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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 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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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第 50 章

“陸郎君,快開開門呀!勞煩您救救慶媽媽吧!”一聲哭腔自門外隨日光傳來,響徹整條巷子。

陸星璇聽出是昨日救出的女娘,強壓著被吵醒的不奈,隨手拿了件衣物,微瞇著眼,跌跌撞撞地走向門。

覃氏目帶擔憂,連走幾步,想要拉住陸星璇的手,生怕是有人來找她麻煩的。

“娘,放心。”陸星璇安撫地拍了拍覃氏的手,示意她回屋。

陸星茵見此情形,忙是上前推著覃氏往竈房走,嘴裏還道:“娘,我餓了,想吃您煮的茶湯面。”

覃氏轉過頭來,嘴上雖說好好好,但臉上的擔心還是出賣了她。

陸星茵往竈臺裏送柴火,道:“娘,您就放心吧,行懸是個有主意的,定不會有事的,我們把飯做好,等他回來就好。”

她又想了想,繼續道:“或者我們吃完,他若是還沒回來,就給他送過去。”

“你知道她會去哪嗎?”水霧藏住覃氏的臉,卻難藏一個母親的擔心。

陸星茵擺擺手,“他不就只會去那幾個地方嗎?好啦,娘,你再皺著眉,這湯怕是要變苦啦。”她見火燒得旺了起來,起身繞到覃氏身旁,輕捏覃氏的肩,讓她放松不少。

再看另一頭,陸星璇在得知今日一早慶姨就被官兵帶走時,二話不說就讓清蘭帶路,去提刑按察使司。

路上,陸星璇安撫清蘭,等她情緒好些了,問道:“妹妹們知曉嗎?”

清蘭搖搖頭,語氣中還帶著哭腔,道:“慶媽媽被帶走時,就我和清孺醒著的,於是乎我就來找您,清孺照顧妹妹們。”

“慶姨告訴你我在哪的?”

清蘭點點頭。

陸星璇暗想,這孩子定沒少出來,否則這彎彎繞繞的巷子,她又是如何那麽快找到的,不過此時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清蘭腳步一頓,挪動著步子到陸星璇身後,拉著她的衣角,小聲道:“到了。”

陸星璇擡頭望去,黑色的木制牌匾映入眼簾,它如同巍峨雄峻的高山屹立在此處,如此威嚴,鎮在此處,盤旋在人們心頭,使之門前只有兩個衙役一動不動地守在此處,再無旁人。

陸星璇看了眼身旁的小姑娘,只見她長吸一口氣,鼓足兩腮,又很快消下去,像是在鼓舞自己一般,似乎這樣的舉動當真起了作用,說話的聲音也大了不少。

她道:“我們走吧。”

忽然頭頂笑聲響起,一張清秀的臉湊近她,只聽面前這位身著學子袍的童生輕聲道:“這裏有我放心,我會處理好的,你回去照顧妹妹們吧。”

她剛想開口拒絕,面前的人用食指抵住她的唇,“相信我。”

轟的一聲,清蘭只覺腦子鬧哄哄的,不知是不是太陽的緣故,耳朵燙極了,剛剛的拘束霎時間化成害羞,腦子裏面閃過方才她哭時的醜樣,更是覺得羞恥。

但時間由不得她多想其他,猶豫片刻,終是點點頭,不能再讓慶媽媽擔心了,她要照顧好妹妹們,畢竟單留清孺一人也不行。

“等等。”陸星璇從包裏掏出二兩銀錢,道:“給妹妹們買些吃食回去。”

清蘭年紀不大,一個人恐怕也做不了那麽多人的飯,何況她還要照顧那麽些人。

陸星璇不由分說地把銀兩塞給清蘭,隨後扭頭就邁向提刑按察使司。

門口的衙役攔下她,道:“郎君何事來訪?”

陸星璇向他們行了禮,恭敬道:“敢問二位大人今早是否見過有人押著一年紀稍長的女娘進去?”

那兩衙役對視一眼,語氣有些生硬,“怎麽了?”

“是這樣的,她是我一親戚,今早她孩子來找我,說是被大人叫走了,她家中孩子甚多,我就想來看看是個什麽情況,好給她孩子做打算。”

“不知你說的是誰,提刑按察使司今日並未押過甚麽女娘,此處是重地,處理一府要事,我想你來錯了。”其中一個衙役道。

陸星璇還想繼續開口,誰知另一個衙役不耐煩地催促道:“去去去,他說的你沒聽到啊,快走快走,一會兒若是沖撞了哪位大人,有你好果子吃。”

"這位郎君快些回去吧,這地方不是甚麽吃人的地,要沒錯,自然會回來的,但要是沖撞了這裏面的哪位大人,恐怕您也會惹上事端來。"說著,衙役搖搖頭,繼續目不斜視地站崗。

陸星璇向裏面看去,但實在沒法子,方才銀兩都拿給了清蘭,現在想要賄賂也不行,只得作罷。

看來得想些其他辦法了。

雖說府學內師長與裏面的官員有些聯系,但是眼下陸星璇才入學幾天,還與師長都不熟,自然是攀不上了。

陸星璇抖了抖身子,自從在慶姨那開始學劍術後,她的身手也敏捷許多,也許······陸星璇看向高墻,比劃了兩下,要是有東西墊著,她就可以借力跳上去了。

在衙役眼前做這種事當然是不行的,於是乎陸星璇開始繞著高墻走,試圖找到個合適的地方。

忽然,前面人群騷動,隱約間陸星璇還聽到馬蹄聲,怎會有人鬧市騎馬,又聽有人驚呼“那還有小孩!”

