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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腦袋沒被冰雹砸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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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腦袋沒被冰雹砸壞?……

葉琳對徐青慈白天的忽視行為很受傷, 她等了一晚上也沒見徐青慈跟她道歉,心裏憋了一口氣出不去,她刻意打開電燈, 從門後翻出皮箱,蹲在地上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徐青慈半夜聽到屋外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 還以為遭遇了賊人,她迷迷糊糊地爬起來查看情況,只見葉琳將皮箱展開擺在地上, 裏面裝滿了她的衣服。

察覺到葉琳要離開,徐青慈的困意驟然消散得一幹二凈。

她暗自打量兩眼葉琳的神色,見葉琳人在氣頭上,徐青慈深呼一口氣, 伸手握住葉琳的手腕, 阻止她繼續收拾東西:“琳琳, 大晚上的, 你要做什麽?”

“是不是因為白天的事?姐跟你道歉, 你別生氣。”

徐青慈力氣大, 葉琳甩了好幾下都沒甩開她的手。

葉琳破防,大聲喊:“我要離開這破地方!”

徐青慈擋在葉琳面前, 態度異常堅決道:“我答應了你爸媽,年底必須得全須全尾地帶你回去, 你不能走。”

葉琳掙脫不開,索性將衣服扔在炕上, 坐在土炕邊緣抱怨:“你早幹嘛去了。在這兒假惺惺地做什麽?你到底是誰的姐啊?”

“下午你是故意的吧?你瞧不起誰啊?我就是問兩句, 你這麽防著我做什麽?”

“憑什麽喬南就能跟你那些有錢的朋友一起吃飯,我問兩句你就跟防賊一樣地防著我?”

“就算我喜歡有錢人又怎麽了?誰不愛錢?”

徐青慈見葉琳顛倒黑白,頓時眼前一黑。

她緩了口氣, 解釋:“琳琳,你誤會了,我不是這意思——”

葉琳現在人在氣頭上,壓根兒不聽徐青慈說話:“你不是這意思是什麽意思?你一直防著我跟關武相處不就是我怕跟他搞出什麽不好的事兒,你不好交代嗎?”

“那我告訴你,我對關武勢在必得。”

徐青慈一個頭兩個大,“我沒有,我只是擔心你——”

“擔心我?你真的是擔心我嗎?”

葉琳從頭到尾打量一圈徐青慈,最後滿臉失望道:“你是防著我吧,怕我給你惹事才對吧?”

“我媽在家那麽照顧你,你是怎麽回報她的?”

“徐青慈,你有點忘恩負義了。”

“我看村裏人沒說錯,你當初就是故意放火燒死姐夫好跟那姓沈的——”

啪——

葉琳話音未落,徐青慈一巴掌重重摔在葉琳右臉頰,打得她直接沒了音。

徐青慈也沒想到自己打了出去,她低頭瞧了瞧自己還在不停顫抖的手,試圖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良久,葉琳反應過來,捂著臉咒罵:“徐青慈!你憑什麽打我!?”

“我說到你的痛處了嗎!還是我說的是事實?”

徐青慈咬咬牙,出聲:“就憑我是你姐。”

葉琳冷笑,不管不顧道:“你當我是傻子還是瞎子?你敢說你對今天來的那個男人沒有別的想法??”

“我沒記錯的話,姐夫下葬前一天晚上,那男人出現在喬家了吧?”

“別以為我不知道!他就是你的姘頭!”

啪——

徐青慈氣得臉色慘白!這一巴掌再次毫不猶豫地打向葉琳的臉。

葉琳被連扇兩巴掌,人都快氣炸了。

她眼睛瞪圓死死地盯住徐青慈的臉,咬牙抱怨:“你憑什麽打我?!我說錯了嗎!”

“你就是個不要臉的□□!”

徐青慈顫抖著聲反駁:“錯了!說錯了!”

“別人說閑話,你也信是嗎!?葉琳,你到底是不是我妹妹?你到底是不是?!”

“外人說什麽你是不是都信?我怎麽你了??我對你哪點兒不好?你來察布爾這幾個月,我有逼迫你幹活?有阻止你做什麽?”

“你來察布爾的一切開支是不是都是我在負責?你還有什麽不滿?就因為我今天忙著招呼客人忽視了你!你就跟我發脾氣是嗎?”

“那我告訴你,我跟沈爻年沒有任何不清不楚的關系!我們之間就是純粹的雇傭關系!要不是他,我不可能在察布爾活下來!”

“x喬青陽的死是意外!跟沈爻年沒有任何關系,也不是我放的那把火!”

“你以為他死了我不難過嗎?我是不是得天天把「我老公死了」這幾個字擺在臉上?我不過日子了嗎?笑笑不養了嗎?”

