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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 友人被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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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友人被汙

只是一通洩氣,豈料會攤上這種大事,蘇生萬般後悔自己為何不在陰處使絆子,這樣好叫人不會第一時間就查到他,讓自己嫌疑變大。

“除你之外,是否還有人同他有仇?”陸星璇摸著下頜,問道。

蘇生搖搖頭,道:“不知。”

“你倆知道嗎?”陸星璇又問向馮玉墨和秦越山二人。

兩人面面相覷,紛紛搖頭。

馮玉墨解釋道:“那百裏凝在鎮上風評極好,開的餐館從未出過什麽問題,大家夥多多少少也得到過他的好意。”

“講真,剛聽到蘇生講得那事,我還覺得不可能,看不出那人會是這樣……心狠手辣之人。”

馮玉墨的印象裏,此人總是笑容滿面,即使有人鬧事,他也能三言兩語化解,若是小孩去他店裏,他還會給兩塊糖。

蘇生笑了聲,“不過是偽君子罷。”

即使害怕被官府錯抓,但當他曉得那人橫屍郊野,死狀慘不忍睹時,心中也閃過快意,只認是他應得。

“他死狀如何?”陸星璇沈思半天,問道。

“說是身上多處鞭傷,雙手被齊齊斬下,面容驚懼,似是看到什麽恐懼的東西。”蘇生回憶道。

陸星璇回味著話中的內容,目前不知兇手是只針對他一個,還是這只是個開始,她又看了眼蘇生,瞧他現在還懊悔無比的樣子,還是沒能把他從嫌疑中摘離出來。

人心難測,更何況是人說出的話,真真假假,莫能辨認。

“白雲書院蘇廚蘇生可在?”門忽地被推開,一道龐大的身影遮住大半陽光。

陸星璇微瞇著眼,看逆光之人,老熟人啊。

蘇生嚇得“撲通”一下,就跪在了地,“小的在。”他顫顫巍巍道,全然沒了方才嘲諷百裏凝偽善的模樣。

“拿下。”趙巡撫道,目光掃過三人,看到陸星璇,眉頭一皺,道:“行懸,你為何在此?”

陸星璇冷靜道:“午食未能吃飽,來找蘇廚子借頓飯吃。”

趙巡撫嘴角抽搐,蹭飯蹭到嫌疑人家中,“吃完就快快回去罷。”

陸星璇挑挑眉,忽而有了主意,勾起唇來,道:“趙大人,我還沒能吃飽,可否去你府上借一頓?”

又假做愁雲滿面,道:“正值長高之際,飯量突然增長,時時餓著肚子,叫人難受。”

趙巡撫最見不得她這般,語氣生硬,卻不免關懷,“餓了就來吃罷,我同你父親情同手足,還缺你一頓飯?”

雖說那日見過這小子耍嘴皮子有多厲害,冷著臉也能說中他,但不免因這孩子先前的遭遇而憐惜他。

他搖搖頭,令下人快些帶蘇生問罪,隨後與陸星璇三人慢慢走去。

山林中升起萬縷風來,許是烈日懸空,街上行人寥寥。

陸星璇因著腿短,稍落後於趙巡撫,和馮玉墨二人並排。

“書院生活可還習慣?”趙巡撫狀似無意道,此番來這西南小鎮任職,他沒攜妻兒一起來,原是怕他們過不了這苦日子,待辦好皇上所命之事,他就即可回京。

然思兒之苦難耐,看到與他兒一般大的陸行懸不免生出喜愛,也就像父親般過問功課。

“習慣。”陸星璇淡淡道,她還在琢磨著該如何旁敲側擊出百裏凝的情況。

趙巡撫早就習慣了她這忽冷忽熱的性格,仍舊絮絮叨叨,“近日這兒恐是不太平,你且小心,你爹應在九日來鎮上看你,平時有事就來找我,莫叫你雙親平白為你擔憂……”

陸星璇應著,這番景象倒令馮玉墨驚住,原從京城來的高官也未必就兇呀,平時看到這每日挎著臉,到處巡視,他還怕得躲得遠遠的。

“趙大人,聞蘇生染上命案了?”陸星璇打斷馮玉墨的思緒,他錯愕地看著陸星璇,就這樣提出來了?

趙巡撫一楞,不自然道:“你都知道了?知道還往他那躥,是嫌自己不過惹眼?”

