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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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言悅幾乎是從那家手工藝品店落荒而逃的，他不知道那個老婆婆是怎麽看穿他的心事的，總之，他從店裏出來的那一刻，眼淚已經不爭氣的掉了下來。
父母的車禍是他永遠的痛，當同齡人從高考考場出來和父母撒嬌，一起規劃假期生活和大學選擇的時候，迎接他的，是父母雙雙進了ICU的消息。
他一個剛剛高考完的孩子，身邊沒有親人的幫助，每天一睜眼，迎接他的就是父母情況惡化的噩耗和數字越來越大的醫院賬單。
後來，家裏的存款用完了，醫生告訴他，如果還能堅持一段時間，或許還有一線希望，就為了這一線希望，言悅把房子也賣了，親戚朋友能借的也都借了，但是他的努力並沒有等來希望，他父母的情況在一天內同時急轉直下，最終雙雙離開了他。
下葬的那天下了一場雨，帶走了空氣裏所剩不多的燥熱，言悅猛然發現，原來已經秋天了。
其實從出事到現在也就過去了4年，但言悅覺得這段記憶已經很模糊了，這幾年，他一直不敢回憶那段時間。
再後來，他離開從小長大的地方到了平陽市，幹了一段時間不怎麽靠譜的工作後，因為外形條件好被啟夢娛樂看中，簽下了那個長達十年的合約。
當時言悅一心想著賺錢還債，他對在娛樂圈發展其實沒有太大的追求，只要能賺錢，十年也無所謂，大不了他不解約就是了，所以，他也沒有太過在意那個天價的違約金。
回憶像潮水一樣包裹住了他，原本愉快的心情變得沈重，言悅也沒有心思逛街了，他捏著手裏裝木雕的袋子，向路邊的小吃店老板打聽這裏有沒有什麽古樹。
得到的回答很肯定，就在前面不遠，拐個彎就能到，老板看他情緒低落，還特地告訴他那顆古樹很又靈氣，當地人都在那裏許願。
古樹非常好找，言悅沒費什麽力氣就找到了，需要好幾個人才能合抱的樹幹證明了這棵樹的年代久遠，樹上掛滿的紅色飄帶和心願卡也證實了他的靈驗。
這裏並不是熱門旅游城市，現在又是冬天，言悅到的時候一個人都沒有，他在樹下的長凳上坐了下來，把木雕從盒子裏拿了出來，捧在手裏發了一會呆。
冬天天黑的早，這會的光線已經有點昏暗了，言悅靜靜的坐著，一直等到夜幕降臨，他才輕輕的說了一句：爸媽，我好想你們啊。
又過了一會，他似乎是鼓足了勇氣，才又繼續說：我現在挺好的，再過一年，我就可以和公司解約了，到時候有了錢，我想把咱們家的房子買回來，在附近開個小店，就這樣好好的生活下去。
他刻意回避了和程明易有關的話題，這只是一筆交易，還是那種不太上得了臺面的交易，沒有必要讓他的父母知道，他們只需要知道他過的好就行了。
言悅就這樣，一個人在樹下坐了很久，直到他的手機震了起來。
是程明易打過來的電話。
“你在哪兒呢？”電話那頭的聲音有點著急。
“我——”言悅頓住了，他一時起不起來這個地方的名字。
“怎麽不回消息？”程明易追問。
聽他這麽問，言悅連忙打開微信，裏面有一串程明易的未讀消息，最開始的一條是兩個小時前發的，是一個驕傲的小人表情包，這是回應他的那句彩虹屁，十幾分鐘後又發過來一條：我這邊快完了，今晚請你吃飯，你想吃什麽？發完這句後，程明易應該去忙了，下一條消息是在一個小時後，是一個問號，又過了十分鐘左右，他發過來一句：不在酒店，你出去逛了嗎？依然沒有得到回覆，最後一條消息是五分鐘之前發過來的，只有四個字：言悅、說話。
“不好意思啊，”他心虛的道了個歉，又趕緊解釋：“我手機不小心靜音了，不知道你發消息了，對不起啊明哥。”
“你心情不好？”程明易突然沒頭沒尾的問。
