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為王03：我不是你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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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若為王03：我不是你姐姐
胡春陽握住她的肩膀，認真道：“你感受到的親情和愛是真的，你的正直和善良是真的，你接觸到的社會和人性是真的。”
賀蘭容夜也道：“金帆是我們對你的愛，承曄是我們對你的期許。這個家是真的，另一個家也是真的。從前的生活是真的，今後的生活也是真的。”
“但我認識的你們是假的……”女孩郁郁望向一旁的珠冠。
那珠冠的冠身為黃金所鑄，正中鑲有光潔碩大的珍珠。墜著細金流蘇、薄而修長的金翼從冠身兩側延出，此時正隨著輕風微微擺動，流光溢彩。
女孩又摸出荷包，默默盯著裏面的五彩發帶。
和璀璨的珠冠比起來，這些發帶黯然失色。
可她曾覺得，能系上這發帶的人就是世間頂美的女孩了。
五兩銀子的劣馬。
沒有槍尖的木棍。
五彩繽紛的發帶。
胡金帆這個平凡女孩的一切心愛之物，以及她曾視若珍寶的整個世界，在高貴的永寧郡主面前，都顯得那麽渺小，黯淡。
女孩握緊荷包，雙眼泛紅：“你們為愛私奔的故事是假的，我想練槍保護的家是假的，我的煩惱是假的！”
胡春陽蹲下身，認真道：“這……真不是假的。你的皇帝外公煩我煩得要死，他允許你出生，也是因為他以為你的父親另有其人，是個羥人。”
女孩楞住。
賀蘭容夜心虛道：“爹爹先和你父親懷了你，然後爹爹將懷孕的事告訴你外公。你外公因為特別討厭你父親，就強迫你父親接受婚前懷孕的爹爹。”
胡春陽繼續道：“若讓你外公知道真相，外公還是會將爹爹從我們身邊奪走。他或許會留你一命，但父親是必死無疑了。所以你的煩惱是真的，這個家依然需要你來保護。”
女孩的眼神都有點死了。
這樣的家，還能靠那根沒尖的木棍保護嗎……
“你們不會又在騙我吧。”她問道。
胡春陽道：“我們再也不會騙你了。”
“那我也不會像以前那樣相信你們了。”女孩皺眉道，消化了家庭的新設定後又哽咽道，“你們怎麽敢闖這麽大的禍……”
原來崩潰的局面背後還有更崩潰的局面。
想象中的外公越來越可怕了。
胡春陽：“……”
賀蘭容夜：“……”
胡春陽笑著抱住女兒道：“不怕，闖禍怎麽了。不一樣是出現問題，解決問題嘛。”
“這麽大的問題怎麽解決！”女孩抹著眼睛。
她連衙役都害怕，現在讓她對抗皇帝？
“對金帆來說，這當然是天大的問題。但對承曄來說，這算不了什麽。承曄有能力解決更多、更大的問題。”胡春陽拍著她的後背安撫道，“金帆有自己的槍，承曄也有自己的槍。”
女孩沈默。
“五兩銀子的病馬可以是一個人的心愛之物。一根木棍也可以是一個人的驕傲。一個混血的孩子，她的心也像金子一樣珍貴。如果沒有金帆，一出生就擁有金冠的承曄會明白這些嗎？”胡春陽道。
女孩想了想，緩緩搖頭。
