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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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他在您母親那，過的不好嗎？”
程靜容似乎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她思考了好半天才說：“都是因為我的疏忽，明明小時候長得很可愛，可進入了青春期，大概是心裏壓力無人訴說也無處排解吧，他漸漸地長胖了，在原來的學校就因為身材被同學欺負過，到了新地方後，老人在別的方面給不了關懷，就想在飲食上好好補償他。”
“他曾經，很胖嗎？”言悅難以想象，如今光彩照人的男神曾經會因為身材被人嘲笑欺負。
“那幾年，他確實胖了不少，因為激素變化皮膚也不太好，新學校在的那個小城市，同學的惡意比他曾經的學校還要大，到現在我都不知道，他具體遭遇了什麽，他不肯告訴我，只是從那之後，他開始不停的要求轉學，他的整個初高中都沒在同一個學校待的時間超過一年。”
“所以，在他長大的過程中，其實一直都沒有親人的陪伴嗎？”
程靜容又一次沈默，這個問題的答案不言而喻。
言悅點了點頭，“我明白了，”他說完，本想開始他準備好的下一個話題，可還是沒忍住，說了句：“我理解你們當時都有難處，可是你們這麽對他，會不會太不負責任了。”
言悅的語氣忍不住帶了些責備的味道，程靜容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微微皺了皺眉。
“你今天找我過來，只是想了解明明的過去嗎？”她問。
這一次沈默的人變成了言悅，他幾次欲言又止，似乎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程靜容已經看了好幾次時間，她的日程安排的很緊，今天來見言悅，也是臨時擠出的時間，如果他再不說，她就只能先走了。
在程靜容又一次看向手表時，言悅終於開口了。
“我想問問，一年後呢，我們的合約到期之後，我成功解約，拿著錢離開之後，您要怎麽和他解釋這一切。”
程靜容似乎早有準備，這次她沒怎麽思考就回答了：“談戀愛分分合合太正常了，你放心，明明不會知道我們之間的約定，等你離開的時間久了，他對你的感情也會慢慢變淡，到那時，會有一個真正能和他並肩站立的女孩走進他的世界，他們會在一起組建家庭，成為彼此的伴侶。”
盡管早就有心裏準備了，可聽到這個回答的時候，言悅還是覺得心像被人攥住一般一陣一陣的痛，他用有些顫抖的聲音問：“這個女孩，您不會已經找好了吧？”
“當然，”程靜容沒打算瞞著言悅，她十分坦誠的說：“她各方面都很優秀，我相信明明會喜歡她的。”
“這是你對他的補償嗎？那個優秀的女孩，還有我，都是你用來彌補對兒子童年缺失陪伴的工具嗎？”言悅忽然站了起來，他的情緒很不好。
“這樣不好嗎？”程靜容說：“他不排斥你，所以我就把你送到他身邊，但你是個男孩，不過沒關系，明明還年輕，等你離開後，我會讓那個女孩一點點打動他，我會讓他擁有完美的人生。”
“你把他當什麽了？”言悅的音量再次提高，“他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啊，不是任你擺布的棋子。”
“那你呢，小言，你又把他當成了什麽，用你們玩游戲的話來說，他只是你完成任務過程中的攻略對象吧！”程靜容的表情依舊平靜，似乎完全不受言悅情緒的影響。
言悅一下子就洩了氣，對啊，他又什麽資格在這裏指責別人，是他自己簽下的那份合約，沒有人逼他，在自己的未來和欺騙程明易感情之間 ，他早就做過選擇了。
看著他又坐了回去，程靜容繼續說：“我很感激這段時間你讓明明的變化，但是，小言，你要記住，你做的這些，都只是為了完成合約，僅此而已，一年之後，程明易會怎麽樣，他會傷心難過還是會欣然接受別人，都和你沒有關系了。”
言悅的那雙大眼睛裏，此刻盛滿了頹然。
