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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媽,他是新交的對象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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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0 章 媽,他是新交的對象沈……

徐青慈剛回廣州, 還沒來得及休整就接到老家的電話。

電話裏,徐母慌不擇言道:“青兒,嘉嘉在學校出事了, 你趕緊回來。”

“救護車剛把孩子送進醫院,老師來家裏通知, 我還沒見到孩子,你爸現在馬上收拾去醫院……”

徐青慈聽到電話內容,蹭地一下從椅子裏站起身。

她嘴上安慰徐母不要擔心, 其實自己早就亂了心神。

電話掛斷,徐青慈來不及多加考慮,立馬收拾好東西,拿上車鑰匙準備去機場買票回重慶。

方鈺正準備叫徐青慈去開會, 推門進去發現徐青慈神色慌張, 收拾東西的手止不住地顫抖, 方鈺意識到不對勁, 連忙問:“你怎麽了?”

徐青慈最初沒反應過來, 等方鈺走到跟前, 第二次追問,徐青慈才回神, 她擡手拍拍額頭,解釋:“嘉嘉出事了, 我得回去看看。”

“工廠那邊你盯緊點,年關將近, 很多事兒堆一起了……”

方鈺聽到這消息, 連忙道:“你先回家看看孩子,公司有我呢,你放心, 不會出什麽亂子。”

徐青慈深吸一口氣,朝方鈺感激地咧了下嘴,拿起收拾好的東西離開公司。

去機場前,徐青慈又回了趟出租房,拿上重要證件、銀行卡,徐青慈開車直奔機場。

平時她會心疼把車停在機場停車費太貴,這次她什麽都不考慮,只要便利、快捷就好。

最早一班飛重慶的機票也在下午三點,徐青慈現在沒有更好的辦法,只能在機場苦等。

等待途中,徐青慈又給學校打電話詢問具體情況,學校負責人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就說孩子做早操時突然暈倒,怎麽叫都叫不醒。

這次陪徐嘉嘉一起去醫院的是徐嘉嘉的班主任,班主任沒有手機,徐青慈聯系不上人。

徐青慈在機場宛如熱鍋上的螞蟻,在登機口不停地走動、打電話,始終無法緩解她的著急,等到最後她甚至想開車回老家。

好不容易到登機時間,徐青慈趁還有時間又跟家裏打了一通電話。

徐父已經趕中午的客車去了縣城,去年徐青慈提出陪父母買手機,徐父徐母都嚴詞拒絕,說家裏有座機就行的,要什麽手機。

如今聯系不上徐父,徐青慈無比後悔當初聽了兩老人的想法,她就該不顧反對地給兩人買手機,也好比現在幹著急來得爽利。

廣州飛重慶要兩個半小時,登機後,徐青慈要與外界失聯兩個小時。

飛行途中,一向不信命不信佛的徐青慈在飛機上瘋狂祈求神佛保佑徐嘉嘉安然無恙。

她念經念了一路,連鄰座旅客都忍不住好奇詢問:“姑娘,你是遇到什麽事了?我看你嘀咕大半天了。”

意識到打擾到了鄰座,徐青慈朝鄰居無力地扯了下嘴角,一臉歉意道:“我女兒生病剛被120送進了醫院,我有點擔心……”

鄰座大姐聽到徐青慈的解釋,同為母親,立馬理解徐青慈的做法,還好心腸地寬慰徐青慈:“你這麽誠心,菩薩肯定會保護孩子健健x康康的。”

徐青慈勉強擠出一個笑臉,繼續低頭念經。

這兩個多小時的飛行時間漫長得徐青慈度日如年,幾乎每隔五分鐘她就會看一眼手機,這一趟下來她看了不下百次。

等平安落地重慶,徐青慈不敢耽誤一分鐘,從機場出去,她咬牙上了一輛在機場門口招攬客人的黑車,拿了一千塊錢讓司機送她去酉黔。

重慶到酉黔還有三百多公裏,等徐青慈趕到酉黔縣城已經是深夜。

這一路她幾乎沒閉過眼,全程精神緊繃,一直等著醫院的電話。

好不容易趕到醫院,徐青慈見到徐父時,徐父佝僂著腰桿坐在醫院走廊,眼巴巴地望著病房裏躺著的徐嘉嘉。

徐青慈見狀,放慢腳步走過去,頂著風塵仆仆、狼狽詢問徐父:“爸,嘉嘉怎麽樣了?”

