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5章 你藏男人了?

關燈
第 95 章 你藏男人了?

“準備給你個驚喜, 沒想到是驚嚇。”

沈爻年說這話時,眼神一直凝聚在徐青慈額頭上的淤青,仿佛在說:「你確定沒撒謊?」

徐青慈被沈爻年盯得心慌, 條件反射避開沈爻年的眼神,擡腿慢慢走完最後幾步臺階, 而後故作鎮定地從包裏翻出鑰匙,身子湊近門口,低頭開門。

沈爻年就站在502門口, 腳邊還有一只皮箱擋著,留給徐青慈的空間越加逼仄,徐青慈開門時,他倆的距離不過一個拳頭。

樓梯間的燈壞了, 徐青慈忘了打開手電筒, 只能摸黑開門, 彎腰找鑰匙孔時, 徐青慈的手背輕輕地擦過了沈爻年的衣袖。

黑暗無形放大了除視覺之外的所有感官, 徐青慈感覺自己緊張得心臟都快要跳到嗓子眼了。

明明跟沈爻年單獨相處了這麽多次, 徐青慈也搞不懂,搞不懂他們為什麽見面的時候她總是會緊張。

徐青慈莫名覺得口渴, 她本來想快點把門打開,誰曾想鑰匙插了好幾次都沒插進鑰匙孔, 手裏的鑰匙也因為她的心慌吧嗒一聲掉落在地。

鑰匙落地砸出清脆的響聲,徐青慈猝不及防, 嚇得她不自覺地抖了抖肩膀, 她彎腰去撿掉落在地的鑰匙時,有人已經先一步撿起地上的鑰匙。

徐青慈避不及時,腦袋不小心撞上沈爻年的胸膛, 碰到額頭的淤青,徐青慈疼得嗷了一聲。

沈爻年聽到徐青慈的痛呼聲,皺眉拿過徐青慈手裏的手電筒,而後打開電筒,將那束昏黃的光對準徐青慈的臉龐。

見徐青慈捂著額頭,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樣,沈爻年盯著她瞧了幾秒,轉身將鑰匙準確無誤地插進鑰匙孔,往右轉了兩圈,輕而易舉地打開門鎖。

門推開,沈爻年找到玄關處的開關,先一步打開燈。

燈一開,光線從屋裏傾瀉出來,將兩道影子照得緊密相連。

沈爻年看了眼站在一旁不知所措的徐青慈,撈起地上的皮箱,難得跟她開了句玩笑:“需要我這個客人請你進去?”

徐青慈緩過神,放下捂在額頭的手,先一步進了屋,見沈爻年風塵仆仆的模樣,徐青慈從玄關櫃裏翻出一雙嶄新的男士拖鞋遞給沈爻年,讓他先換上。

這房子大約八十平,房主是年輕人,因為工作變故,人去外地上班,這才把自己的住家房子租出去。

徐青慈從廣州回來就租了這套房,一是為了找個地方囤貨,二是方便她在市區到處跑。

住在實驗林場那邊太遠,她沒車,來回折騰很麻煩。

主要是就算有車她也不會開,方鈺去年回北京回得太匆忙,還沒來得及處理之前買的那輛二手車,方鈺只能把處理二手車的事兒交給徐青慈,徐青慈這幾個月也忙得焦頭爛額,忘了這茬。

她打算有空去學個駕照,把方鈺之前開過的二手車買了,拿來練手。

拿了駕照,她去廣州進貨也方便點。

“喏,這是我花180租的房子,怎麽樣?”等沈爻年換好鞋,徐青慈一臉認真地問他。

目前這房子就她一個人住,徐青慈特意將主臥收拾出來囤貨,她自己住在客臥。

原主人把這套房子裝修得很好,不需要徐青慈額外裝飾,徐青慈搬進來就買了些必要的東西,其餘不必要的,她都沒弄。

徐青慈搬家第二天就跟沈爻年打x電話說了搬家這事,電話結尾,沈爻年特意問了具體地址,這才能準確無誤地找上門。

沈爻年換了鞋,隨著徐青慈走動的方向掃了一圈這套房子的布局,對他來說這套房雖然比較簡陋,但是徐青慈打理得挺幹凈、能住人。

看得出,徐青慈是個熱愛生活的人。

肉眼可見的地方,徐青慈養了幾盆綠植,還買了幾束鮮花。

房東之前買的厚彩電、立櫃,徐青慈特意拿防塵紗遮住了。

客廳大約二十多平,客廳中央放著一套原木沙發以及配套的長形茶幾,徐青慈特意在沙發上鋪了一套青綠色的沙發毯遮蓋了沙發上的汙漬,又在茶幾上蓋了一塊淺綠色的桌布,桌布上壓著一塊玻璃板。

