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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若為王13:推測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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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若為王13:推測真相

賀蘭承曄意外道:“你知道他是被殺死的……還已經知道兇手的身份了?”

福臨道:“奴婢也是才想到的。小姐有所不知,王……老爺離京前,一直派奴婢們暗中調查蘇棠和慕容謙。”

“王老爺又是誰?”蘇玉心迷茫問道,但沒人回應他的問題。

福臨繼續道:“那段時間,奴婢對這二人的品性有一些了解。”

說著,他瞥了蘇玉心一眼,沒有提到蘇棠混亂的私生活,只道:“蘇棠雖是個出身鄉野的美貌小哥,卻並非任人擺布的柔軟性子。恰恰相反,此人野心勃勃,想盡辦法向上攀爬,將生意做得很大。”

“哦……”蘇綰玉恍然大悟。

賀蘭承曄看向蘇綰玉:“嗯?”

蘇綰玉道:“蘇棠若是這般性格,讓孩子隨自己姓氏便不奇怪了。但他既將孩子視作自己的後代,又怎會任人將孩子抱離身邊送人呢?”

福臨重重點頭。

蘇綰玉見賀蘭承曄仍在思忖,便道:“為人母者,不會拋下才出生不久的嬰孩而不顧的。更何況蘇棠又是那般性格。”

賀蘭承曄目光不忍道:“所以孩子被送養時,他便已經……”

福臨繼續道:“再說那慕容謙。此人雖出身高門,卻不潔身自好,以去青樓揮金如土為樂。與蘇棠關系甚密的、會接觸青樓女子的權貴子弟,大概率就是慕容謙了。”

賀蘭承曄認真聽著。

“奴婢推測,蘇玉心的生父、殺死蘇棠的兇手,就是這慕容謙。”福臨道。

“何以見得?”

“那妓子認識蘇棠和慕容謙,送養蘇玉心時卻沒有知會過慕容謙。她也不知道慕容謙對這孩子的態度,才會說其日後可能會來尋蘇玉心。”福臨道,“如果蘇棠是正常死亡,一個鄉野出身的商賈哥兒產後去世,完全不會牽連到她,她為何要遠走南方?”

“會不會是她殺了蘇棠?”賀蘭承曄問。

福臨道:“她殺了蘇棠,再為蘇棠的孩子找下家,為官府抓捕自己留線索?她殺完蘇棠直接逃走,將孩子丟給尚不知情的慕容謙的可能性不是更大嗎?”

“有道理。”賀蘭承曄頷首。

“所以奴婢推測,是那妓子知道慕容謙殺了蘇棠,擔心自己被人滅口才要逃走。臨走前,她憐惜嬰孩無辜,才會帶孩子一起逃走。”福臨道,“她不知慕容謙對蘇棠痛下殺手後,對二人的孩子是否還有情,才說孩子的父親可能會來尋子。”

“原來如此……”賀蘭承曄嘆息。

“且奴婢昨日打探到,慕容謙十四年前曾離開慕容氏本家獨自生活。或許……也和此事有關。”福臨補充道。

聞言,室內眾人都沈默下來。

蘇玉心雙眼盈淚,不敢相信父親殺了爹爹這樣的事。

這若是真相,他在這世間便再無親人了。

殺死他生母的男人,不配做他的父親。

就在此時,福臨繼續道:“行兇手大概是慕容謙。但依奴婢之見,此事還有幕後黑手。”

賀蘭承曄蹙眉:“什麽?”

“奴婢昨日打探蘇棠的下落時,沒能探到一點風聲。有人下了嚴密的封口令。”福臨道。

“會不會是慕容家族?”蘇綰玉道。

福臨猶豫道:“直覺上……不像。蘇棠心高氣傲,為何會和慕容謙身邊的妓子共處?他一個大商賈,豈會缺購置宅子的銀兩?除非有什麽危機情況,讓他不得不接受那種情況。”

“他願意接觸慕容謙,說明至少在他死前,將他逼到那種地步的勢力並非慕容氏本家。”賀蘭承曄道。

“小姐高見。”福臨道。

賀蘭承曄沈思片刻後道:“找到送養孩子的女子,我要將她帶回寧地。”

說完,她對蘇玉心道:“你也跟我們回寧地吧。”

蘇玉心茫然道:“你們到底是誰,為何知道這麽多?”

