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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對不起,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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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對不起,我錯了

徐青慈這一嗓子喊下去, 現場氣氛瞬間緊張起來,圍在水管站門口的人紛紛鬧起來,神情激憤地想要討個說法。

大家有的帶著鋤頭, 有的帶著棍子,還有人手裏拿了塊石頭, 要不是水管站的大門關得嚴嚴實實,他們早就砸進去了。

果園灌溉本來在年初就按畝數交了錢,按順序排水是大家的默契, 憑什麽因為一兩個人給了賄賂就壞了規矩?

水管站的負責人在屋裏聽到外面的動靜,拉開窗,滿臉不耐地望向人群中唯一的女性徐青慈。

他眉頭皺成小山堆,指著喊得最亮的徐青慈問身後的下屬:“趕緊報警, 把那群鬧事的抓起來, 尤其是那女的。”

下屬湊到窗口看了眼下面的盛況, 難為情地詢問:“鬧大了會不會不太好?”

負責人扭頭瞪了眼下屬, 拍手擺爛:“那你說怎麽辦, 我看這群刁民就是故意惹事兒, 不給他們點顏色看看,他們肯定不會罷休。”

“怎麽放水那是上面的安排, 我們做什麽都是按照規章制度走的……又不是按鬧分配。”

下屬偷偷瞧了瞧說得冠冕堂皇、慷慨激昂的新領導,連忙點頭, 表示認可。

“領導,我這就去報警, 讓公安那邊來處理。”

底下的吵鬧聲仿佛成了背景音樂, 龐慶明朝下屬揮揮手,閉著眼窩在沙發,愜意地喝起了茶。

徐青慈在人群裏跟著喊了幾聲口號後發現水管站的人壓根兒沒什麽動靜, 意識到這麽幹站著也沒什麽用,徐青慈費力擠出人群,繞著水管站轉了一圈,趁保安不註意,從後門溜了進去。

她第一次來水管站,一時間分不清方向,進去轉了兩圈才找到水管站的辦公樓。

只是她剛上二樓就被人逮住了,王剛報完警剛準備跟領導匯報,誰知道出來就碰到一個鬼鬼祟祟的女人。

看清徐青慈的臉後,王剛立馬認出這是剛在門口為首鬧事的人,他當即上去攔住徐青慈,惡狠狠地威脅:“你想幹嘛?這是你進來能x來的地方?”

“我現在懷疑你涉嫌盜取機密文件,來人,把她拉住,送去警察局。”

徐青慈聽到男人的恐嚇,先是被嚇了一下,而後想起什麽,當即反抗:“我剛進來怎麽可能盜取機密文件!”

“我要見你們站長,說好了五月二十號給我放水的,為什麽到現在都沒放,為什麽我周圍的地都放了,唯獨漏了我!”

“你們肯定收了賄賂!我要去水利局告你們!”

王剛沒想到徐青慈這麽牙尖嘴利,力氣也大,他用了很大勁兒才桎梏住人。

眼見事態越鬧越大,王剛怕影響領導,連忙捂住徐青慈的嘴,想要制止她繼續折騰。

哪知手掌還沒伸到她嘴邊就被她用力咬了口,王剛疼得冷嘶一聲,條件反射地打了徐青慈一巴掌。

這巴掌打得瓷實,徐青慈的臉當場紅腫起來。

徐青慈只覺一股氣血沖上腦袋,有那麽一兩秒,她整個人懵懵的,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直到看見水管站的工作人員全都湊出腦袋看過來,徐青慈才意識到自己剛剛跟對方爭執的時候被打了一耳光。

王剛也沒料到會發生這麽一幕,大概是怕責任,王剛眼珠子一轉,立馬轉變態度道:“同志對不住,我剛剛真不是故意的。實在是你鬧的動靜太大,給我們的工作帶來了很大阻力,我也是沒辦法。”

“這樣吧,你把你的困難說給我聽聽,我看看能不能幫你解決一下。”

