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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徐老板不打算帶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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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 123 章 徐老板不打算帶我回家……

吳天明也是個爽快的人, 得知徐青慈想去工廠看看,他立即答應下來。

江浙菜都比較清淡,徐青慈這幾年在廣州待慣了, 倒也能適應。

吃完,徐青慈隨便找了家酒店安頓下來,又馬不停蹄地跟著吳天明去工廠視察。

今年吳天明打算擴建廠房, 周圍那片還沒開發的地皮已經被他買下來, 準備年後就開始動工。

徐青慈不是第一次去吳天明的工廠,要不是當時手頭錢不夠, 她可能都把這工廠給買下來了。

不過現在想想,目前這種合適模式也不錯,真要買下來, 是虧是賺還不一定。

剛吃飯途中, 徐青慈將今年公司主打的產品實物以及歐美客戶的樣品要求、采購數據給吳天明大概看了下, 這樣既能讓對方信任, 也能滿足生產需求, 她還有能力繼續合作下去。

吳天明年底重新換了一批新設備, 上個月剛投入生產, 徐青慈跟小陳重點檢查了染缸、織機、質檢車間,確認沒什麽問題後, 徐青慈又看了眼生產線,見員工井然有序、管理得當,車間也相對來說比較幹凈, 新設備全都是國外進口的, 遠在標準線之上。

徐青慈雖然才開始接觸毛紡品類,但是她有做針織品的經驗,生意都是相通的, 她上手得很快。

吳天明最欣賞徐青慈的一點是她敢想敢做,不管行不行,幹了再說。

還有一點是膽子大、有沖勁,這年頭你要是有點本錢加上敢想能幹,滿地撿錢的時代總能賺到一兩捧金。

想當初他跑去參加廣交會,因為工廠比較小,沒展位,只能蹭別人的,跟同樣是新手的徐青慈在樓梯間碰到一起啃饅頭的緣分,日子苦是苦了點,還是挺讓你懷念的。

不過讓吳天明想不到的是,徐青慈當初要死不活,沒有一個訂單的小公司竟然真的存活了下來,還做到了如今這個地步。

雖然跟那些有實力的企業還差很遠的距離,但是也算是冒點頭了。

視察完工廠已經下午,徐青慈看了時間,主動約吳天明吃飯。

對方搖頭拒絕,說要回去照顧老母親,明天中午再約。

這樁生意兩人都誠信合作,徐青慈聽到吳天明要回家伺候老母親,很有眼力見地說:“阿姨情況好點沒?我能一起去看看老人嗎?”

吳天明自然樂見其成。

去吳家前,徐青慈特意去商場買了幾樣補品。

吳母是腦梗病,發病時搶救不及時,等送到醫院已經晚了,如今算是半個不能自理的人,連說話都不利索。

得知兒子跟兒媳因為她的病離了婚,吳母一直愧疚,覺得自己拖累了吳天明。

徐青慈是個很有親和力的人,她進老太太房間,聊了不到十分鐘,老太太便抓著她的手,含糊不清地埋怨自己這個病害了一家人。

吳天明估計是聽慣了老母親的自責,在旁邊便餵藥邊習以為常地反駁:“跟你這病有什麽關系,你別多想,安心吃飯睡覺就是幫你兒子大忙了。”

“我跟嘉慧緣分已盡,離婚是遲早的事兒,跟你這病沒多大關系。”

徐青慈怕打擾老太太休息,在房間待了不到一個小時就找借口離開了。

等闔上門,吳天明才跟徐青慈解釋:“我跟我前妻感情早淡了,離婚是因為她出軌了別的男人,老太太總覺得是我的錯,我也沒辯解。”

