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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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拍戲時候的程明易和他平時的樣子不太一樣，平日裏，他總是一副冷冷的表情，對誰都保持著社交距離，即使是同在一個劇組，他也很少和其他演員聊天互動，除了必要的交流，他都是一個人待著。
但是現在，劇情裏的他和自己的好友一起談天說地，少年人們剛剛取得了一場勝利，恣意的笑容掛在他的臉上，一身天青色的窄袖勁裝，襯的他的身材清瘦挺拔，全然是一副對未來充滿期待的少年人模樣。
一場戲結束，導演那邊喊了停，程明易本想過去看看回放，卻被人拽住了手臂，那人正是剛剛和他演對手戲的演員齊思樂，也是昨天纏著程明易和他對戲的人，他的角色在劇情前期是程明易的好朋友，後期會黑化成為一個重要反派，和程明易有不少的對手戲。
程明易整個人僵了一下，“你還有事嗎？”他的語氣很疏離，全然沒有了剛剛劇情裏的親近和熱情。
那人沒有松手，反而在察覺到程明易的不悅後加大了抓著他手臂的力度，生怕自己一松手人就跑了。
“我沒別的意思，”他臉上的笑容倒是和剛剛一樣燦爛，另一只手往旁邊招了招，立刻有一個女孩遞了兩個保溫杯過來。
“這是我讓人煮的姜茶，”他接過其中一個，往程明易那邊遞了遞，“天氣太冷了，明哥你也喝點吧。”
程明易皺了下眉，沒有接他的東西。
“你放心，杯子是新的，東西也沒有問題，只是姜茶，和我自己喝的是一樣的，”那人補充道，又把杯子往程明易的手裏塞。
不過，他的杯子沒送出去，另一只手卻空了，程明易掙開了他的手，後退了一步，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淡淡的說了一句：“不用了，謝謝，”之後就轉身走了。
他沒有註意到，在他離開之後，齊思樂挑起眉毛，輕輕的說了一句：“有意思，我喜歡。”
這句話，卻被剛剛趕來的言悅聽了個正著。
來探班這件事言悅決定的太過倉促，為了不給程明易添麻煩，他沒有告訴程明易自己要來的消息，直接就到了片場，然後打了小文的電話，讓小文帶著自己過來了。
他帶了口罩和帽子，本想安安靜靜的在旁邊等程明易收工，可剛來就看見了這樣的一幕，他覺得自己等不了了。
他繞過齊思樂，快步追上了程明易，在他身後輕輕的叫了一聲“明哥。”
程明易立刻就停住了腳步，然後，他不可置信的轉過頭。
隔著帽子和口罩，程明易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面前的人，“你怎麽來了？”對言悅的突然出現，程明易的大腦有一瞬間的宕機。
“你的胳膊沒事吧，”言悅擔心的問，從程明易掙脫開齊思樂的手之後，他就一直在用自己的另一只手托著那只受傷的胳膊，一定是被弄疼了。
程明易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一直在盯著言悅看，看的言悅心裏都有點發毛了。
“明哥，”言悅輕輕拽了拽他的衣服。
“有點疼，”程明易看著言悅的眼睛說。
“讓我看一下，”聽到他說疼，言悅也顧不上別的了，當初那道猙獰的傷口給他帶來過不小的心裏震撼，當下就想親自看一眼，確認一下有沒有問題。
於是，在一根很粗的柱子後面，言悅解開程明易戲服袖口的紮帶，又一次看到了他的傷痕。
過去了這麽長時間，傷口的地方已經長出了新的皮膚，因此不需要再用紗布包著。言悅一只手握著程明易的手腕，另一只手輕輕的卷起他的袖子，完整的皮膚露出來的時候，言悅松了一口氣。
新長出的皮膚並沒有破潰，只是中間的那片區域有明顯的幾道紅痕。
言悅把程明易的胳膊擡起來湊近看了兩眼，然後一邊幫他把袖子弄下去系好，一邊說：“他這是用了多大的力氣啊，把你的胳膊都抓紅了”，語氣裏帶著明顯的不開心。
倒是當事人程明易自己，此刻被人弄疼的不悅一掃而空，他的嘴角微微提起，非常迅速的在言悅頭頂揉了兩下，然後說：“現在不疼了。”
在旁邊抱著程明易羽絨服的小文立刻警覺起來，四處張望了一圈，好在大家都在各自忙各自的事情，沒人註意註意柱子後面的角落，小文也就放下心來繼續糾結自己手裏這個羽絨服到底是送還是不送。