該說的都說完了，程靜容還有事情要忙，也就不打算繼續待下去了，臨走前，她拍了拍言悅的肩膀，對他說：“合約到期之後，拿著錢離開還是簽約新耀或者粉菇娛樂，你還可以選擇，不用著急，合約結束前，你隨時可以改主意，這一點我向你保證。”
原來是這樣，竟然是這樣，言悅今天才算了解了一點程靜容的為人，他也總算明白了，程明易為什麽會對人那麽冷淡，在他的成長環境裏，也許有過無數次，他想和家人分享心事，回應他的，大概也只有冰冷的利益取舍吧。
言悅不知道程明易為什麽願意接受自己，但他知道，程明易現在已經接受了他，他不敢想，如果合約到期後他突然消失，程明易會怎麽樣，他更不敢想，如果程明易知道了這份合約的存在，知道了他敞開心扉接受的人只是為了完成任務利用他，他又會怎麽樣。
“藍藍姐，我想找你聊聊，”言悅給藍藍打了一個電話，他必須找人幫幫自己，不然，他會胡思亂想的把自己逼瘋。
兩人約在了上次見面的餐廳。
藍藍一見他，立刻就看出了不對。
“你怎麽了，被誰欺負了，我去幫你打回去，”她十分仗義的說。
言悅搖了搖頭。
“小悅悅，想哭就哭吧，沒什麽丟人的。”
藍藍一句話，言悅的眼淚突然就奪眶而出了，壓抑的情緒似乎終於找到了出口，全都順著他的眼眶流淌了出來。
一向話多的藍藍沒有再開口，只是默默地給自己的朋友遞過紙巾，她知道，有些東西，只能他自己消化。
服務員一邊上菜一邊好奇的偷看這兩人，在她心裏，已經給這兩人編了一出虐戀情深的戲碼。
等到菜上齊了，言悅的眼淚也終於止住了。
“不好意思，讓你看到我這個樣子，”他擦了擦眼淚，給藍藍道歉。
“沒什麽，吃菜吧，你不是一直都喜歡吃這兒的才能嗎，”一貫八卦的藍藍今天什麽也沒問。
兩人吃著吃著，言悅自己忍不住了，他說：“藍藍姐，怎麽辦呢，我真的喜歡上他了。”
藍藍有些意外，言悅剛剛那個樣子，他還以為他是和程明易分手了呢。
“有喜歡的人是好事啊，你應該高興才對！”
“可是，我們註定要分開的。”
“這叫什麽話，”藍藍遲疑了一下，問：“是他說的以後要分開嗎？”
言悅又搖了搖頭。
“那是，你們兩有一個人得了絕癥？”藍藍又問。
言悅又一次搖頭。
“那怎麽能說是註定要分開呢，”藍藍十分不解，“你們兩個相互喜歡的大活人，未來怎麽樣，還不是你們自己說了算。”
“是我的原因，但我現在沒法說，”言悅的眼神更黯淡了。
藍藍雖然平時喜歡和言悅開玩笑，但她其實是一個很有分寸的人，言悅不想說的，她也不會去問。
“悅悅，你太年輕了，”藍藍以一副過來人的口吻說：“這個世界上，其實沒有什麽註定一定會怎麽樣的事情，事在人為嘛，你還沒努力，怎麽就知道結果了呢。”
看言悅想要反駁，藍藍搶在他前面繼續說：“就算，就算像你說的那樣，兩個互相喜歡的人最終因為各種原因不得不分開，但起碼現在還沒分開呢，不是更應該珍惜現在的每分每秒嗎，過好了現在，也許結局會在不知不覺間就被改變了呢！”
“事在人為”、“更應該珍惜現在”，藍藍的話讓言悅醍醐灌頂。
父母去世後的這些年，他生活的太小心翼翼了，這幾年事業又沒有任何起色，讓他漸漸的習慣了被人安排的命運，也逐漸消磨掉了他的演戲的興趣，他似乎快要忘記了那個曾經事事都喜歡爭取的自己了。
就在這一刻，言悅下定決心，除非程明易要趕他走，即使合約到期，他也絕不離開程明易。
至於那份合約，合約上只規定了一年內他要做什麽，怎麽做，並沒有規定一年後他必須離開，那他離不離開，根本就不受合約約束啊。
想通了這一點，他接下來需要解決的，就是如何不讓程明易發現合約的存在。
藍藍十分眼尖的看出了言悅神態的變化，見他的眼睛重新有了光彩，她終於松了一口氣，拿出手機開始解決自己的事情。
上次談的男朋友不到一周就分手了，那人純粹是看中了藍藍的家世，被拆穿後還破防的鬧騰了半天，好在她經驗豐富，妥善解決了。
甩掉那個爛桃花之後，藍藍暫時不想談戀愛了，可最近追求她的這個人和以往的都不一樣，著實讓她很傷腦筋。
“我明白了，謝謝你，藍藍姐，”言悅十分認真的說。
“不用謝不用謝，”藍藍擺擺手，看著一臉認真的言悅，忽然就有了一個想法。
“悅悅，快來幫我看看，這人到底想幹什麽？”
言悅湊過來看她的手機屏幕，上面是和一個人的聊天記錄，那人叫“賀同宇”，言悅一看見就覺得熟悉，看了好半天兩人的聊天記錄，他終於想起來賀同宇是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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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您母親那，過的不好嗎？”
