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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還因為什麽?因為我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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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2 章 還因為什麽?因為我大?……

“沈爻年, 有你真好。”

徐青慈這句話是真心實意的,卻沒想被沈爻年曲解:“哦,原來是因為我好, 你才跟我做情人?”

“才不是……”

“不是什麽?”

徐青慈發現自己解釋不清了,她在黑暗中嘆了口氣, 最後一臉無奈地否認:“反正不只是因為這個。”

沈爻年不依不饒,“還因為什麽?因為我大?”

徐青慈差點沒反應過來,等意識到他說的什麽, 徐青慈小臉蹭地一下燙起來,她嬌嗔地罵了句:“沈爻年,你無恥。”

沈爻年聽到徐青慈氣急敗壞的聲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他笑聲爽朗, 夾雜著一兩分戲謔, 十分惹人討厭。

徐青慈感覺自己耳朵都快燒起來了, 她呼了口氣, 急匆匆地掛了電話。

剛掛斷, 還沒來得及躺下床, 徐青慈就收到了一條短信。

徐青慈很少發短信,一是因為貴, 二是覺得浪費時間。

除了給沈爻年打電話她會刻意浪費些許時間,給其他人打電話她都是抓緊時間說完要緊事就掛了電話, 這樣可以節省不少電話費。

徐青慈想到這,慢慢點開那條未讀的短信——

「徐老板, 我錯了, 原諒我。」

徐青慈一個字一個字地看完整條短信,感覺心裏像是灌了層蜜似的,密密麻麻地甜到心尖。

要不是條件不允許, 她真想抱著尖叫一聲。

可惜,她與大哥大嫂的房間只隔了一層木板墻,稍微有點小動靜就被他們抓住了把柄。

她可不敢讓家人知道她跟沈爻年的關系,這樣不僅會害了沈爻年,還會牽連家人。

想到暴露關系的後果,徐青慈臉上的笑容驟然淡下來。

她拍了拍胸口,冷靜地放下手機,強迫自己忽視那條令她心情跌宕起伏的短信,閉眼睡覺。

沈爻年也沒刻意等徐青慈的回信,他看了眼沒什麽動靜的手機,擡眼吩咐開車的周川:“回趟老宅。”

周川透過後視鏡瞄了眼心情還不錯的沈爻年,心裏好奇老板剛剛在跟誰打電話,面上卻裝得毫無波瀾。

沈爻年最近在幾個城市周轉,忙得不可開交,每天接電話更是接得手軟。

年底催尾款催得他更是頭大,這年頭欠錢不還的人是大爺,他跟個孫子似的到處催債,要不是年底資金周轉不過來,他還真不想當那低聲下氣的孫子。

美國人跟英國佬的債最難追,底下人搞不定的客戶沈爻年大多時候都親自處理,其中有個客戶跟美國政/壇的人有點交集,每次都找各種理由推脫,要不是不想破壞好不容易打進的市場渠道,沈爻年真想給對方來一手釜底抽薪,讓他知道什麽叫“君子先禮後兵”。

想到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沈爻年頭更疼了。

半小時後,那輛京A打頭的銀灰色虎頭奔緩緩停靠在什剎海附近一棟三進四合院門口。

沈爻年到家時已經將近淩晨,屋門口的路燈昏黃卻明亮,街道兩旁種著一排楊樹,如今已經過了綠葉成蔭的季節,這會兒葉子掉得光禿禿的,只剩光溜溜的柳條隨風搖擺。

沈爻年扣好西裝紐扣,推開門從後排下車,想著人已經到家門口,沈爻年沒把那件黑色大衣穿上,而是隨手搭在了臂彎。

雙腳剛邁出車廂,一陣冷風呼哧而過,沈爻年被砸了個正著,凍得他下意識皺了下眉。

下了車,沈爻年瞧了眼周遭,瞥見大門口貼了一副喜慶的對聯還掛了兩只紅燈籠,頓時意識到這是真要過春x節了。

這一年過得太快,沈爻年竟然分不清97年到底做了什麽,如今轉眼翻過97年進入新的一年,沈爻年唯一有印象的便是他跟徐青慈的關系又近了一步。

從不相幹的上下級成了能睡一被窩的情人?

