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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探索欲 大人去征服世界,小孩去奔赴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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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探索欲 大人去征服世界,小孩去奔赴盛……

這晚, 兩人都睡得極其安心,直到花老太喊兩人起床吃早飯才被驚醒。

宋白渝慌得連忙坐起來,用被子蓋住上身, 問還躺在床上的顧啟:“啟哥,你外婆不會發現我們……”

顧啟把她往被子裏一拽, 摟住她, 把腿纏上她的腰肢, 緊緊箍住, 語氣懶懶的:“不會, 門我鎖上了,再陪啟哥睡會兒。”

宋白渝看了看時間,八點二十,窗外已透出暖光,透過薄紗, 灑在顧啟臉上,淺光如碎金子般在他臉上搖晃, 而一向看起來不羈的他,此刻像個粘人小孩。

她忍不住揉了揉他紮手的寸頭,吻了下他的額頭,卻不想吻剛落下, 顧啟攬在她腰肢,拱到她身前吻住。

寸頭紮在她的肌膚上,勾起一陣癢。

一陣酥酥麻麻的感覺頓時從身前騰起, 蔓延至全身,她忍不住抱住他的腦袋,下意識地仰起修長脖頸。

自從她的身體被他探索後,她發現只要他輕輕一碰, 每個地方都分外敏感。

“啟哥,一大早的,別!”宋白渝的聲音軟甜。

剛涉獵青蘋果樂園的女生不知道這樣的話尤為勾人,如同在顧啟胸膛裏燒起一把火,一路往上親,親到她的唇,右手還不忘摩挲著她敏感的耳廓,用磁性蠱惑的聲音說:“寶寶,我給你更好的,比昨晚的還要好,要不要?”

“不要,腰酸。”宋白渝昨晚被他折騰得厲害,現在渾身酸麻。

她感受到顧啟的身體起了反應,想下意識往後退,離開他繃緊又滾燙的身體,然而這人並不打算放開她,把她往懷裏一撈,動情又熱烈地吻她。

他帶著她,一步步闖入大海,跟著他一起起伏,一起洶湧,再一起潮退。

他們誰都不想放開誰,宛若兩株雙生花,一輩子不分開。

“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啟哥。”

這樣的愛意,在宋白渝一次次用小爪子在顧啟後背撓出一道道紅痕時,情不自禁地說出口,彼此kuai/感同時來臨時,換來心愛的人一句:“貓抓起人來都沒你用力,即使這樣,寶寶,我也愛你。”

深陷濃情蜜意裏的人,總喜歡毫無保留地說盡愛意。

……

等宋白渝洗漱完,這位折磨她但也給她極致舒服的男朋友親自給她端來早餐,她吃完,他又親自端走,把她伺候得像個公主。

顧啟再來時,端來一盤草莓,紅艷艷的,放在骨瓷盤裏,看上去極其美味。

宋白渝拿了一顆,咬了一小口,甜滋滋的:“好吃。”

“甜嗎?”顧啟看到她略微紅腫的唇上沾著草莓汁,越發誘人,很想嘗一嘗。

“你吃吃就知道了。”

面前的人俯身靠近她,一下吻住她的唇。

嘗過她唇上的草莓汁還不夠,滑了進去,勾住她柔軟的舌,一股草莓的香甜溢出來,他嘗了一口又一口,頗有想一直嘗下去的架勢:“很甜。”

笑容恣意,眼裏溢出擋不住的迷人光芒。

顧啟雙手環胸,懶懶地靠在桌前,嚼著草莓:“女朋友,昨晚怎麽突然主動投懷送抱了?”

宋白渝從書桌上抽出了他的那本高三的筆記本,翻到第一頁,指著那行字說:“男朋友,解釋解釋。”

顧啟看著曾經的自己寫的那句“我會站到山頂,去看看世界,也去看看她。”不禁笑了:“這有什麽好解釋的,我們家天資聰慧、聰明絕頂的小朋友難道還看不懂?”

