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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想轉校 別哭,哥哥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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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想轉校 別哭,哥哥在

周一早讀課, 宋白渝姍姍來遲,人都來了,就剩她一個, 走進教室時腳步很慢,全然沒有“我遲到了, 要抓緊進教室”的覺悟, 也全然沒了往日的活力, 霜打的茄子般, 耷拉著腦袋, 垂著頭走路。

當她邁入教室的那一刻,原本各自早讀的同學紛紛靜下來,隨之而來的是“噓”聲“哦”聲,聲音還揚得老高,引頸長嘯的鵝似的, 這才驚到走路走出天下無我的宋白渝。

她正走到講臺旁,聽到這此起彼伏的鵝叫聲, 下意識地停住,朝正前方的同學們看去,看到每個同學臉上都有著不同程度的笑容,看不太出來是開心的笑, 還是嘲諷的笑,但這些笑讓她不自在。

宋白渝本來心情就很差,昨天一天都悶在宿舍裏, 哪兒都沒去,作業也沒心思做,幾乎昏睡了一天,又時常被噩夢驚醒。直到梁蕭來了, 才將她從饑餓、困頓中拯救出來。

白天睡的直接結果是晚上睡不著,直到下半夜才睡著,帶來的後果是,梁蕭喊她她醒不來,她說要再睡會兒。

這倒好,一睡多睡了半個小時,只匆忙洗漱了下就朝教室跑去,沒跑幾步,小腹的疼痛讓她不得不慢慢走。

她現在身心俱疲,又收獲眾人莫名其妙的笑,火氣騰地冒出頭,一向看似乖巧的她,這時變得嚴肅:“有什麽好笑的?”

祝磊第一個跳出來,站起來說:“宋白渝,你不知道嗎,這次你從倒數第一,直接跳到班級20名了,快說說,你是怎麽做到的?”

“就是,直接升了二十二名,牛逼啊!”

“抄襲的吧!”

“我看是,要不然怎麽能升這麽多,第一次周考,她不就作弊了嗎。”

……

各種議論的聲音,長了腳似的,鉆進她耳朵裏,聽得她很窩火,想跟這幫人說“我沒作弊,全憑實力”。

想想算了,就算她說了又怎樣呢,又有誰能相信她?

她只能在心裏憋一這團火,燒得她很不爽。

沒有解釋,只能換來一波又一波的質疑和猜測。

坐到座位上的宋白渝,心不在焉地把課本、作業本從書包裏拿出來,異於往常並沒有背誦單詞或課文,而是無精打采地趴在桌上,面朝同桌的方向,看著投映在桌上的光斑,有一束光照射到她臉上,讓她不由得瞇起了眼。

至於同桌在做什麽,此刻的她完全沒註意,也沒心思去關註。

顧啟看著宋白渝,可憐兮兮的模樣,拿出手機敲了一行字。

很快,鬧哄哄的班裏傳來班長吳敏學的聲音:“同學們,別聊天了,誰再說話就扣分。”

一向溫和的吳敏學說出帶有威脅性質的話時,同學先是震驚了下,又看到她板著臉,看來要動真格的,也都乖乖閉了嘴。

梁蕭戳了戳宋白渝的後背,小聲跟她說:“小魚兒,他們說的話,你就當在放屁。”

聽到好朋友被人誣陷,她很氣憤。

宋白渝扭頭看了眼梁蕭,擠出一絲笑:“我沒事。”

許易也來安慰她:“小魚兒,我們相信你!”他看向顧啟,“啟哥,你也說兩句啊!”

顧啟正轉著魔方,一看就是亂轉,面色看起來有些煩躁。

過了會兒,他扔了魔方,看著宋白渝說:“小奶包,別理那些傻/逼!”

宋白渝心裏還亂竄著各種情緒,苦笑了下,對上顧啟的視線:“顧啟,我知道你當時的滋味了。”頓了頓才說,“不好受。”

如果說染了紅發能獲得二等關註,那作弊升二十二個名次絕對能晉升一等關註。

這事,怕是要沸沸揚揚傳開了。

其實,她比誰都知道,這次能考班二十名,最關鍵的是數學、英語的分數都提升了,尤其是數學。

她的記憶力本來就好,加上她課上用康奈爾筆記法記筆記,課後有不懂的難題及時問同桌,晚上宿舍熄燈後又刷題,每晚刷到兩點多,這才有了如今的名次。

但有誰會關註這些過程,誰都看結果,在結果的基礎上進行各種版本的演繹,好像他們推測的才是真的。

這個世界,很多事情,真假難辨。三人成虎的事,倒是常有。

宋白渝無疑被陷在謠言的風暴中心,好在還有幾人相信她,讓她得到些許安慰。

*

下了早讀課,從老師辦公室送完作業回來的吳敏學跟宋白渝說:“小魚兒,楊老師喊你去辦公室。”

養身楊現在喊她過去,會不會是對她表揚一番?誇她名次提升得跟火箭速度似的?

只要養身楊也相信她,其他同學的閑言碎語又算得了什麽!

宋白渝到了養身楊辦公室時,卻意外地發現養身楊的面色並不太好看,但看到宋白渝時,皺著的眉頭舒展了,敦厚地笑著跟宋白渝說:“宋白渝啊,你這次提升了二十二個名次,這在我職業生涯中第一次見啊。”

宋白渝試探性地問:“楊老師,你怎麽看這事?”

養身楊說:“英語149分,能理解,胡老師也說了,你英語好。就是這數學吧,上升幅度很大,上次周考考了49分,這次考了129分。”

他下意識蹙起了眉,似有不解。

宋白渝聽到養身楊這麽問,知道自己先前的預測錯了,就連養身楊也質疑她,心一下子墜入谷底:“楊老師,你認為我數學作弊了?”