別人的家事徐青慈也不好參與,徐青慈除了表示尊重,也沒法說什麽。

走出吳家,徐青慈拒絕吳天明的相送,跟小陳打車回酒店休息。

小陳在蘇州有個大學同學,剛回酒店小陳就問徐青慈她能不能出去一趟,她跟老同學約了見面的事兒。

徐青慈沒有壓榨員工個人時間的習慣,聽小陳提起她跟這個大學同學已經好久沒見,徐青慈爽快地答應了她。

這兩天又是趕車又是談合作、視察工廠,徐青慈都沒工夫閑下來好好睡一覺。

回到酒店時間還早,不過九點來鐘,徐青慈訂了當地一家比較有特色的酒店,回房間洗了個熱水澡,換上睡衣就準備躺上床睡覺。

閉眼前,徐青慈驟然想起她好像還沒跟沈爻年報備過自己的行蹤。

她蹭地一下坐起身,撈起床頭櫃的手機,翻找到沈爻年的電話號碼,給他按了個電話。

電話鈴聲持續許久都無人接聽,徐青慈正準備掛斷時,電話刺啦一聲,緊接著傳出一道溫潤、沈穩的嗓音:“忙完了?”

徐青慈聽到沈爻年的聲音,莫名覺得耳朵都燙了起來。

她捏了捏耳垂,雙膝並攏坐在床頭,拿著手機跟沈爻年講電話:“剛忙完~”

“沈總不好意思啊……我今天太忙了,忘記給你發條消息說一聲我到蘇州了。”

“我上午跟供應商聊了聊明年的合作意向,下午去他工廠參觀了一下,感覺他合作意向還是挺強的。”

“不過吳哥工廠的特長是制作針織毛衫,我想要開辟一條專做精紡毛料為主的女士西服套裝以及羊絨/駝絨大衣、粗花呢系列,明後天我想去其他廠看看能不能找到合作的廠子……”

徐青慈在做生意這件事上一直有自己的想法、頭腦,沈爻年聽完徐青慈的想法,只補充了幾點徐青慈沒想到的地方。

想法都挺美好,擺在現實面前的是缺錢啊!她剛開始了一條皮料生產線,現在要再整一條完整的毛紡生產線,投入的資金完全不夠。

想到這,徐青慈忍不住跟沈爻年感慨:“我為什麽這麽窮!”

“沈爻年,我回廣州去找銀行貸款怎麽樣?我不想放棄這個好機會,我感覺明年中國加入WTO後,外貿市場一定會有新變化……”

徐青慈這些年一直沒忘記學習、進步,只要有時間,她都會見縫插針地閱讀報紙、各種書籍、資料。

她最初租的那個小單間因為無法滿足她儲存東西,她後來又換了套兩室一廳的小房子。

那套出租房裏,她把客臥改裝成了書房,屋裏堆滿了書,客廳電視墻旁也擺了一個書架,上面全是裝的書。

她現在最愛看「毛選」,裏面能學到很多東西,她剛開始只是把它當哲學書看,現在她直接當生意經學。

沈爻年看她頭疼缺錢的事兒,問了一嘴現在明珠公司賬戶上還有多少錢。

聽了數額,沈爻年給她提意見:“你要不考慮融資?把我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稀釋出去……”

徐青慈還真被沈爻年說動了,但是想到沈爻年是明珠的原始股東,這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也是原始股份,要是真稀釋了,那沈爻年的利益肯定有損。

雖然他倆現在到了不分彼此的程度,但是徐青慈還是不想占沈爻年太多便宜。

而且外貿公司稀釋股權沒那麽容易。

徐青慈沈思片刻,還是拒絕:“不行……有其他好辦法嗎?”

沈爻年沈默兩秒,另外提意見:“出口信用保險融資和訂單融資比較保險……”

徐青慈覺得這方法可信,打算跟方鈺回去商量一下就開幹。

沈爻年見她已經有了想法,沒過多參與。

聊完正事兒,徐青慈終於有空跟沈爻年敘敘舊情:“你在幹嘛呢?”

沈爻年嘖了聲,故意逗她:“終於想起問我了?”

徐青慈一忙工作就會忘記生活,她這兩年早就習慣工作擠占她所有的時間。

明年她還想把徐嘉嘉接到廣州上學,把年底該忙的事兒全忙完,她才有時間陪嘉嘉。

想到徐嘉嘉學校的事還沒確定好,房子也沒交接,徐青慈突然有點頭疼:“沈總,請問我在珠江新城那邊的房子什麽時候能接房?”

