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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 反擊潑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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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反擊潑婦

這話瞬時點燃了陸星璇的怒火,卻也深知鬧下去她們一家子都會很難堪。

她穩了穩脾氣,表情依舊很臭,道:“我阿姐並非故意不讓這位置,您又何苦找茬。”

那王氏眼咕嚕一轉,仰著腦袋,如同鬥戰的公雞,叫道:“我並非是無事找茬,我兒今日納吉,本就是個該歡慶的日子,半點紕漏都不行,我們是等了你長姐,然,她坐在那就不肯起來,這不鬧,我們是不是就要一直等下去了?。”

孫山氣得上前“呸”了一聲,大呼道:“好你個老婦人,陸星清脾氣好,能夠在你來這開始撒潑開始,一直看這老人家的病!還她不肯走,我看你才不願走!”

“小郎君你這說的什麽話!天大地大我兒最大,我自是願意走的,你不過區區賣藥的,還敢在我面前嚷嚷!”王氏叫囂到,卻未留意到周遭人眼神的變化。

陸星璇也忍不住了,雖說她知曉古人眼中“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然,她不喜王氏吹捧自己的兒子而去貶低其他行業。

她沈聲道:“您那好兒子,讀了多年,卻仍是個童生,既有那通曉古今,縱觀寰宇的本事,以後可別去求醫,問問你那童生兒子,你的腦子該治何病。”

“嘿,你這陸家便宜兒子,區區八歲就這般伶牙俐齒,有這功夫,不如好好去鉆研學術,免得連童生都考不上。”

王氏早年營生是在菜市賣菜,早已練就不凡的功底,饒是面前這黃發小兒攻擊她兒,她也明白不可輸了那氣勢,索性化對方攻擊的點反去攻擊她罷。

“呸!我看你兒子連秀才都考不上!我弟弟的文章誰人看了不說一句好!”陸星清一聽到王氏詛咒陸星璇考不上,瞬間忘了甚麽女子有德,應端莊雅麗等等,憋紅了臉懟回去。

這一出可叫找茬的王氏找到了地方,譏諷道:“幸虧當初我主張退婚,這般不懂孝悌的兒媳,誰家敢要,我看你還是投河去,免得七老八十了也沒人要。”

將將鼓足了勁的陸星清頓時洩了氣,張張嘴卻沒說出個所以然來,一雙眼像塗了胭脂般紅,叫人好不憐惜。

但王氏那番話也讓不少看陸星清賢良淑德,醫技甚好的婦人收回了提親的心,是了,要讓自己兒子娶回這麽個牙尖嘴利,慣會偽裝的女娘,不知會受到甚麽欺負。

陸星璇剛想開口說話,卻又馬上停住,這個話題她無法插嘴,若是懟了回去,她這養子的身份定會讓人遐想,進而給大姐姐添上麻煩。

卻不料,孫山漲紅了臉,開口還是結巴,後面卻越說越利索,道:“我……我……認識陸星清多年,她才不是你所說的刁蠻無理!更不是誰想娶就能娶的!你兒子退婚,證明的就是你兒子心知自己配不上陸大娘子多年,這才叫後人有機會能鉆空子。”

“你口出狂言!賣藥郎就敢看不起我兒,說的話更是子虛烏有!自我家退婚後,你看誰還上門向她提過親!”

她洋洋得意地環視四周,知曉無人提親,故而更是得意,剛要開口繼續嘲諷。

卻聽到有人伸出手來,道:“我!”那聲堅定而有力量,陸星清猛地轉頭,她知曉從未有人上門過。

只見那人眉眼彎彎,卻一股傻勁,“師兄……”她早已不期盼婚姻,知曉男子皆是負義之人,但在王氏拿這點嘲諷她時,刻在骨子裏的女德仍在抑制她出聲反駁。

看著陸星清雙目通紅,淚眼汪汪地與他對視,像熟透了的蘋果似的臉移開,道:“我數年前就心悅陸大娘子,前不久也曾背著陸大娘子向其父母提過親。”

“然,陸大娘子更想鉆研醫術,還有番成就,我曉得我比不上剛來學醫的陸大娘子,但我願努力,試著去配得上她!哪怕就這樣,在一旁打雜!”

