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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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粉絲每次進到時嘉年的直播間，就會看到一個歲月靜好的男生在低頭畫畫。
長長的睫毛，消瘦的下巴，修長的手指，懶洋洋的嗓音，舒適的背景音樂。
跟其他的大聲吆喝賣貨的直播間不一樣，他的直播間就像寒暑假時，學校旁的小賣鋪。
燥熱夏日，高大的榕樹下，青磚烏瓦下，樣貌清俊的老板坐在小賣鋪門前，一邊畫畫一邊閑聊。
粉絲們有空了，就進來坐坐，聊聊天，就算不買東西也沒關系。
偷得浮生半日閑，不過如此。
時嘉年也因此獲得“佛系主播”的稱號。
這位佛系主播時不時擡頭看彈幕，看到有人說自己暗戀失敗，求安慰。
他笑了笑，安慰道：“那就換一個不會失敗的暗戀對象唄。”
時嘉年沒有安慰人別人的技能。
彈幕上的暖心安慰比他的提議強得多。
當他話音落下，彈幕紛紛給他豎起大拇指。
“不要為打翻的牛奶哭泣。”時嘉年念出某條彈幕，也對著屏幕豎起大拇指，嘴角上的笑意加深。
這話也是他對自己說的。
彈幕立即變成情感欄目，有粉絲起哄，讓時嘉年分享自己的初戀故事。
時嘉年笑著：“我沒有初戀，所以沒有故事。”
粉絲們立即一副磕到的樣子——
“所以初戀是一羊老師嗎？”
“時一CP什麽時候修成正果？份子錢已備好！”
“誰說我們的時一CP掰了，鎖住了好吧。”
……
時嘉年撓了撓脖子，眼神閃躲，卻被誤以為是害羞了。
“時年和一羊才25歲，還年輕，不著急結婚。”
“祝我們時一□□。”
“時一CP再不同框就等於分手啦！”
……
時嘉年忽略這些彈幕，轉移話題道：“我給那位失戀的粉絲畫一幅畫，畫完咱們就差不多下播了。”
果然，那個話題很快就被遺忘了。
彈幕區裏不是在羨慕，就是在求畫。
十分鐘後，時嘉年畫完最後一筆，手機上彈出孫宜然發來的消息。
他瞥了一眼，給粉絲們展示了畫之後就匆匆下播。
打開房門，剛好看到正在玄關換鞋的孫宜然。
“孫宜然，你現在怎麽也先斬後奏了！”
“我不健身，也沒空去找店鋪。”
孫宜然身材高挑勻稱，穿著寬松的休閑裝，更顯高瘦。
“我健身呀，樓下的健身房搞活動，年卡買一送一，相當於五折耶，你轉我一半的錢就好了。”
“還有我應下了一個模特項目，未來一周忙死了。趙星要上班，而且他最近也忙。時年老師，只有你能抽空去找店鋪了，我們仨不是說好的嗎，一起開店呀。”
“趕時間，先走了，自己一個人要好好吃飯，拜拜。”
時嘉年：……
都是借口罷了。
時嘉年套上從趙星手裏買來的衣服，是他喜歡的簡約款式，剛好合身，完全是按照他的身材買的。
給孫宜然轉去兩千塊後，嘆了口氣。
她肯定是從趙星那裏學來的，先斬後奏。
孫宜然不止先斬後奏，還遠程指揮他。
他剛出門，孫宜然就在“三個臭皮匠”的群聊裏艾特他。
【孫宜然：時嘉年，上次金水街那家讓人搶了，現在旁邊又有一家轉租的，你快去把店盤下來。】
時嘉年無語。
【時嘉年：大小姐，看都沒看就說盤下來，是不是太草率了，開店做生意不是玩過家家。】
【一羊：你沒聽說過瑞幸和蜜雪冰城的故事嗎，我打聽過了，隔壁被人盤下來也是做餐飲的。你就把隔壁當做瑞幸，我們是蜜雪，跟著總沒錯。】
【時嘉年：……】