茶幾上放著一只遙控器,一個高腳花瓶,花瓶裏插著一支向日葵。

正對著的餐廳放了一張高腳桌,桌上擺著幾個成套的玻璃杯、一挪英文書籍,還有一沓寫滿英文單詞的草稿紙。

徐青慈將沈爻年的皮箱放進客臥後,主動帶著沈爻年介紹了一下這套房的格局。

主臥就在客廳右側走廊盡頭,推門進去,裏面裝滿了貨。

屋裏看著淩亂,但是仔細觀察會發現亂中有序。

沈爻年多看了兩眼,發現裏面除了有徐青慈從廣州進的衣服還有一小部分掛著皮夾克。

怕把衣服弄褶皺、弄臟,徐青慈特意弄了幾個落地衣架,衣架上全掛著她從陳文山那裏拿的皮夾克。

怕落灰塵,徐青慈還給皮夾克上罩了一層防塵布。

主臥出來,右手邊是洗手間,洗手間的布局很簡單,就安了個洗手池、蹲便、浴霸,墻上貼了塊鏡子。

客臥布置也非常簡單,除了一張床、一個衣櫃就剩一個化妝臺。

徐青慈生活簡單,對生活質量要求也不高,對她來說,這房子已經好太多了,要不是為了方便放貨,她甚至想租個更便宜、更小的房子。

想到沈爻年大老遠來一趟,徐青慈介紹完房屋布局,扭頭問沈爻年要吃什麽,她給他做。

這會兒已經將近十一點,沈爻年看了眼時間,沒讓徐青慈折騰,只讓她簡單煮碗素面。

徐青慈點點頭,轉身走進廚房。

廚房燈打開,徐青慈的身影在廚房不停地忙碌。

她最近都在外面跑業務,都沒空在家做飯,家裏也沒什麽菜,徐青慈快把碗櫥搜幹凈了也才搜出兩個雞蛋和一個西紅柿,以及半把掛面。

徐青慈動作利落,很快打開燃氣竈,放油,打雞蛋、放西紅柿……最後湯煮沸,徐青慈將剩的面條全扔鍋裏,又拿筷子攪了攪丟下去的面條,靜靜等待面熟。

廚房是半開放廚房,餐桌旁是一堵矮墻,沈爻年透過矮墻就能看到徐青慈的身影,昏黃燈光下,徐青慈站在竈臺前切菜、煮面條的畫面異常溫馨,沈爻年的視線落在她那道單薄卻又力量的背影,神情說不出的溫柔。

幾分鐘過後,徐青慈將煮好的面條盛進湯碗,又將剛煎的雞蛋放在碗面,撒幾顆自己種的蔥花,端起不停冒熱氣的湯碗小心翼翼地走出廚房。

沈爻年見了,很自然地接過徐青慈手裏裝得滿滿當當的湯碗。

將其放在餐桌,沈爻年拉開徐青慈常坐的椅子坐下,並沒著急用餐,而是撈起徐青慈放在餐桌的英文書拿起來翻看了幾眼。

看得出來,徐青慈很用功,英文書上的筆記、註釋記得滿滿當當,有些還用紅筆重點勾畫出來,遇到不懂的她也會用筆記本單獨記下。

徐青慈給沈爻年接完水出來看到沈爻年在翻她的筆記本,徐青慈頓時紅臉,她將水杯擱在沈爻年手邊,伸手奪過沈爻年手裏的筆記本,神色異常羞愧道:“沈爻年,你怎麽亂翻我東西?”

沈爻年掃了眼徐青慈壓在胸/脯處的筆記本,表情淡定地指出:“有幾個地方語法錯了。”

徐青慈:“……”

徐青慈從廣州回來就在惡補英語,為此她還報了英語補習班,苦練英語。

怕沈爻年再問東問西,徐青慈連忙催促:“你趕緊趁熱吃,面涼了不好吃~”

沈爻年看出徐青慈的心思,心情愉悅地笑了笑,拿起筷子準備動筷。

見徐青慈坐在對面直勾勾地盯著他,沈爻年忍不住多問一嘴:“你不吃?”

