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 ? 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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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趴床上,亂動幹嘛◎

何妨原本散漫的嗓音陡然皺縮:“我腎不好?!”

他急了。葉穿林本來故弄玄虛看向別處的視線,重新回到何妨的臉上。

不出所料,表面故作淡定,但眼裏透著對自己能力的擔憂。

葉穿林沒忍住笑,強壓下嘴角:“我都還沒說完,急什麽急。”

何妨楞了一下,眼皮向下沈了一些,一記眼神直勾勾地刺向葉穿林:“說話能不能不要大喘氣?”

“好好好。”葉穿林的嘴角壓不住了,咧著嘴點頭,“真把你誆住了。”

“說啊!”何妨的聲音重了幾分,嚴肅中透著一絲無奈。

“哈?”葉穿林還沈浸在逗人的樂趣中,一時忘了何妨最關心的問題。

“我的腎。”何妨有些被磨平了棱角,眼裏沒有了其他情緒,全是對真相的渴望。

“哦哦哦。”葉穿林有些意識到腎對男性的重要性了,“還行,挺不錯的了。”

何妨扯開嘴笑了,頓了一會,狐貍般的眼珠子軲轆了一下:“還行在你這按等級A、B、C,是哪一個啊?”

何妨杠上了,有臺階不下,還把臺階踢走了。葉穿林一時語楞。

何妨離開靠背,身子往前傾,黑影覆上了葉穿林的手:“沒事,不玻璃心。”

“我再把一把。”葉穿林覺得自己玩笑開大了,應該圓一圓。她手指按上何妨的脈,平穩有力的脈搏震動著她的指腹。

“A,真的,對於你這個年紀的人來說,已經是非常不錯的了。”葉穿林不開玩笑,十分中肯。

“哦,行。”何妨好像不在意答案一樣,只是笑瞇瞇地看著葉穿林,像戲耍成功一樣。

“那行,趴到那邊的床上吧。”葉穿林如釋重負,“我會在腳踝處,還有背上給你紮幾針哈。”

“嗯,謝謝。”

何妨拖著右腳來到床邊,坐了上去。雙手交疊抓住上衣的下擺,正準備撩起來,又頓住了。

他轉頭看了看在拿工具的背影,葉穿林紮起來的低丸子頭泛著烏黑的光澤,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脫。

葉穿林拿著盒子轉身,就看見何妨撩到一半的衛衣。衛衣的陰影下,肌肉線條若隱若現,有猶抱琵琶半遮面的誘惑。

何妨見葉穿林轉身過來,雙手立馬放掉了衣擺,衛衣就乖順地蓋上了他的勁腰。

挺守男德啊。葉穿林回想起酒吧時何妨的胸肌,再加上剛剛露出一點的腹肌,她真有點想騙他把衛衣全都脫了,看看全貌。

不行,她是一名專業的醫生,有著良好的職業素養。葉穿林天人交戰、自我催眠,還是說了實話:“你趴著把衣服拉起來就行。”

“哦。好。”何妨松了一口氣,趕緊把臉埋進了床板的洞裏。平時不是挺沒皮沒臉的嗎?怎麽這會不習慣女醫生給自己針灸了。這周也沒去健身房,也沒充血,何妨想著就不自覺地用力。

葉穿林看著明顯繃緊的肌肉壘塊,些許無奈:“放松一點,不要用力,不然沒法紮。”

床上趴著的人洩了力,衣服雖然只撩了一半,但還是顯露出了明顯的腰線。葉穿林強迫自己說話正經一點:“要是感覺痛,就跟我說哈。”

“好的。”撩起衣服的何妨像被施了魔法,莫名乖巧。

針紮了下去。何妨覺著疼,倒吸了一口氣。

“疼是嗎?”葉穿林捕捉到了悶悶的聲響。

“有點。”埋在床板洞裏的何妨臉都皺了起來。

“痛就對了。”針往下深了一些。

“輕點。”何妨沒忍住出了聲,話從口出後,頓覺羞恥。

“嗯。”葉穿林倒是很專心致志,嘴上對何妨敷衍了一聲,手裏的針卻是快狠準。現在她的眼裏,沒有對帥哥的欲望,全是這次入針又準又穩的成就感。

腳踝的針也紮得很好,葉穿林心滿意足地直起身:“紮好了哈,你在這躺個二十五分鐘。我到時間過來拔針哈。”

“好的。”終於結束了,何妨神色空洞地望向地板。

葉穿林邊往門外走邊說:“不要亂動哈,可以睡一覺。”

“好的。”何妨聽著漸行漸遠的腳步聲,“嘿,Siri。”

-

葉穿林趁著走在走廊上的功夫,掏出了口袋裏的手機。

「還在床上呢?」

陶氣鬼的聊天框下立馬蹦出來一條新信息:

「是滴,老板離開醫院啦?」

「沒有沒有,你老板也在床上。」

陶氣鬼秒回:「等等!女神,你做了什麽好事?」

「給你老板上了一套針灸,後背跟腳上紮的都是,動彈不得。」

陶氣鬼:「姐!你是我的神!」

「哈哈主要是我感覺我最近紮針有進步,又準又穩的。」

陶氣鬼:「不戳不戳(點讚),等你下班,我犒勞你一頓(墨鏡臉)」

「行,等著給姑奶奶賀喜吧(墨鏡臉)。忙去了哈」

快走到康覆大廳,葉穿林收起了手機。

一個坐著輪椅的小女孩,看到葉穿林後,眼睛都亮了起來:“葉子姐姐!”