胡春陽繼續道：“即便你今後是高高在上的郡主，也要把平凡的金帆放在心裏。別忘了金帆也有尊嚴，別傷害金帆的心愛之物，別在無意中碾碎金帆的小家。金帆的煩惱很小，承曄的煩惱很大，可承曄的煩惱就是千千萬萬個金帆的煩惱。”
女孩離開父親的懷抱，低頭沈思片刻後道：“所以……不是金帆不重要，而是金帆太重要。”
“對，就是這樣！”胡春陽拍手。
“那我今後該用哪個名字？”女孩問道。
胡春陽道：“承曄，賀蘭承曄。”
“這感覺像偷了郡主的名字一樣……”
“金帆就是承曄，承曄就是金帆。”胡春陽道，“而金帆改叫承曄，不單是為了享受榮華富貴，更是為了解決問題。承曄是郡主的名，更是郡主的責任。”
女孩沈思許久，接受了這個名字。
她擡頭望向一旁沈默的爹爹，端詳著爹爹的衣著打扮。
“爹爹是皇帝的兒子。”
“嗯。”賀蘭容夜答應一聲。
“那爹爹還願意抱我嗎？”
賀蘭容夜蹲下身抱了抱承曄：“無論爹爹是誰，你都是爹爹的孩子。”
賀蘭承曄又問：“你們一直是真心相愛的？到現在也是？”
胡春陽在二人臉上分別親了口：“必須的呀。”
賀蘭承曄終於露出笑容。
“那……我們現在就去另一個家吧？”胡春陽提議道。
賀蘭承曄楞了下，問道：“王府不是在很遠的地方嗎？”
胡春陽頷首：“離這裏是有些遠。”
賀蘭承曄托起手上的荷包，著急道：“可我和一個姐姐約好明天一起玩。”
胡春陽和賀蘭容夜對視一眼。
胡春陽道：“那就再留一日，承曄明天去和姐姐告個別。”
賀蘭承曄連連點頭：“嗯！”
次日，賀蘭承曄系上紅發帶，騎上自己的馬向草原奔去。
澤蘭已經帶著吃食坐在山坡上。
“澤蘭姐姐！”
經過一晚上的思考，賀蘭承曄已經接受了自己的新名字。現在，她迫不及待想讓澤蘭看看自己戴著發帶的樣子。
澤蘭回頭，一眼就看到她頭上的紅色發帶：“好看！”
賀蘭承曄下馬，連滾帶爬地坐到澤蘭身邊：“真的嗎？”
“嗯，好看。”澤蘭並未多想，只當對方想在無人的草原上偷偷系一會發帶。
她將水果和點心分給女孩，說道：“今天帶了很多，不用特意省給他。”
賀蘭承曄點頭：“澤蘭姐姐。”
“嗯？”
“我有……有一個好消息。”賀蘭承曄捏著糕點，不好意思地笑笑。
澤蘭望向她：“什麽好消息？這麽神秘。”
賀蘭承曄抿唇，並未像第一次見澤蘭那樣，頻繁給對方打預防針。
她想，誰會不喜歡郡主呢？
“昨天回家，我接到聖旨了。”賀蘭承曄道。
澤蘭睜大眼睛：“什麽？真的假的？”
“陛下給我封了郡主，永寧郡主。”賀蘭承曄靦腆笑道，“我也才知道，原來爹爹是寧王殿下，父親是駙馬……所以我現在可以戴這些發帶了。”
“……真的？”
“真的，他們昨天就想帶我去王府了。但我說和姐姐有約，他們就留下等了我一天。”
“……”
“他們說我的名字叫賀蘭承曄。還說千萬個金帆的小煩惱，就是承曄的大煩惱。”賀蘭承曄扶住胸口，虔誠地感受自己的心跳，“他們說，即便我做了郡主，也要把平凡的金帆放在心裏。”
“……”
澤蘭盯著女孩，眼中閃過一絲荒謬。
她怎麽也看不出，眼前這個曬得黑不溜秋，長著幾粒小雀斑的厚唇女孩，會是寧王府的郡主，宗室的金枝玉葉。
但與此同時，對方強壯於普通民間女孩的體型，對方雙親的教育方式，以及對方的教養談吐……又讓這件天方夜譚的事透露出可疑的真實。