“你那時就想好要跟我考同一座城市吧?”宋白渝仰頭看他。

“我就沒想過跟你分開。”顧啟拖來一把椅子,坐到她身旁。

宋白渝心裏的那根弦像被人用力彈了下,彈奏出了愉悅的鋼琴曲。

她又抽出那本相冊,剛想打開,看到顧啟正看著數學筆記本,盯著封皮上的某處,一動不動,疑惑道:“你看什麽?”

“感動哭了?”顧啟指了指筆記本封皮上的起了褶皺的部分,一看就是被水染上留下的痕跡。

“歲月留下的印記,跟我有什麽關系。”宋白渝沒承認,把相冊推到他面前,“這算什麽?”

顧啟拿過相冊,看著上面的極光和那行字,勾了勾唇:“禮物。”

“送我的?”

“嗯。”顧啟撫摸著特意定制的那行字,“你的十六歲、十七歲、十八歲生日那天,我都給你發了生日祝福。”

“什麽時候?”宋白渝怎麽就不知道,他都跟自己失聯了,還給她發生日祝福?

“把你的手機給我。”顧啟看了看她放在左手邊的手機。

宋白渝把手機遞給他。

顧啟翻開微信聊天界面,搜了下,又把手機遞給她。

宋白渝看著聊天界面,來自名為“非魚不可”的信息。

十六歲生日那天,他發的是:大人去征服世界,小孩去奔赴盛宴。十六歲生日快樂!

十七歲生日那天,他發的是:青春曲折,願你走的每條路都是坦途。十七歲生日快樂!

十八歲生日那天,他發的是:你要做一棵向日葵,趨光向陽;你要做山頭升起的烈日,熱烈耀眼;你不要做任何人,你只要做你自己。十八歲生日快樂!

每年生日,宋白渝都會收到來自四面八方的祝福,這三條信息混雜其中,被她看做了垃圾信息,因為從沒有人給她發如此矯情的文字,她當時看到,只當是哪個神經病發的,只匆匆掃了一眼。

至今再看,仍覺不可思議,瞪大眼看顧啟:“你發的?”

“怎麽,不像?”

“搞這麽肉麻?”

“你收到這些信息時,就沒想到是我?”顧啟微微蹙眉。

“你會發這樣的信息?”宋白渝笑道,“反正我做夢也不會想到,何況當時你都跟我分手了,誰會想到你還會來這招。”

“昵稱那麽明顯,還不知道?傻子啊你。”

“非魚不可。”宋白渝說,“我喜歡的人是不會取這麽肉麻的名字的,不過,他要是取了,就這麽著吧,別改了。”

“好!”顧啟拍了拍大腿,示意宋白渝坐上來。

宋白渝笑著坐過去,摟過他的脖頸,拿著相冊問他:“打算什麽時候送我?”

“什麽時候都行,我的一切都是你的。”顧啟環住她的腰,用指腹來回摩挲著,“昨晚看到這些了?”

“嗯。”宋白渝感覺腰間一陣癢意,想挪開他的手,卻被他牢牢摁住,連同她的手一起摸著,弄得宋白渝身體熱哄哄的。

“什麽感受?”

“我不知道以後還有多少時光,也不知道我們以後還會不會吵架、會不會鬧分手,但我知道,有些東西一旦擁有了就舍不得放棄,我這輩子,最不想放棄的那個人,是你!”

顧啟心弦一動,臉上漾起一絲淺笑:“宋白渝,我也是。”

“相冊怎麽還留一半,沒有那麽多照片?”

“還有一半,留給我們以後一起去完成。”顧啟抓住她的手,用指尖刮著她的手心,寸頭蹭著她的天鵝頸,擡頭吻著脖頸處淺淺的紅痕。

他沒告訴她,他有一個名為“非魚不可”的相冊,裏面有五百二十張照片,每一張上面,都有她。

從第一張到五百二十張,他花了三年。

以後,他會花第二個三年,第三個三年,更多的三年,拍更多的照片,都關於她。

*

初秋的風吹過院落,一陣撲鼻的桂花香襲來,宋白渝坐在院子中間的小板凳上,擡頭去看那棵綴滿黃色小花的桂花樹,托腮遐想:“什麽時候有桂花糕吃呢?”