“其實水管站的工作沒你們想得輕松,我們每天要面對的事兒多得數不過來,有時候工作有所疏忽也是難免,但是你說賄賂的事兒那是萬萬不可能的。我們都是按照文件、規章制度做事兒的……”

王剛很會打官腔,說出來的話幾乎沒留什麽把柄。

徐青慈搞不懂這些套路,第一時間還以為對方是妥協了,她回頭看了眼還在外面據理力爭的工人,當即表示:“我的需求是盡快放水,再不放水,地裏的果樹全都要幹死了。”

王剛見徐青慈不再大喊大叫,當即表示:“好好好,我馬上給你安排。”

“你是哪號地來著?我看看目前有沒有這個規劃。”

徐青慈眼珠子滴溜一圈,開口:“實驗林場十五團一組八號地。”

王剛怕再惹什麽幺蛾子,邀請徐青慈進辦公室詳聊,他先是裝模作樣地翻了翻文件,問了幾個無關緊要的問題,最後難為情地望著徐青慈,拐彎抹角地表示:“是這樣啊同志,我們最近水管站的水也不大夠,可能得等幾天才能放水。”

“你看這樣行不行?你先回去等消息,等有情況了我通知你。”

徐青慈見王剛故意踢皮球,當即從褲兜裏翻出一張單據,指著上面的日期威脅:“這上面可清清楚楚地寫了五月二十號放水,現在你們找借口推辭,我只能住你們水管站了。反正地裏沒水,我也沒什麽奔頭了……”

說著,徐青慈耍賴地躺在了地上,不管王剛怎麽勸都沒用。

“你要再這樣我可報警了啊。你這是妨礙公務知道嗎!”

“報唄,反正我也活膩了。大不了進去吃牢飯。”

王剛見徐青慈軟硬不吃,頭疼得不行,他在辦公室踱步了幾圈,最後沒辦法了,他扔下徐青慈,躲進了領導辦公室。

龐慶明早就聽到了動靜,只是他害怕給自己惹麻煩,一直沒出去。

見到王剛狼狽地鉆進來,龐慶明蹭地一下坐起來,滿臉煩躁道:“人走了?”

王剛鎖上門,朝龐慶明搖搖頭,一臉尷尬道:“沒呢,這是個硬骨頭。現在人躺在我辦公室準備賴上我了……”

龐慶明煩得直撓頭,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了眼樓下的情況,催促:“這要鬧大了就麻煩了。我剛接到市裏的電話,待會兒水利局的領導要過來視察,趕緊把人給解決了,不然領導來了看到這幕影響不好。”

王剛一楞,下一秒,他站起身湊到龐慶明身邊,小心翼翼問了句:“不會是有人舉報了吧?我剛剛聽那女的說要是今天不放水,她就告到上面去。”

龐慶明氣得不輕,血壓上頭的間隙,他嚷嚷著讓保安趕緊把徐青慈請出去。

徐青慈被保安拖拉硬拽到門口時,警察剛好趕到現場,執勤的人是周白。

他瞧見被兩個保安架著,頭發淩亂、右臉頰還紅腫著的徐青慈嚇了一跳,他連忙拿著警棍制止保安的粗魯行為,伸手扶了把差點跌倒在地的徐青慈,吩咐跟著過來的同事詢問現場情況。

門口圍著的人見警察來了,全都激憤地說著自己的遭遇,剛剛喉得最厲害的徐青慈在看到周白那刻突然啞了聲。

她躲在旁邊,單手扶著手臂,不再參與周遭的混亂。

直到她作為典型被抓進警察局做筆錄,徐青慈才抗議道:“是他們水管站的做面子工程,憑什麽不抓他們啊?”

“明明說好了五月二十號放水的,結果到今天都沒放,我等了快一個月了……每次問都是說再等等、再等等,我果園裏的樹都快幹死了……”

徐青慈說這話時眼眶通紅,她卻梗著脖子,沒有服軟的跡象,好像她現在的抗議是她最後的倔強。

周白跟水管站的站長簡單了解完情況,大概也明白對方是在推諉責任,但是他一沒證據,二沒理由,只好把鬧事的幾個抓回局裏再說。

徐青慈剛開始還抱怨、抗議,後面見警察壓根兒不受理這件事,立馬閉上嘴,扭過脖子一言不發地盯向車窗外。

周白跟同事對視一眼,出聲寒暄:“徐小姐,好久不見。”

徐青慈還以為周白沒認出她,如今見他打招呼,徐青慈尷尬地抿了抿唇,含糊地嗯了聲。

“你現在還是在察布爾管地?有辦居住證嗎?”