“啊，沒有，沒有，我就是出來隨便逛逛，”言悅試圖轉移話題。
“位置發過來。”
“不用來接我的，不是要吃飯嗎，你看哪裏方便直接過去。”
“位置發過來，你在那等我，乖”程明易用不容反抗的語氣結束了這通電話。
言悅只好給他發了一個定位過去，發完後，他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程明易最後說了什麽，耳朵瞬間燒了起來，那一聲“乖”搭配上程明易性感的低音，太蠱人了。
不知道是清西市太小還是他們正好離得近，不到半個小時，程明易就過來了。
古鎮的商業化程度不高，這棵古樹又在背街，最近的路燈也在幾米外，言悅又穿著黑色羽絨服，因此，程明易看到的，是一個幾乎隱入黑夜的背影。
他覺得這個背影看上去有些孤獨和落寞，和言悅平時樂觀可愛的樣子不太一樣，程明易在原地看了好幾秒，才輕輕的叫了一聲：“言悅”。
長凳上的人立刻就轉過了身，見到來人的那一瞬間，他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沒等言悅起來，程明易立刻大步走了過去，在他面前站定，並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言悅疑惑的擡眼看他，程明易看見了那雙大眼睛裏的血絲和還有些發紅的眼眶，他果然沒聽錯，言悅真的哭過。
程明易的手比他的大腦更快的做出了反應，他在言悅毛茸茸的頭頂來回摩挲了好幾下後，大腦才反應過來自己幹了什麽，不過這一次，他的大腦認可了身體主動對別人的靠近，甚至還鼓勵他可以再近一點。
“我——”
“你——”
言悅幾次張口，都不知道該說點什麽，雖然他很喜歡程明易的親近，可是他不打算把自己的事情告訴他，畢竟，他們又不會真的談戀愛。
程明易被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弄得很無奈，“不想說可以不說，每個人都可以有自己的秘密，”他說。
不知道他這句話裏的哪個字戳中了言悅，話音剛落，那雙大眼睛竟蓄滿了淚水。
程明易本想伸手幫他擦眼淚，言悅卻突然一把抱住了他的大腿，然後，肩頭微微顫動。
程明易不敢再說話，他一向不擅長安慰人，從前遇到這種事，他都是默默走開，這會他不想走，人被抱著也走不了，第一次體驗到了什麽叫不知所措。
好在言悅很快就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緒，他放開程明易，有些尷尬的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眼睛上沾臟東西了，借你褲子擦了一下。”
程明易點了點頭，沒有戳穿他拙劣的謊言，只是問了句：“那現在好點了嗎？”
“嗯，好多了，”言悅點了點頭。
就在這個時候在，言悅的肚子十分應景的“咕”了一聲。
“餓了？”程明易問。
言悅瘋狂點頭，他這一整天就吃了個早飯，中午睡過去了，下午又凈顧著傷心了，居然沒想起來吃飯，這會心情好了一點，饑餓感分外強烈。
“我看網上說有家店很不錯，都是特色菜，就在前面的巷子裏，要不，咱們去試試？”提起吃飯，言悅又恢覆成了平時活力滿滿的小太陽。
看他興致勃勃的樣子，程明易還能說什麽呢，他當然是點頭答應，兩人往主街走的時候，言悅還十分謹慎的把程明易的帽檐往下拉了拉，生怕他被人認出來。
那家店不遠，裝修的也很別致，而且還有包間，坐下後程明易一邊脫外套一邊給小文發消息讓他自己在附近隨便吃點，等他再擡頭的時候，就看見言悅用一種十分別扭的眼神看著自己。
“我臉上有東西嗎？”他一臉問號。
言悅連忙搖頭道：“沒有沒有。”
過了一會，言悅還是沒忍住說：“明哥你今天穿的真好看。”