“我家小朋友想吃的話,哥哥下午給你做。”顧啟揉了揉她的腦袋。

“好啊。”宋白渝朝他笑,眼睛裏映著光,“啟哥,給我講講那年我媽是怎麽跟你說的。”

“確定要聽?”

“嗯。”

“當年,我住院第二天,你媽就來找我了。”

那是他住院第二天,傷口還牽扯著疼,晚上睡時不能壓著,睡得並不踏實。

清晨,他被一陣開門聲弄醒了,以為是花老太來了,也就沒坐起來,甚至連眼睛都懶得睜開,仍舊閉目養神,等著花老太說幾句關切他的話語。

但從腳步聲,以及越來越近的撲鼻花香,顧啟立馬判斷出來,來人根本不是花老太,警覺地睜眼,映入眼簾的是胡女士。

她把買的早餐,放到床頭櫃上:“顧啟吧,我是宋白渝的媽媽。”

“阿姨好。”顧啟撐著坐起來,靠到床上。

“這次,謝謝你不顧生命危險救了小魚兒。”

雖然她口中說著“感謝”的話,但面色卻凝重,顧啟感受到空氣中流動著的低氣壓,有點不自在地說:“不用謝,她……也是因為我,才會遇到那種事。”

“顧啟,我聽說過你倆之間的事,也知道小魚兒是因為你才轉學到這裏。”胡女士平靜道,“你們現在關系不一般吧?”

顧啟什麽也沒說,胡女士把他的沈默當成了默認。

“這麽說吧,我覺得現階段,對你倆最重要的是學業,別的可以往後放放,不是非要現在做點什麽才能體現你倆感情好,你說是不是?”

“阿姨,您要是來勸我跟她劃清界限的話,沒必要。”

胡女士的隱忍和克制,在此刻漸漸露出頭,面色一沈:“顧啟,你經歷過那種事,現在宋白渝又因為你差點被人……你知道為人母親的心情嗎?你能不能別這麽自私,能不能為她考慮考慮?以後的路還很長,難道你就不擔心,馬峰或者馬峰的親人對她再做點什麽嗎?”

胡女士的話像一記重拳,狠狠地朝著顧啟的軟肋砸去,砸得他心口生疼,但他依然保持冷靜,面上看似無波無瀾道:“阿姨,馬峰這次犯了這事,肯定是要吃牢飯的,至於他親人,他爸死了,他媽跑了,他奶奶為人老實,不會鬧出什麽風浪,所以,關於宋白渝的安全,您不用擔心。”

“阿姨還不了解我,了解我的人都知道,我並不自私,但這次,我想自私一回,我想留在宋白渝身邊,也想讓宋白渝留在我身邊,不為別的,只為讓她知道,這世界的光哪怕都被人奪走了,我還可以做她的光。”

“你們小孩子談戀愛就像過家家,游戲一結束,也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了,你以為是牛郎織女,情感深到每年都鵲橋相會?”胡女士神色驟變,從之前勉強表現出來的溫和變得冷淡,“你現在說得好聽,你要做她的光,我以過來人的身份告訴你,這世上,就沒有誰能做誰的光,能不能把自己的命運點亮,最後靠的還是自己。”

“你問過宋白渝的想法嗎?她願意嗎?”顧啟的手下意識地攥緊床單,用了力,扯到了傷口,傳來一陣疼。

“不管她願不願意,這次我都會讓她轉學。”胡女士態度堅決。

“她不會走的!”顧啟休學半年,她都一直在這裏等他,他不相信,她這次能聽胡女士的話,輕易離開。

“是,她不想走,但她必須要走!”胡女士說,“遇到這種事,她需要換個環境,這裏已經不適合她了。”

“阿姨,您也得尊重她的想法吧。”

胡女士好久都沒開口,整個人顯得格外憔悴,最後才緩緩開口:“現在能讓她走的人,也只有你了。你不是在乎她嗎,既然在乎她,就希望她過得好,是吧?既然你倆都這麽固執,這事,我就跟你說吧,但你別跟她說。”

