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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她是我目前最信任的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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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2 章 她是我目前最信任的合作……

被沈爻年惦記的徐青慈第二天特意起了個大早, 在賓館用完免費早餐,她直奔批發市場。

徐青慈早前就把批發市場的格局、布置弄清楚了,經過幾次對比, 也知道哪家的貨質量更好、價格更便宜。

考慮到她這次的貨有部分要進百貨商場,徐青慈除了挑選每次必選的牛仔褲、針織衫外, 還挑了二十套比較時髦的女士套裝裙,徐青慈挑選的都是當季比較流行的顏色,相對來說比較安全。

為了讓貨更好賣, 徐青慈還特意進了一批彩色絲x巾、仿珍珠項鏈配飾,到時候可以搭配賣。

徐青慈年前本來跟關武約好這次一起來廣州進貨,喬南出事前一天,關武突然打電話給她, 說他家裏一個親戚沒了, 得在家幫忙, 沒法去廣州。

徐青慈大方地讓關武先處理自己的事兒, 她自己能搞定這次進貨。

進完貨, 徐青慈不忘陳文山之前的交代, 特意去考察了一番市場。

受1997年的亞洲金融危機影響,消費者對皮夾克這種高單價的商品需求量有所下降, 市面上賣皮夾克的店並不多,大街上穿皮夾克的人也少。

徐青慈好不容易碰到幾個穿皮夾克的, 要麽是追求潮流的年輕人,要麽是事業有成的小老板。

為了考察市場, 徐青慈特意在廣州多逗留了兩天。

通過批發市場一個女老板介紹, 徐青慈得知有人專門在十三行那邊賣皮夾克,不過質量跟進口的沒法比,但是勝在價格低廉, 主要是走量賣。

徐青慈特意去十三行批發市場轉了一圈,果真看到有人賣皮夾克。

老板是河北人,看到徐青慈,非常熱情地招待、介紹,話裏話外都是他的貨物美價廉,徐青慈要是看得上,他一定低價出售。

沈爻年之前倒是穿過一件皮夾克外套,西裝領、紐扣款,衣服剪裁修身有型,很顯身材,皮質也很細膩、柔滑,跟徐青慈現在看到的豬皮皮夾克比起來,簡直是兩個極端。

最主要的是,她手裏的豬皮皮夾克還有一股劣質的臭味,皮質也比較粗/硬。

為了做對比,徐青慈主動花錢買了一件豬皮皮夾克,豬皮皮夾克老板看徐青慈是同行,熱情地跟徐青慈交換聯系方式,表示以後有機會一定合作。

雖然跟進口皮夾克沒得比,但是價格跟其他品比也不算低。

逛完十三行,徐青慈收拾東西回賓館。

她這次進的貨比較多,一個人搬了五六趟貨才搬完。

怕貨弄丟,徐青慈斥巨資在路邊打了一輛出租車,出租車司機看到徐青慈來來回回搬了好幾趟貨,嘴上埋怨了好幾句徐青慈浪費他時間要加錢,行動上卻自然而然地拉開後備箱的門,幫著徐青慈將那大包貨硬塞進後備箱,後備箱裝不到又往後排裝,總之兩人費了十來分鐘才將貨裝齊全。

後排已經被貨物裝滿,徐青慈坐不下,只能抱著一包貨物擠進副駕駛。

司機見了,輕嘖兩聲,詢問:“靚女你是專程來廣州進貨的?”

“哪兒人啊?”

徐青慈手裏的包裹將她整個人全擋住了,聞言她別過腦袋,艱難道:“四川的。”

司機:“喲,挺遠啊。”

徐青慈:“……”

“靚女現在去哪兒?”

“白天鵝賓館。”

司機聽到目的地,臉上露出震驚:“賣衣服這麽掙錢?竟然住得起白天鵝。”