還是不能讓老板凍著，小文看了會自己的腳尖，最後還是決定要做好自己的本質工作，正當他準備過去打斷老板和小情人溫存時刻的時候，一擡頭，突然發現了一雙眼睛。
言悅不想打擾程明易的工作，看到傷口沒有問題，他就讓程明易不要管自己，先去安心工作。
時間也確實差不多了，導演已經舉著喇叭在找程明易了，於是，程明易十分不舍的捏了捏言悅的手心後往導演那邊去了，一邊走一邊囑咐旁邊站著的小文照顧好言悅。
“老板放心，”小文一邊答應一邊把羽絨服披到了老板身上，眼睛卻不自覺的一直往旁邊瞥。
言悅順著他的視線看了過去，突然就對上了齊思樂的目光。
目光相接，兩人誰也沒有躲閃，盡管隔著一段距離，但他們都讀懂了對方眼裏的東西。
齊思樂看出來他和程明易的關系不同尋常了，對此，言悅不僅沒有怕，反而有一種隱秘的快感，起碼現在，是他贏了。
這一天沒有夜戲，整個劇組都收工很早，有個性格開朗的女演員提議幾個年輕主演找個地方一起吃個飯，得到了大家的積極響應，幾人七嘴八舌的開始商量要去的地方。
“明哥你這就要走嗎，大家都想你也一起去呢！”齊思樂叫住了準備離開的程明易。
所有人都看向了大膽發言的齊思樂，沒人指望程明易會去，甚至沒人敢邀請他，他太高冷了，雖然工作的時候很禮貌很專業，但私下裏，從不多說一句話，也從來都不會參與這種活動。
“不用了，我有朋友過來了，你們去玩吧。”
“好的好的，明哥你忙吧，下次有空咱們再聚，”提議聚餐的女孩連忙出來打圓場。
“對、對、明哥戲份最重得好好休息。”
“咱們不打擾明哥了。”
旁邊的人紛紛附和。
可齊思樂再一次不知好歹的開口：“可以帶上朋友一起來嘛，大家認識一下，就當認識新朋友了。”
“不必了，我——”
“要不要問問你朋友的意見呢，說不定他想來呢，”齊思樂打斷了程明易的拒絕。
言悅會喜歡參加這種活動嗎？程明易想了想，自打他們熟悉之後，幾乎都是他們倆單獨待在一起，從來沒有參加過這麽多人的聚會，自己對這種事情是沒有興趣的，可是言悅性格活潑開朗，他終究和自己是不一樣的。
“只是吃個飯而已，不會太久的，”看見程明易猶豫，齊思樂又補充道。
“我問問，”程明易說，他決定尊重言悅的意見。
看著真的去一旁打電話的程明易，在場所有人都覺得不可思議，等到幾分鐘後，程明易過來告訴他們，他會帶著朋友一起去和大家聚餐，所有人臉上的不可思議都變成了震驚。
“既然大家都去，那不介意我叫上導演和制片人吧？”程明易看著眾人問。
他說的是問句，但大家都知道，這是一個陳述句，他們這些人裏面，也只有程明易有這麽大的面子能請動那兩位了。
於是，半個小時後，片場附近裝潢最精美的那家飯店包廂裏，坐了一桌顏值超高的客人。
導演、制片人、程明易，以及他的那位朋友是最後一到的，這幾個人一進來，原本歡聲笑語的包廂突然變得安靜了起來。
“大家都坐啊，”制片人是一個胖乎乎的中年男人，看到大家突然拘謹，笑著緩和了一下氣氛。
因為這幾個人的加入，原本幾個年輕人放松的私下聚餐瞬間變成了工作應酬。
幾人落座後，發起提議的女孩從服務員手裏接過菜單遞了過來，讓他們先點菜。
“我就不看了，還是林導先點吧，”制片人十分謙讓的把菜單給了林柯巖導演，林柯巖導演沒有接，而是直接推到了程明易手裏說：“小程看看吧。”
程明易拿了菜單，沒有再推辭，但也沒有直接點，而是放在言悅面前翻開，問他：“看看你想吃什麽。”
眾人的目光跟著菜單，從制片人到了林導身上，又到了程明易身上，現在，齊刷刷落在了言悅身上，然後又同時在言悅和程明易之前來回搖擺，非常好奇言悅的身份，以及他和程明易之間的關系。
“不用不用，我都可以，”言悅連忙搖頭，饒是他不社恐，也實在是受不了這麽多雙眼睛同時盯著他。
程明易似乎也察覺到這一點了，沒有再堅持，又把菜單遞回給那個女孩。
轉了一圈，最終還是發起聚會的人自己點了菜，服務員一一記好，最後，問了一句有沒有什麽忌口。
眾人都沒說什麽，唯有程明易說了句：“不要放香菜，謝謝。”
