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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人偶驚魂夜(五) 小漂亮的裙子不能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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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人偶驚魂夜(五) 小漂亮的裙子不能掀……

滴答……

當施意綿意識逐漸回籠時,耳畔似是有什麽東西滴落在了他的側臉上。

冰涼黏膩的觸感讓肌膚嬌嫩的少年在沈睡中不自覺蹙起了眉頭。

“唔……”

短促微弱的嚶嚀從少年的貝齒間溢出,不知道是不是夢見了什麽不太愉快的事情,施意綿的身體有些顫抖。

不多時,濃密卷翹的眼睫如蝶翼般緩緩抖動,一雙幹凈似幽潭般的眼眸躍然於少年瓷白細膩的臉頰之上,蒼翠欲滴,更勝初春時節宣告盎然生機的綠葉芳菲。

眼前是一片陌生的環境,施意綿從自己身下這個可以稱得上是床鋪的墊子上起身,但房內光線昏暗,僅只有不遠處那一盞陳舊但做工精致異常的手提煤油燈提供光亮。

周遭大大小小的物品被主人隨意放置在一旁,哪怕是能夠瞧得出來對方有過收拾齊整的念頭,但不知道礙於什麽原因選擇了放棄。

床墊上的少年害怕地蜷縮著,白白嫩嫩的一小團在這片淩亂的環境中顯得格格不入。

脆弱的小吊帶也在施意綿沒註意的時候從他的肩頭滑落,單薄的衣裙並不足以掩蓋住少年身上斑駁的紅痕。

既像是被什麽人緊緊攥在掌心,又像是被臟狗含在齒間吮吸後烙下的印記,在衣料的摩擦下讓施意綿的胸前疼痛難忍。

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少年深吸了幾口氣用力將眼眶中的酸澀眨了回去。

‘757先生?’

【我在】

還好這裏並不是只有他自己一個人,施意綿紊亂的心跳稍稍平定了些許,他雙手攥緊睡裙的裙擺,企圖讓吊帶裙上的的褶皺緩解自己現在的恐懼。

‘這,這裏會有危險嗎?’

【抱歉,暫時無法告知】

狹小逼仄的房間根本無法成為少年的棲身之地,但被壞狗不小心丟失的珍寶,現在卻無法從這裏離開。

【別怕,你不會出事的】

【看到那盞燈了嗎,把它拿在手裏】

系統空間中的呼吸燈閃爍著急促的黃光,似是在催促,亦是對違反系統守則的警告。

【別害怕,朝著有光的地方走】

‘謝謝你757先生,你真是好人!’

‘哦不,好系統~’

得到提示的施意綿心中暗喜,也不嫌棄地面上的臟汙,赤著腳就跑到了煤油燈附近。

那盞煤油燈的燈盞上雕刻著充滿童趣的小兔子花樣,雖然瞧上去肯定已經呆在這裏很久了,但燈盞除去無法避免的使用劃痕外卻幹幹凈凈的,沒有半點灰塵。

施意綿雙手將它提了起來,也不知道是不是綁架自己的那個人考慮周全,燈裏的煤油挺多的,提在手裏還有些勒手。

地面上傳來的冰冷寒意讓少年可愛圓潤的腳指頭下意識蜷縮起來,幹凈漂亮的粉色被黑泥侵染。

逃生在即,施意綿也顧不得嫌棄自己腳上的臟汙,他費力推開了房間結實的木門。

原以為會是房間走廊,卻不曾料到房門之外更像是什麽居住在地面之下的穴居人的地盤。

蜿蜒曲折的泥土隧道像是數條粗壯巨蟒向著暗處蔓延。

“朝著有光的地方……”

