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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 查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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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查異樣

“不去。”陸星璇冷淡回道,這廝定不懷好心,去了還容易給自己惹上一身腥。

陸水林臉登時氣紅,又慶幸幸好此處人不多,不然得被多少人恥笑。

剛想甩袖,沒想到李孟廉湊過來聽到此話,登時大笑道:“陸水林,你沒想到你也會有這一天吧,哈哈哈哈哈。”

這聲音惹得眾人紛紛回頭,好奇地望向他們,有的住在縣裏的,瞧人是平日裏總拿鼻孔看人的陸水林,都小聲笑出聲來。

本消失的紅色一下竄上臉來,連著脖子,叫人更覺好玩。

遭此羞辱,陸水林哪還有心思呆在這結交知縣,逃也似地離開,生怕多做一些無端引人發笑的動作。

這番動靜倒是讓宋之真勉強從人群中抽出身來,又舉杯招呼了下欲要上前的學子,表明此時自己的不便。

隨即快步走到陸星璇那。

“陸生、李生,可否移步?”宋之真微笑問道,即使一副如沐春風之樣,陸星璇卻總覺其背後有著說不出來的怪異。

許是當官的都這樣罷,陸星璇想著,擡腳同李孟廉出去。

涼風習習,吹散身上熱意,發昏的腦袋瞬時清醒不少。

“敢問宋知縣尋我二人是為何事?”李孟廉試探問道。

宋之真這才露出幾分擔憂,道:“我兒宋遠黛多虧二位送回來,她修養了幾天,身體已有好轉,我想請你們去看看她。”

見宋之真似是有話未盡,陸星璇適才問出:“宋大人可是還有甚麽問題?”

“唉,話已至此,我也不瞞了,黛兒回來後總是一副愁苦模樣,好不讓我和夫人擔心。”

“所以我還想拜托二位問問我兒,那日……為何離開?若二位問出來,日後需要某的話,定當為你們辦妥。”

原來那日宋遠黛是離家出走,陸星璇想到此,與李孟廉互視一眼,看出對方的意思。

“宋知縣言重了,我們和宋娘子既然是好友,去看看她也是應該的。”陸星璇道。

“不過。”陸星璇頓了頓,道:“我們若沒問出個一二三,還請大人勿怪。”

宋之真聽到他們應下,也不在意其他,笑著連連點頭,一掃前面陰霾樣。

約好明日一早後,宋之真又回到宴席,同學子們暢飲,顯然沒了剛才擔心的樣子。

散了宴席,宋之真秘密遣人送他們二人回去。

路上,李孟廉疑惑道:“陸兄明日不是打算回家嗎?難不成看到我的份上,才應了這份差事?”

陸星璇含糊道:“嗯嗯。”

先去解決宋知縣的事,如此還能在其面前留個眼,幫人解決問題也因她實在熱心腸,只是表現冷淡了罷。

且冬日農活不多,全靠前兩月的囤積,陸星璇再怎麽晚回去,也耽誤不了甚麽。

她想了想回家的路,實在遙遠,但若幫了宋知縣這個忙,萬一他就願意幫忙送她回去呢。

這番想法李孟廉自是不知,只是當兄弟為他赴湯蹈火。

李孟廉回想自那日一別,總能夢見宋遠黛雪的迷茫模樣,傻傻的,倒是有幾分可愛。

忽地,他拍了拍臉,怎突然想到這了,宋娘子可比他嬌蠻,若叫她曉得自己如何想她,不知會掀起怎樣的風雨。

想到此,李孟廉忙是收回心思。

陸星璇被他那幾聲拍臉吸引過去,瞧他一會兒傻笑,一會兒又表情堅定,好似做了甚麽偉大的決定。

真是奇怪。

第二日,大雪堪停,飛鳥穿過雪樹,躲避隨時掉落的雪堆,越過屋檐,終是在少女手上停下,輕啄手中的果實。

宋遠黛目光不知停留何處,等到被啄到肉,才回過神來,她依靠在朱紅色的圓柱上,輕聲呢喃,道:“是那樣嗎?”

那聞不可言的輕問,自是沒有被仆從聽到。

“娘子,陸郎君、李郎君來了。”常月看著面前的宋遠黛,說道。

她不知為何這幾日宋娘子總是一副憂傷神色,失去往日活力,偶爾她出聲提醒,總能將宋娘子嚇得抖擻。

難不成是那日離家受了甚麽驚嚇?常月擔心想到,但終究是猜測,或許娘子好友拜訪,能讓她開心些吧。

宋遠黛目光凝聚,陸郎君、李郎君?啊,是他們啊?想起是何人後,這才提起裙來,往正廳走。

那兒,宋之真早已與李孟廉聊得火熱朝天,陸星璇也只是聽著,時不時抿口茶來。

見宋遠黛來了,宋之真慈愛地朝她招手,道:“黛兒,快來。”

宋遠黛臉上扯出一絲笑來,道:“好。”

她目不斜視,好似沒看見人般。

宋之真下意識皺了皺眉,又倏地松開,笑道:“這二位你一定還記得吧,那日就是他們送你回來的,不然我還找不到你了。”

又嗔怪道:“你呀,也不小了,不僅不會讓我省心,還常常頑皮。”

宋遠黛仍是微笑點頭,見此宋之真還是決定聽從陸星璇的建議,道:“你們年歲相仿聊得來,我先去處理公文了。”

說著又看了看低頭不知在想甚麽的女兒,還是忍不住嘆氣,離開正廳。

李孟廉也覺怪怪的,那日第一次見面宋遠黛無論何時都保持著活力,除去沒進醫館那會兒,怎生了場病,性情就大轉了?