【時嘉年：趙星，她這麽草率，作為合夥開店的一份子，你就沒有意見嗎？】
【趙星：沒意見，我跟著你們走。】
【一羊：快點去，別又讓人搶了，猶豫會敗北，兄弟。】
時嘉年不理解，但照做。
遠遠看到公交車即將進展，他退出打車軟件，調出電子交通卡。
不塞車的情況下，坐公交車二十分鐘就能到金水街，比開車多了五分鐘而已。
時嘉年撿了個靠窗的位置，拿出迷你相機，抓拍沿路的風景。
挎包裏的手機一直震動，不用看都能猜到是孫宜然的催促。
到了金水街之後，他才不急不緩拿出手機，群裏已經被孫宜然發的表情包刷屏了，他沒往上劃拉未讀消息，直接發定位到群裏。
金水街不是南城最熱鬧的商業區域，好在附近有一所大學，穩定的客源養活了街上物美價廉的大小店鋪。
他知道孫宜然為什麽執意在這一片開店，就好像他小時候萌生過在學校裏面開小賣鋪的念頭一樣。
但是他們連經營方向都沒有聊個明白，就先把店鋪盤下來。
不靠譜。
孫宜然的行事風格就是這樣。
時嘉年看了眼來往的路人，壓下鴨舌帽，捏緊口罩，擡腳朝右邊走去。
他一身黑衣，雙手插兜，含胸駝背，很快就融入路人之中。
“抱歉，這家店已經租給別人了。”
頭發花白的男人關上玻璃門，手裏拿著一個文件袋。
“租出去了？”時嘉年擰著眉，重覆他的話，“可我朋友跟您約了……”
男人臉色為難，解釋道：“我知道，可是半小時前，有人出價比你們還高，你要是來得早一些……”
時嘉年打斷他，“阿叔，這不是早不早的問題。”
這是信用問題。
男人皺著眉，“那等你來了，你又不租，那我不就虧了。年輕人，我轉租是為了掙錢，你們又沒說一定會租。”
這他沒法反駁。
孫宜然得知後，立即打了視頻電話過來。
手裏的腮紅刷對著鏡頭一頓輸出。
“時嘉年，我是怎麽交代你的！讓你快點快點，磨磨唧唧的，到嘴的鴨子又飛了！”
“就晚了半個小時！你是不是又坐公交車去了，沒錢打車你跟我說呀，早知道我就轉定金給阿叔，直接讓你過去簽字！”
時嘉年摘下一個耳機，有些煩躁。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現在的一切是老天安排好的。”
孫宜然：“好好的福氣都讓你耽擱沒了。”
時嘉年：“孫宜然，你想好開什麽店了嗎，我們仨怎麽出資，你我都有自己的事情，趙星也有工作，開店後怎麽分工，盈利怎麽說……不用著急，找個時間坐下來好好聊聊，聊清楚了再慢慢來。”
孫宜然剛拿起口紅，又放下，深吸了一口氣。
“時嘉年，你不覺得先租下一間店鋪，再根據實際情況規劃這些不更好嗎。早餐店、湘菜店、火鍋店都可以，適合什麽就開什麽店。就好像闖關游戲一樣，我們根據實際情況做出闖關規劃，那樣更有挑戰性和成就感。”
“如果提前規劃好，反而會受到很多限制，每一步都被前提條件卡住了，做什麽都很被動。”
這不就跟過家家一樣嗎。
這樣投資風險太高，他辛辛苦苦存下來的錢不是用來找刺激的。
短暫的沈默之後，他壓下情緒，平靜地掙紮：“我作為投資人之一，你也應該聽聽我的意見吧。”
孫宜然已經畫完全妝，好像有人開門催促她，她點點頭，看向鏡頭。
“OK，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你剛剛說到我們仨的分工問題，按照慣例，我負責出策劃，你負責執行，趙星負責後勤。如果你對這個有意見，我們可以重新分工，我聽你的，怎麽樣？”
臨近下班高峰期，路上的車流多了起來。
