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為王15：一起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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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若為王15：一起散步
皇帝將自己的孫女仔細打量一遍，笑道：“天寒地凍的，寧王真舍得讓你一個女孩子獨自回京。”
不過寧王若真回來了，他恐怕還要失望呢。
“陛下，父王得知您最近犯了暈眩癥，特意問了府中的王太醫。”賀蘭承曄一直惦記著胡春陽的囑咐，一見皇帝便將此事說了，“王太醫說您這叫高糖病，無藥可治。”
皇帝聞言表情僵硬，咬牙切齒道：“哪個王太醫？”
“王豐，王太醫。”賀蘭承曄繼續道，“但王太醫還說，若陛下從此禁酒禁粥禁糖禁糕點，多吃青菜少吃米飯，並在膳後兩刻鐘時走上幾裏，便能大大緩解癥狀，甚至與常人無異。”
皇帝睜大眼：“真的？粥是滋補之物，怎的不能喝呢？”
“王太醫說了，粥只滋補尋常病人。可對於高糖病，米粥和毒藥也差不多了。”賀蘭承曄道，“王太醫讓臣女問陛下，是不是總在少動多食後發病。而若哪日多動少食，便不覺得眩暈口渴？”
皇帝回憶片刻，發現還真是這樣。他第一次發病，就是在酒宴後。
“的確如此……難道朕真得了那高糖病？”
賀蘭承曄道：“陛下最近也喝了不少太醫院的湯藥吧？有效果嗎？”
皇帝沈默地搖搖頭。
他每日都會暈上幾次，喝什麽湯藥都不好用。
“那陛下就試試王太醫的方子吧。”賀蘭承曄期盼道。
皇帝為難道：“禁粥禁糕點倒沒什麽，不飲酒多吃青菜未免也太……”
“到底是陛下的龍體和江山重要，還是那點口舌之欲重要？”賀蘭承曄直勾勾地盯著皇帝，那眼神好像在看一個管不住嘴的小孩。
皇帝苦笑：“永寧郡主言之有理，那朕就……”
“那臣女在京的這段時日，每日會在陛下用早中晚膳後來陪陛下散步。”賀蘭承曄道。
“呃……即是永寧郡主的一片孝心，那朕便允了。”皇帝負手笑道。
他活到這個歲數，多少年沒被人盯著做事了。不過對待孫女，他願意多拿出點耐心。
聞言，賀蘭承曄笑了：“陛下，我們走吧。”
皇帝頭頂冒問號：“去哪？”
“您今日什麽時候吃的早膳。”
皇帝想了想：“兩刻鐘前……？”
“那正好該散步了。”
“永寧郡主長途跋涉——”
“陛下金口玉言，才答應下來的事就要反悔不成？”
“走走……”
爺孫二人走出書房，在宮道上慢慢散步。
“陛下堅持走路，一定會好起來的。”賀蘭承曄道。
皇帝笑著握住她的手，說道：“朕會好起來的。”
感到掌心的手寒涼，皇帝又補了兩句：“你這小手，冷得像冰塊似的。這麽冷的天，寧王也沒給你打幾身皮子？”
“有的，只是臣女想衣裝得體地面見陛下。”
“自家人，下次不必拘禮。”皇帝笑著握緊賀蘭承曄的手，見孫女一直盯著自己，便問道，“你一直看著朕做什麽？”
“臣女從小就盼著見陛下一面。今日得見，方知寧王的威儀都源於陛下。”
“寧王能有你這樣的好女兒，真是福盛。”
“臣女聽說陛下的公主們更是儀態萬千，還是陛下的福更盛。”
“……永寧，這不一樣。”皇帝淺笑道。
不愛的妃嬪生下的公主，和最愛的兒子生下的郡主，如何相提並論。
賀蘭承曄陪皇帝散過步、回到臨時居住的寢宮後，等在宮中的福臨急忙問道：“郡主有沒有對陛下提及虎皮劍馬之事？”
“沒有，我潛入京的事沒法解釋，陛下還會反過來責備我有失皇家體統在先。沒必要為了這點小事在陛下面前失了德行。”賀蘭承曄呷茶。
福臨松了口氣：“郡主高見。”
他也是在郡主進入書房後，才猛地想起這事的，還好郡主早慧懂事。
“就是可惜咱的東西都便宜那紈絝了。”蘇綰玉為賀蘭承曄續茶。