這時,陸星璇柔聲問道:“宋娘子,你的金梅呢?”

方才還盯著地面凝神的女娘停下動作,擡起頭來與陸星璇對視,好似想起甚麽,道:“對啊,金梅呢?”

那表情談不上驚慌,更別提擔心,全然不像那日丟了貍奴兒驚慌失措的樣子。

實在怪異,陸星璇垂下眼眸,不知在想甚麽。

空氣同凝固的河流般,冷卻下來,整個正廳裏只能聽見宋遠黛的呢喃。

李孟廉見此,嘗試安慰道:“許是貪玩出去了,要不了多久就會回來,宋娘子不必擔心。”

這話如同有奇幻的魔力,宋遠黛糾結的神色慢慢平靜下來,道:“嗯好。”

李孟廉見她有了反應,又試著找話題,道:“宋娘子不如猜猜我們是如何猜出你的真實身份的?”

“啊。”宋遠黛淡淡吐了一聲,道:“不知。”

好似毫不意外,又似不在意般,回著李孟廉的話。

“其實是這樣的。”李孟廉開始長篇大論,中間又摻雜笑話,意圖讓其展露歡顏。

但效果收效甚微,只是李孟廉願意講罷了。

待了半天,那宋遠黛仍是一副誰也不願理的樣子,只有遇上家人,才會給出笑顏。

宋之真欲要留二人吃午飯,卻被二人拒絕,稱有要事辦。

出了宋府,李孟廉這才小聲問道:“陸兄,為何你執意要出來啊。”

陸星璇道:“出來找找這宋娘子性情大變的原因。”

“也是,無論我說甚麽,宋娘子幾乎都一個表情,問不出,那去找找興許還能找到。”

“不過,那麽些天過去了,真能找到嗎?”李孟廉發出疑問。

陸星璇道:“只要事物存在,定會有痕跡,何況現在寒冷,有的蛛絲馬跡只怕會存在更久。”

李孟廉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那我們現在去藥鋪?”

陸星璇點點頭,這次事件定不簡單,故而要更加小心才是,她想著,若讓宋知縣知曉別有隱情,那調查的陣仗怕是很大,說不定還會徹底讓證據消失。

“哎呀,這藥鋪怎地關門了。”李孟廉看到閉門的藥鋪,哀嚎道:“可真真是出師不利啊。”

這一聲讓陸星璇收回思路,她的眼睛掃過整條街道,唯有藥鋪關上了門。

忽地,她走向藥鋪對面的攤販。

“李兄,能否勞煩你幫我買一個這個?我出門急,忘了帶錢,一會兒還你。”陸星璇指著糖葫蘆,轉過頭問道。

李孟廉掏錢遞去,嘟囔道:“陸兄怎喜歡吃這種甜膩的食物。”

卻見其接過糖葫蘆,直接問攤販道:“郎君,請問您前些日子是否見過一女娘抱著一只橘色貍奴站在這兒,大概那麽高,衣服布料不錯。”

那攤販見其買了自家東西,自是知無不言,道:“見是見過,郎君是想幹甚麽?”

陸星璇狀似驚喜,道:“那是我表妹,前些日子和家裏人鬧了矛盾離家了,好些日子沒見過。”

攤販啊了一聲,“這樣啊,讓我想想。”

“應是往北門走了。”攤販勸道:“你當讓你叔父與她好些交談,勿要讓家裏生了嫌隙。”

“而且她一個女娘一人獨行,多不安全呀。”

那語氣好似他很有心得般。

“多謝郎君。”陸星璇頓了頓,又道:“您說的是,那方向是我伯父家,應是尋我伯母了,兩人關系可好了。”

攤販道:“如此,有依靠是好事,那且祝郎君早日勸回令妹了。”

陸星璇抱拳感謝。

去北門路上,李孟廉避著忽然多了的人群,道:“陸君,你為何要稱宋娘子去你伯母那了?莫不是你同她真有幾分關系?”

稱表兄妹,李孟廉只當是為了讓攤販不覺他們是壞人,然,說回了伯母家,實在不知怎麽理解。

陸星璇道:“她一女娘日後還要嫁人,以宋知府的個性,定會十裏紅妝,且嫁人還需媒婆相看,若傳出宋遠黛曾失蹤過一段時日,定會叫人嚼舌根子,此事對她不利,不若說回了伯母家。”

李孟廉受益頗豐,道:“原是如此,陸兄考慮得好生周到。”

李孟廉還在讚嘆,就聽陸星璇聲音一揚,道:“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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