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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求和好 遇見你不是三生有幸,你從未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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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求和好 遇見你不是三生有幸,你從未離……

她們走過去, 跟他們宿舍的四個男生碰杯言笑,誰也沒註意到她跟顧啟在碰杯時,兩人視線交匯時流動著的洶湧暗潮。

“要不, 你們幹脆來我們這桌。”陸成笑著邀請。

“好啊。”唐糖毫不猶豫地回。

“坐不下。”宋白渝捏著手背的手緊了緊,感到對面似乎有投過來的炙熱氣息, 灼燒得她有些不自在。

“擠擠唄。”陸成行動力賊快, 把四人椅子挪了挪, 又搬來宋白渝那桌的四把椅子, 其他人把她們那桌的菜搬了過來, 擺了滿滿一桌。

擠擠的結果是,宋白渝被擠到了顧啟旁邊,挨著他,手臂幾乎要貼著他的。

夏日裏都穿著短袖,她幾乎能感受到從他手臂傳來的熱度, 烘得她的臉頰發燙。

為什麽心會跳得這麽快,為什麽連吃個烤串都還要扮淑女, 吃得如此斯文?

僅僅因為他在,還是她看了他的備忘錄的連鎖反應?

她沒想到他還在記有關於她的備忘錄,還叫她的專屬稱呼“小奶包”。

她瀏覽到的前兩條是:

98、過了七百多天,終於面對面見到小奶包了, 她長高了,也更漂亮了,還戴著太陽子佛珠, 真好!

97、小奶包,你以為你把願望藏得很好嗎,一點都不,你掛在槐樹上的紅綢帶我看到了, 你寫著QG,一歲一禮,三生有幸。知不知道什麽是三生有幸?遇見你不是三生有幸,你從未離開才算三生有幸。現在你走了,哪還有什麽一歲一禮、三生有幸。

*

大家天南海北地閑聊,豪氣地碰杯喝酒,宋白渝不知道自己到底喝了幾杯,只覺得腦袋越發昏沈,就連這次碰杯時,碰到了顧啟的手臂,過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要彈開。

有幾次,她不知他是有心還是無意,拿烤串時,擦過她的手,屬於他的溫度瞬間在她心間覆活。

想了七百多個日日夜夜的人就在身邊,可是為什麽,她好想他,有好多話想跟他說,可是,他們現在都只扮演著“我們不熟”的陌生人。

心頭翻湧著酸澀,她還想繼續喝酒時,酒杯卻被顧啟抽走,聽到他說:“可以了。”

宋白渝用她那微醺的眼睛看他,不滿道:“什麽可以了?你憑什麽搶別人的酒杯?”

她伸手要去拿,但顧啟卻把酒杯放到身後,他人沒動,她往前夠時,身體往前傾,整個人傾到了他的懷裏,貼著他的胸膛。

她把手繞到他的身後去夠,但怎麽也夠不著,人倒是在他懷裏蹭了好幾回,蹭得顧啟眉頭一蹙,不得不抓住了她的手腕,用像哄孩子的口吻說:“夠了,別鬧了。”

其餘說笑的人,紛紛朝他倆看過去,明眼人看出來他倆之間的不對勁,不管是看彼此的眼神,還是跟對方說話的態度,都很像交往了很久的情侶,正鬧著小別扭。

他的聲音很溫柔,溫柔到她覺得他們好像從沒分開過,他還是從前那個在她黑暗時光裏給她帶來光明的太陽。

他越是這樣,她的心就越亂,也越疼,她倒希望他對自己差點,她就能把藏在心裏對他的不滿都一股腦兒地說出來。

宋白渝意識到自己離顧啟太近,又貼著他的胸膛,只隔了一層薄薄的布料,清晰地聽到他的心跳,怦怦怦,每一次的跳動都那麽強勁有力,聽得她的耳朵尖兒不禁泛紅。

宋白渝連忙退了回去,說了句“我去下洗手間”,便匆忙離去。

她感覺自己再跟他多待一秒,不知道還會發生點什麽,但她又想跟他發生點什麽。

自從上次看完他的軍訓結業式,她沒有一天不想他,思念如野草,在她心頭瘋長。

這該死的想念,幾乎每時每刻都在折磨著她。她很不喜歡這樣,但又無法克制。

她走進洗手間,打開水龍頭,用水撲著臉,希望能降降臉上的燥熱,洗完臉,她才稍微舒服了點,用紙巾把臉上的水漬擦完。

她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即使經歷過為期兩周的軍訓,但她的膚色幾乎沒變,多虧她防曬工作做得好,她還是梁蕭之前口中的“水煮蛋”。

宋白渝走出洗手間,迎面碰到一個喝醉的大叔,走路走得搖搖晃晃,剛從男洗手間出來,見到宋白渝,視線在她身上來回游走了好幾圈。

宋白渝被他盯得極不舒服,擡頭去看他,看到他猥褻的雙眼,正瞇著笑看她。

她並不想在這兒多待,正想離開。

醉酒大叔卻擋住了她的去路,肥胖的身軀猶如一堵墻,生生地堵在宋白渝面前。

宋白渝毫不客氣道:“讓開!”

她長得本就軟萌,看起來又顯小,即使瞪人,也絲毫不具有威懾力,反而能引起別人的征服欲。

醉酒大叔非但沒讓開,還朝她走過去,用色瞇瞇的眼神看她,說話的語氣裏含著調笑:“小妹妹,要不要跟哥哥喝一杯?”