時嘉年像無頭蒼蠅找不到方向，看到一張休閑椅就坐了下來。
“行，回頭拉上趙星一起商量。”
孫宜然在手機那頭嘟嘟囔囔了一句什麽，他沒聽清，只聽到她語氣有些沈悶地說道：“行了，我去拍攝了。”
掛了電話後，時嘉年雙眼無神，呆呆看著來往的車流。
或許孫宜然的決定是對的，他們認識了這麽多年。
如果沒有孫宜然，他現在只是一個普通的上班族，領著固定的工資，五百萬的目標對於他來說更是天方夜譚。
“時嘉年？”
突然聽到自己的名字，他嚇了一跳，循聲望去，心跳又漏了一拍。
岑開宇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他身後，第一聲是小心翼翼的試探，對上他的視線後，眉目舒展，連嘴角都咧開了。
時嘉年抽回視線，他現在確實因為思考過度腦袋有些發昏。
該不會出現錯覺了吧。
緩了一會兒，再扭頭看過去，才接受這個現實。
金水街，克他。
他認命般捏了捏口罩。
不是，戴著口罩都能認出他。
“時嘉年，好巧，你在這裏……等人。”
岑開宇的動作有些僵硬，看著他旁邊的空位，想坐又不敢坐。
短短五天，時嘉年已經見過他三面了。
這一面，他比想象中還要淡定。
“沒事幹，就坐坐。”
沒人規定不能在這裏閑坐。
時嘉年回過頭，雙眼無神地盯著車流，透出一股淡淡的絕望。
現在的一切都是上天安排好的。
他終於知道，為什麽孫宜然聽到他說這句話，會露出那種要抽他的表情。
他現在也想抽自己。
既然不讓坐，那他走吧。
時嘉年扶著椅背站起來，忽的，眼前一黑。
發軟的身體被一雙蒼勁有力的手接住。
“時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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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絲每次進到時嘉年的直播間，就會看到一個歲月靜好的男生在低頭畫畫。
長長的睫毛，消瘦的下巴，修長的手指，懶洋洋的嗓音，舒適的背景音樂。
跟其他的大聲吆喝賣貨的直播間不一樣，他的直播間就像寒暑假時，學校旁的小賣鋪。
燥熱夏日，高大的榕樹下，青磚烏瓦下，樣貌清俊的老板坐在小賣鋪門前，一邊畫畫一邊閑聊。
粉絲們有空了，就進來坐坐，聊聊天，就算不買東西也沒關系。
偷得浮生半日閑，不過如此。
時嘉年也因此獲得“佛系主播”的稱號。
這位佛系主播時不時擡頭看彈幕，看到有人說自己暗戀失敗，求安慰。
他笑了笑，安慰道：“那就換一個不會失敗的暗戀對象唄。”
時嘉年沒有安慰人別人的技能。
彈幕上的暖心安慰比他的提議強得多。
當他話音落下，彈幕紛紛給他豎起大拇指。
“不要為打翻的牛奶哭泣。”時嘉年念出某條彈幕，也對著屏幕豎起大拇指，嘴角上的笑意加深。
這話也是他對自己說的。
彈幕立即變成情感欄目，有粉絲起哄，讓時嘉年分享自己的初戀故事。
時嘉年笑著：“我沒有初戀，所以沒有故事。”
粉絲們立即一副磕到的樣子——
“所以初戀是一羊老師嗎？”
“時一CP什麽時候修成正果？份子錢已備好！”
“誰說我們的時一CP掰了，鎖住了好吧。”
……
時嘉年撓了撓脖子，眼神閃躲，卻被誤以為是害羞了。
“時年和一羊才25歲，還年輕，不著急結婚。”
“祝我們時一□□。”
“時一CP再不同框就等於分手啦！”
……