徐青慈不想跟司機透露太多,一路上保持沈默。

司機見徐青慈不搭茬,撇撇嘴,也沒再多問。

批發市場過去還要走一段路,徐青慈一邊在心裏默默盤算這次進貨花了多少本錢,一邊計算著她該如何接下陳文山拋給她的橄欖枝。

她心裏大概明白了進口皮夾克和國內的劣質皮夾克的區別有多大,兩者的客戶群體她也有了清晰地判斷。

徐青慈之前做地攤生意靠的是時間差、信息差,她主打的也是物美價廉,靠走量賣貨。

但是百貨商場的顧客都是一些有經濟實力的人,她要是按照之前那套,完全走不通。

陳文山百貨商場賣的皮夾克全是進口的,質量肯定比豬皮的好,但是具體好到什麽程度,徐青慈並不清楚。

她打算等回察布爾後親自去陳文山的檔口看看衣服質量,要是還有賺的空間,她肯定幫忙銷售給其他人。

一想到賺錢的事兒,徐青慈就感覺自己充滿了期待與力量!恨不得現在就挽起衣袖大開大合地幹起來。

有段路堵車,徐青慈將近晚上九點才回到賓館。

出租車開到賓館大門口,徐青慈付了錢,推門下車獨自將後備箱和後排的貨全都卸下來。

賓館門口的保安從未碰到過這種情況,看到徐青慈大包小包地搬貨,其中一個保安誤以為徐青慈是給酒店送貨的,招呼著她往旁邊讓讓,別擋了其他客人的路。

徐青慈被誤會,臉上多了一抹尷尬,她朝保安幹笑一聲,解釋:“……我就是住這的客人,這些是我自己的貨,不是給你們酒店的。”

保安見誤會了徐青慈,連忙朝她道歉,並承諾幫徐青慈將貨搬進她住的房間。

這幾包東西又重又沈,徐青慈沒好意思讓保安幫忙,拒絕了對方的好意,只讓對方幫忙看著點貨,自己則一趟又一趟地往電梯裏搬貨。

入住這家酒店的客人碰到徐青慈搬貨的畫面,紛紛投去異樣的眼神。

徐青慈對此渾然不知,她花了整整六趟才搬完,全都搬進電梯,徐青慈才發現她把整臺電梯都給擋住了。

碰到有人要進電梯卻被這些貨物擋住,徐青慈連忙朝對方道歉,表示自己不是故意的。

宋亦寒也沒想到會碰到這麽“奇怪”的人,他站在電梯口看了眼被幾大包不知道裝了什麽的大包裹包圍的徐青慈,向來沒什麽表情的面癱臉罕見地露出了一絲驚悚。

“小姐,這電梯是你修的?”

徐青慈正在琢磨怎麽把貨物擡出去,陡然聽到頭頂傳來一道陌生、低沈的男聲,徐青慈猛然擡頭,對上一雙寫滿嘲諷的黑眸,意識到自己擋住了對方的去路,徐青慈連忙道歉:“真對不起,我下次一定註意,耽誤您了……”

“您看這樣行不行,我把這些貨挪出來一些,讓出點位置讓您進來?”

說著,徐青慈搬起腳邊的貨物,試圖給宋亦寒擠出一點空間。

宋亦寒見狀,人站在電梯口,面無表情地拒絕:“不用了,您先請吧。”