陸星璇心下一緊,生怕是清蘭,腳底猛地一踩,在空中躍起,她分出心來找到落腳點,借力越過人群。

眾人只是在馬車沖撞下紛紛散開,無人理會迷茫地站在街中央的孩童。

那馬兒不知是發甚麽瘋,無論騎在馬上的人再怎麽用勁,都不願意停下。

馬夫無力面對這樣的局面,就在他閉上眼不願看見孩童死於馬蹄之下,慘案即將發生之際,只聽人群騷動忽然停止,陣陣驚呼聲響起,而這亂奔的馬車竟神奇般地停下。

馬車只是震了幾下,就往前跌,不知是卡在哪兒,竟沒有完全翻倒。

馬夫緩緩睜開眼,見到的是馬兒跌倒在地,它的腦門上還留著滾燙 的鮮血,他的重心往前傾倒,突然意識到甚麽,他馬上扶著軾,調整姿勢,緊張道:“大人,您沒事吧。”

裏面的人並未吭聲,馬車夫緊張地吞咽口水。

只見馬車簾被掀開,一位身形健朗,留著山羊胡,身著官袍的郎君探出頭來,他不怒自威,更別提現在他滿臉怒氣,道:“發生甚麽事了?”

他在車內坐的好好的,只是速度突然變快,但也沒多在意,直到馬車忽然停下並往前傾,才知道出了事。

馬車夫不敢擦額間地汗,更不敢說是馬的問題。

只道:“方才有一孩童擋路,那位郎君抱起孩童,並用棍子打了馬。”

睜開眼時,他看到那孩童被陸星璇抱著,自然是捋清了發生了甚麽事,所以抹掉了一些小細節,挑選了對他有利的事情說了出來。

畢竟那位郎君看上去年歲不大,不可能是哪位大人的孩子,況且比眼前這位大人官位還大的人家的孩童年歲尚小。

他如此安慰自己。

符錫蒲看了他一眼,不願再多說甚麽,走下馬車,朝陸星璇走去。

馬車夫捏緊拳頭,一手的汗卻毫無感覺,只是替陸星璇感到緊張,內心的愧疚湧上心頭,默默道:“實在抱歉了這位郎君,我上有老下有下,真真是擔不起這個責任啊。”

陸星璇在看到這孩童不是清蘭後,松了口氣,後而輕聲詢問:“傷到沒有?”

那孩子似是被嚇傻一般,甚麽話也不說。

陸星璇只好仔細地檢查他的身體,只是一些擦傷就放心了。

“你家人呢?”

話音剛落下,一道陰影就落了下來,那聲音帶著些許怒氣,道:“我這馬走得好好的,你為何要打它!”

陸星璇聽到此話,不禁皺起眉,她下意識牽住孩童的手,站起身,與符錫蒲對視,她語氣中也帶了些怒氣,道:“你這馬在街上橫沖直撞,險些踩死這個孩子,我為何不能打它,若不打它,恐怕會釀成大錯!”

符錫蒲不屑一笑,眼神極其輕蔑,道:“聽你這意思,錯的是我不成?”

說著,他的眼神落到那孩童身上,一絲熟悉的感覺纏繞他,不過很快消失,只當是撞了臉,他道:“你是哪來的黃毛小兒,敢治我的罪!”

陸星璇意識到恐怕是碰到當官的了,她大腦飛速運轉,手上的勁不自覺使大,心中雖說緊張,卻仍是一副不卑不亢的樣子,道:“據我朝律例,不得在鬧市騎行,否則杖二十,官員犯罪,當翻倍。”

符錫蒲哼了一聲,似是在笑她自不量力,道:"這山高地遠的,你猜聖上能管得了我嗎?"

陸星璇不語,盯著他的眼睛,一下子就想到了法子,只是眼前人不給她說話的機會。

聽他繼續道:“這樣吧,我看你身著學生袍,想必在府學吧,這樣,你到府學,背上荊棘,大喊‘我不該得罪符大人的’說完就磕一個頭,至於磕多少個嘛,我想想,不如一百個吧。”

符錫蒲自以為抓住了書生最在意的名節,一想到那個場面,神氣極了。

“怎麽?怕了?這能怪誰呢,只能怪你沒權勢啊。”

說著,就要去拍陸星璇的肩膀。

陸星璇眼神一狠,抓住符錫蒲的手,背一轉,使勁往前一拉,一個過肩摔,就將他摔倒在地。

周邊的人皆是驚呼,心中也是止不住暗爽。

他們早就看不順眼這個符錫蒲了,做這個官,甚麽也不做,就會欺壓百姓。

不過爽了之後,都是為眼前這個郎君捏了一把汗。

“你!”

話還未出口,這場地忽然擠進來一位老太,她穿著貴氣,想著也不是個尋常老人,只見她一下就抱住那孩童,爆發出哭喊聲,一聲聲地喊著“我可憐的孫兒啊,有沒有被嚇到啊。”

那孩童將將緩過神,也跟著哭了起來,嘴裏也不住地喊著:“祖母。”

陸星璇見他找到了家人,自然是松了口氣,又想到方才一時沖動摔的人,頭一下就大了。

但是當她目光掃到符錫蒲時,不禁一楞,這人······怎麽了?她也沒多用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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