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為王23：王爺不招兵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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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若為王23：王爺不招兵麽
京城。
自步六孤氏失勢，有關大皇子及皇孫的失德傳聞便源源不斷地暴露出來。
雖只是些打罵奴仆、好逸惡勞的小事，皇帝仍對其十分失望。
連這些雞毛蒜皮的宅內家事都管控不住，豈不說明大皇子身邊耳目心腹皆非己？禍起蕭墻也是遲早。
大皇子失勢，三皇子不善謀略。五皇子又年輕無勢，從小仰仗四皇子而活。
如今朝中，僅剩四皇子獨大。
皇帝有心扶持五皇子，時常將其帶在身邊教導，給對方立功的機會。可朝中有人暗中搗亂，五皇子功未立成，還犯了大錯。
趁此時機，大皇子將小兒子送入宮，效仿永寧郡主每日陪皇帝散步。
皇帝為平衡朝臣勢力，也不得不接受這份“孝心”。
如此散步一月後，皇帝以仁孝賞賜大皇子，恢覆了對方的職務。
日子久了，皇帝對膳後散步一事也怠惰起來。
漸漸從一日三走，變為一日兩走，最後一點也不走。也因此在永寧郡主探親兩年半後，皇帝在自己的六十四歲壽宴次日再犯眩暈癥。且這一次的癥狀更嚴重，一睜眼便天旋地轉。
消息傳到北方。
得知皇帝生病，一連十日未上朝後，雖也懷疑過這是老皇帝的陷阱，賀蘭容夜和胡春陽還是著手準備了。
他們已暗中囤了十餘年的糧食，戰馬也從最初的兩千匹蓄養到五千匹。
至於武器——
其實在幾年前，便有人畫出了類似現代覆合弓的新型弓圖紙。胡春陽立刻將此人收編了。
只可惜古代的天然材料難以比擬現代的高彈材料，除了讓弓手省力外，這古代覆合弓的箭速沒有明顯提升。
再加上越精密的物件，故障率和修理成本越高。覆合弓零件眾多，在戰場這種覆雜環境下的實用性遠不如傳統弓。最後，胡春陽只鍛造了百把覆合弓，讓親軍弓箭手試著使用。
另一邊，當年收繳來的手槍也一直被精心養護著，甚至已加造到三千支。
但對於將其投放入戰場這件事，胡春陽壓力很大。
縱然手槍的射程僅有幾十米，但在冷兵器時代，擁有手槍就相當於敵軍的騎兵與重甲兵失去作用。
古老的排兵布陣作戰法，在熱武器面前是更易被擊中的肉靶子。
身經百戰的長槍將軍，也可能被羸弱的小兵一槍放倒。
他想給容夜幸福，順帶著讓這個世界的普通人過上安穩的日子。然而，通往這個理想的最後一步，卻是用殘酷的暴力屠戮這個國家的正規軍隊……還不講武德的那種。
容夜的痛苦只是小說中的幾行字，但容夜的幸福要用數萬人的死亡來達成。
好“奢侈”的愛情。
“唉……”
胡春陽在躺椅上扇著扇子，凝望著夏夜星空幽幽嘆息。
若他和容夜不反抗呢？
大涼就不會爆發內戰，不會有馬革裹屍，饑民遍野的情況發生。
被清算的只有他們一家和近臣們，就算誅九族，死傷人數也遠遠低於戰爭。
可那之後呢？
寧地會重新回到中央政府的統治下，官場的腐敗和貴族的貪婪會再次侵襲這片才萌生出新文明的土地。
十數年的建設，僅需一兩年就可以破壞殆盡。這裏的百姓會再次淪為肥羊，被狼群吞噬……
“這麽晚了，怎麽還在這躺著？”
賀蘭容夜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胡春陽側頭，看到身著中衣的賀蘭容夜從院墻方向走來。
對方沒等到他過去，便過來找他了。
胡春陽扇著團扇，笑著被容夜拱到躺椅邊上。隨後，對方熱乎乎地躺到他身側。
“熱死了……”胡春陽扇風的頻率更高了。
賀蘭容夜聞言將他抱得更緊：“自己在這想什麽呢？”
“我在想，我們真的要用槍打仗嗎？”
“那幾千把槍還是你要造的，槍陣也操練好了，現在你不想用了？”
“感覺有點不講武德。”
“你的意思是，我們這邊也要死點人才公平？”賀蘭容夜掐他一下，“你這話要讓人聽見，親軍都能跑沒了。”