“……”

“別他媽用你骯臟的心臟侮辱我跟沈爻年的關系!”

說到激動處,徐青慈情緒也有點收不住,她擡手擦了擦眼淚,滿臉決絕道:“行,你要走就走,我不攔你。”

“不過我提醒你一句,晚上野獸多的是,你要是不怕被狼咬,你就走吧。”

說完,徐青慈抹了把臉,面無表情地進了裏屋。

葉琳被徐青慈的話鎮住,半天沒敢動。

過了會兒,她將收拾到一半的皮箱踢到角落,蹬掉拖鞋,滿臉煩躁地爬上炕,關了燈重新躺下。

徐青慈自打進屋後一直沒睡著,黑暗中,她睜著眼,開始回憶今日的種種。

想來想去也沒想明白自己哪裏得罪了葉琳,徐青慈扯了扯嘴角,暗罵自己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閑事,當初就不該接了這個棘手的問題。

喬南其實早就被吵醒了,不過她一直沒敢出去勸架。

一是害怕她出去後事態更嚴重了,二是希望給她們一個獨處的空間解除誤會。

只是喬南沒想到,葉琳說話這麽過分,竟然直戳徐青慈的心窩子。

聽到徐青慈在黑暗中連連嘆氣,喬南掙紮兩秒,輕手輕腳地從床上爬起來,穿上拖鞋,走到徐青慈床邊,慢慢掀開她的被子,彎腰躺上去,而後緊緊抱住徐青慈單薄的肩頭。

喬南一靠近就摸到了徐青慈臉上的淚痕,她渾身顫抖得厲害,也燙得厲害。

“姐,你沒事吧?”

“是不是發燒了?怎麽這麽燙?”

徐青慈察覺到喬南的動作,用力攥了攥被角,哽咽著否認:“沒事。”

“我是不是吵醒你了?”

喬南見徐青慈這時候還在替她考慮,她嘴角一彎,搭在徐青慈肩頭的手輕輕撫過她的手臂,最後落在她的手臂,低聲安慰:“沒有,我壓根兒沒睡著。”

“姐,葉琳說的那些胡話你別往心裏去。她就是胡說八道,你別在意。”

“氣頭上話趕話……口不擇言慣了,實際上心裏不是那麽想的。”

“不管什麽情況,我都會站在你這頭。”

“大哥的事都是他們胡亂猜忌,你別難過。愛你的人會永遠相信你。”

喬南的安慰讓徐青慈五味交雜的內心好受許多,她忍不住自嘲,不是她心有偏差,實在是葉琳和喬南的差距太大,讓她沒法不偏愛。

想到這,徐青慈翻了個身,同喬南面對面低語:“南南,你信我嗎?”

喬南想了想,認真回答:“當然信你。我要是不信你,就不會義無反顧地往新疆跑了。”

黑暗中,徐青慈自嘲地笑了下,開口:“人心隔肚皮,不是每個人都信的。”

喬南聞言,緊緊抱住徐青慈,給她無聲的慰藉。



徐青慈一夜未眠,第二天清早,徐青慈輕輕拿來喬南橫在被子上的手臂,輕手輕腳地穿上衣服起床。

她打開臥室門,偷偷瞄了一圈客廳。

見葉琳的箱子扔在角落,她人還好好地躺在炕上睡大覺,徐青慈忐忑的心情終於安定了一點。

雖然昨晚吵得厲害,但是一晚上過去,她胸口憋的那口氣也散得差不多了。

就算她對葉琳的話再怎麽生氣,也不能忘了對小姑的承諾。

葉琳是她帶出來的人,來的時候好好的,回去的時候也得好好的。

怕大早上碰面尷尬,徐青慈特意避開葉琳去了地裏。

她在地裏忙活了一上午,喬南找到地裏時,徐青慈正坐在蘋果樹下發呆。

“姐,我給你送飯來了。”

徐青慈回過神,對上喬南關切的眼眸,嘴角扯了個弧度,笑著道:“好呀,我正好餓了,謝謝南南。”

喬南坐在徐青慈身邊,將碗筷遞給徐青慈,又給她拿了瓶熱水。

徐青慈吃了口番茄炒蛋,擡頭問喬南:“葉琳在家?”

喬南望了望徐青慈,欲言又止地搖頭:“沒,一大早就出去了。”

徐青慈聞言臉色一變,當即站起身問:“她東西還在嗎?”

“在。”

“……”

徐青慈閉了閉眼,重新坐下,滿臉焦躁地問:“她去哪兒了,你知道嗎?”