程靜容似乎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她思考了好半天才說：“都是因為我的疏忽，明明小時候長得很可愛，可進入了青春期，大概是心裏壓力無人訴說也無處排解吧，他漸漸地長胖了，在原來的學校就因為身材被同學欺負過，到了新地方後，老人在別的方面給不了關懷，就想在飲食上好好補償他。”
“他曾經，很胖嗎？”言悅難以想象，如今光彩照人的男神曾經會因為身材被人嘲笑欺負。
“那幾年，他確實胖了不少，因為激素變化皮膚也不太好，新學校在的那個小城市，同學的惡意比他曾經的學校還要大，到現在我都不知道，他具體遭遇了什麽，他不肯告訴我，只是從那之後，他開始不停的要求轉學，他的整個初高中都沒在同一個學校待的時間超過一年。”
“所以，在他長大的過程中，其實一直都沒有親人的陪伴嗎？”
程靜容又一次沈默，這個問題的答案不言而喻。
言悅點了點頭，“我明白了，”他說完，本想開始他準備好的下一個話題，可還是沒忍住，說了句：“我理解你們當時都有難處，可是你們這麽對他，會不會太不負責任了。”
言悅的語氣忍不住帶了些責備的味道，程靜容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微微皺了皺眉。
“你今天找我過來，只是想了解明明的過去嗎？”她問。
這一次沈默的人變成了言悅，他幾次欲言又止，似乎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程靜容已經看了好幾次時間，她的日程安排的很緊，今天來見言悅，也是臨時擠出的時間，如果他再不說，她就只能先走了。
在程靜容又一次看向手表時，言悅終於開口了。
“我想問問，一年後呢，我們的合約到期之後，我成功解約，拿著錢離開之後，您要怎麽和他解釋這一切。”
程靜容似乎早有準備，這次她沒怎麽思考就回答了：“談戀愛分分合合太正常了，你放心，明明不會知道我們之間的約定，等你離開的時間久了，他對你的感情也會慢慢變淡，到那時，會有一個真正能和他並肩站立的女孩走進他的世界，他們會在一起組建家庭，成為彼此的伴侶。”
盡管早就有心裏準備了，可聽到這個回答的時候，言悅還是覺得心像被人攥住一般一陣一陣的痛，他用有些顫抖的聲音問：“這個女孩，您不會已經找好了吧？”
“當然，”程靜容沒打算瞞著言悅，她十分坦誠的說：“她各方面都很優秀，我相信明明會喜歡她的。”
“這是你對他的補償嗎？那個優秀的女孩，還有我，都是你用來彌補對兒子童年缺失陪伴的工具嗎？”言悅忽然站了起來，他的情緒很不好。
“這樣不好嗎？”程靜容說：“他不排斥你，所以我就把你送到他身邊，但你是個男孩，不過沒關系，明明還年輕，等你離開後，我會讓那個女孩一點點打動他，我會讓他擁有完美的人生。”
“你把他當什麽了？”言悅的音量再次提高，“他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啊，不是任你擺布的棋子。”
“那你呢，小言，你又把他當成了什麽，用你們玩游戲的話來說，他只是你完成任務過程中的攻略對象吧！”程靜容的表情依舊平靜，似乎完全不受言悅情緒的影響。
言悅一下子就洩了氣，對啊，他又什麽資格在這裏指責別人，是他自己簽下的那份合約，沒有人逼他，在自己的未來和欺騙程明易感情之間 ，他早就做過選擇了。
看著他又坐了回去，程靜容繼續說：“我很感激這段時間你讓明明的變化，但是，小言，你要記住，你做的這些，都只是為了完成合約，僅此而已，一年之後，程明易會怎麽樣，他會傷心難過還是會欣然接受別人，都和你沒有關系了。”
言悅的那雙大眼睛裏，此刻盛滿了頹然。
該說的都說完了，程靜容還有事情要忙，也就不打算繼續待下去了，臨走前，她拍了拍言悅的肩膀，對他說：“合約到期之後，拿著錢離開還是簽約新耀或者粉菇娛樂，你還可以選擇，不用著急，合約結束前，你隨時可以改主意，這一點我向你保證。”
