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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沈爻年,要不要吃個飯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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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 沈爻年,要不要吃個飯再……

徐青慈遲遲沒敢給沈爻年回覆, 她睜著一雙黑亮的杏眸不著痕跡地落在沈爻年身上,視線掃過他寬闊、挺拔的脊背,莫名覺得他光站在那兒就讓她充滿了安全感。

或許是沈爻年的語氣太有蠱惑性, 徐青慈感覺腦子陷入了一片混沌,她咬了咬下唇, 試探性地開口:“如果我搞砸了呢?”

沈爻年聽到徐青慈的問話,無聲地笑了。

他轉過身,擡腿慢慢走到徐青慈跟前, 垂眸瞧了兩眼滿臉忐忑,逗笑道:“搞砸了就賠錢。”

“……得賠多少錢?”

“你說呢?”

徐青慈一聽就明白,這裏面的道道不是她能隨便參透的。

她確實不甘心做一輩子管地工,可又不敢一下子邁出這麽大一步。

她深知現在的自己挑不起大梁, 可是她想不明白, 沈爻年哪兒來這麽大的魄力, 竟然敢將這麽重要的事兒交給她辦?

沈爻年看透徐青慈的猶豫不決, 不慌不忙地點了根煙, 對著這滿地的爛蘋果抽了兩口, 安排:“明天陪我出去吃頓飯?”

徐青慈還真以為就是出去吃個飯,想都沒想地答應:“好啊。”

“我請你吧, 感謝你今天幫我找回葉琳。”

沈爻年見徐青慈誤會,瞥了眼人, 沒解釋,任由徐青慈自說自話地思考請他吃什麽。

參觀完果園, 兩人慢慢往回走。

徐青慈有意放慢速度, 讓沈爻年走前面。沈爻年腳步邁得大,沒走幾步就將她甩遠了。

沈爻年剛開始沒察覺,後來意識到徐青慈在故意磨蹭, 他不著痕跡地放慢了腳步,最後幹脆停了下來。

徐青慈剛開始還等著沈爻年往前走,後來見他停在了幾步之遙的地方等她,徐青慈徹底傻眼了。

在沈爻年的眼神催促下,徐青慈只能放下她那些見不得光的忸怩,故作鎮定地走到沈爻年身邊,與他並排而行。

冰雹過後的天氣一直不大好,這幾天一直在刮風,今日有八級大風,空氣中全是灰塵味。

徐青慈不小心吸了一口,喉嚨裏全是灰,她當場嗆得咳嗽起來。

沈爻年這個外來人反而適應得很好,全然不顧漫天飛舞的灰塵。

徐青慈今日不知怎的,居然連打了好幾個噴嚏,最後一次狼狽到鼻涕都噴出來了。

她慌不擇路地捂住鼻子,試圖遮擋自己的狼狽。

沈爻年餘光掃到這一幕,從西裝內兜裏取出一條黑灰格紋手帕遞給徐青慈。

徐青慈視線觸及沈爻年手裏的手帕,尷尬地紅了臉。

在沈爻年的註視下,徐青慈窘迫地伸手接過手帕,慌亂地擦掉鼻涕。

手帕是純棉的,摸起來質感很柔軟、細膩,手帕上還散發著一股淡淡的清香,跟沈爻年身上的味道很相似。

徐青慈弄臟了沈爻年的手帕也不好直接還給他,她抿了抿唇,捏緊手帕,滿臉不好意思道:“……我回去洗幹凈了還你。”

沈爻年看她一眼,沒說要也沒說不要。

參觀完被冰雹打過的果園,沈爻年沒在徐青慈的院子多做停留,而是驅車去了市區。

臨走前,徐青慈彎腰湊到虎頭奔後排的車窗外,笑容燦爛地問車裏的人:“沈爻年,要不要吃個飯再走?”

沈爻年正在整理衣服,聞言掀眼瞧了瞧車窗外侯著的人,拒絕:“不用,晚上約了人。”

徐青慈哦了聲,神色失望地退開半步,熱情邀請:“那下次一定要留下來吃頓飯。”

沈爻年沒跟徐青慈客套,他擡起腕表看了眼時間,見差不多了,出聲安排:“明天中午我讓周川過來接你。”

徐青慈這才想起明天一起吃飯的事兒,她笑著點頭,爽快答應:“好~明天我請你吃大餐~”

沈爻年擡眸睨她一眼,沒吭聲。



徐青慈回到院子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沈爻年的手帕拿肥皂洗得幹幹凈凈,而後掛在院子裏的葡萄架下。

風一吹,手帕便在半空中揚起弧度,仿佛斷了線的風箏。

徐青慈擡眼望著半空不停晃蕩的手帕,很用力地搓了搓手。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總感覺鼻息間還能聞到那股專屬於沈爻年的味道。

這股味道讓她心安。

葉琳出來上廁所正好撞見這幕,瞧見徐青慈對著一條手帕發呆,葉琳冷嗤一聲,毫不猶豫地揭穿徐青慈的心思:“表姐,你真的沒有動過心嗎?”

“自欺欺人罷了,你有什麽資格站在過來人的角度勸我的?”