徐青慈聞言多瞧了兩眼男人,發現對方穿了件深灰色的仿古款長款皮風衣,徐青慈眼底閃過一絲驚艷,她朝男人熱情地笑了下,而後不好意思地關掉電梯,先一步上樓。

到達徐青慈要去的樓層後,徐青慈搬東西又花了一點時間。

等她將六大包包裹全部搬出電梯,徐青慈驟然松了口氣。

將東西全都搬進房間後,徐青慈為了方便,將貨物全部堆在了門口。

她一大早出門,從早忙到晚,累到連一口水都沒來得及喝。

如今忙完正事兒,徐青慈的肚子終於開始抗議,咕嚕咕嚕地叫起來。

徐青慈簡單收拾一番,準備去樓下的餐廳吃個晚餐。

拿上手機、房卡,徐青慈扭頭看了眼房間,確認沒什麽遺漏後,她開門走出房間,直奔走廊的電梯。

大概是剛剛在電梯裏耽誤了不少時間,徐青慈有點不好意思。

不過徐青慈沒想到的是,她竟然在餐廳碰到了一樓電梯口穿皮夾克的男人。

怕認錯人,徐青慈還認認真真地揉了揉眼睛,確認無誤後,避免鬧笑話,徐青慈問餐廳負責做菜的廚師要了上次品嘗過的意大利面和黑椒豬扒。

等餐過程中,徐青慈又去接了杯酒店免費客人準備的熱奶茶。

一口熱奶茶下肚,徐青慈感覺整個胃都暖了。

廣州的天氣很暖和,遠沒有川渝的冬天冷,徐青慈來那天還穿著超厚的棉服,這兩天她只穿了件輕薄的毛衣。

這才二月份,別的城市體感溫度還在冬天,廣州卻提前進入了春天,這樣的天氣真是舒服。

徐青慈一直想找機會跟窗邊獨坐著用餐的宋亦寒聊聊天,她很想問問他身上那件看起來就質感很好的皮夾克是從哪兒買的。

徐青慈糾結的功夫,宋亦寒也註意到了她。倒不是她的外形有多突出,實在是她的行為舉止太過離譜。

剛在電梯口的那一幕,宋亦寒想,是個人見了都會覺得奇怪。

他甚至覺得這樣的酒店不可能主動接待這樣的客人,可等他去前臺詢問徐青慈的個人信息,前臺朝他露出一副為難的表情,宋亦寒意識到這女人的背景不一般。

只是他怎麽也沒想到,這行為舉止看起來粗/鄙、不合常理的女人竟然跟沈爻年能扯上關系。

宋亦寒自己家裏也是住酒店生意的,自然清楚某些老板會特意在一些五星級酒店長期包一間房,宋亦寒之前多嘴問了句賓館的總統套房,得知這間房被一位姓沈的北京人長包時,宋亦寒便猜到了這間房背後的客人是誰。

徐青慈剛剛去的樓層正好是總套的樓層,通過對前臺的觀察與對徐青慈的審視,宋x亦寒大概猜出了背後的「難言之隱」。

不過這女人跟沈爻年到底是什麽關系?沈爻年跟他那桀驁不馴的女下屬不是訂了婚?

思索到這,宋亦寒擡眼掃向徐青慈的方向,眼神裏多了幾分審視。

徐青慈本來就在時刻註意著宋亦寒的反應,見他看過去,徐青慈立馬見縫插針地站起身走到宋亦寒對面的空位坐下,而後當著他的面兒將她手裏的蓮子紅豆沙推到宋亦寒面前,熱情地寒暄:“剛剛真是對不住,我請你吃點小甜品當賠罪~”

“對了,我叫徐青慈,是一家女裝專賣店的老板,剛剛堵在電梯裏的貨都是我去批發市場進的衣服……我看您這皮夾克挺不錯的,方便問問您哪兒買的嗎?”

宋亦寒沒想到徐青慈這麽勇,他只是朝她那邊看了一眼,她竟然見縫插針地追了過來。

為了跟宋亦寒成功搭話,徐青慈連飯都沒來得及吃。

等服務員將她的黑椒豬排、意面端上來,都快涼了。

徐青慈顧不上吃飯,一個勁地跟宋亦寒套近乎,仿佛把他當成了一個有錢還傻的「冤大頭客戶」。

宋亦寒很想冷眼旁觀地刺她幾句,後來發現徐青慈是真的對他身上這件皮夾克感興趣,宋亦寒到嘴邊的嘲諷慢慢咽回喉嚨,神情寡淡地反問:“你想買?”

徐青慈眨眨眼,想說自己不用,可是對上宋亦寒略顯消極的眼神,她噎了下,點頭:“……想買,多少錢?”

宋亦寒哦了聲,回她:“那你去歐洲買吧,我這件八千。”

徐青慈:“!!!????”

你說多少???

欣賞完徐青慈的震驚與難以窒息,宋亦寒唇角微勾,淡定地指出:“我這件是意大利貨,小羊皮的,柔軟、透氣性好。”

“你要是想買,我可以托熟人給你帶一件。”

徐青慈尷尬地撓了下臉,委婉拒絕:“這麽貴,我穿不起……還是算了吧。”

宋亦寒哦了聲,面不改色地提醒:“問完了嗎?問完了可以走了?”