去你的哥哥!你也不看看自己這熊樣,好意思說自己是哥哥!明明就是油膩的中年大叔!還是色坯一個!

宋白渝的心情本就不好,這人還湊上來,她十分不快地說:“去你的喝酒!”

“唉,你怎麽還罵人呢!”醉酒大叔作勢就要用手去推宋白渝。

宋白渝想躲開,順便發揮自己好久沒使用的跆拳道技巧,給這人來一拳,但她剛躲開,手臂想揚起,便看到骨節分明的手及時鉗制住了醉酒大叔的手,用力往後一擰,疼得大叔直求饒:“疼疼疼,放開我。”

“還調戲小姑娘嗎?”顧啟手上的力道絲毫未減。

“不不不,不敢了。”醉酒大叔見對方來勢洶洶,個頭也比他高一頭多,看起來就不好惹,只有求饒的份兒。

顧啟這才甩開醉酒大叔的手腕,厲聲道:“滾!”

醉酒大叔邁著他那蛇步,搖搖晃晃地滾了。

宋白渝看著顧啟的背影,曾經她只到他的胸膛,現在,她已經能到他肩膀的位置了。

她不再是他口中的“小矮子”,她長到一米六八了。

她見他轉過來,一下子對上了他含著怒氣的眼眸,看來他的氣還沒消,這是生哪門子的氣?氣有人要欺負她?

也不知是不是酒精作祟,看著他的眼眸,她沒忍住叫了聲“啟哥”,聲音很軟,帶了些小奶音,穿越空氣,抵達顧啟耳膜時,像吹拂在山崗間最溫柔的春風,吹得他心頭一震。

他拽著小姑娘穿過一條道,推開一扇門,又把門帶上,她就這樣被他帶到了烤串店的後院,院子很小,撲來一陣青草香。

“你很想我,對不對?”顧啟朝她走了兩步,定定地看著她的眼睛。

宋白渝的心抽痛了下,她是想他,幾乎每天都想,可是,想有用嗎?她口是心非道:“沒有!”

“別騙自己了。”顧啟沈聲說。

“你憑什麽這麽自信,過了兩年,我還對你念念不忘?”宋白渝氣道。

“過了兩年,你還戴著我送你的太陽子佛珠手鏈。你看我的眼神,還跟從前一樣。”顧啟看著她那雙清冷的丹鳳眼,看出了些許憂傷,心疼了下。

宋白渝知道自己無法偽裝那些幾乎要溢出來的情緒,她垂下了眼眸,不再去看他,酒精肆虐,腦袋裏嗡嗡嗡地響,聽到他久違的聲音時,某些隱匿的情緒早就潰不成軍。

宋白渝又擡頭去看顧啟,借著這股酒勁兒,問出一直想問的話:“顧啟,你為什麽不跟我聯系?為什麽說‘到此為止’就真的‘到此為止’了?你答應過我,最多消失兩天,你這都消失七百多天了,你還是不是人!”

聲音裏充滿委屈,說到最後,鼻頭泛酸,眼眶一熱,那些浮在眼睛裏的水光,蓄勢待發,淚水決堤。

顧啟最受不了她哭,她一哭,他的所有理智全都被拋之腦後,一向桀驁不馴的他,服軟道:“小奶包,啟哥錯了,都是啟哥不好。”他擡手去幫她擦眼淚,“你別哭了,好不好?”

宋白渝又氣又委屈,還處於別扭狀態,扭過臉去,不想讓他碰,沒想到這人還上趕著來幫她擦眼淚,她也就任由他擦。

他的指腹很溫暖,一如從前,他每擦一下,就像一陣電流躥過,觸得她的每寸肌膚一片酥麻。

屬於他的薄荷氣息,隨著夏日拂過的晚風,陣陣吹來,吹得她腦袋越發不清醒,仿佛他們從未分開過,他還是那個對她呵護備至的啟哥。

她擡頭望著眼前這個不羈的少年,他也正看著自己,眼裏透著疼惜和溫柔。

她久久地凝視他,臉頰越發滾燙,不知是酒精上頭,還是他指腹所到之處都如火燎原。

真要命,面對如此溫柔的顧啟,她還是會怦然心動,還是會情不自禁地想要抓住他。

她聽到他用略帶沙啞的聲音祈求道:“小奶包,求你了,跟我和好吧!”

*

宋白渝醒來時,腦袋有點昏沈,正想著昨晚是誰把她送回來的,聽到唐糖說:“小魚兒,你總算醒了,知道現在幾點了嗎?快十一點了!”

她從床上坐了起來,看到窗外天光已大亮,問唐糖:“糖糖,昨晚我怎麽回來的?”

“隔壁顧男神一路公主抱,親自把你抱到了宿舍。”唐糖說,“還記得你昨晚對顧男神做了什麽嗎?”

“我對他做什麽嗎?”宋白渝只記得那渾蛋跟她說“小奶包,求你了,跟我和好吧!”,除此之外,還發生什麽了嗎?

“你記不得自己像只樹袋熊一樣掛他身上,使勁親他,邊親他還邊罵他‘渾蛋白雪公主’?”唐糖說,“顧男神皮膚是比其他男生要白,但你為什麽要給人取外號‘白雪公主’啊,還罵他‘渾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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