賀蘭承曄繼續道：“雖然他們騙我，但我也喜歡現在的自己。澤蘭姐姐，你覺得呢？”
“……我的哥哥，就是你雙親殺死的。”
“？！”賀蘭承曄震驚地望向澤蘭。
澤蘭紅了眼眶。
十一年前的下午，父親帶回的那具遍體鱗傷、連頭顱都被斬去的屍體，在這一刻無比清晰地浮現在她腦海中。
那個編草繩給她蕩秋千、在家族裏保護她、警告她未婚夫不許欺負她的哥哥，再也回不來了。
多沒用的妹妹。
平白被保護千百次，卻不能阻止哥哥的逝去，也無力為對方報仇。
而如今，她竟還在祭奠兄長的草原上，對殺兄仇人的女兒真心相待。
“澤蘭姐姐……”
女孩顫聲道，頭上的紅發帶卻歡快地飛舞著。
這讓澤蘭感到一種強烈的背叛。她忽然伸手，要將發帶扯下來。
“澤蘭姐姐！對不起！”
賀蘭承曄的頭發被拽得半松，但發帶依舊死死纏在長發上。她大哭，握住澤蘭的小臂想阻止對方。
“別叫我姐姐！我不是你姐姐！”澤蘭怒道。
她狠狠甩開女孩，頭也不回地上馬向遠方奔馳。
“澤蘭姐姐！澤蘭姐姐！！”
賀蘭承曄頂著亂發趴在草地上，涕淚橫流。
澤蘭聽著女孩的痛哭聲，自己的雙眼也因淚水而模糊不清。
縱馬跑出近二十裏，她才下馬躺到地上大哭。
“拓跋川！你做了什麽？！你怎麽敢！！”
澤蘭對著草原和天空痛苦咆哮。
她再也不能活在兄長清白無辜的幻想中了。
郡主是善良的孩子，還有一對極為仁民愛物的雙親。
所以真的是拓跋川發瘋，將她、將父親、將拓跋氏的百年榮光拋之腦後，犯下了不可饒恕的謀逆大罪！
“你要我拿你怎麽辦！！”
澤蘭痛哭著，質問著游蕩在草原上的魂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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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春陽握住她的肩膀，認真道：“你感受到的親情和愛是真的，你的正直和善良是真的，你接觸到的社會和人性是真的。”
賀蘭容夜也道：“金帆是我們對你的愛，承曄是我們對你的期許。這個家是真的，另一個家也是真的。從前的生活是真的，今後的生活也是真的。”
“但我認識的你們是假的……”女孩郁郁望向一旁的珠冠。
那珠冠的冠身為黃金所鑄，正中鑲有光潔碩大的珍珠。墜著細金流蘇、薄而修長的金翼從冠身兩側延出，此時正隨著輕風微微擺動，流光溢彩。
女孩又摸出荷包，默默盯著裏面的五彩發帶。
和璀璨的珠冠比起來，這些發帶黯然失色。
可她曾覺得，能系上這發帶的人就是世間頂美的女孩了。
五兩銀子的劣馬。
沒有槍尖的木棍。
五彩繽紛的發帶。
胡金帆這個平凡女孩的一切心愛之物，以及她曾視若珍寶的整個世界，在高貴的永寧郡主面前，都顯得那麽渺小，黯淡。
女孩握緊荷包，雙眼泛紅：“你們為愛私奔的故事是假的，我想練槍保護的家是假的，我的煩惱是假的！”
胡春陽蹲下身，認真道：“這……真不是假的。你的皇帝外公煩我煩得要死，他允許你出生，也是因為他以為你的父親另有其人，是個羥人。”
女孩楞住。
