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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 水落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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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水落石出

對男子下死手,對女子卻是談話,而行事的人卻又都出於一個組織,截然不同的做法,但目的好似一致。

仇富?還是嫉妒?

陸星璇隱約間摸清了大致,大概知曉那些人說了甚麽,令宋遠黛這般心神不靈。

“宋娘子這幾日可是在想宋大人所做之事?”陸星璇試探道。

宋遠黛畢竟還是孩童,稍稍旁敲側擊一下,就能猜出大概。

果不其然,宋遠黛面上閃過一絲慌張,卻又馬上端正神色,“這縣裏哪家娘子我不識?”

陸星璇笑著點點頭,又將話風一轉,“宋娘子這幾日可是在想宋大人是否如他們所言,欺壓百姓,不顧全縣人死活,只為自己牟利?”

此話一出,宋遠黛將將好一點的心情,立馬落了下去,她沈悶許久,終是應了。

她早就做好了面前這人猜出來的準備,畢竟陸行懸可是父親誇讚許多次的案首。

但是就算猜出來了,她也不會透露半分,宋遠黛暗暗想到,不過,她還是開口道:“你也別想在我這誇父親,好使自己能在他面前有一席之地,你今日的安慰我也記下了,以後出了甚麽事,我會盡力幫你的。”

陸星璇搖了搖頭,道:“宋娘子多慮了,我只是想說,一面之詞是會毀掉一個人,不若多多去看看外面,才知天地浩大,人心難測。”

“宋大人從未短過你的衣食,卻因他人的話,而懷疑起自己的父親,我想若宋大人知道,恐是會有些傷心。”

“當官的固然會有些黑手段,但以某之建,還是不要妄加猜測的好。”

一席話說的宋遠黛面紅耳赤,卻如春風吹走她內心煩悶,如明燈點醒了她。

是呀,不去看看,怎知他們所言真假?宋遠黛垂下眼眸,再擡起,眼中充滿堅定。

“陸郎君所言極是,是我想得太多了。”她頓了頓,又道:“已是晌午,陸郎君不妨就在府上就餐吧。”

陸星璇剛想開口拒絕,不料一小廝闖了進來,氣喘籲籲道:“陸郎君不好了!我家郎君出事了!”

陸星璇猛地擡頭,認出他是李孟廉身邊的小廝後,馬上站起,只丟下一句,“不用了宋娘子。”便匆匆離去。

徒留宋遠黛一人原地發懵,直到懷中的金梅叫了聲,才發覺出事了,原想放棄去追他。

卻突然發現不對勁,剛那小廝的眼睛,她好像在哪裏見過……

陸星璇大步往李孟廉的方向走去,還不忘問事件經過。

那小廝語氣焦急,道:“郎君到了府上後,心中強忍悲痛,再見過何家主人後,喝了兩杯酒,讓我和長汀先離開一會兒,回來竟聽見郎君落水的消息。”

“長汀令我來尋您想法子,事關郎君,故而我一刻也不敢停啊。”

“是嗎?”陸星璇腳步緩了下來。

忽而,一陣冷風襲來,陸星璇猛地向一邊撲去,竟躲過了那小廝的木棍。

那小廝頓時有些錯愕,卻又知他發現自己,也不再隱瞞,眼中帶著兇狠,道:“難道不是嗎?”

陸星璇見他已然不顧自己身份,道:“李孟廉待你應是不差,為何要這樣對他,我也與你無冤無仇,又是為何要襲擊我。”

“為何打你?若你不管這事,我們自是不會對你動手,可是你非要多管閑事,那也就不怪我們不客氣了。”

那小廝扯了扯嘴角,他手拿長棍,完全不怕陸星璇會在他手上逃掉,又恰好旁邊是個死胡同,更是想將陸星璇往那趕去。

“我們本想著你是個寒門子弟,應是更恨他們那群有著財富卻欺壓百姓的人,但你卻要和他們結交,可真讓我們失望啊。”

陸星璇被他步步緊逼,眼見著快要沒了退路,卻見一處,心下有了主意。

“我記得你在李孟廉手下幹了多年,憑他處世之道,對你應當不錯才對,又為何這般說他?”

那小廝想著此人今日就要死了,多告訴他也無妨,故而朗聲道:“不錯?去你的吧,我在他這任勞任怨做了那麽多年,找他借些銀兩他都不肯借,這叫對我不錯?”

“何況他還是李家嫡子,那點錢對他來說,根本就不是事!”想到此,小廝眼中恨意更足,好像對方欠他八百條命一般。

“所以你就聽了李孟培的話,要治他於死地?”陸星璇冷著臉問道。

“喲,你可真不虛這案首之名,這都讓你猜出來了。”小廝道:“沒錯李二郎君可比他大方多了,不僅給了我銀兩,還說以後有事就找他。”

“這樣的主子誰不想跟?可惜不是嫡子,不然我早就去他手底下幹活了。”

陸星璇微微一笑,道:“唐家娘子也和你們一夥的?”