福臨試探道:“小姐,胡老爺只讓咱們調查蘇棠的下落。”

沒讓帶拖油瓶回去。

“……”

賀蘭承曄起身,在室內緩緩踱步。

半晌,她道:“那個在蘇棠生前就壓迫他的勢力,若比慕容家勢弱,慕容謙不至於將自己的兩個……藏到一起。有沒有可能,那個勢力比貴族之首的慕容氏更強盛?甚至慕容謙對蘇棠下殺手,也是迫於上面的壓力而為之?比如要殺蘇棠的人,正是慕容氏上面的四皇子?”

福臨想了想道:“小姐高見,的確有這種可能。既如此,人必須要帶回去了。”

“……”蘇玉心聽著他們講話,目光惶恐。

賀蘭承曄望向他:“你是無辜的,我不會傷害你。但你若繼續留在京城,處境會很危險。你怎知你尋母的這一年裏,有沒有人盯著你?今日那兩個衙役雖是沖我來的,可等你大張旗鼓地跟著‘舅舅’離開後,明日那些衙役就可能奔著你去了。”

蘇玉心道:“你們連身份都不告訴我,怎麽讓我相信你們。”

聞言,賀蘭承曄道:“……我是寧王府的永寧郡主,奉旨回京探親。”

當晚,蘇玉心與福臨和侍衛等人擠在一間。

他時常在某個突然的時刻潸然淚下,可惜同室的三個男人都沒有憐惜他的興趣,見他哭也只當作沒看到。

次日早膳後,蘇玉心被帶到賀蘭承曄面前。

賀蘭承曄問他:“昨晚睡得好嗎?”

蘇玉心道:“我睡得好不好能怎麽樣。”

“……”賀蘭承曄沒說什麽,看著他肥大不合身、又破了好幾個洞的單薄衣袍道,“走吧,先去給你買身冬衣,你這身衣服可沒法在寧地過冬。”

“我沒有買冬衣的銀子。”

“不用你出銀子。”

“我沒有銀子還你。”

“不用你還。”

蘇玉心悶不吭聲半晌,忽然道:“你對我好也得不到什麽。”

“我是郡主,不需要靠對誰好來得到什麽。”賀蘭承曄說完,便率先走出房間。

眾人來到成衣鋪,買下適合蘇玉心穿的棉衣棉鞋。

蘇玉心悶頭穿上棉衣,直到福臨付完銀子,一行人走出成衣鋪才敢擡頭。

午膳後,眾人回客棧稍作休息。

暗衛報備說要出城去尋郡主車駕的確切位置後,便只身下樓。然而沒過多久,他就匆忙回來稟告,說他們的馬丟了。

賀蘭承曄正在案邊看書,蘇綰玉與福臨在旁安靜侍候。

聞言,福臨當即起身:“誰的馬丟了?!”

暗衛道:“五匹馬都丟了,郡主的金螭也不見了!掌櫃無恥,用五匹劣馬換了我們的馬,還說我們騎來的就是那五匹劣馬!”

賀蘭承曄面露譏笑,隨手合上書。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沒有郡主的光環保護,她的隨身物果然被兇獸吞吃一空了。

“還好我沒什麽姿色,這身筋骨也做不了替換,否則怕是連我也要丟了。”賀蘭承曄冷笑道。

“是屬下失職,請郡主責罰!”侍衛統領和暗衛跪下請罪。

賀蘭承曄道:“都起來吧,三個物件而已。”

三個物件而已,便引來這般覬覦,更別提權力了……長史大人的話一點也沒錯。

暗衛謝恩後,按原計劃出城尋車駕位置。

賀蘭承曄也再次出門。身邊雖少了暗衛,但多了蘇玉心,還是五人小隊。

“小姐想去哪走一走?”蘇綰玉問道。

“想去看看雙親的舊宅。”賀蘭承曄道。

這三日,她吃過京城的特色菜,了解過京城的物價和風土人情。現在,她想探尋一下雙親的少年和青年時代。

對此提議,蘇綰玉和福臨欣然應和。當即領著郡主去了曾經的二皇子府。

聽蘇綰玉和福臨講寧王年輕時的趣事,賀蘭承曄情不自禁地撫上眼前的院墻。

從小到大,父王都是待她更嚴格的那個。會呵斥她胡鬧,不茍言笑地盯著她讀書練字,甚至嚴厲地批評她……但她,一直為自己有這樣的爹爹而驕傲。

想到這,賀蘭承曄扭過頭。

福臨和蘇綰玉也順著她的視線望去——

“?”蘇玉心無措地望著他們。

賀蘭承曄沈默片刻,說道:“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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