”
“監管者？”施意綿沒聽說過這個，有些不解。
步飛白搶先一步在男人之前開口解釋道，“每次副本的開啟都會有來自主神空間那邊的分配過來負責監督副本正常運行的人員，我們一般都叫他們監管者。”
“正常情況下，監管者是不會隨意降臨副本內的，除非他們預測到副本裏有人意圖摧毀，或是已經發生了重大偏差。”
他越過人群，看著遠處那些漆黑的背影，繼續補充道，“所以現在副本應該會被緊急終止。”
步飛白話音未落，周遭的空氣似乎都已然停滯。
施意綿還是頭一次遭遇到這種副本被緊急終止的情況，他緊張地攥住了步飛白的衣袖，剛想接著問終止之後他們又該何去何從，身旁的男人卻眉頭緊鎖，一把將自己抱起，悄無聲氣地朝著另外一個空蕩的巷子走去。
氣氛有些反常，施意綿不知道自己是否該開口，但等步飛白帶著自己走到另一條大街上後，便將他放了下來。
許是瞧出了少年的疑慮，步飛白牽著他的手邊走邊說道，“副本終止是需要代價的。”
“我沒遇到過，但是我的預感提醒著要讓我們立刻遠離那些監管者存在的地方，越遠越好。”
施意綿心裏有了個不太好的預測，“是跟我們有關系嗎，你所說的那個的代價，是不是要讓一部分人犧牲掉？”
“或許吧。”步飛白並沒有直接回答只是牽著他的手，悶頭向前方走去。
施意綿被自己的推測嚇得心臟狂跳，他聲線顫抖，“那，那我們就這樣眼睜睜看著那些無辜的人死去嗎……”
“我……”
步飛白駐足，目光直勾勾地盯著泫然欲泣的少年，片刻後他擡頭看向頭頂被烏雲遮蔽的月亮，緩緩說道，“我的技能是預言，所以你應該清楚我現在的每一步都是經過反覆推敲之後才最終選擇的。”
施意綿也知道自己能力不足，只是一時間有些接受不了這麽多人在自己明知道會走向死亡的時候，仍然被蒙在鼓裏。
——他只是還沒有適應副本的殘酷。
“對不起，我……”他剛想跟對方道歉，但步飛白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大跌眼鏡。
“不需要道歉，我們回去吧。”
步飛白像是善變的天氣，讓施意綿捉摸不定，但男人卻依舊神情不變，牽著少年朝著回去的方向走去。
“為什麽？”施意綿問道。
“因為命運無法違抗。”
步飛白只丟下了這有些中二的話，便再也沒有開口，只是默默攥緊了施意綿的手。
他的氣息逐漸紊亂，失去了之前的平靜，在他們走到那個眼熟的巷口前時，步飛白頓住了腳步，轉身擁住了施意綿。
男人的身體似乎有些顫抖，像是在畏懼著什麽。步飛白任由自己被湧上頭的情緒所支配，將少年死死抱在自己的懷裏，貪婪癡迷地追尋著自己朝思暮想的暖香。
“你會忘記我嗎？”步飛白沒頭沒腦地突然問了句這個。
施意綿還沒有反應過來，便被身後的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司和玉扯開，青年烏黑的發絲遮蔽了他部分面容。
但施意綿還是能夠從他的神情覺察出不耐和厭惡，只見對方下狠手似地一拳砸向了步飛白的臉上。
步飛白沒有動，只是頂著破損淤青的嘴角，溫柔繾綣地凝視著施意綿，片刻後才重新開口，自嘲道，“看來我果然是沒辦法把你帶走，這一切都是命吧，你們兩個該回去了。”
“綿綿，你會忘記我嗎？”
男人的輪廓被月光模糊，施意綿惴惴不安，“步飛白，我們一起走吧。”
步飛白只是笑了笑，並沒有答應。
他似乎還想最後跟心愛的少年說些什麽，但當聲音還沒傳入施意綿耳畔的時候，一個讓施意綿無法準確描述長相形狀的怪物自步飛白背後拔地而起。
“步飛白！”少年的哭喊在寂靜的街道內回蕩。
但回應他的並不是那熟悉的微笑，而是一具失去了頭顱的屍體，血色飛濺將施意綿的視線模糊。
司和玉抱起少年便朝著相反的方向逃跑。
風聲呼嘯見，施意綿似乎聽到了副本播報的機械音。
【獻祭人數達到指定目標，副本維護成功，正在終止結算，即將開啟傳送……】
施意綿陷入了一片黑暗，他茫然地楞在原地，似是被嚇懵了般小臉煞白。
這裏似乎並沒有其他人的存在，他嘗試著邁出自己僵硬的步子向前走去。
但周遭除去自己的呼吸和腳步聲後，就連系統757的聲音都從自己身邊消失了。
只餘不遠處那黑暗中唯一的一抹微光。
施意綿走向上前去，安靜地註視著面前懸浮在半空的燈臺。
上方有七支純白的蠟燭，雕刻著精美華麗的立體花紋，似乎是跟花朵和鳥類相關的紋樣。
但是這七支燈臺卻唯獨只被點燃了其中一支，剩下的六支蠟燭如同守護者般，默然佇立在兩旁。
施意綿的眼睛似乎被燭火熏得酸澀，幾行清淚從施意綿的眼眶中滑出，不多不少，恰好在火焰的反射下形成了六道珍珠班晶瑩的淚痕。
原以為自己的淚水會讓燭火熄滅，卻沒曾料到當自己的淚滴在其中一支尚未點燃的蠟燭上時，那燭芯竟顫顫巍巍地升起了一絲微弱的焰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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