徐父聽到徐青慈的聲音,剛開始還不敢相信,等他揉了揉眼睛,確認是徐青慈後,徐父連忙站起身,神色擔憂:“還沒醒呢。”

“醫生說嘉嘉是什麽先天心臟病……需要動個什麽手術,手術還得盡快做,不然會有生命危險……”

“青兒,心臟能有什麽病?”

徐父沒讀過兩年書,也不懂什麽是心臟病,他只知道孩子的病比較嚴重。

徐青慈聽到先天性心臟病幾個字,心裏驟然咯噔一下。

她深深吸了口氣,掩飾住眼底的擔憂、慌亂,回頭安慰徐父:“應該不是什麽大病,放心,要是真要動手術,我把孩子送到重慶去治。”

跟徐父在走廊寒暄片刻,徐青慈推開病房門,輕手輕腳地走進病房。

徐嘉嘉還睡著,手背上還紮著針,徐青慈不敢吵醒她,只站在病床邊靜靜地望著她。

這兩年她忙著找訂單、忙著盯工廠、忙著創業,幾乎很少關心女兒的成長,除了每個月固定給家裏打一筆生活費,一周打一次電話,徐青慈這兩年都沒回過家。

將近兩年多不見徐嘉嘉,她長大了很多。

徐青慈坐在床邊,看著躺在白床單裏睡得並不安穩的女兒,擡手輕輕碰了碰女兒的額頭。

醫院雖然有值班醫生,但是徐嘉嘉的主治醫生已經下班,徐青慈沒法找主治醫生了解情況,只能在病房等到第二天早上。

她找到主治醫生時,主治醫生得知徐青慈是病人的家屬,先是上下打量一圈徐青慈,後一臉嚴肅地講解徐嘉嘉的病情。

得知徐嘉嘉的病是先天性的,且是從娘胎裏帶出去的,如今除了做心臟手術,沒有別的辦法,徐青慈當即下決定,同意做手術。

轉院的風險太大,主治醫生並不讚同徐青慈給病人轉院,但是他可以請重慶的專家到酉黔動手術。

徐青慈得知主治醫生的導師是重慶知名專家,當即表示錢不是問題,只要能治好女兒的病。

醫生見病人家屬同意,表示要先開個會,確認好手術日期再通知徐青慈。

徐青慈聞言,連連感謝。

手術時間定在下周五。

這幾天徐青慈一直在醫院照顧女兒,徐嘉嘉剛開始見到徐青慈還不敢認,直到徐父告訴徐嘉嘉這是她媽媽,徐嘉嘉才慢慢靠近徐青慈。

怕徐父身體熬垮,徐青慈在醫院附近的酒店開了間房,讓徐父去酒店睡一覺,她在醫院守著就行。

徐父剛開始不肯,徐青慈頭疼道:“爸,你年紀大了,整夜整夜熬也熬不住。難不成你想我照顧完小的又照顧老的?”

怕給徐青慈添亂,徐父這才答應去酒店休息。

不過他每次都是天一亮就往醫院趕,還上下樓給徐青慈母女倆買吃的。

手術前一天晚上,方鈺打電話詢問情況,徐青慈熬了三四個晚上,整個人憔悴得要死。

聽到方鈺的關心,徐青慈打了兩個哈欠,強忍困意地回她:“先天性心臟病,明天下午動手術……”

方鈺聽完徐青慈的描述,也忍不住替徐青慈擔心:“上天有好生之德,孩子肯定會沒事兒的。”

徐青慈同徐嘉嘉同吃同住這幾天,徐嘉嘉開始依賴徐青慈,得知自己明天要進手術室,徐嘉嘉攥緊徐青慈,滿臉緊張地說害怕。

徐青慈看女兒眼眶通紅,眼淚懸在眼眶隨時能掉出來,她站起身,心疼地親了親徐嘉嘉的額頭,輕聲安慰女兒:“嘉嘉別怕,媽媽在呢,不會有事的。”

“你明天閉上眼睡一覺就好了,等病好了媽媽帶你去廣州生活。”