想到這,沈爻年無聲地勾了勾唇角,忍不住自嘲:「他還是真是信了徐青慈的邪,竟然願意陪她玩這麽無聊的游戲。」

這個點對沈老太太、沈老爺子而言已經是深更半夜,沈爻年沒敢打攪兩位老人休息,從正門進去,他一路輕手輕腳地繞過垂花門,直奔自己的臥室。

因著對環境過於熟悉,沈爻年不想引起家裏人的轟動,特意沒開燈。

誰知道沈明珠今晚也在老宅,還放肆地占據了他的房間,沈爻年推門而入時也沒發現屋裏多了個人,等他洗漱完躺床上才發現床上有人。

沈明珠睡得迷迷糊糊時發現身邊多了個人,嚇得尖叫連連,聲線更是誇張到恨不得把全屋的人吵醒。

沈爻年今夜本來就喝了酒,又熬了大半個月,好不容易能睡個安穩覺,誰曾想被沈明珠一嗓子毀了。

吧嗒一聲,臥室的燈被人打開,屋內瞬間亮如白晝。

沈家老爺子拄著拐杖進來瞧見兄妹倆待在一個屋且沈明珠驚慌失措的樣子,嚇得臉都白了。

“你們倆……你們倆這是在做什麽?”

沈明珠平日習慣裸/睡,今日好歹還穿了條真絲睡袍,不過她睡相不規矩,沈爻年剛差點坐她腿上了,疼得她嗷地一下叫出來。

如今見沈爻年坐在床頭,一臉無奈地垂著腦袋,沈明珠抱緊手臂,滿臉心虛地抗議:“哥……你回來怎麽也不跟我說一聲?我剛差點被你坐骨折了!”

沈爻年見狀,怕自己跳進黃河也洗不清,連忙解釋:“剛黑燈瞎火的,我都沒註意到你。”

“真要給你弄骨折了,我賠你醫療費。”

沈明珠氣急:“哥!”

沈爻年搓了搓手指,不為所動:“沈明珠你要不要看看,這到底誰的房間?誰讓你進來的?”

沈明珠的房間正在裝修,暫時不能住人,她今晚是真沒想沈爻年會突然回來,想到自己占了沈爻年的窩,沈明珠底氣不足地抗議:“那你也不能……不能這樣啊。”

沈爻年站起身,回頭看了眼坐在床腳的沈明珠,淡定地將這件事揭過:“你趕緊回你的房間,我要睡了。”

沈明珠撇嘴,“我房間還在裝修……睡不了。”

沈爻年絲毫沒有憐香惜玉的意思,“那你去客房睡。”

沈明珠底氣不足地抗議:“客房有人……”

沈爻年蹙了蹙眉,反問:“誰?”

沈明珠咽了咽口水,小聲嘀咕:“鐘琪姐……本來我想讓鐘琪姐睡你屋的,但是她死活不肯,說不合適。”

“你跟鐘琪姐不是訂婚了嗎……為什麽不能睡一起?”

沈爻年:“……”

沈爻年沒想到鐘琪也在,他揉了揉泛酸的眉心,看了眼靠在墻角不敢動彈的沈明珠,站起身大步流星地離開臥室。

臨走前,沈爻年不忘交代一句:“明早把床單被罩全換了。”

沈明珠:“!”

出了臥室,沈爻年準備去書房將就一晚,哪知出門就撞見鐘琪披著一件外套站在院子,手裏舉著一只手電筒直勾勾地盯著他。

沈爻年見狀,腳步一滯。

沈老爺子出來瞧見這幕,同鐘琪客氣地解釋了兩句今晚的變故,又找借口離開院子,給兩人留下獨處的空間。

老爺子一走,鐘琪立馬沒了顧忌,她摟著外套朝沈爻年走去,中途視線越過他的肩頭瞄了眼他身後的臥室,而後一臉好奇地詢問:“剛剛發生了什麽?”

沈爻年打量片刻一臉好戲的鐘琪,不答反問:“你怎麽在這兒?”

鐘琪見沈爻年不樂意搭理她,聳聳肩,神色淡定地解釋:“你別誤會啊,我不是故意找你茬。”

“我本來上班上得好好的,明珠下午突然去電視臺找我,說有事兒請我幫忙。”

“明珠一口一個嫂子地叫我,我總不能放著不管吧?況且你還是我明面上的未婚夫呢,我只能陪明珠走一趟了。”

“今晚入住你們家純粹是你們家老太太舍不得我,我總不能跟人老太太說咱倆是假的吧?”