“東西，我會原原本本地拿回來。”賀蘭承曄淡笑，“至於那步六孤氏……”
勢必讓他百倍奉還。
蘇綰玉和福臨望著她，都在好奇郡主打算怎麽拿回東西。
就在此時，宮中的小太監來報：“郡主，有不少貴族夫人邀您出宮去府上做客。”
蘇綰玉不悅道：“郡主豈是她們想見就能見的？統統拒了。”
賀蘭承曄望向福臨：“速速將那個逃到南邊的女人找到，別誤了我們年後回寧地的行程。”
“奴婢領命。”
福臨離開郡主的寢宮。
他先去和曾經的幾個太監同僚接觸了一下，鞏固過消息網後，便打聽起京城南面的情況。請教一個賤籍妓子攜款逃離京城後，最有可能隱居在南邊的哪個位置，那邊管事的是誰。
一拿到消息，他便馬不停蹄地出宮找人去了。
在宮中，賀蘭承曄每天的任務就是用膳後監督皇帝走路控糖。一天三次，從未缺席。
皇帝起初還抱著將信將疑的態度。可自從永寧郡主入宮押著他一天走三遍後，他的眩暈癥竟真的再未犯過，如同完人。
為此，皇帝大喜，要賞賜永寧郡主金銀財寶。
永寧郡主卻說自己什麽也不要，只要陛下健康平安。
兒子的貼心小棉襖溫暖老子一冬。
皇帝的感動一直延續到除夕廷宴。
在這百官齊聚的大宴之上，皇帝在眾目睽睽之下連賜永寧郡主三饌。誇讚其端莊得體，柔明毓德，如此宗室明珠，當做貴女典範。
這般隆恩盛寵，讓大皇子和四皇子的臉色像兩盤蘿蔔一樣。
左邊青，右邊白。
不為別的，皇帝這嘴臉讓他們夢回二十多年前。
那時的老二被稱為貴胄圭臬，如今老二的獨生女又成了貴女典範。
本還想等廷宴結束，去笑話笑話這閨名叫“承曄”的侄女來著……
賀蘭承曄對他人的目光視若無睹，繼續做自己的乖孫女。宴後，依舊雷打不動地押著犯懶的皇帝去走路。
在希望皇帝健康這件事上，她是真心的。
她不能對自己說謊，她對皇帝確實有血脈相連的親近感。她想和雙親一起得到這個天下，她也想皇帝好好活下去。
此外……
每當她握著皇帝的手時，她都會想起和蘇玉心分別前，對方那個驚恐無措的眼神。
若那男孩的童年裏也有一只這樣溫暖的手，他便不會長出一雙憂郁的眼睛吧。
“朕若早點召郡主回京，還能趁郡主年幼聽上幾聲皇爺爺。”
夜風中，皇帝拉著賀蘭承曄的手說道。
賀蘭承曄回神，答道：“陛下還年輕呢，臣女不想把陛下叫得那麽老。”
皇帝笑了。
“郡主說話，朕聽著舒心。”
賀蘭承曄入宮二十日，福臨回宮來報。
“郡主，奴婢已將那女子帶回京。”
“女子名叫姜蕊，曾被慕容謙從青樓贖身養做外室。一日，慕容謙將抱著孩子的蘇棠匆忙接來，讓她照顧著。那之後兩個多月，慕容謙才再次來探望蘇棠。姜蕊聽到二人在房中爭執，不久後慕容謙慌張逃走。”
“她並未看見蘇棠的屍身。但慕容謙沖出院門後，立刻有四個身份不明的刀衛闖入院中，從蘇棠的房間背出個麻袋。她聽到那刀衛說‘人已經死了，被掐死的’。”
“等她最後去尋蘇棠時，房中僅剩繈褓中的蘇玉心和兩千兩銀票。她擔心自己過後被人滅口，便帶著銀票南逃。途中，她將蘇玉心與五百兩銀票送給一對夫妻。”
“奴婢已將那女子押至客棧，此時她和蘇玉心在一起，由暗衛統一看守。”福臨將審問結果交代清楚。
賀蘭承曄道：“好！綰玉，賜金。”
蘇綰玉取出一錠金元寶，笑著交給福臨道：“福臨公公辦事利落周全，讓人佩服。”
“蘇侍書過譽了。承蒙郡主信任，這都是奴婢分內之事。”福臨接下那錠五十兩的金元寶，笑著納入荷包。
賀蘭承曄起身踱步：“我有預感，此事背後關乎巨大，且對我們有利。”
福臨附和：“奴婢也這樣想。郡主第一次出遠門便能立此大功，王爺與駙馬一定會為郡主驕傲的。”
賀蘭承曄擡手捋過自己耳畔的金流蘇，冷笑道：“既然大事辦成，是時候拿回我的東西了。”
蘇綰玉好奇道：“郡主打算怎麽做？”