程明易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又看了眼言悅，眼角都帶了一絲笑意，不過，他還是十分要面子的說：“都是造型師搭的，我哪天的造型不好看呢！”
“原來是這樣嗎？”言悅自言自語了一句，整個人都有點蔫了。
程明易瞬間就後悔自己的口無遮攔了，趕緊找補：“但是這件毛衣是我自己搭的，因為覺得你穿著挺好看的，所以我今天也穿了。”
看著因為自己一句話，眼前的人又恢覆了精神，程明易覺得心臟都有點發麻，自己對言悅一定很重要吧，原來被人在乎的感覺是這樣的。
這家店的菜確實不錯，身材管理非常嚴格的程明易都不知不覺的多吃了一點，言悅就更誇張了，從第一個菜上來，他的筷子就沒停過，程明易就沒見過哪個藝人敢這麽吃飯。
“你們公司都不監督你減肥的嗎？”程明易忍不住問。
言悅咽下嘴裏的菜，喝了口茶順了一下，說：“我從小就吃不胖啊，而且我現在又沒什麽工作，沒人管我胖瘦的。”
這倒是，程明易回想起記憶中的那個小孩，瘦小的身體，但卻永遠充滿活力，這麽多年過去了，小男孩長成了大男孩，但人其實沒怎麽變，也許正因為這樣，程明易的身體才比理智先一步認出了言悅，一向不喜歡和人有肢體接觸的他才能不排斥言悅的靠近。
想到小時候的言悅，程明易忽然就想起了那天他在機場送個自己的小石頭，他當時只顧著激動了，這會兒才後知後覺的有點生氣，言悅看起來完全沒有認出自己，那他怎麽能這麽輕易的就把自己當年送他的東西送給“別人”。
不過他雖然生氣，也不打算把自己和言悅小時候認識的事情說出來，一方面是那段經歷裏除了認識言悅，其他的事情對他來說都太過糟糕，還有就是，他想讓兩人的關系純粹一點，他不希望言悅是因為同情、可憐他才和他做朋友，就現在這樣慢慢發展，他覺得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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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悅幾乎是從那家手工藝品店落荒而逃的，他不知道那個老婆婆是怎麽看穿他的心事的，總之，他從店裏出來的那一刻，眼淚已經不爭氣的掉了下來。
父母的車禍是他永遠的痛，當同齡人從高考考場出來和父母撒嬌，一起規劃假期生活和大學選擇的時候，迎接他的，是父母雙雙進了ICU的消息。
他一個剛剛高考完的孩子，身邊沒有親人的幫助，每天一睜眼，迎接他的就是父母情況惡化的噩耗和數字越來越大的醫院賬單。
後來，家裏的存款用完了，醫生告訴他，如果還能堅持一段時間，或許還有一線希望，就為了這一線希望，言悅把房子也賣了，親戚朋友能借的也都借了，但是他的努力並沒有等來希望，他父母的情況在一天內同時急轉直下，最終雙雙離開了他。
下葬的那天下了一場雨，帶走了空氣裏所剩不多的燥熱，言悅猛然發現，原來已經秋天了。
其實從出事到現在也就過去了4年，但言悅覺得這段記憶已經很模糊了，這幾年，他一直不敢回憶那段時間。
再後來，他離開從小長大的地方到了平陽市，幹了一段時間不怎麽靠譜的工作後，因為外形條件好被啟夢娛樂看中，簽下了那個長達十年的合約。
當時言悅一心想著賺錢還債，他對在娛樂圈發展其實沒有太大的追求，只要能賺錢，十年也無所謂，大不了他不解約就是了，所以，他也沒有太過在意那個天價的違約金。
回憶像潮水一樣包裹住了他，原本愉快的心情變得沈重，言悅也沒有心思逛街了，他捏著手裏裝木雕的袋子，向路邊的小吃店老板打聽這裏有沒有什麽古樹。
得到的回答很肯定，就在前面不遠，拐個彎就能到，老板看他情緒低落，還特地告訴他那顆古樹很又靈氣，當地人都在那裏許願。