鐘琪一口一句老太太做要挾,直接把沈爻年架在了道德高塔,令他下不來臺。

沈爻年懶得跟鐘琪計較這些,沒再過問今晚的事兒。

準備去書房應付一晚,鐘琪卻不放過他。

“我有話跟你說。”

“什麽?”

鐘琪環顧一圈四周,抱著手臂道:“這地兒說?不方便吧。”

沈爻年沈默兩秒,邀請他這位「未婚妻」進書房談話。

鐘琪雖然拜訪過好幾次沈家,卻還是第一次踏入沈爻年的書房。

沈爻年書房靠裏的位置放了一張單人床,這會兒他將外套丟在單人床,轉身繞到不遠處的茶桌,當著鐘琪的面開始泡茶。

鐘琪深受美國文化的影響,平時除了喝咖啡就是白水,幾乎很少喝茶。

如今瞧見沈爻年裝模作樣地泡茶,鐘琪撇撇嘴,忍不住吐槽:“你知道咱倆為什麽處不到一塊兒嗎?”

“其實我第一次還想著你長得好看,就算咱倆沒有感情基礎,但是抱著試一試的態度,咱倆也能發展一下的……不過咱倆吃過一頓飯後我就放棄了。”

沈爻年聽到鐘琪的詢問,停下手中的動作,無聲地挑了下眉,“為什麽?”

鐘琪嘖了聲,走到沈爻年面前坐下,掃了眼桌上的茶具,攤手:“因、為、你、太、無、趣、了、啊。一想到跟你這種正經嚴肅到床上都恨不得做個古板老爹的人在一起,我就渾身不舒服。”

“我這麽漂亮動人、魅力十足的女人總不能跟你這種沒有任何情/趣的男人上床吧?”

沈爻年:“……”

那你真是想多了。

沈爻年並不覺得自己古板無趣,相反他覺得自己有自己一套行為準則,就算是在床上,他也不輸其他人。

當然這些沒必要讓鐘琪知道,這件事徐青慈知道就好。

沈爻年自認自己在展現男人魅力這一方面不輸任何男人,卻又忍不住想徐青慈的前夫是什麽樣的人。

自打那次徐青慈在床上叫錯名字後,沈爻年恨不得把她嘴巴縫上,讓她清醒清醒。

畢竟她那短命鬼的前夫早就死了,在她身上翻/雲/覆/雨的人是他沈爻年。

鐘琪眼睜睜看著剛還風輕雲淡的沈爻年這會兒變得陰晴不定,意識到自己的話可能傷到了沈爻年脆弱的自尊心,鐘琪連忙表示:“當然,也可能是我錯覺。”

“有些男人表面正經,私下卻是個十足的混蛋。我覺得我們電視臺的新領導宋亦寒就是這樣的陰險小人。”

“別看他長得人模人樣的,其實背地裏玩得可花了。我昨兒還看到他跟一個女人在北京飯店大廳打情罵俏呢。”

提到宋亦寒,鐘琪就一肚子火。

也不管沈爻年跟宋亦寒私交如何,鐘琪劈裏啪啦說了一堆宋亦寒的壞話,只差把“我看不慣宋亦寒”幾個字掛臉上了。

沈爻年全程事不關己,末了還不忘給鐘琪添一杯熱茶。

鐘琪也顧不上愛不愛喝茶,她端起茶杯一口飲盡,又繼續罵罵咧咧。

說到盡興處還不忘跟沈爻年尋找認同感:“你說他是不是人?”

沈爻年:“……”

沈老太太半夜起來上廁所聽到書房的動靜,臉上差點樂開了花,回到臥室,沈老太太不忘跟老伴分享喜悅:“我看這小子跟鐘家丫頭聊得火熱,兩人感情深著呢。”

“抽空跟孩子們商量一下,把婚期定下來。倆孩子年紀也不小了。”

沈老爺子等老太太上床,不忘替她掖了掖被角,嘴上保證:“領導說得好,我明兒就去問問那小子的想法。”



第二天清早,徐青慈被幾聲雞叫吵醒。

空氣中漂浮著幾縷飯香味,徐青慈聞到蒜苗炒臘肉的味道,立馬從床上爬起來。

她想念這個味道,想念一整年了!