喬南:“跟關武哥出去了吧。我剛發現她人不在家就跑去夢姐家問,夢姐跟我說葉琳同關武哥去山裏送貨了,可能得天黑才回來。”

徐青慈聽到這話,眉頭快擰成結了。

她吃了幾口就沒胃口了,放下碗筷便開始幹活。

一直到淩晨兩三點,葉琳才跟關武一起回來。

她推門進來,沒想到徐青慈坐在炕上等她。

屋裏燈一開,只見徐青慈完完整整地穿著衣服,神色嚴肅地盯著她,葉琳接觸到徐青慈的視線,心虛地偏移了目光。

徐青慈等了葉琳大半宿,見葉琳完好無損地回到家,徐青慈暗自松了口氣。

她沒跟葉琳說話,只站起身拍拍褲子上的灰,便進屋睡覺。

葉琳見徐青慈不跟她說話,暗自撇撇嘴,將東西扔在炕上,也一頭紮進了被窩,留給徐青慈一個倔強的背影。

徐青慈見狀,張了張嘴,想要說點什麽,卻又知道從何說起。

她嘆了口氣,扭頭鉆進了裏間。

姐妹倆鬧了差不多一個月的別扭,直到那天晚上,房頂突然被一陣突如其來的冰雹砸得劈裏啪啦響。

徐青慈被吵醒,感覺到不對勁,衣服都沒來得及穿就爬下床,火急火燎地跑出屋。

見滿院都是冰雹,頭頂還在瘋狂往下砸,徐青慈急得要死,也顧不上那拳頭大小的冰雹,連忙回屋拿了電筒、薄膜鉆進蘋果林,試圖阻擋冰雹對蘋果的傷害。

徐青慈一個人哪能忙得過來,就算她連夜拉防冰雹的薄膜網也沒救了。

冰雹連下了兩個小時,地裏剛結的蘋果被砸得稀巴爛。

徐青慈看著滿地的蘋果,心疼得要死。

喬南也跟著跑地裏搶救,哪兒搶得過來,蘋果被砸了一地不說,她額頭、肩膀也被拳頭大的冰雹砸腫了。

徐青慈也沒好到哪兒。

她也被砸得手腳全是淤青。

冰雹過去,一切都變得平靜,仿佛這場災難重來沒發生過。

徐青慈站在地裏,望著被冰雹砸得亂七八糟的果樹,感覺天都塌了。

正當絕望之際,背後突然響起一道聲音:“姐,衣服。”

徐青慈扭頭一看,只見葉琳拿了件外套急匆匆地跑過來。

她碾過地上還未成熟就被冰雹砸了一地的蘋果,將外套遞給徐青慈。

徐青慈楞了楞神,擺手拒絕:“我衣服濕透了,不用。”

葉琳看清徐青慈臉上的絕望,想到昨晚徐青慈匆匆忙忙跑出去搶救的樣子,難得心軟道:“穿上吧,別感冒了。”

徐青慈深深地看了眼葉琳,伸手接過她遞來的外套。

回去路上,徐青慈一臉愁容。

這場冰雹砸下來,地裏損失慘重,至少三分之二的果子沒了。

徐青慈心裏過意不去,一直在想怎麽跟沈爻年報備。

她糾結了一下午才給沈爻年撥了個電話,電話響了許久都沒人接,徐青慈忐忑到了極點,鈴聲響到尾聲,電話突然被另一頭接聽。

聽筒裏,沈爻年清淡、沈穩的聲線在耳膜裏輕輕回蕩:“怎麽了?”

徐青慈聽到沈爻年的聲音,慌亂的心突然安定下來。

她無意識地扯了扯電話線,組織語言:“……昨晚一場冰雹把地裏的蘋果都砸得差不多了。”

“我昨晚搶救了兩個多小時,但是沒用,該掉的還是掉了,如今地裏只剩三分之一的果子還掛在樹上,但是都有冰雹打過的痕跡——”

沈爻年忽視發小投來的異樣眼光,拿著手機、煙盒走出包廂,邊走邊問:“你人怎麽樣?”

徐青慈眨眨眼,沒反應過來:“什麽?”

沈爻年咬了根煙在嘴裏,捧著打火機點燃煙,他慢條斯理地抽了口煙,重覆剛剛的話:“你不是跑地裏搶救了兩個小時?”

“腦袋沒被冰雹砸壞?”

徐青慈啊了聲,否認:“沒有啊。我就是胳膊被砸了幾道淤青——”

沈爻年扯了下唇角,打斷她:“傻嗎你?”

徐青慈困惑不已:“什麽?”

沈爻年點了點煙灰,同徐青慈點明他的意思:“天災人禍躲不過,你何必自討苦吃。”

說完沈爻年又補充一句:“我下周過去看看。”

“看什麽?”

“看你是不是被冰雹砸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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