全場嘩然,沒想到這孫郎中竟敢承認自己不如女子,更叫人唏噓的,是他說出甘願輔佐女子。

王氏頓時啞口無言,不知是那句話觸動她心弦,馳騁這集市多年,今朝也有說不出話的時刻。

她只得恨恨地看了陸星清一眼,轉身就讓整支隊伍繞了一條路。

今日這些舉動,無非是想欺辱這前兒媳一番,不好好在家傷自己為何無人要,偏偏還拋頭露面,真真不像話。

滿腦子只有這些的王氏,全然忘記此事也會引起如月酒樓的不滿,她只知在她心中,如月酒樓的娘子也配不上她兒子。

若不是為了……她咬咬牙,催著隊伍快些,免得耽誤了時間。

看戲的人早已散去,因著王氏,看病的人也都走了,沒了病患,幾人只好收拾回家。

陸星璇想著多日未歸家,應告假看看父母親,於是麻利地幫忙收拾,卻見大姐兒和孫山走到角落交談。

再回來時,孫山本就通紅的臉更是能與天邊晚霞相比較,而陸星清過了那時的情緒,雖說眉梢帶喜,但仍是冷靜。

孫郎中瞧此場景,莫名“咿咿呀呀”地唱起戲曲中的橋段,多是在唱愛情相關。

陸星璇皺了皺眉,憑心而論,她希望大姐兒走出陰影,能創一番事業更是甚好,但若是嫁了人,這天賦就會被淹沒。

當今世道,沒有女子創業,她怕大姐兒遭受到流言蜚語,心裏承受不住。

陸星璇委托了同窗幫忙告假一天,幫著陸星清背藥材歸家,陸星清似是看出她所憂心的事。

笑道:“小弟放心罷,我喜醫學,它在我心中分量,比娘所說的嫁人還重要。”

她揉了揉陸星璇的頭,道:“我原以為師兄說的不過是想不讓我那麽難堪,結果他真動了感情,但我們約定好了感情之事,等出師以後再說。”

夕陽拉長一大一小的影子,陸星璇聞此,張了張嘴,終是道:“若是孫山也如林家那負心漢般呢?”

她小心試探陸星清,怕她真得陷入這份懸在半空的感情,從此郁郁不得善終。

陸星清看出了這份擔憂,語氣輕松道:“你莫忘了我還學醫呢,能養活我自己,日後還能養活爹娘,感情之事莫強求,既然同樣的事再次發生,說明我命中不該有婚姻。”

“更何況,有失才有得,失了感情,那我豈不是能做比男子做得更好的事業?”陸星清笑道,卻又堅定,“不若小弟同我比比,看我們最後,誰的事業更成功。”

陸星璇擡頭看比她高了半個頭,皮膚被曬得略微黑的陸星清,她眼中的光如同身後太陽四射的陽光一樣閃耀,令人動容。

“好。”

陸星清摟過這個比她小了七歲的妹妹,頭微微相靠,語氣淡然,輕聲道:“小妹呀,可得加油呀,替姐姐去看看京城吧。”

陸星璇瞳孔顫動,低下眼眸,心緒百感交集,最終吐出:“我們一起去看看京城,看看我著狀元袍,頭戴簪花,看盡長安花之日。”

陸星清讀的書比她少的多,但能聽到“狀元袍”三字,莞爾,“好,我家的小狀元郎,大姐姐等著去看!”

橘紅的太陽收起無邊的朝霞,於地平線緩緩落下,終而迎來長夜。

二人到家之時,家中幽幽燈火仍未熄滅,走進才看到父母親滿面愁容,不住地唉聲嘆氣。

“爹娘,孩兒回來了。”陸星璇叫道,數月未見,陸良山夫婦頭發竟生了些許白。

陸良山又驚又喜,忙道:“終是回來了,先前我想你何時回來,如今也是盼回來了。”

覃氏則是抹著眼淚,接過二人的背簍,喃喃道:“瘦了、瘦了,我去給你們煮些吃食。”

因著陸星璇在書院回回考試得魁首,得了不少銀兩,但多數都被她在集市上拿給了來擺攤的陸良山,好叫家裏改善夥食。

“爹,可是發生甚麽事了?”陸星璇問道,瞅著陸良山二人的神情,也沒能發現她們進屋,應是發生了大事。

陸良山猶豫半天,見自己的兩個女兒擔憂地看著他,終是講了,“袁竹可……欲娶陸星嫻為妾。”

“甚麽!爹,萬萬不能答應啊!”陸星清慌了神,抓住陸良山的手叫道。

“袁竹可什麽人,你還不知,我也想不答應啊。”陸良山強忍悲傷,切齒道。

這袁竹可是馮橋村出了名的惡霸,家中小有資產,光是妾就娶了三個,但他的妻更是可惡,那三個妾常常有傷痕,甚者,臉上的疤從嘴角延伸到耳後,叫人害怕。

強娶良家婦女這等惡行還不足撐起他惡霸的行頭,他靠著勢力,不斷搶占他人的土地,大家夥看著日漸變少的田地,也是能忍氣吞聲。

不止如此,他還將田地出租出去,讓那些過不起日子的人種地,可分得少量的食物,多數都被當做租金交了上去。

打不過,鬥不過,官府不管,卻又要收土地稅,即使有怨聲,但還是只能唯唯諾諾地幹著。

話說回來,那袁竹可已是四十歲的人,竟不知廉恥,欲娶陸星嫻,陸良山敢怒卻不敢言,一時之間也沒了辦法。

想與陸星璇商議,卻又怕擾了她讀書,頓時沒了法子。

【作者有話說】

沒有榜單,小作者只能惡狠狠地二更(大哭)希望寶寶們能給個收藏,助力小作者下期上榜(讓小弟拜托拜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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