“要不您幫我問問你朋友?”

沈爻年見她說來說去都是說自己的事兒,忍不住輕嘖一聲,故意逗她:“用人的時候想起我了?”

徐青慈舔了舔嘴唇,心虛解釋:“這不是忙著把孩子轉到廣州上學,怕到時候人過來沒地方住不方便……”

沈爻年是知道徐青慈的打算的,見她開始操心小孩的問題,他沒再跟徐青慈「吃醋」,誠信回她:“待會兒我問問,估摸著最遲明夏天就能交房。”

“前兩天孟衡詢問我裝修意見,我讓他直接問你,你沒接到他的電話?”

徐青慈啊了聲,翻了翻通話記錄,果真看到兩個未接來電。

估計是太忙了,她沒接到。

她連忙記下號碼,跟沈爻年講:“我沒接到,明天我給孟老板回一個。”

“他怎麽問你裝修風格?不直接問我。”

沈爻年噎了下,回她:“他不能問我?咱倆有必要分這麽清?”

徐青慈:“……”

她倒不是這意思,她只是覺得孟衡有點……故意?

他倆重新走在一起的事,徐青慈忙到連方鈺都沒來得及說。

她想等他倆感情穩定了再說,畢竟這次不是什麽見不得光的情人,而是正兒八經地談戀愛。

徐清慈還想知道沈爻年家裏人對他倆在一起的想法是怎麽樣的,多半是不同意的吧?

先不說她的出身,就她結過一次婚,還帶個孩子的經歷就讓沈爻年家裏人頭疼。

那天在北京飯局偶然撞見沈爻年大哥,雖然沈大哥對她挺客氣、尊重,但是那股骨子裏若有若無的疏遠還是讓徐青慈明白對方並沒把她納入那個圈層中。

之所以客氣,完全是因為修養在那兒。

想到這,徐青慈不自覺地嘆了口氣。

沈爻年聽見她嘆息,問:“好端端的,嘆什麽氣?”

徐青慈糾結兩秒,實話實說:“你家裏人知道我倆談戀愛嗎?是不是不大願意?”

沈爻年沒想到徐青慈會突然問這個問題,家裏人確實不知道他已經跟徐青慈談上了,只知道他在外面認識了一個外地姑娘。

家裏人對這事的態度並不好,沈爻年不想讓徐青慈遭罪,暫時不打算把她帶回家裏給何教授審視。

他斟酌一下,認真回答這個問題:“暫時不知道這事兒,我打算等時機成熟了再向他們坦白。”

“不過你放心,我會向他們透露你的存在。”

“這事急不得,得徐徐圖之。”

徐青慈才不在意那所謂的名分,只是希望沈爻年家裏人不要太排斥她,不過就算沈家人逼她離開沈爻年,她也不會輕易妥協。

確認沈爻年自有打算,徐青慈也沒多嘴,她相信他能處理好這一切,不會讓雙方都為難。

兩人在這件事達成一致後,沈爻年突然發問:“今年徐老板打算回老家過年?”

徐青慈這幾天忙得抽不開身就是想在年前把這些事全處理完,好回家過年,聽到沈爻年的詢問,徐青慈很確定地回他:“對,今年我想回家過個團圓年,我前兩個春節都在廣州跟鈺鈺過,大年三十我倆都在外面跑……”

那時候明珠剛起步,雖然是過春節,兩人也在忙工作。

最狼狽那天,她倆累得直接癱坐在大馬路邊啃饅頭。

方鈺當時還吐槽,離職創業後過得比老牛還辛苦。

徐青慈劈裏啪啦說了一堆,沈爻年聽到最後,終於問出他想問的問題:“不打算帶個人回去?”

徐青慈沒反應過來,她一臉懵地反問:“什麽人?”