徐青慈被葉琳的話問住,如果是之前,她可以很堅定地告訴葉琳她沒有,可是現在,她沒那個勇氣了。

葉琳看透了徐青慈藏在內心深處的心虛,無聲地扯了扯嘴角,轉而抱著手臂進了洗手間。

徐青慈盯著葉琳的背影瞧了片刻,強迫自己抽回思緒,她低頭輕輕呸了聲,咬牙否認:「徐青慈,你沒有動心是嗎?」

喬南和關武臨到天黑才回來,關武將喬南完好無損地送到院門口時還不忘囑咐:“別跟你姐說咱倆去了歌舞廳。”

下午關武接到一個朋友的電話,對方約他去歌舞廳談生意。

關武本想送喬南回去了再去歌舞廳,奈何朋友催得太急,關武只好帶上喬南。

喬南第一次進這種場所,她滿心滿眼的害怕,覺得自己在做什麽見不得光的事兒。

關武卻在裏面如魚得水,他領著喬南穿過混亂、嘈雜的舞廳直奔朋友的包廂,推門進去,幾個穿著皮衣、留著長發的搖滾青年正拿著話筒唱竇唯的《無地自容》。

包廂內的燈光紅藍交錯,哪兒看得清臉,只瞧見幾個年輕人踩在沙發上、茶幾上蹦跶,場面一度熱血到讓人忘了分寸。

喬南跟在關武身後,偷偷探頭瞧了瞧包廂裏的動靜,震驚得眼睛都瞪圓了。

關武在門口瞧了瞧,直接領著喬南進了包廂。

包廂裏的幾個搖滾青年見關武來了,紛紛放下話筒、吉他,滿臉好奇地望向關武背後的喬南身上。

“哦豁,武哥,這妹妹誰啊?”

“嘖嘖嘖,武哥艷福不淺吶。這妹妹長得真標志……”

“我怎麽覺得這妹妹年齡不大,成年了嗎?”

“……”

幾人一上來就對關武一頓洗刷,喬南被幾個人盯得羞紅了臉。

意識到他們誤會了她跟關武的關系,喬南急得拽了拽關武的衣袖,求救似地望向關武,希望他幫忙解釋一下。

關武註意到喬南的眼神求助,連忙踹了一腳鬧得最歡的那個,痛罵:“艷福你個頭,這是我妹,別亂說話x。”

“你幾個叫我來就是為了這事兒?”

大家一聽是妹妹,紛紛朝喬南道歉,表示有口無心,讓喬南別往心裏去。

說著還招呼服務員,讓送果盤過來。

喬南不太適應這種環境,她跟著關武走到角落坐下,拘謹地並攏小腿,無助地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電視機上還在播放竇唯的歌曲,喬南看見電視機,驚訝得合不攏嘴。

這是她第一次見這種可以播放劇情、看見人、聽到聲音的彩電,可關武卻習以為常,仿佛這些他早就看過了。

沒多久,服務員送來滿滿一盤果盤,裏頭裝著切好的西瓜、哈密瓜、蘋果……還有一些幹果。

關武將果盤放在喬南手邊,讓她隨便吃。

喬南剛開始還不大敢拿,後來見關武跟朋友們聊得火熱,壓根兒沒註意到她,她偷偷拿了小塊西瓜嘗了嘗。

《無地自容》放完,關武點了首《光輝歲月》,前奏一響,關武和他幾個朋友紛紛站起來跟著電視機唱起來。

喬南坐在沙發上,嘴裏小口咬著西瓜,眼睛小心翼翼地瞧著留著長發、穿著黑色皮夾克的關武拿著話筒唱著——

—迎接光輝歲月

—風雨中抱緊自由

—一生經過仿徨的掙紮

—自信可改變未來

關武唱歌時無比自信,他跟著旋律,身子不停搖晃,整個人耀眼得讓人移不開眼。

這是喬南第一次見識什麽是搖滾樂,什麽是電視機以及另一面的關武,也是她對未來美好生活的向往。

關武唱了幾首讓喬南也去試試,喬南連忙擺手拒絕,羞怯地表示自己不會唱,關武見狀也沒強求。

他們在歌舞廳唱了兩個多小時才離開,回去路上,喬南餘光落在已經恢覆了正常狀態的關武,小聲詢問:“你帶葉琳來過嗎?”

關武沒聽清,歪頭看了眼滿臉拘謹的喬南,反問:“什麽?”

喬南已經沒有勇氣問第二遍,她舔了舔嘴唇,怯生生地開口:“你唱歌很好聽。”

關武被喬南的反應逗笑,他勾了勾唇,單手扶著方向盤,跟喬南叮囑:“不要告訴你姐我帶你去了那裏。”

喬南眨眨眼,一臉懵:“為什麽?”

關武想了想,煞有介事道:“因為那不是什麽好地方,我怕你姐說我帶壞你。”

喬南張了張嘴,好一會兒才開口:“……那地方很繁華,我喜歡聽你唱歌。”

關武挑挑眉,開腔:“你要是喜歡聽,我後面唱給你聽。”

這話太過暧昧,喬南聽懂關武的意思,不自覺地紅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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