賀蘭承曄但笑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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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將自己的孫女仔細打量一遍，笑道：“天寒地凍的，寧王真舍得讓你一個女孩子獨自回京。”
不過寧王若真回來了，他恐怕還要失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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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聞言表情僵硬，咬牙切齒道：“哪個王太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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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如此……難道朕真得了那高糖病？”
賀蘭承曄道：“陛下最近也喝了不少太醫院的湯藥吧？有效果嗎？”
皇帝沈默地搖搖頭。
他每日都會暈上幾次，喝什麽湯藥都不好用。
“那陛下就試試王太醫的方子吧。”賀蘭承曄期盼道。
皇帝為難道：“禁粥禁糕點倒沒什麽，不飲酒多吃青菜未免也太……”
“到底是陛下的龍體和江山重要，還是那點口舌之欲重要？”賀蘭承曄直勾勾地盯著皇帝，那眼神好像在看一個管不住嘴的小孩。
皇帝苦笑：“永寧郡主言之有理，那朕就……”
“那臣女在京的這段時日，每日會在陛下用早中晚膳後來陪陛下散步。”賀蘭承曄道。
“呃……即是永寧郡主的一片孝心，那朕便允了。”皇帝負手笑道。
他活到這個歲數，多少年沒被人盯著做事了。不過對待孫女，他願意多拿出點耐心。
聞言，賀蘭承曄笑了：“陛下，我們走吧。”
皇帝頭頂冒問號：“去哪？”
“您今日什麽時候吃的早膳。”
皇帝想了想：“兩刻鐘前……？”
“那正好該散步了。”
“永寧郡主長途跋涉——”
“陛下金口玉言，才答應下來的事就要反悔不成？”
“走走……”
爺孫二人走出書房，在宮道上慢慢散步。
“陛下堅持走路，一定會好起來的。”賀蘭承曄道。
皇帝笑著握住她的手，說道：“朕會好起來的。”
感到掌心的手寒涼，皇帝又補了兩句：“你這小手，冷得像冰塊似的。這麽冷的天，寧王也沒給你打幾身皮子？”
“有的，只是臣女想衣裝得體地面見陛下。”
“自家人，下次不必拘禮。”皇帝笑著握緊賀蘭承曄的手，見孫女一直盯著自己，便問道，“你一直看著朕做什麽？”
“臣女從小就盼著見陛下一面。今日得見，方知寧王的威儀都源於陛下。”
“寧王能有你這樣的好女兒，真是福盛。”
“臣女聽說陛下的公主們更是儀態萬千，還是陛下的福更盛。”
“……永寧，這不一樣。”皇帝淺笑道。
不愛的妃嬪生下的公主，和最愛的兒子生下的郡主，如何相提並論。
賀蘭承曄陪皇帝散過步、回到臨時居住的寢宮後，等在宮中的福臨急忙問道：“郡主有沒有對陛下提及虎皮劍馬之事？”
“沒有，我潛入京的事沒法解釋，陛下還會反過來責備我有失皇家體統在先。沒必要為了這點小事在陛下面前失了德行。”賀蘭承曄呷茶。
福臨松了口氣：“郡主高見。”
他也是在郡主進入書房後，才猛地想起這事的，還好郡主早慧懂事。
“就是可惜咱的東西都便宜那紈絝了。”蘇綰玉為賀蘭承曄續茶。
“東西，我會原原本本地拿回來。”賀蘭承曄淡笑，“至於那步六孤氏……”
勢必讓他百倍奉還。
蘇綰玉和福臨望著她，都在好奇郡主打算怎麽拿回東西。