時嘉年忽略這些彈幕，轉移話題道：“我給那位失戀的粉絲畫一幅畫，畫完咱們就差不多下播了。”
果然，那個話題很快就被遺忘了。
彈幕區裏不是在羨慕，就是在求畫。
十分鐘後，時嘉年畫完最後一筆，手機上彈出孫宜然發來的消息。
他瞥了一眼，給粉絲們展示了畫之後就匆匆下播。
打開房門，剛好看到正在玄關換鞋的孫宜然。
“孫宜然，你現在怎麽也先斬後奏了！”
“我不健身，也沒空去找店鋪。”
孫宜然身材高挑勻稱，穿著寬松的休閑裝，更顯高瘦。
“我健身呀，樓下的健身房搞活動，年卡買一送一，相當於五折耶，你轉我一半的錢就好了。”
“還有我應下了一個模特項目，未來一周忙死了。趙星要上班，而且他最近也忙。時年老師，只有你能抽空去找店鋪了，我們仨不是說好的嗎，一起開店呀。”
“趕時間，先走了，自己一個人要好好吃飯，拜拜。”
時嘉年：……
都是借口罷了。
時嘉年套上從趙星手裏買來的衣服，是他喜歡的簡約款式，剛好合身，完全是按照他的身材買的。
給孫宜然轉去兩千塊後，嘆了口氣。
她肯定是從趙星那裏學來的，先斬後奏。
孫宜然不止先斬後奏，還遠程指揮他。
他剛出門，孫宜然就在“三個臭皮匠”的群聊裏艾特他。
【孫宜然：時嘉年，上次金水街那家讓人搶了，現在旁邊又有一家轉租的，你快去把店盤下來。】
時嘉年無語。
【時嘉年：大小姐，看都沒看就說盤下來，是不是太草率了，開店做生意不是玩過家家。】
【一羊：你沒聽說過瑞幸和蜜雪冰城的故事嗎，我打聽過了，隔壁被人盤下來也是做餐飲的。你就把隔壁當做瑞幸，我們是蜜雪，跟著總沒錯。】
【時嘉年：……】
【時嘉年：趙星，她這麽草率，作為合夥開店的一份子，你就沒有意見嗎？】
【趙星：沒意見，我跟著你們走。】
【一羊：快點去，別又讓人搶了，猶豫會敗北，兄弟。】
時嘉年不理解，但照做。
遠遠看到公交車即將進展，他退出打車軟件，調出電子交通卡。
不塞車的情況下，坐公交車二十分鐘就能到金水街，比開車多了五分鐘而已。
時嘉年撿了個靠窗的位置，拿出迷你相機，抓拍沿路的風景。
挎包裏的手機一直震動，不用看都能猜到是孫宜然的催促。
到了金水街之後，他才不急不緩拿出手機，群裏已經被孫宜然發的表情包刷屏了，他沒往上劃拉未讀消息，直接發定位到群裏。
金水街不是南城最熱鬧的商業區域，好在附近有一所大學，穩定的客源養活了街上物美價廉的大小店鋪。
他知道孫宜然為什麽執意在這一片開店，就好像他小時候萌生過在學校裏面開小賣鋪的念頭一樣。
但是他們連經營方向都沒有聊個明白，就先把店鋪盤下來。
不靠譜。
孫宜然的行事風格就是這樣。
時嘉年看了眼來往的路人，壓下鴨舌帽，捏緊口罩，擡腳朝右邊走去。
他一身黑衣，雙手插兜，含胸駝背，很快就融入路人之中。
“抱歉，這家店已經租給別人了。”
頭發花白的男人關上玻璃門，手裏拿著一個文件袋。
“租出去了？”時嘉年擰著眉，重覆他的話，“可我朋友跟您約了……”
男人臉色為難，解釋道：“我知道，可是半小時前，有人出價比你們還高，你要是來得早一些……”
時嘉年打斷他，“阿叔，這不是早不早的問題。”
這是信用問題。
男人皺著眉，“那等你來了，你又不租，那我不就虧了。年輕人，我轉租是為了掙錢，你們又沒說一定會租。”
這他沒法反駁。
孫宜然得知後，立即打了視頻電話過來。
手裏的腮紅刷對著鏡頭一頓輸出。
“時嘉年，我是怎麽交代你的！讓你快點快點，磨磨唧唧的，到嘴的鴨子又飛了！”