徐青慈其實也有點餓,不過家裏面條就那麽點,壓根兒不夠分。

她想著晚上很快就過去了,便沒跟沈爻年搶食。

沈爻年看出她的想法,放下筷子道:“去拿碗,這麽大一碗我一個人吃不完,咱倆分著吃。”

徐青慈剛開始還忸怩道:“我不餓,你吃吧。”

沈爻年:“你不餓,那我不吃了。”

沒辦法,徐青慈只能妥協。

她又去廚房拿了副碗筷,眼睛像把尺子,沈爻年挑兩筷子她就制止了他,還把沈爻年挑到她碗裏的煎蛋還了回去。

徐青慈一共煎了兩個雞蛋,沈爻年見徐青慈夾了回去,又給她夾回去,還阻止她繼續謙讓:“再這麽讓來讓去,今晚這碗面怕是都吃不了。”

徐青慈這才停止謙讓。

兩人就著一張小餐桌,安安靜靜地吃完了碗裏的面。

徐青慈剛開始還擔心自己的廚藝不佳,見沈爻年很快就吃見底了,她心底的不安散了好幾分。

吃飽喝足,徐青慈將碗刷幹凈後又轉頭拿上睡衣去洗手間洗澡。

洗完澡出來,見沈爻年坐在餐桌給她批改英文作業,徐青慈看到筆記本上全是紅筆勾勒的痕跡,臉紅得跟什麽似的。

徐青慈走上前一把奪過沈爻年手裏的筆記本,滿臉羞憤道:“……你怎麽又偷看我東西?”

沈爻年瞧了眼不好意思的徐青慈,神色自若道:“你有些語法錯誤,我幫你看看。”

見徐青慈腦袋快埋進脖子裏了,沈爻年又補充一句:“最近還挺用功。”

“徐青慈,學習不是件丟人的事兒,我不會笑話你。”

沈爻年說這話時態度認真、嚴謹,沒有一點開玩笑的意思,徐青慈也意識到自己太過大驚小怪,她舔了舔嘴唇,將筆記本放回餐桌,面帶尷尬道:“我報了英語補習班……之前基礎差,幾乎是從頭開始學。”

“不過我現在已經學會怎麽拼讀了,雖然還不能流暢對話,但是簡單的口語我已經會了。”

“我之前還擔心我口音太重,外國佬聽不懂,前段時間在廣州我跟幾個外國人搭訕……雖然雞同鴨講,但是也能聊兩句。”

說到這,徐青慈指了指筆記本,小聲道:“這是補習班老師布置的作業……我錯挺多。最近太忙了,都沒時間去補習班。”

沈爻年聽到徐青慈的解釋,重新拿起筆記本,翻到徐青慈錯的地方,示意她把凳子挪過來,他給她補課。

徐青慈剛開始還有點忸怩,後來想到沈爻年說的那句學習不丟人,立馬搬椅子湊到沈爻年身邊,聽他講解她錯的點。

這是徐青慈第二次聽沈爻年講英文,第一次是之前沈爻年給她寄了一箱英文書,他在電話裏跟她說了句:“Don't let anybody know what you are thinking.",第二次是現在。

沈爻年講英文的時候好像變了個人,他聲音變得更加繾綣、溫柔,配上徐青慈聽不懂的英文單詞,仿佛一首美妙、動人的詩歌。

徐青慈聽得入迷,差點忘了正事兒。

一直等沈爻年敲桌提醒,徐青慈才意識到她走神了。

沈爻年曲起指節輕輕敲了敲徐青慈的腦袋,慢悠悠地問了句:“徐老板,還聽不聽了?”

徐青慈捂著吃痛的腦袋,正兒八經地點頭,“聽!”

這一講講到了後半夜,徐青慈又累又困,眼皮更是瘋狂打架。

沈爻年見她困得直打哈欠,終於合上課本、筆記本,大發慈悲道:“睡吧。”

徐青慈聽到這兩個字,宛如天籟。

她朝沈爻年感激地眨眨眼,催促沈爻年:“你也洗個澡睡吧,我先進屋換套四件套。”

“新牙刷在玻璃杯裏,毛巾在架子上,洗完記得把窗戶打開,不然霧氣散不出去~”