起床後還沒還來及梳理的卷發張揚地在少年的身後翹著,隨著他扭頭尋找光源的動作不斷變換著俏皮的弧度。

身上的小裙子搖搖欲墜,施意綿不得不放下手中的燈盞,擡手將滑到手肘處的肩帶提了起來,遮住了惹人窺探的透著點點紅梅印記的雪白春光。

施意綿身前碎發有些礙事,他順手把多餘的發絲捋到一旁後才重新拎著燈盞謹慎地朝著閃爍著微光的隧道走去。

洞內的溫度偏低,身上僅僅只有一件勉強蓋住一半大腿的輕薄吊帶睡裙,施意綿冷得發抖,幸好他那頭如金色瀑布般的長發能夠覆蓋住少年一大半後背,倒是不至於冷到失溫。

黑暗中幾乎感知不到時間的流速,施意綿的胳膊開始酸軟乏力,於是在又一個分叉口前停下來休息會兒。

“怎麽還有這麽遠……”

施意綿感覺自己應該已經走了很久了,但遠處那抹光亮卻依舊沒什麽變化。

沒有穿鞋的腳掌心似乎被地面磨出了傷口,當他停下來之後,身下那連綿不絕的刺痛感讓施意綿幾乎無法站立。

正當他發愁之際,身後似是有雙粗糲的大手穩穩將施意綿托住,分擔了部分重量。

家教良好的小漂亮正欲道謝,但他猛地想起來了這個地方分明一直都只有他自己一個人,那他身後的手又是誰的呢……

之前自己偷著看的恐怖片裏的血腥場景陡然浮現在了施意綿的腦海裏,少年有些弱不禁風的身體不自覺地開始顫栗。

‘757先生,我需要用道具!’

【抱歉宿主,系統商場您還沒有解鎖】

施意綿幾乎快要被嚇到暈厥,也不知道是不是人恐懼到了一定程度反而會迸發出前所未有的勇氣。

他緊閉雙眼,猛地轉身朝著面前的方向將手中沈重的燈盞砸過去。

但還沒有等到施意綿聽見燈盞破碎的聲音,自己的雙手反而被對方輕而易舉地束縛在了一起。

施意綿顫顫巍巍地睜眼,只見自己身前站著一個虎背熊腰的壯漢,身上肌肉虬結,簡直要比身量纖弱的少年壯了好多倍。

對方僅僅只用了一只手便將施意綿的雙手擒住,無法動彈。

男人的雙臂跟小漂亮綿軟中帶著肉感的手臂不同,就像是用鋼鐵澆築過似的,不僅力氣大,手上的老繭還膈得施意綿手疼。

施意綿感覺自己就像是被大老虎玩弄於爪子下的小老鼠,不單是無法逃脫,他還害怕對方突然發怒,一個巴掌就能把自己拍成肉泥,還是系統都沒辦法重新拼好的程度。

淚水奪眶而出,啪嗒啪嗒地砸在了男人粗糲黝黑的手背上,施意綿這下是真的相信了自己是個小倒黴蛋的事實了。

早知道自己就不亂跑了……

手中的少年越哭越兇,活像是這個笨重木訥的壯漢蓄意欺負了他似的。

施意綿是閉上眼睛哭的,以至於他都沒發現壯漢臉上慌亂焦急的神色,倘若這個嬌生慣養的小漂亮註意得到的話,早就掛著淚包,任性地指責對方故意嚇自己了。

“不,不哭。”

壯漢似是很少與人交流,發出的聲音沙啞幹澀,語氣生硬還磕磕巴巴的。

他松開了少年脆弱的手腕,瞧著那身細膩的皮膚被自己低賤的雙手弄臟後,在施意綿身前壯得跟小山似的男人,耳根泛紅,雙手局促地揉搓著身上的粗布麻衣,“綿綿,不,哭。”

男人的詞匯量很少,但那一聲“綿綿”卻意外的溫柔寵溺,倒是吸引胸膛前的這個小哭包的註意力。

施意綿指著自己,意外道,“你是在叫我嗎?”

壯漢羞澀地點頭,借著煤油燈燃燒的光亮,施意綿瞥見了對方左臉上拿到足以橫穿腦袋的猙獰傷疤。

對方似是以為施意綿被自己的傷痕嚇到了,卑微地垂下了頭顱,垂至肩膀的亞麻色發絲將他的臉悉數掩藏起來。

他好像並沒有什麽惡意?