陸星璇並未在意他的話,道:“我想知為何斷定是蘇生染上命案?”又補充,“我想這些或許對我科考有用。”

本不打算說的趙巡撫聞言一頓,對學習有好處,那講出來未必不行,他武官出身,若能給一個要走文官道路的孩子提供有用的東西,好似也行得通。

趙巡撫想的向來簡單,故而緩緩道:“本不該同你講的,怕你晚上夢魘,既然你想聽,那我就講了吧。”

從趙巡撫口中說的,又要清晰許多。

自蘇生攜一大幫人去百裏凝店中鬧後,那店就沒再開過,大家夥單純地以為是百裏凝接受不了蘇生所做,所以閉店幾天。

卻不料店再未開過,說來也奇怪,鄰裏同百裏凝關系極好,但連他所住地也不知,他也沒有一兒半女,更叫人不知情況。

但僅僅是蘇生尋仇,還不能定他的罪,而是有人聲稱在發現百裏凝的前一天晚上。

看到蘇生和一個形似百裏凝的人在郊外爭執,還動起了手,他想到那日蘇生鬧店的兇狠樣,實在不敢上前阻止,轉身就走了。

沒成想,第二日百裏凝的屍體就在郊外被發現,昔日好人沒有善終,又出於愧疚,那人就主動向官府告發百裏凝,試圖彌補自己的罪過。

一人之詞顯然也不能完全佐證,還有一點是,蘇生的掛墜——一根用紅繩穿過狗牙的掛墜在死者兜中。

再加上被齊齊斬下的雙手,能切斷骨頭的力度,也只能廚子和殺豬匠能幹出。

鎮上的殺豬匠同百裏凝無冤無仇,平時兩人對酌暢飲,更別提是會對方的人。

種種跡象都指向了蘇生,他們也就來抓他問審,好讓案子水落石出,找出百裏凝雙手,還他身軀完整,以完身入黃泉輪回。

趙巡撫說完,拍了拍陸星璇的肩膀,道:“你放心,我們絕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絕不放壞人浪跡天涯。”

他想著這話定能被陸星璇記住,寫進她的文裏,叫她好能三元及第,也沒想到他這大老粗還能說出這般文綽綽的話。

故而更是挺直腰,有些驕傲。

馮玉墨和秦越山聽了倒不是個滋味,相處那麽久的蘇廚子真的是個壞人嗎?

一時間消了他們去蹭飯的勁頭,耷拉著頭跟在他倆後面。

三人的神情陸星璇都未放在眼裏,只是思考著這起案件。

前世觀數百起案件,多多少少都和這起案件有著共同點。

消失的雙手或許不出一日就能出現,那時肯定更能把蘇生死死釘在兇手柱上,不論是與死者的關系,還是否真的與死者爭執過,都對蘇生洗清罪名不利。

陸星璇私心不想兇手是蘇生,看錯人這種事絕不能出現她在身上。

她問道:“趙大人是否已蓋棺定論,認為就是蘇生了嗎?”

趙巡撫被這麽反問整得有點懵,道:“再還沒徹底調查清楚之前,嫌疑人只能是嫌疑人,不過蘇生嫌疑之大,我估計恐怕就是他。”

陸星璇莞爾,“不如我們打個賭,我賭兇手另有其人,不過我得到的消息有限,還請趙大人帶著我一起查案。”

趙巡撫表情覆雜,這要真賭了,不得說他欺負小孩啊。

“我對未來的路還稍許有些迷茫,若能跟著趙大人那麽厲害的京官一同查案,或能掃清不少對未來的困惑。”陸星璇語氣中略加崇拜。

她又道:“當然,我只是看,絕不會幹擾趙大人一分。”

趙巡撫實在經不起她這般磨,猶豫幾下,道:“行吧,輸了可不準哭鼻子啊,既是賭約,那便得有個懲罰。”

“我輸了,就去抄書,從此一心撲在聖賢書可好?”陸星璇抓準了趙巡撫的心思,道。

“行,那我輸了,便答應你一個請求。”果不其然,聽見能讓陸星璇好生念書,趙巡撫一口答應。

聽到他們的話,馮玉墨兩人大眼瞪小眼,陸行懸好似又挖了個坑給趙巡撫跳啊。

但他們沒有多言,反倒希望陸星璇的加入,能夠快些查案,好洗刷蘇生冤屈。

陸星璇的能力,他倆是有目共睹,他們雖說很少能跟得上她的速度,但也參與進去了。

三人正以為在趙巡撫屋內用完餐,就可隨他一道,入牢獄,見蘇生。

怎料,剛一落下碗,趙巡撫就尋了駕牛車,說著就要送他們回書院,美名其曰下午的課不可缺席。

陸星璇剛想開口,就被趙巡撫由話頭堵住嘴,“聽聞你被楚教習罰了?既如此更不可缺課,你且放心,我說到做到,待你罰完,我必在門口等你們。”

言及處罰,從小到大都是三好學生的陸星璇頓時啞口無言,滿臉黑線地坐上簡陋的牛車。

到達時,又是恰點,不免得被教訓一頓。

陸星璇向來做一件事就專心於一件事,故而課上一門心思專研八股的起股。

八股有八部分組成,破題、承題、起講、入手、起股、中股、後股、束股。

童試也就是縣試,其中所考的文便得用八股寫成,若她早些練成,不出兩年,就能參加縣試罷。

因與前世作文相差不大,她要練的不過就是文字的古言化和主題與四書相關。

這麽一學,日落西窗,她放下筆來,該到趙巡撫許諾的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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