言悅的心跳突然就快了幾拍，他明明記得，之前兩人一起吃飯的時候，程明易不排斥香菜，不吃香菜的那個人分明是言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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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戲時候的程明易和他平時的樣子不太一樣，平日裏，他總是一副冷冷的表情，對誰都保持著社交距離，即使是同在一個劇組，他也很少和其他演員聊天互動，除了必要的交流，他都是一個人待著。
但是現在，劇情裏的他和自己的好友一起談天說地，少年人們剛剛取得了一場勝利，恣意的笑容掛在他的臉上，一身天青色的窄袖勁裝，襯的他的身材清瘦挺拔，全然是一副對未來充滿期待的少年人模樣。
一場戲結束，導演那邊喊了停，程明易本想過去看看回放，卻被人拽住了手臂，那人正是剛剛和他演對手戲的演員齊思樂，也是昨天纏著程明易和他對戲的人，他的角色在劇情前期是程明易的好朋友，後期會黑化成為一個重要反派，和程明易有不少的對手戲。
程明易整個人僵了一下，“你還有事嗎？”他的語氣很疏離，全然沒有了剛剛劇情裏的親近和熱情。
那人沒有松手，反而在察覺到程明易的不悅後加大了抓著他手臂的力度，生怕自己一松手人就跑了。
“我沒別的意思，”他臉上的笑容倒是和剛剛一樣燦爛，另一只手往旁邊招了招，立刻有一個女孩遞了兩個保溫杯過來。
“這是我讓人煮的姜茶，”他接過其中一個，往程明易那邊遞了遞，“天氣太冷了，明哥你也喝點吧。”
程明易皺了下眉，沒有接他的東西。
“你放心，杯子是新的，東西也沒有問題，只是姜茶，和我自己喝的是一樣的，”那人補充道，又把杯子往程明易的手裏塞。
不過，他的杯子沒送出去，另一只手卻空了，程明易掙開了他的手，後退了一步，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淡淡的說了一句：“不用了，謝謝，”之後就轉身走了。
他沒有註意到，在他離開之後，齊思樂挑起眉毛，輕輕的說了一句：“有意思，我喜歡。”
這句話，卻被剛剛趕來的言悅聽了個正著。
來探班這件事言悅決定的太過倉促，為了不給程明易添麻煩，他沒有告訴程明易自己要來的消息，直接就到了片場，然後打了小文的電話，讓小文帶著自己過來了。
他帶了口罩和帽子，本想安安靜靜的在旁邊等程明易收工，可剛來就看見了這樣的一幕，他覺得自己等不了了。
他繞過齊思樂，快步追上了程明易，在他身後輕輕的叫了一聲“明哥。”
程明易立刻就停住了腳步，然後，他不可置信的轉過頭。
隔著帽子和口罩，程明易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面前的人，“你怎麽來了？”對言悅的突然出現，程明易的大腦有一瞬間的宕機。
“你的胳膊沒事吧，”言悅擔心的問，從程明易掙脫開齊思樂的手之後，他就一直在用自己的另一只手托著那只受傷的胳膊，一定是被弄疼了。
程明易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一直在盯著言悅看，看的言悅心裏都有點發毛了。
“明哥，”言悅輕輕拽了拽他的衣服。
“有點疼，”程明易看著言悅的眼睛說。
“讓我看一下，”聽到他說疼，言悅也顧不上別的了，當初那道猙獰的傷口給他帶來過不小的心裏震撼，當下就想親自看一眼，確認一下有沒有問題。
於是，在一根很粗的柱子後面，言悅解開程明易戲服袖口的紮帶，又一次看到了他的傷痕。
過去了這麽長時間，傷口的地方已經長出了新的皮膚，因此不需要再用紗布包著。言悅一只手握著程明易的手腕，另一只手輕輕的卷起他的袖子，完整的皮膚露出來的時候，言悅松了一口氣。
新長出的皮膚並沒有破潰，只是中間的那片區域有明顯的幾道紅痕。
言悅把程明易的胳膊擡起來湊近看了兩眼，然後一邊幫他把袖子弄下去系好，一邊說：“他這是用了多大的力氣啊，把你的胳膊都抓紅了”，語氣裏帶著明顯的不開心。
倒是當事人程明易自己，此刻被人弄疼的不悅一掃而空，他的嘴角微微提起，非常迅速的在言悅頭頂揉了兩下，然後說：“現在不疼了。”
在旁邊抱著程明易羽絨服的小文立刻警覺起來，四處張望了一圈，好在大家都在各自忙各自的事情，沒人註意註意柱子後面的角落，小文也就放下心來繼續糾結自己手裏這個羽絨服到底是送還是不送。