徐嘉嘉得知徐青慈願意帶她去廣州生活,想到以後都能跟媽媽在一起,臉上的陰霾頓時一掃而光。

徐母、大嫂在徐嘉嘉動手術當天早上也坐客車趕來醫院,大嫂這兩年沒跟大哥一起去河北打工,而是留在家裏照顧老人和孩子。

上次見面小侄女還在大嫂肚子裏,這次見面小侄女已經一歲多,開始說話了。

徐青慈心裏記掛著徐嘉嘉的手術,也沒精力逗小侄女開心,只抱了幾分鐘就把孩子交給大嫂。

這兩年徐青慈往家裏寄了不少錢,還給大哥二哥介紹了生意,奈何兩兄弟都沒什麽出息是,說自己不是做生意的料,還是老老實實去廊坊打工好。

英紅在家裏帶孩子沒事幹,徐青慈就讓她手織點毛衣、帽子、手套什麽的,她按件給錢,做好後英紅寄到廣州她用來做伴手禮,這樣英紅賺了零用錢,徐青慈也能用心回饋客戶,算是雙贏的局面。

徐青慈給英紅找活幹的事兒她一直銘記於心,英紅本來就喜歡這個少言少語的小姑子,對方又給在家帶孩子的她帶來了生計,英紅雖然無法幫徐青慈的大忙,但是幫忙徐嘉嘉還是可以的。

這幾年徐嘉嘉大多時候都是英紅在帶,她早就把孩子視如己出,如今得知徐嘉嘉得了什麽先天性心臟病,還要動個大手術,英紅心疼得不行。

徐青慈怕徐母承受不了心理負擔,一直拉著母親的手說只是個小手術,來的醫生都是專業的,不會有什麽問題。



進手術前一個小時,徐青慈沒想到沈爻年會趕到醫院,更沒想到他這次來還從北京帶了一個醫療團隊。

沈爻年給她打電話時,徐青慈還以為他在開玩笑。

等徐青慈看到沈爻年帶著幾個戴眼鏡的醫生走進病房,徐青慈才意識到他是認真的。

英紅、徐母他們沒見過沈爻年,看沈爻年風塵仆仆地走進病房,英紅還以為對方走錯了,正想提醒一句,只見沈爻年徑直走到徐青慈面前,態度親近地問:“出了這麽大事兒,你怎麽不告訴我?”

徐青慈當場啞然,她緩慢地眨了眨眼皮,滿臉驚愕地詢問:“……你怎麽來了?誰告訴你的?”

話音剛落,徐青慈就想起了是誰。

除了方鈺還有誰知道她這次回酉黔是為了什麽?

現在不是討論這些的時候,沈爻年看了眼精神狀態不大好的徐青慈,轉身去專家們商量,讓他們先去跟這次手術的主刀醫生探討一下手術方案。

帶頭的專家是全國最權威的心外科醫院心外科主任,姓王,王醫生聽了沈爻年的意見,先去跟當地醫院的醫生商量……

主治醫生聽了王醫生的名號,連忙讓他主刀這次手術,畢竟他的名字在心外科就是權威啊。

王醫生了解完病人的基本情況,答應主刀。

下午五點,徐嘉嘉被推進手術室。

手術期間,徐青慈顧不上招呼沈爻年,一直守在手術室門口等手術結束。

徐母和英紅母女也放心不下,一直坐在手術室門口的長椅上,滿臉焦灼地盯著手術室門口亮著的紅燈。

沈爻年這趟來得匆忙,什麽都沒帶。

他雖然有料到這次會跟徐青慈的家人正面撞上,但是沒想到情況這麽特殊。

方鈺最開始沒打算告訴徐青慈回老家的事兒,直到沈爻年察覺到不對勁才追問下去,得知徐嘉嘉的情況,沈爻年才緊急聯系xx醫院的王主任,請他幫個忙。

這事兒太突然,沈爻年沒辦法,只能臨時借用老太太的名義向王主任施加了一點壓力。

王主任這才丟下手裏的所有事情陪沈爻年走這一趟。

手術動到一半,護士突然出來詢問家屬誰是o型血,病人創面出血過多,需要補充新鮮血液,醫院血液庫裏的o型血不夠用。

徐青慈聽到這話,神色忐忑、緊張地望向被擋住的手術門,滿臉煞白道:“……我是A型血。”

“醫院沒有,我現在去哪兒找血……”

從洗手間出來的沈爻年聽到護士詢問大廳有沒有人是o型血時,及時出聲:“我是o型血,在哪兒采血?”