原來是這樣，竟然是這樣，言悅今天才算了解了一點程靜容的為人，他也總算明白了，程明易為什麽會對人那麽冷淡，在他的成長環境裏，也許有過無數次，他想和家人分享心事，回應他的，大概也只有冰冷的利益取舍吧。
言悅不知道程明易為什麽願意接受自己，但他知道，程明易現在已經接受了他，他不敢想，如果合約到期後他突然消失，程明易會怎麽樣，他更不敢想，如果程明易知道了這份合約的存在，知道了他敞開心扉接受的人只是為了完成任務利用他，他又會怎麽樣。
“藍藍姐，我想找你聊聊，”言悅給藍藍打了一個電話，他必須找人幫幫自己，不然，他會胡思亂想的把自己逼瘋。
兩人約在了上次見面的餐廳。
藍藍一見他，立刻就看出了不對。
“你怎麽了，被誰欺負了，我去幫你打回去，”她十分仗義的說。
言悅搖了搖頭。
“小悅悅，想哭就哭吧，沒什麽丟人的。”
藍藍一句話，言悅的眼淚突然就奪眶而出了，壓抑的情緒似乎終於找到了出口，全都順著他的眼眶流淌了出來。
一向話多的藍藍沒有再開口，只是默默地給自己的朋友遞過紙巾，她知道，有些東西，只能他自己消化。
服務員一邊上菜一邊好奇的偷看這兩人，在她心裏，已經給這兩人編了一出虐戀情深的戲碼。
等到菜上齊了，言悅的眼淚也終於止住了。
“不好意思，讓你看到我這個樣子，”他擦了擦眼淚，給藍藍道歉。
“沒什麽，吃菜吧，你不是一直都喜歡吃這兒的才能嗎，”一貫八卦的藍藍今天什麽也沒問。
兩人吃著吃著，言悅自己忍不住了，他說：“藍藍姐，怎麽辦呢，我真的喜歡上他了。”
藍藍有些意外，言悅剛剛那個樣子，他還以為他是和程明易分手了呢。
“有喜歡的人是好事啊，你應該高興才對！”
“可是，我們註定要分開的。”
“這叫什麽話，”藍藍遲疑了一下，問：“是他說的以後要分開嗎？”
言悅又搖了搖頭。
“那是，你們兩有一個人得了絕癥？”藍藍又問。
言悅又一次搖頭。
“那怎麽能說是註定要分開呢，”藍藍十分不解，“你們兩個相互喜歡的大活人，未來怎麽樣，還不是你們自己說了算。”
“是我的原因，但我現在沒法說，”言悅的眼神更黯淡了。
藍藍雖然平時喜歡和言悅開玩笑，但她其實是一個很有分寸的人，言悅不想說的，她也不會去問。
“悅悅，你太年輕了，”藍藍以一副過來人的口吻說：“這個世界上，其實沒有什麽註定一定會怎麽樣的事情，事在人為嘛，你還沒努力，怎麽就知道結果了呢。”
看言悅想要反駁，藍藍搶在他前面繼續說：“就算，就算像你說的那樣，兩個互相喜歡的人最終因為各種原因不得不分開，但起碼現在還沒分開呢，不是更應該珍惜現在的每分每秒嗎，過好了現在，也許結局會在不知不覺間就被改變了呢！”
“事在人為”、“更應該珍惜現在”，藍藍的話讓言悅醍醐灌頂。
父母去世後的這些年，他生活的太小心翼翼了，這幾年事業又沒有任何起色，讓他漸漸的習慣了被人安排的命運，也逐漸消磨掉了他的演戲的興趣，他似乎快要忘記了那個曾經事事都喜歡爭取的自己了。
就在這一刻，言悅下定決心，除非程明易要趕他走，即使合約到期，他也絕不離開程明易。
至於那份合約，合約上只規定了一年內他要做什麽，怎麽做，並沒有規定一年後他必須離開，那他離不離開，根本就不受合約約束啊。
想通了這一點，他接下來需要解決的，就是如何不讓程明易發現合約的存在。
藍藍十分眼尖的看出了言悅神態的變化，見他的眼睛重新有了光彩，她終於松了一口氣，拿出手機開始解決自己的事情。
上次談的男朋友不到一周就分手了，那人純粹是看中了藍藍的家世，被拆穿後還破防的鬧騰了半天，好在她經驗豐富，妥善解決了。
甩掉那個爛桃花之後，藍藍暫時不想談戀愛了，可最近追求她的這個人和以往的都不一樣，著實讓她很傷腦筋。
“我明白了，謝謝你，藍藍姐，”言悅十分認真的說。
“不用謝不用謝，”藍藍擺擺手，看著一臉認真的言悅，忽然就有了一個想法。
“悅悅，快來幫我看看，這人到底想幹什麽？”
言悅湊過來看她的手機屏幕，上面是和一個人的聊天記錄，那人叫“賀同宇”，言悅一看見就覺得熟悉，看了好半天兩人的聊天記錄，他終於想起來賀同宇是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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