“我有居住證……但是快過期了。”

周白點點頭,語氣溫和道:“那正好待會補辦一個。”

徐青慈扭頭看了眼周白,默默地點了下頭。

周白見徐青慈不排斥他的問詢,開始切入今天的正題:“你能跟我說說今天的具體情況?你們怎麽會在水管站門口聚眾鬧事?”

“是這樣的。畢竟水管站那邊的人報警了,你你可能得在警察局待兩天……鑒於你的情況特殊,我已經通知了你老板過來處理。”

徐青慈聽到這話,眼睛當場瞪大,她先是恍惚了兩秒,而後瘋狂搖頭,拒絕:“不行!不可以!”

“誰讓你通知他了?這事是我自己做的,我自己承擔!”

“我也沒做錯什麽吧,我就是去水管站討個說法。明明交了錢排了隊,憑什麽不放水?這不是故意唬我們嗎?”

周白見徐青慈情緒異常激動,連忙安撫:“我們有什麽問題等回警察局了再說行嗎?”

徐青慈已經開始慌了。

她現在突然意識到,她今天的舉動又給沈爻年帶去了麻煩。

接二連三地讓他幫忙“擦屁股”,他肯定煩死她了。

要是他哪天不想管了,直接換人了怎麽辦?

她還欠他六千塊沒還呢,家裏也得需要錢……

徐青慈想到這些,去派出所的路上她不再說一個字。

進了派出所,她全程配合,老老實實做筆錄,警察問什麽答什麽,態度好得不像話。

沒有人來保釋只能在派出所關著。

中午周白去食堂吃飯,中途想到徐青慈,周白多打了一份飯,他吃完端著飯盒回到審訊室,將飯盒遞給徐青慈,讓她先墊墊肚子。

徐青慈這時候沒跟肚子過不去,她瞄了眼進來送飯的周白,夠長手拿起周白擱在審訊桌上的飯盒,打開蓋子,掃了眼飯盒裏的土豆燒排骨,拿著勺子大口大口吃起來。

她吃得很快,幾乎沒怎麽停息,仿佛在跟時間賽跑似的。

周白見她噎得眼珠子都快擠出來了,忍不住開口:“你就不能慢點吃?”

徐青慈塞了口土豆放嘴裏,含糊道:“習慣了。地裏活多,我一個人忙不過來,只能快點解決吃飯問題。”

周白摸了摸口袋裏新辦好的居住證,而後取出來遞給徐青慈,順勢多問了兩句:“就你一個人來察布爾?你家人呢?”

徐青慈看出周白人好,沒隱瞞,實話實說道:“我爸媽都在老家,我女兒他們在帶。”

“我現在還在原來的地兒管地。老板心地善良,破例收下了我。”

說到這,徐青慈想到什麽,滿臉祈求道:“你能不能別通知我老板過來?他來一趟察布爾挺不容易的,別麻煩他了行嗎?”

“我惹出這麽大事兒,我知道錯了……”

周白站在徐青慈面前將她從上到下打量一圈,跟上次見面比x,她瘦了很多,皮膚也黑了幾個度,但是她身上那股拼搏勁兒一點沒變。

想到剛剛在水管站見她第一眼時的狀況,周白的目光落在徐青慈泛紅的右臉頰,下意識問了句:“你臉上的傷沒事兒吧?”

徐青慈啊了聲,擡手摸了摸臉,粗枝大葉地搖頭:“沒事。”

“小哥,你真的不能幫我這個忙嗎?”