賀蘭容夜心虛道：“爹爹先和你父親懷了你，然後爹爹將懷孕的事告訴你外公。你外公因為特別討厭你父親，就強迫你父親接受婚前懷孕的爹爹。”
胡春陽繼續道：“若讓你外公知道真相，外公還是會將爹爹從我們身邊奪走。他或許會留你一命，但父親是必死無疑了。所以你的煩惱是真的，這個家依然需要你來保護。”
女孩的眼神都有點死了。
這樣的家，還能靠那根沒尖的木棍保護嗎……
“你們不會又在騙我吧。”她問道。
胡春陽道：“我們再也不會騙你了。”
“那我也不會像以前那樣相信你們了。”女孩皺眉道，消化了家庭的新設定後又哽咽道，“你們怎麽敢闖這麽大的禍……”
原來崩潰的局面背後還有更崩潰的局面。
想象中的外公越來越可怕了。
胡春陽：“……”
賀蘭容夜：“……”
胡春陽笑著抱住女兒道：“不怕，闖禍怎麽了。不一樣是出現問題，解決問題嘛。”
“這麽大的問題怎麽解決！”女孩抹著眼睛。
她連衙役都害怕，現在讓她對抗皇帝？
“對金帆來說，這當然是天大的問題。但對承曄來說，這算不了什麽。承曄有能力解決更多、更大的問題。”胡春陽拍著她的後背安撫道，“金帆有自己的槍，承曄也有自己的槍。”
女孩沈默。
“五兩銀子的病馬可以是一個人的心愛之物。一根木棍也可以是一個人的驕傲。一個混血的孩子，她的心也像金子一樣珍貴。如果沒有金帆，一出生就擁有金冠的承曄會明白這些嗎？”胡春陽道。
女孩想了想，緩緩搖頭。
胡春陽繼續道：“即便你今後是高高在上的郡主，也要把平凡的金帆放在心裏。別忘了金帆也有尊嚴，別傷害金帆的心愛之物，別在無意中碾碎金帆的小家。金帆的煩惱很小，承曄的煩惱很大，可承曄的煩惱就是千千萬萬個金帆的煩惱。”
女孩離開父親的懷抱，低頭沈思片刻後道：“所以……不是金帆不重要，而是金帆太重要。”
“對，就是這樣！”胡春陽拍手。
“那我今後該用哪個名字？”女孩問道。
胡春陽道：“承曄，賀蘭承曄。”
“這感覺像偷了郡主的名字一樣……”
“金帆就是承曄，承曄就是金帆。”胡春陽道，“而金帆改叫承曄，不單是為了享受榮華富貴，更是為了解決問題。承曄是郡主的名，更是郡主的責任。”
女孩沈思許久，接受了這個名字。
她擡頭望向一旁沈默的爹爹，端詳著爹爹的衣著打扮。
“爹爹是皇帝的兒子。”
“嗯。”賀蘭容夜答應一聲。
“那爹爹還願意抱我嗎？”
賀蘭容夜蹲下身抱了抱承曄：“無論爹爹是誰，你都是爹爹的孩子。”
賀蘭承曄又問：“你們一直是真心相愛的？到現在也是？”
胡春陽在二人臉上分別親了口：“必須的呀。”
賀蘭承曄終於露出笑容。
“那……我們現在就去另一個家吧？”胡春陽提議道。
賀蘭承曄楞了下，問道：“王府不是在很遠的地方嗎？”
胡春陽頷首：“離這裏是有些遠。”
賀蘭承曄托起手上的荷包，著急道：“可我和一個姐姐約好明天一起玩。”
胡春陽和賀蘭容夜對視一眼。
胡春陽道：“那就再留一日，承曄明天去和姐姐告個別。”
賀蘭承曄連連點頭：“嗯！”
次日，賀蘭承曄系上紅發帶，騎上自己的馬向草原奔去。
澤蘭已經帶著吃食坐在山坡上。
“澤蘭姐姐！”
經過一晚上的思考，賀蘭承曄已經接受了自己的新名字。現在，她迫不及待想讓澤蘭看看自己戴著發帶的樣子。
澤蘭回頭，一眼就看到她頭上的紅色發帶：“好看！”