葉穿林順著聲音看去,溫柔地笑了起來:“樂夏來啦!”

樂夏身旁坐著她的母親,很是清瘦。女人看到葉穿林,也笑得很溫柔。

“餘姐,沒有等很久吧?”葉穿林大步朝她們走去。

“沒有沒有,也剛到不久。”餘姐連連擺手,白皙修長的手指擡起,露出指腹上的厚繭。

葉穿林俯身蹲了下來,手指輕輕地在樂夏的手臂上撓癢:“今天有沒有信心突破三組啊?”

“有!”樂夏信誓旦旦地握拳,長袖順著手臂往下滑,露出不符合於九歲女孩的手臂肌肉。

“好的!”葉穿林很重地點了一下頭,眼底盡是化不開的寵溺,“那我們開始吧~”

葉穿林一只手伸過樂夏的膝蓋窩,一只手扶住小孩的背,騰的一下,就像拎小雞仔一樣把樂夏抱了起來。

葉穿林穩步來到鋪著藍布的床上,緩緩將樂夏放下。她俯身抓住樂夏的小腿,寬大的褲腿被握住,才看出內裏細瘦的腿。

葉穿林輕輕擺正樂夏的腿,餘姐在旁邊脫下樂夏的鞋。

“好的,我們先做一組牽拉。”

-

葉穿林有些忘了時間,順便把針灸室裏的何妨給忘記了。

是路過的同事好心提醒:“小葉,針灸室裏趴著的那個是你病人嗎?一個人在裏面絮絮叨叨的。”

“哦哦哦,是哦!”葉穿林虛扶著樂夏拿著啞鈴的手,“我馬上去看看,樂夏你等一會哈。”

完如蛋,何妨絮絮叨叨的不會是在罵自己吧?葉穿林不敢想象何妨幽怨的神情,一路奔向針灸室。

“對不起對不起,讓你等太久了!”葉穿林氣喘籲籲地跑進門內。

待她定睛一看,何妨早已趴得歪七扭八。整個身子斜著趴在床上,頭和腳露出床外,左手還拿著一個手機。

“不是讓你老實趴在床上嗎?”葉穿林滿臉屬於醫生的嚴肅,“手機放下,別再亂動了。”

何妨霎時間被葉穿林的訓斥給封印住,動彈不得,欲言又止。

葉穿林疾步走到床邊,拿走了何妨的手機。才看到手機裏的線上語音會議。她嚇得把手機重新塞回何妨封凍的手中。

“那個……我現在給你拔針哈。”葉穿林機械地往後挪了幾步,想了想又擡高聲量,“做完針灸,有沒有舒服一點?”

“哈哈有。”何妨皮笑肉不笑,“謝謝醫生。”

“醫生”兩個字被著重強調,葉穿林默默瞟了一眼何妨的手機屏幕,漆黑的頁面伴隨著一片死寂。

葉穿林不忍再看,回過頭來卻和何妨的眼神撞了個滿懷,二人面面相覷,氣氛已經掉到了索馬裏亞納海溝。

“哎呀,老板你去針灸啦?是生什麽病了嗎?”陶冉然甜美的嗓音從手機話筒中傳來。

雖然陶冉然裝作不知道自己腳傷,何妨感到有些無語,但現在的陶冉然散發著光芒,給了熱鍋上的兩只螞蟻一個金燦燦的臺階。

“哈沒有,就來調理調理身體。”何妨看到臺階,就腳底掄火地下,“大家好好工作,我明後兩天就回工作室。沒什麽事就散會吧。”

線上會議裏的頭像一個一個下線,只留下一個陶冉然的頭像。

“你們倆剛剛都說了什麽狼虎之詞?”陶冉然笑得意味不明。

葉穿林都能想象到陶冉然現在瞇著眼奸笑的樣子,苦笑著小聲蛐蛐道:“大黃丫頭。”

何妨清了一下嗓,拔完針、蓋上衣服的他,重回了以往精明高貴的模樣:“還不去上班?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不在工作室。”

電話裏的陶冉然被倒打一耙,訕訕道:“堵車了堵車了,一會就到公司了。”

聲音越說越小,了字還沒說完,頭像就灰溜溜地下了線。

葉穿林被閨蜜可愛到了,噗嗤一下,笑出了聲,整個肩膀一抖一抖的。

何妨看著葉穿林笑,自己剛擺上的老板架子瞬間擊垮,沒忍住也跟著低聲笑起來。

不大的針灸室裏回蕩著兩個人的笑聲。

“葉子姐姐,這是你男朋友嗎?”

葉穿林和何妨從笑聲中抽離了出來,望向針灸室的門口。坐在輪椅上的樂夏正瞪圓著眼睛,從上到下地打量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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