周白思考一下,轉頭出了審訊室。

他還真幫忙打了個電話,只是這通電話沒打通。

不知道怎麽回事,徐青慈竟然被打成了這次聚眾鬧事的主謀,進派出所的那幾個鬧得兇的都說是徐青慈起哄,出言汙蔑水管站收賄賂,他們才氣憤地鬧了起來。

要不是徐青慈故意這麽鬧,他們也不會沖動。

徐青慈剛開始還想跟他們爭執,後來發現他們口徑出乎意料的一致,肯定私下達成了某種共識。

她咬了咬牙,閉著嘴不吭聲。

一直關到派出所的人都快下班了,徐青慈才被請了出去。

原來是有人來保釋她了。

徐青慈一頭霧水,等她從審訊室出去,看到派出所大廳站著打電話的人是誰後,她胸口緊繃的那根弦一松,

她先是一楞,而後立在原地不敢往前走半步。

方鈺跟派出所的同志了解完情況,交了五百罰款並簽字確認。

處理完,方鈺又去審訊室找徐青慈,中途兩人碰面,徐青慈一臉愧疚,全程低著腦袋不吭聲。

方鈺見徐青慈滿臉愧意,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寬慰她:“多大點事啊,別怕。”

“你也是真虎啊,一個人跟這麽多人鬥。早知道叫我一起啊,我找幾個人一起上。”

“我上學時候天天跟人打架,這事兒我就沒怕過誰。”

“你下次要是有什麽事兒直接給我打電話,別打到老板那兒……你是不知道,他上午給我打電話可生氣了,要不是隔著屏幕,我都感覺他要吃人了……”

徐青慈沒想到方鈺看著嬌嬌柔柔的,沒想到骨子裏這麽豪氣,更沒想到她今天過來是沈爻年讓她來的。

意識到自己給方鈺添了麻煩,徐青慈特別不自在。

方鈺見她別扭,扶著她的肩膀走出派出所,將她拉進自己的二手大眾。

關上門準備離開時,方鈺瞧見周白從食堂出來,她突然停住了腳步。

周白也看到了方鈺,他端著鐵盒朝方鈺的方向瞧了瞧,沒當回事,繼續往辦公室走。

方鈺聳聳肩,拉開駕駛座的車門,彎腰鉆了進去。

徐青慈看她上車,眼尖地問了句:“你認識周警官?”

方鈺一臉茫然,“誰?”

徐青慈朝派出所南面的辦公樓看了看,解釋:“就剛剛……那個端飯盒的警察。”

方鈺哦了聲,滿不在乎道:“不認識。”

“不過他長得跟我討厭的男人挺像,差點看走眼了。”

徐青慈:“……有多討厭?”

方鈺:“恨不得他去死的那種討厭。”

“……”

“我的乖乖,你可別被我帶壞了。”

徐青慈被這句“乖乖”逗笑,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徐青慈本以為放水的事兒已經解決了,沒曾想惹了諸多事端。

她從派出所出來後非但沒安穩下來,反而遭了很多白眼,那些受她「牽連」的人也不待見她。

地裏的蘋果樹被人惡意砍了幾十顆不說,還有人上門朝她扔垃圾,隔著院門罵她不要臉。

不知道誰得知這院子就她一個人住,在察布爾沒老公沒親人,某天晚上,有兩個男人竟然摸黑鉆進了徐青慈的院子,

若不是她拴著門閂,指不定會出什麽事兒。

徐青慈嚇得雙腿發軟,躺在床上不敢閉眼。

兩人在門外騷擾了大半夜才離開,第二天清晨起來,徐青慈看見墻上寫滿了「□□」二字。

徐青慈氣得胸口疼,也顧不上其他,當即拿著柴刀打開院門,對準堆在門口的男男女女咆哮、威脅:“管好你們的嘴巴,要是再惹我!!!大家一起死!!”

“不要命地盡管來,反正我什麽也沒有,也不怕!”

有幾個男的試圖挑釁,被徐青慈胡亂會動的柴刀砍傷了手臂,徐青慈自己也在混亂中傷到。

場面頓時混亂起來,救護車和警察趕到現場,徐青慈已經嚇得不省人事。

等徐青慈睜開眼,卻發現自己躺在病床上。

她還沒緩過神就聽頭頂傳來一道清淡的嗓音:“醒了?”