沈爻年一看她這樣就知道她壓根兒沒把徐家老兩口的話放心上,想到徐青慈壓根兒沒想過帶他回去過年,沈爻年輕嘆一口氣,自嘲:“看來我這個男朋友做得還不夠格,沒到讓徐老板帶回家過年的地步呢。”

徐青慈猛然想起來她之前答應爸媽今年帶沈爻年回家過年的事兒,她當時只是隨口一說,壓根兒沒想過沈爻年真要去四方村陪她家人過年。

畢竟她老家條件擺在那兒,不是她嫌棄,實在是怕沈爻年待不慣吃不慣。

最重要的是她父母都是老實人,面對沈爻年,肯定緊張。

不過……沈爻年要是真想去也不是不行?

她知道,她要是真把沈爻年帶回家過年,村裏那些人肯定到處亂跑,還會朝她家裏各種打聽。

要是知道沈爻年是當初去給她送錢的人,又不知道要說些什麽亂七八糟的謠言了。

她自己倒不怕這些流言,但是她不想讓沈爻年背上不該背負的謠言。

去年不知道是誰傳出葉琳在深圳給人當小三的事兒,全村人都在詆毀葉琳,連帶著徐青慈都跟著遭牽連,說她倆是表姐妹,肯定蛇鼠一窩。

徐父聽到這話,氣得當場跟傳謠言的人打起來。

徐青慈還是後來聽徐母無意提起才知道這事兒,得知徐父鼻梁還差點被那人打斷了,徐青慈讓爸媽不要在意這些流言,下次有什麽直接報警。

這兩年徐青慈惡補了不少法律,知道對付這些無賴解釋是最沒用的,只有讓對方意識到禍從口出的道理才能讓對方閉嘴。

徐青慈倒是在深圳跟葉琳遇到過一次,那天她陪方鈺去深圳買東西,偶然在一個商場碰到葉琳。

彼時的葉琳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徐青慈差點沒認出她。

要不是她主動打招呼,徐青慈恐怕面對面站著都無法相信眼前的人是葉琳。

她變化大得讓人驚嘆,不僅穿搭時髦,還燙了一頭羊毛卷,還動了鼻子、割了雙眼皮,整個人瞧著跟從前的葉琳完全二模二樣。

不過令徐青慈沒想到的是葉琳身上的那股傲氣、拜金氣消失得無影無蹤,轉而換上了一副什麽

都淡漠的面孔,尤其是對金錢的態度徹底變了。

看到徐青慈,葉琳臉上難得露出一抹驚喜、高興,見徐青慈第一眼沒認出她,葉琳露出徐青慈熟悉的表情,態度親呢道:“表姐,你認不出我了?我葉琳啊。”

“你怎麽在這兒?我不是聽我媽說你這兩年在廣州打工嗎?”

“表姐我請你吃飯吧,我們好多年沒見了,我怪想你的。”

徐青慈差點以為葉琳撞鬼了,不然她為什麽會這麽熱情。

直到被葉琳拉進商場新開的一家餐廳,徐青慈才知道葉琳早就跟之前那個廣州商販分了,如今她跟一個四十來歲的二婚老板在談戀愛,並打算明年結婚。

葉琳早就跨越了階層,也見識過了金錢的魅力,現在已經厭倦了「紙醉金迷」,沒有任何目標的日子。

二婚男友想讓她給他生個孩子,可惜葉琳肚子不爭氣,懷了兩次宮外孕,人都差點死了。

從手術室出來,葉琳在鬼門關走過一遭,突然覺得她以前的追求毫無意義。

當然,這只是建立在她吃穿不愁,有錢買名牌包、名牌表的前提下。

二婚男友是真心愛葉琳,兩次宮外孕後,男友也不再執著讓葉琳生孩子,只要她過得開心就好。

葉琳這些年在男人身上用盡心思,等她什麽都不缺的時候又開始懷念從前的日子。

這不,她如今看到徐青慈,完全忘了從前惹出的事端,這會兒拉著徐青慈的手不停地跟徐青慈敘舊:“表姐,我這些年可想你了。”

“你不知道我當初不告而別有多後悔,真沒想到在這裏遇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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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番外下周開始一周五更,周二周三不更,有事兒會請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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