“你說她啊,對啊,她人也好,至少待我們幾個兄弟不錯,不過就是心狠了點,竟一下子弄死了自己的弟弟,嘖嘖嘖,不過也一下達成了自己的心願。”

“那宋娘子?”

“她我們倒沒想過下死手,不過就是讓她知道她父親不是個好人罷了,這種出生在金玉床上的女娘,只消汙蔑一下她家人都形象,就能讓她不好過。”

不愧是混跡社會底層多年的人,辦法應有盡有,陸星璇心想,不過得到了她想要的,也不必再說些什麽彎彎繞繞的了。

“出來吧。”她沈聲道。

“甚麽意思?”小廝面上不解,卻聽後面傳來聲響。

“長岸,你……”李孟廉臉上滿是失望,後面緊跟著的,還有宋家父女以及府兵。

宋之真一聲喝令,“拿下!”

長岸見情形不對,欲要挾持陸星璇,卻不料她三下五除二,竟一下卸下他手上的木棍,單手被反到身後,雙腿跪在了地上。

“我我我錯了啊!大郎君我錯了,都怪二郎君蠱惑我,我真不是有意啊。”長岸不是個有骨氣的,於是開始磕頭認錯,乞求放他一馬。

宋之真看向李孟廉,見他背過頭去,也就令人將這小廝押下去。

“去將剛剛那小廝所提的人全都帶到牢中,我隔日審問。”

不一會兒,各大府上的庶子庶女都被官兵押走,其府上的人皆是疑惑,還想討個說法,卻知道其中緣由後,氣得紛紛想要讓宋之真用重刑。

只是那是後話了。

宋遠黛不好意思地看著面前的父親,猶豫片刻,道了句:“爹,我……”

宋之真摸了摸她的頭,道:“我不怪你,只是我的黛兒可能需要多看看外面,我想,等春天到了,我們一家多去外面走走,陪爹看看農田,可好?”

“嗯!”宋遠黛重重點頭,隨後又看向李陸二人,她紅著臉道:“抱歉啊,讓你們為我跑上跑下,只是現在不便感謝,過些時日我會登門拜訪!”

又想到剛剛發生的事,宋遠黛拍拍李孟廉的肩,道:“沒事!過倆日我給你送幾個忠仆!”

李孟廉哭笑不得,卻還是應下。

“多謝宋娘子相助。”陸星璇趕在宋遠黛說話前開口,她知曉若沒有宋遠黛,恐怕今天她得負點傷,又道:“時候不早了,我和李兄還有事,就先走了。”

得到宋之真點頭,二人離開了此處。

冬日的陽光鮮少有暖和的時刻,只是照在白雪上,晃得人眼睛半睜,走出巷子,街上的叫賣聲如潮水撲面而來,鋪子裏冒出的蒸氣飄到空中,只留下人的想象。

明明才過去一會兒,李孟廉卻覺得過了大半輩子,他長吐一口氣,那口氣化作白霧片刻便沒了蹤影。

“讓陸兄看了笑話。”他苦笑道,沒想到他視如兄弟的長岸長汀會這樣對他,真真是世事難料啊。

“既稱為兄弟,又何談見笑?”陸星璇輕聲道,不過她心中還是有疑惑,“今日你那邊究竟發生了甚麽?”

“是這樣的。”李孟廉開口道。

原來李孟廉如約到了何府,也確實如長岸所言,自己心痛不已,不過那酒他卻沒喝,長岸說他去茅房,李孟廉允了。

本想去主廳等他,不料路上突然頭暈,長汀便來扶他,路過池塘,那長汀竟一下子將他推入池中,冷水讓他徹底清醒,他意識到長汀有問題,故而假作不會浮水,慢慢沈入池中。

長汀見差不多,故而大聲呼救,又將他救了起來,雖然凍得不行,但若是按照他們規劃得走,恐怕能有大收獲,故而他開始憋氣裝死。

正如他所料,何府著急地將他擡入暖和地,而那長汀到處說是他腳滑跌入池中,而自己不會浮水,無法救他。

可李孟廉記得自己的浮水都是長汀所教,那時身體雖已回暖,但心中卻仍舊冰冷。

而後長岸說去尋陸星璇,李孟廉覺得會出大事,但為引出後面,他待長岸離開後,馬上起身,令人抓住長汀。

隨後在何府換了身衣服,便匆匆趕來,只是沒想到會有宋家父女相遇。

陸星璇聽此,不得不感嘆這兩小廝太過心急,但又覺想法不妥,故而沒有說出來,只是道:“人心難測,李兄日後得好好看人才行。”

“我也沒想到只是拒絕給他二人還賭債,就給自己惹上這麽一個大麻煩,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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