顧啟看到胡女士一臉沈重,不禁坐直了身子。

“這次去的不是兩個人嗎,你也知道,另一個是同謀,這同謀馬峰不認識,馬峰也是在這個同謀的一手策劃下才做出這種事。主謀在警方到達時,已經逃了,車牌號被擋住了,沒法查出他的行蹤,光靠現場的鞋印、車印無法判斷此人是誰,現場也沒有他的指紋,就連聲音都是通過變聲器處理過的,他應該早就策劃好了,他不親自上陣,讓馬峰來當執行者,讓他來背負罪名,而他卻可以逃之夭夭。”

“從宋白渝提供給警方的供詞裏,我判斷,這個人可能是秦守。”

顧啟大為震驚,秦守?為什麽會是他?

胡女士繼續說:“小魚兒出事前,秦守給我打過幾次電話,讓我跟我老公離婚,跟他過,但我沒答應。我想了很久,如果非要讓我在他跟我老公裏面選一個,我會選我老公,同床共枕十幾年,比過往三年來得更深刻。”

“當我告訴他我的決定時,他說,總有一天,我會跟我老公離婚,跟他的。”

“後來,他給我發了一張宋白渝的照片,我沒太放在心上,以為是他偶然看到她了,拍照給我看的。等事發後,我再想想這些事,感覺不對勁。他這人,說什麽就能做到什麽,他應該想拍點什麽來威脅我,他又知道我在乎什麽。”

“告訴警方了嗎?”顧啟對那個變聲男有印象,跟他搏鬥中,發現他力道之強,平時應該經常鍛煉身體,他記得那雙隱藏在惡魔面具下的狹長眼睛,透出冷清和狠戾。

“沒有。”胡女士嘆了口氣,“光憑我的猜測,沒有任何證據,警方可以審問他,但要是找不到線索,不僅會打草驚蛇,還會讓他變本加厲,我不想看到這樣的後果。他是什麽樣的人我最清楚,你要是把事情搞大了,他會把事情搞得更大,翻臉不認人。”

“打算就這樣放過他?”顧啟目光中掠過一抹厲色,他恨不得警方現在就能將那個變聲男捉拿歸案,給予他應有的懲罰。

“那你說,我能有什麽辦法,警察能有什麽辦法?”胡女士無奈道,“連警察都說了,光憑現場的線索,做過手腳的車,在電話亭打的電話,很難查出此人。”

“您怕警方找不到證據,抓不到他?”

胡女士點了點頭:“他做事謹慎,又很狡猾,想抓到他不容易。與其打草驚蛇,不如就當這事我們不知道。”

“您就能確保,他會就此罷休,以後不會再纏著您,甚至不會用其他的手段來威脅您?”

“這事,我會找他去談。”胡女士說,“我擔心,小魚兒繼續待在這裏,以後不知道會發生點什麽。所以,現在最好的選擇,就是讓小魚兒離開。我想,你也不希望小魚兒再遭到什麽傷害吧。”

是的,他不希望宋白渝再遭受任何傷害。

如果她離開,是最好的選擇,他願意松開她的手,讓她走。

胡女士走後,關於變聲男萬一是秦守的假設,一直在他心頭盤旋,如果秦守才是幕後主使,說不定他還會再卷土重來,最好的方式何嘗不是讓宋白渝離開。

只要宋白渝轉到蘇南市,她就可以不用住校,天天回家,她的爸媽可以保護她。

如果她回去了,想必還能促進父母感情,讓胡女士有離開秦守的決心,而不是優柔寡斷,給對方留有念想。

一旦斬斷對方的所有念想,再深的偏執,也會化為虛無。

他在放手和留住的天平上衡量許久,最終,才不得不違背本心,忍著劇烈的疼痛與不舍,跟她說出“我們到此為止吧”的狠話,話剛到舌尖,心就翻湧起陣陣劇痛。

包裹著謊言的狠話,不僅能刺痛別人,也能深深地刺痛自己。

這兩年來,他沒有一天不在思念著他的小姑娘,他思念了七百多個日日夜夜。

如今,她就在眼前,這次,他不會再推開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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