賀蘭承曄下馬，連滾帶爬地坐到澤蘭身邊：“真的嗎？”
“嗯，好看。”澤蘭並未多想，只當對方想在無人的草原上偷偷系一會發帶。
她將水果和點心分給女孩，說道：“今天帶了很多，不用特意省給他。”
賀蘭承曄點頭：“澤蘭姐姐。”
“嗯？”
“我有……有一個好消息。”賀蘭承曄捏著糕點，不好意思地笑笑。
澤蘭望向她：“什麽好消息？這麽神秘。”
賀蘭承曄抿唇，並未像第一次見澤蘭那樣，頻繁給對方打預防針。
她想，誰會不喜歡郡主呢？
“昨天回家，我接到聖旨了。”賀蘭承曄道。
澤蘭睜大眼睛：“什麽？真的假的？”
“陛下給我封了郡主，永寧郡主。”賀蘭承曄靦腆笑道，“我也才知道，原來爹爹是寧王殿下，父親是駙馬……所以我現在可以戴這些發帶了。”
“……真的？”
“真的，他們昨天就想帶我去王府了。但我說和姐姐有約，他們就留下等了我一天。”
“……”
“他們說我的名字叫賀蘭承曄。還說千萬個金帆的小煩惱，就是承曄的大煩惱。”賀蘭承曄扶住胸口，虔誠地感受自己的心跳，“他們說，即便我做了郡主，也要把平凡的金帆放在心裏。”
“……”
澤蘭盯著女孩，眼中閃過一絲荒謬。
她怎麽也看不出，眼前這個曬得黑不溜秋，長著幾粒小雀斑的厚唇女孩，會是寧王府的郡主，宗室的金枝玉葉。
但與此同時，對方強壯於普通民間女孩的體型，對方雙親的教育方式，以及對方的教養談吐……又讓這件天方夜譚的事透露出可疑的真實。
賀蘭承曄繼續道：“雖然他們騙我，但我也喜歡現在的自己。澤蘭姐姐，你覺得呢？”
“……我的哥哥，就是你雙親殺死的。”
“？！”賀蘭承曄震驚地望向澤蘭。
澤蘭紅了眼眶。
十一年前的下午，父親帶回的那具遍體鱗傷、連頭顱都被斬去的屍體，在這一刻無比清晰地浮現在她腦海中。
那個編草繩給她蕩秋千、在家族裏保護她、警告她未婚夫不許欺負她的哥哥，再也回不來了。
多沒用的妹妹。
平白被保護千百次，卻不能阻止哥哥的逝去，也無力為對方報仇。
而如今，她竟還在祭奠兄長的草原上，對殺兄仇人的女兒真心相待。
“澤蘭姐姐……”
女孩顫聲道，頭上的紅發帶卻歡快地飛舞著。
這讓澤蘭感到一種強烈的背叛。她忽然伸手，要將發帶扯下來。
“澤蘭姐姐！對不起！”
賀蘭承曄的頭發被拽得半松，但發帶依舊死死纏在長發上。她大哭，握住澤蘭的小臂想阻止對方。
“別叫我姐姐！我不是你姐姐！”澤蘭怒道。
她狠狠甩開女孩，頭也不回地上馬向遠方奔馳。
“澤蘭姐姐！澤蘭姐姐！！”
賀蘭承曄頂著亂發趴在草地上，涕淚橫流。
澤蘭聽著女孩的痛哭聲，自己的雙眼也因淚水而模糊不清。
縱馬跑出近二十裏，她才下馬躺到地上大哭。
“拓跋川！你做了什麽？！你怎麽敢！！”
澤蘭對著草原和天空痛苦咆哮。
她再也不能活在兄長清白無辜的幻想中了。
郡主是善良的孩子，還有一對極為仁民愛物的雙親。
所以真的是拓跋川發瘋，將她、將父親、將拓跋氏的百年榮光拋之腦後，犯下了不可饒恕的謀逆大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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