就在此時，宮中的小太監來報：“郡主，有不少貴族夫人邀您出宮去府上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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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宮中，賀蘭承曄每天的任務就是用膳後監督皇帝走路控糖。一天三次，從未缺席。
皇帝起初還抱著將信將疑的態度。可自從永寧郡主入宮押著他一天走三遍後，他的眩暈癥竟真的再未犯過，如同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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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寧郡主卻說自己什麽也不要，只要陛下健康平安。
兒子的貼心小棉襖溫暖老子一冬。
皇帝的感動一直延續到除夕廷宴。
在這百官齊聚的大宴之上，皇帝在眾目睽睽之下連賜永寧郡主三饌。誇讚其端莊得體，柔明毓德，如此宗室明珠，當做貴女典範。
這般隆恩盛寵，讓大皇子和四皇子的臉色像兩盤蘿蔔一樣。
左邊青，右邊白。
不為別的，皇帝這嘴臉讓他們夢回二十多年前。
那時的老二被稱為貴胄圭臬，如今老二的獨生女又成了貴女典範。
本還想等廷宴結束，去笑話笑話這閨名叫“承曄”的侄女來著……
賀蘭承曄對他人的目光視若無睹，繼續做自己的乖孫女。宴後，依舊雷打不動地押著犯懶的皇帝去走路。
在希望皇帝健康這件事上，她是真心的。
她不能對自己說謊，她對皇帝確實有血脈相連的親近感。她想和雙親一起得到這個天下，她也想皇帝好好活下去。
此外……
每當她握著皇帝的手時，她都會想起和蘇玉心分別前，對方那個驚恐無措的眼神。
若那男孩的童年裏也有一只這樣溫暖的手，他便不會長出一雙憂郁的眼睛吧。
“朕若早點召郡主回京，還能趁郡主年幼聽上幾聲皇爺爺。”
夜風中，皇帝拉著賀蘭承曄的手說道。
賀蘭承曄回神，答道：“陛下還年輕呢，臣女不想把陛下叫得那麽老。”
皇帝笑了。
“郡主說話，朕聽著舒心。”
賀蘭承曄入宮二十日，福臨回宮來報。
“郡主，奴婢已將那女子帶回京。”
“女子名叫姜蕊，曾被慕容謙從青樓贖身養做外室。一日，慕容謙將抱著孩子的蘇棠匆忙接來，讓她照顧著。那之後兩個多月，慕容謙才再次來探望蘇棠。姜蕊聽到二人在房中爭執，不久後慕容謙慌張逃走。”
“她並未看見蘇棠的屍身。但慕容謙沖出院門後，立刻有四個身份不明的刀衛闖入院中，從蘇棠的房間背出個麻袋。她聽到那刀衛說‘人已經死了，被掐死的’。”
“等她最後去尋蘇棠時，房中僅剩繈褓中的蘇玉心和兩千兩銀票。她擔心自己過後被人滅口，便帶著銀票南逃。途中，她將蘇玉心與五百兩銀票送給一對夫妻。”
“奴婢已將那女子押至客棧，此時她和蘇玉心在一起，由暗衛統一看守。”福臨將審問結果交代清楚。
賀蘭承曄道：“好！綰玉，賜金。”
蘇綰玉取出一錠金元寶，笑著交給福臨道：“福臨公公辦事利落周全，讓人佩服。”
“蘇侍書過譽了。承蒙郡主信任，這都是奴婢分內之事。”福臨接下那錠五十兩的金元寶，笑著納入荷包。
賀蘭承曄起身踱步：“我有預感，此事背後關乎巨大，且對我們有利。”
福臨附和：“奴婢也這樣想。郡主第一次出遠門便能立此大功，王爺與駙馬一定會為郡主驕傲的。”
賀蘭承曄擡手捋過自己耳畔的金流蘇，冷笑道：“既然大事辦成，是時候拿回我的東西了。”
蘇綰玉好奇道：“郡主打算怎麽做？”
賀蘭承曄但笑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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