胡春陽替容夜扇了扇風，嘆息道：“不是……我就是覺得，敵我雙方都是大涼人，誰死了都不值得。”
“所以你要做那個為良知逃跑的好官，把位子讓給壞人了。”賀蘭容夜額前的發絲被微風吹拂。
胡春陽楞怔片刻，想起這是他曾對容夜說過的話。
“春陽。”
“嗯？”
“當初我發現自己懷上孩子，毫不猶豫地就決定了面聖，即便有被賜死、被貶為庶人的風險。”賀蘭容夜道，“因為我寧願死，也不想主動放棄孩子，只為了回到自己不喜歡的生活裏茍延殘喘。”
“……”胡春陽沈默。
“你都沒問過百姓的意見，如何確定他們願意回到曾經的生活？若我們放棄了，他們還能再等來一個你與我嗎？”
“……你說的對。”
賀蘭容夜拍拍胡春陽的胸口：“別胡思亂想了，這事輪不到你來做決定。從親軍摸到槍的那刻起，我們就沒有反悔的機會了。商會每年送來八十萬兩銀子，可不是給我們享受用的。”
“你說的對。”胡春陽苦笑。
他一手促成的局面，怎能臨陣脫逃？
自躺椅上的談話後，親軍營二次加造槍支。
郡主賀蘭承曄開始跟著寧王出入軍營，與將士們交流比試。
臨近十八歲的賀蘭承曄，身高已超過一米八。與少年時期的賀蘭容夜一樣骨架寬大，力可舉鼎。
百夫長敵她不過。便是軍中副將，也要打起精神迎戰，才能與她戰得有來有回。
沒人敢拿郡主的性別說事。
每一個聽過她事跡的人都清楚，在一個善用規則的人面前胡亂出招是危險的。
寧地百姓表面上還是那樣忙碌勤學。但私下裏，每一家都在為未來的戰爭做準備。
他們害怕嗎？
有一點怕。
他們怕寧王敗了，這片土地的豺狼虎豹卷土重來。所以寧地的每一個男人，甚至還有不少女人和小哥，都在等待寧王招兵的那一天。
就算死在戰場上，他們也不願回到曾經的生活裏去。
可隨著時間流逝，真正讓他們害怕的事出現了——寧王府一直沒有動靜。
……王爺不招兵麽？
區區兩萬親軍要如何打仗？
難不成，寧王真的準備放棄寧地的一切，任由新皇拿捏？
日子一天天過去，百姓們惴惴不安。
……直到初秋時節，一個尋常到不能再尋常的夜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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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只是些打罵奴仆、好逸惡勞的小事，皇帝仍對其十分失望。
連這些雞毛蒜皮的宅內家事都管控不住，豈不說明大皇子身邊耳目心腹皆非己？禍起蕭墻也是遲早。
大皇子失勢，三皇子不善謀略。五皇子又年輕無勢，從小仰仗四皇子而活。
如今朝中，僅剩四皇子獨大。
皇帝有心扶持五皇子，時常將其帶在身邊教導，給對方立功的機會。可朝中有人暗中搗亂，五皇子功未立成，還犯了大錯。
趁此時機，大皇子將小兒子送入宮，效仿永寧郡主每日陪皇帝散步。
皇帝為平衡朝臣勢力，也不得不接受這份“孝心”。
如此散步一月後，皇帝以仁孝賞賜大皇子，恢覆了對方的職務。
日子久了，皇帝對膳後散步一事也怠惰起來。
漸漸從一日三走，變為一日兩走，最後一點也不走。也因此在永寧郡主探親兩年半後，皇帝在自己的六十四歲壽宴次日再犯眩暈癥。且這一次的癥狀更嚴重，一睜眼便天旋地轉。
消息傳到北方。
得知皇帝生病，一連十日未上朝後，雖也懷疑過這是老皇帝的陷阱，賀蘭容夜和胡春陽還是著手準備了。
他們已暗中囤了十餘年的糧食，戰馬也從最初的兩千匹蓄養到五千匹。
至於武器——
其實在幾年前，便有人畫出了類似現代覆合弓的新型弓圖紙。胡春陽立刻將此人收編了。
只可惜古代的天然材料難以比擬現代的高彈材料，除了讓弓手省力外，這古代覆合弓的箭速沒有明顯提升。
再加上越精密的物件，故障率和修理成本越高。覆合弓零件眾多，在戰場這種覆雜環境下的實用性遠不如傳統弓。最後，胡春陽只鍛造了百把覆合弓，讓親軍弓箭手試著使用。
另一邊，當年收繳來的手槍也一直被精心養護著，甚至已加造到三千支。
但對於將其投放入戰場這件事，胡春陽壓力很大。