還是不能讓老板凍著，小文看了會自己的腳尖，最後還是決定要做好自己的本質工作，正當他準備過去打斷老板和小情人溫存時刻的時候，一擡頭，突然發現了一雙眼睛。
言悅不想打擾程明易的工作，看到傷口沒有問題，他就讓程明易不要管自己，先去安心工作。
時間也確實差不多了，導演已經舉著喇叭在找程明易了，於是，程明易十分不舍的捏了捏言悅的手心後往導演那邊去了，一邊走一邊囑咐旁邊站著的小文照顧好言悅。
“老板放心，”小文一邊答應一邊把羽絨服披到了老板身上，眼睛卻不自覺的一直往旁邊瞥。
言悅順著他的視線看了過去，突然就對上了齊思樂的目光。
目光相接，兩人誰也沒有躲閃，盡管隔著一段距離，但他們都讀懂了對方眼裏的東西。
齊思樂看出來他和程明易的關系不同尋常了，對此，言悅不僅沒有怕，反而有一種隱秘的快感，起碼現在，是他贏了。
這一天沒有夜戲，整個劇組都收工很早，有個性格開朗的女演員提議幾個年輕主演找個地方一起吃個飯，得到了大家的積極響應，幾人七嘴八舌的開始商量要去的地方。
“明哥你這就要走嗎，大家都想你也一起去呢！”齊思樂叫住了準備離開的程明易。
所有人都看向了大膽發言的齊思樂，沒人指望程明易會去，甚至沒人敢邀請他，他太高冷了，雖然工作的時候很禮貌很專業，但私下裏，從不多說一句話，也從來都不會參與這種活動。
“不用了，我有朋友過來了，你們去玩吧。”
“好的好的，明哥你忙吧，下次有空咱們再聚，”提議聚餐的女孩連忙出來打圓場。
“對、對、明哥戲份最重得好好休息。”
“咱們不打擾明哥了。”
旁邊的人紛紛附和。
可齊思樂再一次不知好歹的開口：“可以帶上朋友一起來嘛，大家認識一下，就當認識新朋友了。”
“不必了，我——”
“要不要問問你朋友的意見呢，說不定他想來呢，”齊思樂打斷了程明易的拒絕。
言悅會喜歡參加這種活動嗎？程明易想了想，自打他們熟悉之後，幾乎都是他們倆單獨待在一起，從來沒有參加過這麽多人的聚會，自己對這種事情是沒有興趣的，可是言悅性格活潑開朗，他終究和自己是不一樣的。
“只是吃個飯而已，不會太久的，”看見程明易猶豫，齊思樂又補充道。
“我問問，”程明易說，他決定尊重言悅的意見。
看著真的去一旁打電話的程明易，在場所有人都覺得不可思議，等到幾分鐘後，程明易過來告訴他們，他會帶著朋友一起去和大家聚餐，所有人臉上的不可思議都變成了震驚。
“既然大家都去，那不介意我叫上導演和制片人吧？”程明易看著眾人問。
他說的是問句，但大家都知道，這是一個陳述句，他們這些人裏面，也只有程明易有這麽大的面子能請動那兩位了。
於是，半個小時後，片場附近裝潢最精美的那家飯店包廂裏，坐了一桌顏值超高的客人。
導演、制片人、程明易，以及他的那位朋友是最後一到的，這幾個人一進來，原本歡聲笑語的包廂突然變得安靜了起來。
“大家都坐啊，”制片人是一個胖乎乎的中年男人，看到大家突然拘謹，笑著緩和了一下氣氛。
因為這幾個人的加入，原本幾個年輕人放松的私下聚餐瞬間變成了工作應酬。
幾人落座後，發起提議的女孩從服務員手裏接過菜單遞了過來，讓他們先點菜。
“我就不看了，還是林導先點吧，”制片人十分謙讓的把菜單給了林柯巖導演，林柯巖導演沒有接，而是直接推到了程明易手裏說：“小程看看吧。”
程明易拿了菜單，沒有再推辭，但也沒有直接點，而是放在言悅面前翻開，問他：“看看你想吃什麽。”
眾人的目光跟著菜單，從制片人到了林導身上，又到了程明易身上，現在，齊刷刷落在了言悅身上，然後又同時在言悅和程明易之前來回搖擺，非常好奇言悅的身份，以及他和程明易之間的關系。
“不用不用，我都可以，”言悅連忙搖頭，饒是他不社恐，也實在是受不了這麽多雙眼睛同時盯著他。
程明易似乎也察覺到這一點了，沒有再堅持，又把菜單遞回給那個女孩。
轉了一圈，最終還是發起聚會的人自己點了菜，服務員一一記好，最後，問了一句有沒有什麽忌口。
眾人都沒說什麽，唯有程明易說了句：“不要放香菜，謝謝。”
言悅的心跳突然就快了幾拍，他明明記得，之前兩人一起吃飯的時候，程明易不排斥香菜，不吃香菜的那個人分明是言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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