古樹非常好找，言悅沒費什麽力氣就找到了，需要好幾個人才能合抱的樹幹證明了這棵樹的年代久遠，樹上掛滿的紅色飄帶和心願卡也證實了他的靈驗。
這裏並不是熱門旅游城市，現在又是冬天，言悅到的時候一個人都沒有，他在樹下的長凳上坐了下來，把木雕從盒子裏拿了出來，捧在手裏發了一會呆。
冬天天黑的早，這會的光線已經有點昏暗了，言悅靜靜的坐著，一直等到夜幕降臨，他才輕輕的說了一句：爸媽，我好想你們啊。
又過了一會，他似乎是鼓足了勇氣，才又繼續說：我現在挺好的，再過一年，我就可以和公司解約了，到時候有了錢，我想把咱們家的房子買回來，在附近開個小店，就這樣好好的生活下去。
他刻意回避了和程明易有關的話題，這只是一筆交易，還是那種不太上得了臺面的交易，沒有必要讓他的父母知道，他們只需要知道他過的好就行了。
言悅就這樣，一個人在樹下坐了很久，直到他的手機震了起來。
是程明易打過來的電話。
“你在哪兒呢？”電話那頭的聲音有點著急。
“我——”言悅頓住了，他一時起不起來這個地方的名字。
“怎麽不回消息？”程明易追問。
聽他這麽問，言悅連忙打開微信，裏面有一串程明易的未讀消息，最開始的一條是兩個小時前發的，是一個驕傲的小人表情包，這是回應他的那句彩虹屁，十幾分鐘後又發過來一條：我這邊快完了，今晚請你吃飯，你想吃什麽？發完這句後，程明易應該去忙了，下一條消息是在一個小時後，是一個問號，又過了十分鐘左右，他發過來一句：不在酒店，你出去逛了嗎？依然沒有得到回覆，最後一條消息是五分鐘之前發過來的，只有四個字：言悅、說話。
“不好意思啊，”他心虛的道了個歉，又趕緊解釋：“我手機不小心靜音了，不知道你發消息了，對不起啊明哥。”
“你心情不好？”程明易突然沒頭沒尾的問。
“啊，沒有，沒有，我就是出來隨便逛逛，”言悅試圖轉移話題。
“位置發過來。”
“不用來接我的，不是要吃飯嗎，你看哪裏方便直接過去。”
“位置發過來，你在那等我，乖”程明易用不容反抗的語氣結束了這通電話。
言悅只好給他發了一個定位過去，發完後，他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程明易最後說了什麽，耳朵瞬間燒了起來，那一聲“乖”搭配上程明易性感的低音，太蠱人了。
不知道是清西市太小還是他們正好離得近，不到半個小時，程明易就過來了。
古鎮的商業化程度不高，這棵古樹又在背街，最近的路燈也在幾米外，言悅又穿著黑色羽絨服，因此，程明易看到的，是一個幾乎隱入黑夜的背影。
他覺得這個背影看上去有些孤獨和落寞，和言悅平時樂觀可愛的樣子不太一樣，程明易在原地看了好幾秒，才輕輕的叫了一聲：“言悅”。
長凳上的人立刻就轉過了身，見到來人的那一瞬間，他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沒等言悅起來，程明易立刻大步走了過去，在他面前站定，並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言悅疑惑的擡眼看他，程明易看見了那雙大眼睛裏的血絲和還有些發紅的眼眶，他果然沒聽錯，言悅真的哭過。
程明易的手比他的大腦更快的做出了反應，他在言悅毛茸茸的頭頂來回摩挲了好幾下後，大腦才反應過來自己幹了什麽，不過這一次，他的大腦認可了身體主動對別人的靠近，甚至還鼓勵他可以再近一點。
“我——”
“你——”
言悅幾次張口，都不知道該說點什麽，雖然他很喜歡程明易的親近，可是他不打算把自己的事情告訴他，畢竟，他們又不會真的談戀愛。
程明易被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弄得很無奈，“不想說可以不說，每個人都可以有自己的秘密，”他說。