徐青慈就算再遲鈍也意識到了對方對自己的突然搭訕很不滿意,她朝宋亦寒歉意地笑笑,默默起身,端起自己的餐盤往其他地方挪。

找了個能喘氣的地方坐下,徐青慈深深呼了幾口氣,一邊享用已經冷掉的美食一邊吐槽宋亦寒這人太過無情、毒舌。

徐青慈絲毫不知道宋亦寒已經猜透了她的身份,並判斷出了她這樣節省、愛占便宜的人為什麽會住進這樣的高端酒店。

應付完肚子,徐青慈趁著餐廳有不少客人,故意撐著厚臉皮去跟那些看起來能搭理她的客人搭訕。

大概是都是同住一家賓館,大家對彼此的經濟實力也有了一定程度的了解,徐青慈還真在餐廳加了好幾個人的聯系方式。

其中還真有兩個同行,一個是珠三角紡織廠老板,一個是紹興面料商,還有一個是香港貿易公司經理。

徐青慈那時候還沒有入門外貿行業,後來在一些機緣巧合之下她進入了這個行業,徹底開啟了她的商業生涯。

不過此刻的徐青慈沒有任何實際與人脈,那些人只當她拋出了一張「空頭支票」,並沒有人在意或者當真。

徐青慈卻覺得自己做出了一大步,至少在交談中,她學到了很多新東西,知道了什麽是仿天絲棉的布料,知道市面上什麽樣的貨比較緊俏,今年的流行趨勢……

最重要的是她拿到了幾個工廠、供應商的聯系方式,還跟一個設計師探討了一些設計理念,對方得知徐青慈有想法把土家族的特色跟當今的流行款式結合起來時,很欣賞她的想法,還顧慮她大膽去嘗試。

接下來幾天,宋亦寒總在賓館咖啡廳、餐廳看到徐青慈跟各種各樣的人坐在一起聊天、喝咖啡,她英文不好,說起來蹩腳、結巴,但是跟外國人交流時一點都不怯場,反而眼裏流露出求知若渴的光芒,整個人像是蒙上了一層光似的,令人移不開眼……

宋亦寒承認,他在這幾天的見聞中,對徐青慈的偏見少了幾分。

徐青慈嘗到了甜頭,開始瘋狂接觸酒店的客人,這幾天她拿著沈爻年送的隨身聽沒日沒夜地學英語,她剛開始跟外國人交談還有些怯場,多嘗試幾次後她也能用她蹩腳的英文跟對方簡短地聊幾句。

期間,徐青慈最開始像是一塊幹棉花,後來逐漸吸收水珠,慢慢變成了一個很有分量的濕棉團。

這些水珠便是這幾天徐青慈在酒店跟那些客人學到的知識與經商經驗。

徐青慈每次都抱著求知的心態,態度特別真誠、謙卑,因為她放低了姿態,所以很多人都願意跟她聊兩句,雖然涉及商業機密大家都緘默不語,但是一些老生常談的經驗大家都願意跟徐青慈這個後輩分享。

有些人聊完還對徐青慈預言,說她日後必有大作為。

徐青慈激動卻不自大,分別前她還不往給對方送上一份徐母為她準備的熏臘肉、香腸,說是家鄉的一點特產,不值錢。

宋亦寒離開廣州的最後一晚,又與徐青慈在電梯裏碰見了。

對方依舊朝他熱情、大方地打招呼,“宋先生,你今天回來得有點晚~”

宋亦寒挑眉:“你怎麽知道我姓宋?”

徐青慈便對方露出一個燦爛的笑臉,神神秘秘回:“秘密~”

宋亦寒:“……”

他算是看出來了,只要跟沈爻年扯上關系的女人都不好惹。

宋亦寒憋了整整五天,這天從電梯裏出來,他終於按捺不住,掏出手機給遠在美國的沈爻年打了通國際長途。

電話接通,宋亦寒不等對方開口,率先出聲:“住你廣州白天鵝賓館這套套房的徐青慈是你什麽人?”

沈爻年聞言臉上浮出一絲意外,似乎沒想到宋亦寒竟然會跟徐青慈撞見,還這麽準確無誤地捕捉到了他跟徐青慈的關系不對勁。

“我這幾天經常在酒店咖啡、餐廳看到她跟各種各樣的人聊天、搭訕,她那天還找我搭訕了,不過沒認出我。”

“你倆關系不一般是吧?不然怎麽會讓她住你的房間。”

“別說,這女人還挺有意思。”

宋亦寒沒聽到回覆,劈裏啪啦地說了一堆。

這是他第一次對一個人評頭論足,也是第一次一次性地說這麽廢話,要知道他平時最煩說話了。

沈爻年聽到好友的質問,倒也沒想隱瞞,得知徐青慈最近一直在酒店跟其他客人搭訕,沈爻年想到她這麽做的原因,嘴角無意識地翹了幾分。

此刻他站在曼哈頓的高樓,低頭俯瞰了一圈紐約的夜景,神色驕傲、自豪道:“她是我目前最信任的合作夥伴。”

“以後她要是再找你,麻煩你看在我面上對她友善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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