施意綿的膽子稍稍大了點,他小心翼翼地沖男人伸出手,素白的指尖將男人臉上的發絲撩到一旁。

男人下意識想要躲避,但一想到對面是自己心心念念的漂亮小人兒,便克制住了自己的慌亂,像是只被主人發現的流浪野狗,對突如其來的善意溫暖有些畏懼。

其實男人臉上的那道傷疤乍一眼瞧去確實十分猙獰可怖,但仔細看過後,倒是能從傷痕中覺察出男人的細致。

看著男人分明可以一巴掌拍死自己,但卻收起了自己的爪子和獠牙,戰戰兢兢地任由自己擺弄。

施意綿隱約記得自己還是個小孩子時,曾經偶遇過的一條流浪的藏獒,也是同眼前的這個肌肉壯漢一樣中看不中用,在自己面前連哈氣都不敢。

他眉眼彎彎,雙手捧住了男人黝黑的大臉,將對方的腦袋轉過來正對著自己。

壯漢的眉眼十分立體深邃,那雙蔚藍色的眼睛倒是跟他狂野不羈的造型十分不相匹配,目光中摻雜著施意綿看不懂的自卑和思念。

“你是害怕你的臉嚇到我嗎?”他的嗓音在空曠寂靜的隧道中回蕩,泛起的漣漪讓男人的體溫漸漸升騰。

他也知道自己的聲音不好聽,而且嘴笨,便老實點頭權當做給眼前雖然染上了臟汙,卻依舊明媚動人的少年的回應。

施意綿細膩的指腹不輕不重地從男人臉上的傷痕滑過,刺激得男人渾身開始顫抖,喉間又渴又癢。

“這有什麽好害怕的,其實你要是直接跟我說就好了,我可沒你想的那麽膽小。”

分明剛才差點被嚇得差點腿軟的施意綿,此刻卻自信滿滿地忽悠著眼前可憐巴巴的大藏獒,“但是你得好好跟我說話,不要突然就從背後嚇我,這樣是很沒禮貌的!”

難得找到機會能夠教訓別人的小笨蛋自然不肯放過這個難得的機會,那張粉嫩的唇瓣一張一合喋喋不休。

倏地不知道從哪兒吹來了一陣寒風,衣衫單薄的施意綿沒忍住打了個噴嚏。

原本像個鵪鶉似的男人突然傾身將施意綿抱了起來,塞進了自己胸前敞開的外衣中。

受了一路涼的施意綿終於能夠感受到了一絲溫暖,被男人抱習慣了的小嬌氣包並沒有覺得哪兒不對,理所當然地享受著大藏獒的討好。

男人將自己偷跑出來的小漂亮揣在懷裏,不知道繞了好幾個分岔路口後,才終於到了一個看著更牢固的房門外。

施意綿從他的懷裏探出頭,好奇地打量著周圍新鮮的東西。

男人的房間倒是十分整潔,物品雖然多而雜,卻都擺放得很齊整,到並不會讓那人覺得臟亂。

但要說最吸引施意綿的還得是大床邊上擺放的一個無頭小人偶,它的每一個關節都十分精致,看得出制造者在它身上傾註的心血。

他還沒來記得多看幾眼,便被男人塞進了一張做工精致華貴的軟椅上,施意綿左右觀察了一番,感覺這把椅子應該仿的是中世紀歐洲皇室風格。

漂亮但似乎除了觀賞價值高了些外,跟其他的椅子並沒有什麽太大的區別。

不知道自己身下的這把是不是男人自己改良過的版本,不僅華麗,還柔軟得剛剛好讓施意綿有些舍不得從椅子上起來。

沒過多久男人便去而覆返,將手中提著的大木桶放到了施意綿的身邊,還沒意識到問題的施意綿呆呆地揚起腦袋望著眼前憨厚的男人朝自己伸出了手。

那雙帶著大大小小傷口的大手伸向了小漂亮的裙擺,粗糲的指腹和掌心在施意綿柔嫩玉白的大腿皮膚上留下了道道紅痕。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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