不知道他這句話裏的哪個字戳中了言悅，話音剛落，那雙大眼睛竟蓄滿了淚水。
程明易本想伸手幫他擦眼淚，言悅卻突然一把抱住了他的大腿，然後，肩頭微微顫動。
程明易不敢再說話，他一向不擅長安慰人，從前遇到這種事，他都是默默走開，這會他不想走，人被抱著也走不了，第一次體驗到了什麽叫不知所措。
好在言悅很快就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緒，他放開程明易，有些尷尬的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眼睛上沾臟東西了，借你褲子擦了一下。”
程明易點了點頭，沒有戳穿他拙劣的謊言，只是問了句：“那現在好點了嗎？”
“嗯，好多了，”言悅點了點頭。
就在這個時候在，言悅的肚子十分應景的“咕”了一聲。
“餓了？”程明易問。
言悅瘋狂點頭，他這一整天就吃了個早飯，中午睡過去了，下午又凈顧著傷心了，居然沒想起來吃飯，這會心情好了一點，饑餓感分外強烈。
“我看網上說有家店很不錯，都是特色菜，就在前面的巷子裏，要不，咱們去試試？”提起吃飯，言悅又恢覆成了平時活力滿滿的小太陽。
看他興致勃勃的樣子，程明易還能說什麽呢，他當然是點頭答應，兩人往主街走的時候，言悅還十分謹慎的把程明易的帽檐往下拉了拉，生怕他被人認出來。
那家店不遠，裝修的也很別致，而且還有包間，坐下後程明易一邊脫外套一邊給小文發消息讓他自己在附近隨便吃點，等他再擡頭的時候，就看見言悅用一種十分別扭的眼神看著自己。
“我臉上有東西嗎？”他一臉問號。
言悅連忙搖頭道：“沒有沒有。”
過了一會，言悅還是沒忍住說：“明哥你今天穿的真好看。”
程明易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又看了眼言悅，眼角都帶了一絲笑意，不過，他還是十分要面子的說：“都是造型師搭的，我哪天的造型不好看呢！”
“原來是這樣嗎？”言悅自言自語了一句，整個人都有點蔫了。
程明易瞬間就後悔自己的口無遮攔了，趕緊找補：“但是這件毛衣是我自己搭的，因為覺得你穿著挺好看的，所以我今天也穿了。”
看著因為自己一句話，眼前的人又恢覆了精神，程明易覺得心臟都有點發麻，自己對言悅一定很重要吧，原來被人在乎的感覺是這樣的。
這家店的菜確實不錯，身材管理非常嚴格的程明易都不知不覺的多吃了一點，言悅就更誇張了，從第一個菜上來，他的筷子就沒停過，程明易就沒見過哪個藝人敢這麽吃飯。
“你們公司都不監督你減肥的嗎？”程明易忍不住問。
言悅咽下嘴裏的菜，喝了口茶順了一下，說：“我從小就吃不胖啊，而且我現在又沒什麽工作，沒人管我胖瘦的。”
這倒是，程明易回想起記憶中的那個小孩，瘦小的身體，但卻永遠充滿活力，這麽多年過去了，小男孩長成了大男孩，但人其實沒怎麽變，也許正因為這樣，程明易的身體才比理智先一步認出了言悅，一向不喜歡和人有肢體接觸的他才能不排斥言悅的靠近。
想到小時候的言悅，程明易忽然就想起了那天他在機場送個自己的小石頭，他當時只顧著激動了，這會兒才後知後覺的有點生氣，言悅看起來完全沒有認出自己，那他怎麽能這麽輕易的就把自己當年送他的東西送給“別人”。
不過他雖然生氣，也不打算把自己和言悅小時候認識的事情說出來，一方面是那段經歷裏除了認識言悅，其他的事情對他來說都太過糟糕，還有就是，他想讓兩人的關系純粹一點，他不希望言悅是因為同情、可憐他才和他做朋友，就現在這樣慢慢發展，他覺得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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