縱然手槍的射程僅有幾十米，但在冷兵器時代，擁有手槍就相當於敵軍的騎兵與重甲兵失去作用。
古老的排兵布陣作戰法，在熱武器面前是更易被擊中的肉靶子。
身經百戰的長槍將軍，也可能被羸弱的小兵一槍放倒。
他想給容夜幸福，順帶著讓這個世界的普通人過上安穩的日子。然而，通往這個理想的最後一步，卻是用殘酷的暴力屠戮這個國家的正規軍隊……還不講武德的那種。
容夜的痛苦只是小說中的幾行字，但容夜的幸福要用數萬人的死亡來達成。
好“奢侈”的愛情。
“唉……”
胡春陽在躺椅上扇著扇子，凝望著夏夜星空幽幽嘆息。
若他和容夜不反抗呢？
大涼就不會爆發內戰，不會有馬革裹屍，饑民遍野的情況發生。
被清算的只有他們一家和近臣們，就算誅九族，死傷人數也遠遠低於戰爭。
可那之後呢？
寧地會重新回到中央政府的統治下，官場的腐敗和貴族的貪婪會再次侵襲這片才萌生出新文明的土地。
十數年的建設，僅需一兩年就可以破壞殆盡。這裏的百姓會再次淪為肥羊，被狼群吞噬……
“這麽晚了，怎麽還在這躺著？”
賀蘭容夜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胡春陽側頭，看到身著中衣的賀蘭容夜從院墻方向走來。
對方沒等到他過去，便過來找他了。
胡春陽扇著團扇，笑著被容夜拱到躺椅邊上。隨後，對方熱乎乎地躺到他身側。
“熱死了……”胡春陽扇風的頻率更高了。
賀蘭容夜聞言將他抱得更緊：“自己在這想什麽呢？”
“我在想，我們真的要用槍打仗嗎？”
“那幾千把槍還是你要造的，槍陣也操練好了，現在你不想用了？”
“感覺有點不講武德。”
“你的意思是，我們這邊也要死點人才公平？”賀蘭容夜掐他一下，“你這話要讓人聽見，親軍都能跑沒了。”
胡春陽替容夜扇了扇風，嘆息道：“不是……我就是覺得，敵我雙方都是大涼人，誰死了都不值得。”
“所以你要做那個為良知逃跑的好官，把位子讓給壞人了。”賀蘭容夜額前的發絲被微風吹拂。
胡春陽楞怔片刻，想起這是他曾對容夜說過的話。
“春陽。”
“嗯？”
“當初我發現自己懷上孩子，毫不猶豫地就決定了面聖，即便有被賜死、被貶為庶人的風險。”賀蘭容夜道，“因為我寧願死，也不想主動放棄孩子，只為了回到自己不喜歡的生活裏茍延殘喘。”
“……”胡春陽沈默。
“你都沒問過百姓的意見，如何確定他們願意回到曾經的生活？若我們放棄了，他們還能再等來一個你與我嗎？”
“……你說的對。”
賀蘭容夜拍拍胡春陽的胸口：“別胡思亂想了，這事輪不到你來做決定。從親軍摸到槍的那刻起，我們就沒有反悔的機會了。商會每年送來八十萬兩銀子，可不是給我們享受用的。”
“你說的對。”胡春陽苦笑。
他一手促成的局面，怎能臨陣脫逃？
自躺椅上的談話後，親軍營二次加造槍支。
郡主賀蘭承曄開始跟著寧王出入軍營，與將士們交流比試。
臨近十八歲的賀蘭承曄，身高已超過一米八。與少年時期的賀蘭容夜一樣骨架寬大，力可舉鼎。
百夫長敵她不過。便是軍中副將，也要打起精神迎戰，才能與她戰得有來有回。
沒人敢拿郡主的性別說事。
每一個聽過她事跡的人都清楚，在一個善用規則的人面前胡亂出招是危險的。
寧地百姓表面上還是那樣忙碌勤學。但私下裏，每一家都在為未來的戰爭做準備。
他們害怕嗎？
有一點怕。
他們怕寧王敗了，這片土地的豺狼虎豹卷土重來。所以寧地的每一個男人，甚至還有不少女人和小哥，都在等待寧王招兵的那一天。
就算死在戰場上，他們也不願回到曾經的生活裏去。
可隨著時間流逝，真正讓他們害怕的事出現了——寧王府一直沒有動靜。
……王爺不招兵麽？
區區兩萬親軍要如何打仗？
難不成，寧王真的準備放棄寧地的一切，任由新皇拿捏？
日子一天天過去，百姓們惴惴不安。
……直到初秋時節，一個尋常到不能再尋常的夜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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