沈爻年聽到徐青慈有條不紊的安排,無聲地勾了勾唇。

看得出來,徐青慈早就想過沈爻年來察布爾後會到她的住處睡覺,所以早早就備了新拖鞋、新牙刷。

徐青慈雖然困得要死,躺上床卻怎麽也睡不著。

聽到洗手間傳出的水流聲,徐青慈想到沈爻年衣服下的強健身軀,沒出息地紅了耳朵。

距離他們上次見面已經過去兩個多月,這兩個月徐青慈忙著學英語,忙著賣衣服、賣皮夾克,壓根兒沒時間想沈爻年,偶爾想一次也因為他x人不在身邊,草草了事。

如今人就在隔壁洗手間,又孤男寡女的,徐青慈那顆心很難不受波動。

她甚至懷疑自己是什麽變態,不然為什麽這麽饑/渴難耐……

半小時後,沈爻年神清氣爽地從洗手間出來,轉身握住客臥的門把手,輕輕一擰,門推開一條縫,他側過身鉆進屋。

徐青慈特意給他留了一盞燈,沈爻年闔上門,轉頭只見那張一米五的床上有一道曼/妙的起伏,床頭櫃上亮著的那盞臺燈將室內照得昏黃、溫馨。

沈爻年以為徐青慈睡著了,從門口走到床邊,特意放慢放輕了腳步。

怕身上的水汽弄醒徐青慈,沈爻年特意在床邊等水汽幹了才掀開被子上床。

啪嗒一聲,沈爻年側過身,夠長手關掉臺燈。

沒等他的後腦勺挨到枕頭,旁邊的人有了動靜,下一秒,一雙纖細、有力的手牢牢摟住他的腰肢,後背也貼上一道溫熱的身影。

察覺到發生了什麽,沈爻年反身摟住撲到懷裏的人,擡手摸了摸對方溫熱的面孔,壓低聲音道:“不是困了?”

徐青慈擠進沈爻年懷裏,在他肩頭蹭了蹭,語氣黏糊道:“睡不著。”

黑暗中,沈爻年的大手摟住徐青慈的臉,嗓音沙啞道:“睡不著就做點別的。”

徐青慈還沒來得及說話,嘴唇就被男人堵得嚴嚴實實,徐青慈仿佛被丟進了一汪湖水中,除了那塊漂浮的木板沒有任何支點支撐她穩住身形。

黑暗中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緊接著床頭開始嘎嘎作響,徐青慈被這異響弄得面紅耳赤,想要提醒沈爻年樓上樓下都住著人,話還沒說出口嘴巴就被沈爻年捂住了。

混亂迷糊中,徐青慈隨手抓了一把,猛然發現沈爻年的身材好像更好了。

她眨眨眼,來不及感慨就感覺自己被溺在了搖晃的小船中,船體左右顛簸,讓人眩暈卻又無比舒服。

緊接著,徐青慈忘記了樓上樓下的鄰居,也忘記了黑暗會無形誇大人的感官,她自行堵住了嘴巴、耳朵,沈浸在這場醉生醉死的游戲中。

沈爻年感受到徐青慈的熱情,手指穿過她的發絲,而後扣住她的後腦勺,薄唇貼在她耳垂,動作不停,嘴上慢悠悠地問她:“想不想我?”

徐青慈只感覺一陣酥麻穿透全身,弄得情不自禁地叫了聲,在沈爻年的威逼利誘下,徐青慈顫著尾音回他:“想……”

沈爻年不依不饒地追問:“有多想?”

徐青慈氣不過,摁住沈爻年的肩頭翻了個身,自顧自地搖晃起腰肢。

沈爻年見她這麽主動,爽朗地笑出了聲。

用不著她口述她有多想他,他已經感受到了她的熱情。



清晨,徐青慈被一道急促的敲門聲叫醒。

聽到刺耳的敲門聲,徐青慈難得耍起了起床氣,在床上掙紮著不願起來。

沈爻年也被吵得直皺眉,他翻了個身,一把將徐青慈摟緊懷裏,在她耳邊呢喃:“你再不起,我去開門?”

徐青慈意識到什麽,蹭地一下睜開眼,她連忙掀開被子,彎腰撿起地上的睡衣胡亂套上,而後開口提醒沈爻年:“你別出聲啊!我出去看看是誰!”

不等沈爻年回覆,徐青慈蹬上拖鞋,著急忙慌地跑出臥室。

沒多久,屋外傳來徐青慈心虛的聲音:“徐姐,你怎麽來了?”

徐三娘今日上門是特意來探望受傷的徐青慈,她剛在門口敲了不下十分鐘的門,見徐青慈氣喘籲籲、神色慌張的模樣,徐三娘狐疑地掃了眼屋內,冷不丁地問:“你藏男人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