徐青慈聽x到沈爻年的回答,宛如抓到了救命稻草。

她扭過臉,直勾勾地盯住沈爻年,見他遞了一個「放心」的眼神給她,徐青慈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又慢慢松開似的,漸漸開始跳動起來。

大廳那麽多人,卻只有沈爻年一個人承認自己O型血,其餘人都漠不關心地移開眼,徐青慈雖然知道天底下沒有白來的午餐,但是看到這幕,還是有些心寒。

護士問了幾遍都沒人搭理後,見怪不怪地讓沈爻年跟他去采血。

徐青慈看了眼還在手術的手術室,抓了把衣袖,腳步跟著沈爻年移動到采血窗口。

沈爻年脫下外套將其遞給徐青慈,自己則拉開凳子坐在采血窗口,伸手挽起右手臂,將其伸進窗口,等待護士采血。

徐青慈沒想到護士采這麽多血,她眼睜睜看著針管紮進沈爻年的血管,緊跟著一股鮮紅的血液從他的皮肉裏流出,最後被裝進采血袋中。

獻血過程,沈爻年全程淡定,仿佛那些血不是他的一樣。

直到護士將針管取出,提醒徐青慈幫忙摁一下棉簽,徐青慈才後知後覺地伸手摁住壓在沈爻年手臂針孔的棉簽。

兩人隔得很近,近到徐青慈輕輕挪一下腳步就能碰到沈爻年的膝蓋。

徐青慈盯著沈爻年右手臂看了許久,擡眼對上沈爻年的眼睛,淚花在眼眶裏不停打轉,她咬了咬嘴唇,克制住淚意,滿臉感激道:“沈爻年,謝謝你。”

沈爻年上下掃視一圈徐青慈,見她頭發亂糟糟的,全然不似之前那般有光澤,眼睛也腫腫的,眼眶通紅,樣子看起來像哭過好幾次。

他坐了幾分鐘,站起身,擡手輕松揉了揉徐青慈的後腦勺,伸手將她抱進懷裏,低頭親了下她的額頭,笑著寬慰她:“放心,這點血不會死人。”

“手術還要幾個小時,你要不要找個地方睡會兒?”

徐青慈在沈爻年懷裏待了幾分鐘,與他保持一段距離後搖頭拒絕,說要等手術結束了再說。

沈爻年也沒逼她,他雖然心疼徐青慈的遭遇,但是徐嘉嘉對她有多重要,沈爻年還是心知肚明的。

有北京、重慶來的專家們一起助力,這次手術很成功。

手術結束已經是六個小時後,徐青慈一顆心全撲在女兒身上,也忘了跟醫生們說聲謝謝,轉頭就跟著女兒往病房去了。

沈爻年確認徐嘉嘉沒生命危險後,沒急著回病房,而是留下來斷後。

辛苦專家們跑這一趟,沈爻年特意安排他們去當地的大飯店吃了頓飯,等人吃好喝好後,沈爻年又親自送他們回酒店。

臨走前,沈爻年還給王主任送了點「特產」,以此感謝他這一路的奔波。

王主任最開始有點生氣,不過礙於沈爻年的身份只能吃下這啞巴虧,如今經過這一頓飯的交易,王主任對沈爻年立馬另眼相看。

等安頓好北京來的一行人,沈爻年沒著急找落腳處,而是開車返回醫院。

徐父徐母年紀大了,英紅也帶著孩子不方便,再加上病房裏也不適合太多人待,手術結束沒多久,徐青慈就讓英紅帶著老兩口去附近的賓館睡一覺,今晚醫院有她守著,等明天白日換他們守。

英紅想了想,覺得徐青慈說得有道理的,便勸老兩口聽徐青慈的。

只是三人剛準備去賓館歇腳,還沒走出病房就跟沈爻年迎面撞上。

徐父瞧著沈爻年只覺眼熟,一時間又叫不出名字。

不過針對沈爻年鮮血的事兒,徐家上上下下都表示很感激。

沈爻年見徐父一大把年紀還要給他鞠躬道謝,沈爻年連忙扶住徐父的肩頭,阻止他彎腰。

“這都是我應該做的,您老別客氣。”

徐母是女人,也了解女兒,她看出兩人不一般,想到剛剛那幕,徐母試探性地詢問:“不知您貴姓?”

沈爻年擡眸對上徐母審視的目光,笑著回應:“阿姨,我姓沈。”

徐母若有所思地瞧了幾眼沈爻年,繼續追問:“你跟我們青兒是——”

沈爻年看出徐母的試探,無意識地勾了勾唇角,回她:“我跟徐青慈——”

沈爻年話音未落,徐青慈突然出聲打斷兩人的談話:“媽,他是我新交的對象沈爻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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