為了方便,徐青慈又穿上徐母給她手縫的花棉襖,隨便套了條褲子,穿上徐母手縫的棉布鞋,將手機隨手塞兜裏,扣好紐扣,心情愉悅地走出自己的房間。

一進柴房,徐青慈就瞧見竈臺上擺滿了炒好的菜,她眨眨眼,擡腿跨過門檻,溜到竈臺偷嘴。

竈裏燒著柴火,臺面還有餘溫,徐青慈瞄了眼竈臺上擺著的蒜苗炒臘肉、紅燒豆腐,連忙抽了雙筷子,夾了片炒得亮晶晶、肥瘦相間的臘肉放進嘴裏。

一口下去,滿嘴的鹹香,徐青慈被香得徹底迷糊。

徐母見徐青慈偷吃,輕輕x拍了拍徐青慈的手背,笑道:“馬上開飯了,急什麽。”

徐青慈放下筷子,伸手環住徐母的肩頭,腦袋在徐母身上蹭了蹭,神情留戀道:“媽,我好久沒吃你做的飯了,臘肉炒得真好吃~”

徐母聞言眼底一紅,想到女兒一個人在外面奔波勞累,徐母滿臉心疼道:“青兒,要是累了就留在家裏,我跟你爸養你。”

“大富大貴我跟你爸給不了你,但是絕對不會讓你餓著凍著。”

徐青慈聽到這話,感動得差點掉眼淚。

不過想到村裏人的做派以及那些無孔不入的流言蜚語,徐青慈還是不想讓父母操心,她松開母親,面不改色地回答:“媽,我好著呢,我不辛苦。”

“我今年真的掙了點錢,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等我後面做大了再跟你說。”

徐母不懂徐青慈在做什麽,只知道她沒文化沒個正經工作,除了賣苦力幹活,找不到輕松的活兒幹。

況且前段時間葉琳回村裏還專程來徐家告了徐青慈一狀,言語間都是對徐青慈的瞧不起。

徐母雖然顧忌著小姑子的顏面沒對葉琳說什麽,但是私下卻跟丈夫抱怨他們太沒用,不然也不會讓女兒受這麽多委屈。

聽到女兒這麽說,徐母也只當徐青慈是在安慰她。

家裏早上都不興吃面條包子,基本都是米飯,早上徐母做了一大桌菜,還做了一鍋洋芋箜飯,徐青慈許久沒吃到母親做的飯菜,連添了兩次碗。

吃飽喝足,大哥二哥和徐父要去隔壁三叔家幫忙,大嫂在家養胎,二嫂要回趟娘家,徐青慈沒事兒,打算在家裏跟喬小佳培養培養母女情。

喬小佳雖然對徐青慈的印象還比較陌生,但是已經願意讓她抱一會兒了。

徐青慈去廣州進貨時特意去玩具城給女兒買了俄羅斯方塊機,插上電池就能用。

喬小佳很喜歡這個小玩具,因著這個玩具,她主動喊了聲媽媽。

徐青慈聽到喬小佳喊她媽媽,激動得差點哭出來。

徐母從外面回來看到這畫面,忍不住同徐青慈開口:“孩子今年滿五歲了,明後年就得去上學了,你要不要把孩子的戶口從喬家遷過來?”

提到戶口的事,徐青慈陡然想起還有這茬。

她想了想,打算下午就去找喬青陽父親說一下喬小佳戶口的事兒,畢竟喬父是村裏的村長,大小事兒都是他在負責。

只是徐青慈沒想到,喬亮竟然在喬青陽下葬後把喬小佳的戶口給下了。

徐青慈的戶口在兩年前因為工作緣故遷到了察布爾,如今她單獨一個戶口本,同時也是戶主。

考慮到喬小佳後面要在四川讀書,徐青慈特意沒遷喬小佳的戶口,如今聽到喬小佳的戶口被下成了黑戶,徐青慈氣得渾身顫抖,“爸,你怎麽能這麽做呢!”

“就算不你喜歡喬小佳,你也不該這麽做!你這是要我命啊?”

“你別忘了,當初領養這孩子可是你兒子的主意!你現在把她戶口下了,你這不是讓她當黑戶嗎?”

徐青慈說著說著,想到喬青陽死後,她一直深受良心的譴責以及喬家人的遷怒,如今女兒被公公的一念之差弄成黑戶,徐青慈再也控制不住地哭訴出來:“你怎麽這樣啊!你就算不為了我,也得看看喬青陽的面子吧!?現在喬小佳沒戶口,怎麽上學啊!”

“早知道我當初就不嫁給喬青陽了!”

出了喬家,徐青慈的眼淚再也憋不住,吧嗒吧嗒地掉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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