“……你怎麽來了?”

“人都打電話通知我處理後事了,我能不來?”

徐青慈沒想到沈爻年這次竟然也親自到了察布爾。

方鈺見徐青慈楞住,低聲解釋:“老板接到派出所的電話時人在上海,本來今天晚上是要見幾個外國客戶的,但是老板聽說你這邊出了事,立馬讓我訂機票過來了……”

“情況我了解得差不多了,老板剛跟水利局那邊的領導打電話確認了一下,說是底下人安排得不太妥當,最遲明天就安排放水。”

“我是讓你不怕事兒,但是你這也太虎了點吧?我看到你滿身是血的那刻差點嚇死,生怕你出問題。”

“你知不知道你睡了整整兩天了……你瞅瞅我老板臉色有多差,我都不敢跟他待一個空間……”

“你要再不醒,我都想死了。”

方鈺話裏話外都向著徐青慈,絲毫沒有責怪她的意思。

徐青慈聽到這些卻異常難為情,她有點後悔這兩天的魯莽、沖動了。

沈爻年打完電話回頭發現徐青慈整個人蔫蔫的,頭發淩亂不堪不說,臉頰還腫得老高,叫人不忍直視。

他目睹完徐青慈的狼狽,當即皺起眉頭,下一秒,他大步流星地走向徐青慈,近距離地觀察了一下她被打腫的臉頰,第一次發火:“誰打你了?”

徐青慈開始沒反應過來,後來擡眼對上沈爻年淬著薄怒的眼眸,連連搖頭表示沒什麽大礙。

她不想再給沈爻年惹麻煩,他這一趟奔波足夠讓她愧疚很久了。

沈爻年看徐青慈不肯說,擰眉讓方鈺去辦出院手續。

方鈺一走,當下只有他倆。

徐青慈很不習慣跟沈爻年獨處,她試圖將自己藏起來,殊不知她的舉動顯得有些欲蓋彌彰。

沈爻年剛打電話確認了一下最近果園放水的進度,除了徐青慈管的地沒放水,其他地基本都放了。

這要沒點蹊蹺,很難解釋得清楚。

只是想到徐青慈一個女人,大半夜跑去西南渠搶水,還被一群男的圍堵在院子□□羞辱,沈爻年便止不住地頭疼。

深更半夜一個人跑去西南渠搶水不說,還敢在外面待一整宿,晚上除了呼嘯的風聲,天地一片昏暗,方圓十裏裏荒無人煙,她不怕?

半夜要是鉆出只餓狼怎麽辦?她不要命了?

從上海飛察布爾的飛機上,沈爻年一直後悔當時心軟答應她管地的事兒,他甚至想好了找人替換掉她。

如今看她好端端地站在面前,明明糙得不成樣了,眉目間卻滿是倔強,瘦弱的肩膀也一如既往地挺拔,沈爻年突然不忍心地說出換人的字眼。

只是想到她這魯莽的性子,他還是忍不住皺眉:“你怎麽回事?”

“不要命了?你一個弱不禁風的女人跟一群大男人搶什麽呢?”

徐青慈抹了把臉上的汗水,滿臉倔強道:“能幹嘛,搶水啊。灌溉就這麽幾天時間,再不來果園就廢了。”

“本來之前就這麽排的,誰讓他們出爾反爾。都輪到我了,結果他們上面不放水,我只能半夜去上游水渠偷偷放水了。”

沈爻年氣得說不出話,想要罵兩句,話到嘴邊又說不出口。

沈爻年還沒怎麽她呢,結果人反而雄赳赳,氣昂昂地宣告:“我不管,再不放水我要跟他們拼了!”

大概是怕沈爻年生氣,徐青慈吼完偷偷瞄了眼冷臉沈默不語的沈爻年,小聲求饒:“對不起,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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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改了個名字,關武改成王剛~後面有個角色重名了!?有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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