“就晚了半個小時！你是不是又坐公交車去了，沒錢打車你跟我說呀，早知道我就轉定金給阿叔，直接讓你過去簽字！”
時嘉年摘下一個耳機，有些煩躁。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現在的一切是老天安排好的。”
孫宜然：“好好的福氣都讓你耽擱沒了。”
時嘉年：“孫宜然，你想好開什麽店了嗎，我們仨怎麽出資，你我都有自己的事情，趙星也有工作，開店後怎麽分工，盈利怎麽說……不用著急，找個時間坐下來好好聊聊，聊清楚了再慢慢來。”
孫宜然剛拿起口紅，又放下，深吸了一口氣。
“時嘉年，你不覺得先租下一間店鋪，再根據實際情況規劃這些不更好嗎。早餐店、湘菜店、火鍋店都可以，適合什麽就開什麽店。就好像闖關游戲一樣，我們根據實際情況做出闖關規劃，那樣更有挑戰性和成就感。”
“如果提前規劃好，反而會受到很多限制，每一步都被前提條件卡住了，做什麽都很被動。”
這不就跟過家家一樣嗎。
這樣投資風險太高，他辛辛苦苦存下來的錢不是用來找刺激的。
短暫的沈默之後，他壓下情緒，平靜地掙紮：“我作為投資人之一，你也應該聽聽我的意見吧。”
孫宜然已經畫完全妝，好像有人開門催促她，她點點頭，看向鏡頭。
“OK，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你剛剛說到我們仨的分工問題，按照慣例，我負責出策劃，你負責執行，趙星負責後勤。如果你對這個有意見，我們可以重新分工，我聽你的，怎麽樣？”
臨近下班高峰期，路上的車流多了起來。
時嘉年像無頭蒼蠅找不到方向，看到一張休閑椅就坐了下來。
“行，回頭拉上趙星一起商量。”
孫宜然在手機那頭嘟嘟囔囔了一句什麽，他沒聽清，只聽到她語氣有些沈悶地說道：“行了，我去拍攝了。”
掛了電話後，時嘉年雙眼無神，呆呆看著來往的車流。
或許孫宜然的決定是對的，他們認識了這麽多年。
如果沒有孫宜然，他現在只是一個普通的上班族，領著固定的工資，五百萬的目標對於他來說更是天方夜譚。
“時嘉年？”
突然聽到自己的名字，他嚇了一跳，循聲望去，心跳又漏了一拍。
岑開宇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他身後，第一聲是小心翼翼的試探，對上他的視線後，眉目舒展，連嘴角都咧開了。
時嘉年抽回視線，他現在確實因為思考過度腦袋有些發昏。
該不會出現錯覺了吧。
緩了一會兒，再扭頭看過去，才接受這個現實。
金水街，克他。
他認命般捏了捏口罩。
不是，戴著口罩都能認出他。
“時嘉年，好巧，你在這裏……等人。”
岑開宇的動作有些僵硬，看著他旁邊的空位，想坐又不敢坐。
短短五天，時嘉年已經見過他三面了。
這一面，他比想象中還要淡定。
“沒事幹，就坐坐。”
沒人規定不能在這裏閑坐。
時嘉年回過頭，雙眼無神地盯著車流，透出一股淡淡的絕望。
現在的一切都是上天安排好的。
他終於知道，為什麽孫宜然聽到他說這句話，會露出那種要抽他的表情。
他現在也想抽自己。
既然不讓坐，那他走吧。
時嘉年扶著椅背站起來，忽的，眼前一黑。
發軟的身體被一雙蒼勁有力的手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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