“你跟老師說說,怎麽一下子提高這麽多分了?”養生楊看著宋白渝,等著她的回答。

這小姑娘仍舊是那副乖巧樣,看起來膽子好像還有些小,單看外表,誰都看不出來她能作弊,難道應了那句話,人不可貌相?

宋白渝腦袋嗡嗡的,一片空白,最後的希望破滅了。

就像她明明沒有偷東西,卻有人把她抓住她指控“你是小偷”,心裏特別不是滋味。

委屈、難受、氣惱交織在一起,在心裏橫沖直撞。

宋白渝露出小孩子心性,破罐子破摔:“楊老師,你想怎麽認為就怎麽認為吧。”

養生楊沒想到宋白渝非但不解釋,還說出這樣的話,氣得把養生杯重重地朝桌上一擲:“宋白渝,你這什麽態度!”

辦公室裏的老師們都在,其他老師紛紛朝這兒看過來,目光像箭一樣,一下下射在宋白渝身上。

如果她的身體是個箭靶子,想來早就千瘡百孔了。

宋白渝被他摔杯的動作驚了下,但很快又恢覆鎮定,目光直直地朝養生楊看過去:“楊老師,我說的不是你想聽的,我還有說的必要嗎?”

養生楊氣道:“啥也別說了,現在,就現在,給你家長打電話!”

他最重面子,自己的學生當眾駁了他的面子,他怎麽也要拿出點老師的權威來。

就在戰火膠著之際,走來了一位長腿少年。

長腿少年將宋白渝的課堂筆記、練習冊,甚至她計算大題的草稿紙都拿了過來,扔到了養生楊的桌上:“楊老師,這是證據,如果還不信的話,可以去問下當天監考的老師,問問她有沒有看到小奶……”最後一個“包”字止於唇間,“問問她有沒有看到宋白渝作弊。”

宋白渝不用轉頭看,也知道這聲音來自顧啟,他的聲音本就好聽,此刻聽來更覺悅耳。

如同小提琴彈奏出的明媚樂章,餘音繞耳,漸入心間。

原本碎裂的一顆心,像拼圖般,一點點被拼湊完整。

青春本就不可能永遠順遂,誰都會遇見天黑,但也都會遇見天明。

而他,此時此刻,就是她的天明。

被人誣陷她沒哭,但這時,她卻沒出息地哭了。

那天,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出教室辦公室的,只隱約記得養生楊在看到她哭、又翻閱了她的各種學習資料後,大致說了這樣一段話:“宋白渝,是老師沒調查清楚,老師誤會你了,你先回教室。”

她清楚地記得,顧啟拉著她的手,一路飽受關註地帶她回了教室。

也清楚地記得,他擡手給她擦眼淚,眼裏有心疼,聲音也變得溫柔:“小奶包,別哭,哥哥在。”

她最受不了他說“哥哥在”,他一說,她心裏的委屈又湧上來,淚眼朦朧地看著顧啟。

*

雖然養生楊相信了宋白渝,但謠言仍在坊間流傳,從她第一次周考作弊,到第二次周考作弊,傳聞中的她儼然成了作弊慣犯。

她告訴自己別在乎,但看到別人看她時異樣的目光、難聽的話語,她還是很不舒服,也第一次生出了是不是轉校就會好的想法。

如果按照胡女士給她規劃的人生版圖,去她熟悉的城市,上一所好高中,不用住校,只要她聽胡女士的話,胡女士還會跟之前一樣,對她疼愛有加。

她繼續戴著假面,做她的乖乖女,偶爾跟胡女士拌拌嘴、鬧鬧脾氣,是不是也好過現在?

當天晚上,她給好友賀妍打了通電話,把當下的局面跟她說了遍,想聽聽她的建議,結果,她這位死黨剛聽到有人誣陷她作弊,就氣得直罵那些人“傻/逼”。

聽到最後,賀妍果斷讓她轉校,還勸慰她:“小魚兒,你的顧啟哥哥啥事沒有,你卻被潑了一身的臟水。當初,你說什麽轉校要給你的顧啟哥哥送溫暖,但你不是說他身邊送溫暖的人不差你一個嗎,尤其是那個叫陶什麽的,還總纏著她。你卻是個悶葫蘆,一點都不主動,這樣你會吃虧的。小魚兒,你沒必要在一棵樹上吊死吧。還有,你覺得你的顧啟哥哥喜歡你嗎?”

她怎麽知道顧啟喜不喜歡自己,但他今天在養生楊面前幫她出頭的舉動,讓她覺得他很仗義。

其他三位室友把她們的對話幾乎都聽清了,也都知道了宋白渝的想法。

等宋白渝掛了電話,吳敏學第一個開了口:“小魚兒,我覺得你這個朋友說得挺對的,轉校挺好的。”

梁蕭的關註點卻不在這兒,雙手搭到宋白渝的肩膀上問:“小魚兒,我說呢,你怎麽對你啟哥不一樣,原來,你轉校就是為了啟哥啊!喜歡啟哥的人多了去了,但像你這樣,為了喜歡的人,拋棄好學校,來到他身邊的人,你是頭一個啊,勇士!”她站到宋白渝面前,朝她豎起了大拇指。

宋白渝靠到鐵床的柱子上,耷拉著腦袋。她心裏很亂,好像獨自站在十字路口,向左走,還是向右走,失了方向。

盛男剛洗完頭,頭發很短,典型的男生發型,正拿毛巾擦著頭發,也給出了她的建議:“小魚兒,選擇權在你手裏,跟著你的心選擇就好。”

梁蕭搖著宋白渝的胳膊說:“不不不,小魚兒,我才不要你走!”

宋白渝很糾結:“我好好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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