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自責，感慨萬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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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話則長，無話則短，一轉眼馬經夫已在雲嶺平靜地度過了四個月。
期間，馬珺及全家人對馬經夫的態度都有了根本的轉變。馬珺覺得在自己人生中還從未得到過親人如此無微不至的關懷和照顧，這個姑媽對懂事的侄兒產生了依賴和感激之情。與此同時，不但小表弟濤濤一時都離不開馬經夫，連一向出言刻薄的佩佩也發自內心地對表哥尊重起來。全家人在一起相處得其樂融融，馬經夫有了與在家時同樣的感覺。
一天午飯後，馬經夫收拾完屋子開始清理竈坑裏的爐灰並將煙筒打了一遍，煙筒裏的飛灰弄了他一身一臉。馬經夫拎著垃圾桶打算去垃圾站倒灰，正巧濤濤從睡夢中醒來非吵著讓大表哥抱著他去倒灰，馬經夫只好一手抱著濤濤一手拎著垃圾桶從家裏出來朝垃圾站走去。
雲嶺市體校女子排球隊的一幫女隊員嘰嘰喳喳迎面走來，姑娘們看到灰頭土臉身穿破大褂的馬經夫有了新的話題。
“快瞧，那邊來了個傻大個兒。嗯，這家夥的身體條件不錯，在咱們男隊裏也算是高的，不過看起來咋像個大傻子似的呢！”
“沒錯，你看他那副德行，不但滿臉胡子，臉上還青一塊兒紫一塊的瞅著真讓人惡心。”
“嘖嘖，可不是嘛！你看看他身上的那些灰，快躲遠點兒別讓他給蘸了。”
“哎！快看，這個傻小子也在看咱們呢！”
“真的假的，難道傻子也不正經？”
“扯淡！你看那怔呵呵的眼神兒吧！哎呀？這家夥看你看得眼睛都快要鼓出來了，他好像相中你了。”
“去你的吧！他是在看你，他才沒看我呢！”
幾個女孩七嘴八舌地拿馬經夫消遣著。
……
馬經夫聽到這幫女孩子的議論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當他回想起曾有許多女隊員、女球迷用愛慕的目光凝視自己的情景不由一陣傷感。
馬經夫見這幫女孩毫無忌諱地對自己指指點點不禁有些惱火，當他聽到這些女隊員說自己是傻子時索性惡作劇地裝瘋賣傻起來。
馬經夫放肆地用色迷迷的眼神盯著那個說話最刻薄的女孩子並不豐滿的月匈部，然後故意做出一副饞涎欲滴的樣子並不停地蠕動著嘴巴，他那高高隆起的喉結也跟著一個勁兒地上下跳動看上去活脫一副大色狼的樣子。
正在唧唧喳喳的女孩子們看到馬經夫的樣子都楞住了，一時間，姑娘們的嘴巴像被封條貼住似的沒有了任何聲音。
馬經夫笑嘻嘻地朝女球員們迎了上去，濤濤也撅起嘴氣呼呼地怒視著那些說大表哥壞話的女孩。
那個被馬經夫用色迷迷的目光死死盯住的女隊員嚇得“媽呀”一聲連忙捂住前胸撒腿就跑，回過神兒的女球員們也都哄笑著跟在後邊跑。
……
“天啊，那個大傻子實在是太可怕了。”
“可不是咋的，我看他那色迷迷的目光好像都能把人家的衣服給剝下來。依我看他不單傻還有點兒瘋，他可能就是那種所謂的情瘋吧？”
“情瘋，什麽叫情瘋？”
“嗯——就是因為在感情問題上受刺激瘋了的那種，我也說不太明白。晦氣！想不到還碰上個情瘋，真是晦氣！哎呀！別說了，趕快跑吧！可不是嘛，要是讓這種瘋子追上就糟啦！”
女球員邊跑邊議論著，這些話像巨石般撞擊著馬經夫的耳鼓。
……
馬經夫望著女孩們越走越遠的背影站在那兒發起呆來。
大傻子？我竟然被別人看作大傻子？！我曾經是女孩子們心目中的白馬王子，現在居然成了使女孩子們望而生厭的怪物？
我怎麽混到這種地步？！唉！如果我不是非要闖蕩什麽江湖，如果我肯聽從父母的教導，如果我能像大多數同齡人那樣安分守己，那麽我應該是國家青年排球隊很有培養價值的隊員或者是世界競走冠軍，要不然就是部隊裏一名很有發展前途的解放軍戰士，最起碼也是一個可以生活在陽光下的正常人。
現在可倒好，不但成了殘廢而且成為有家不能回的通緝犯。我這是怎麽了？我怎麽能混到今天這種地步？！
唉！我從小就立志要成為像岳飛那樣的民族英雄，我還發誓要做一個能夠光宗耀祖的大孝子，可這些年我都幹了些什麽事兒呢？？？唉——我到底是個什麽人呢？！
心潮起伏的馬經夫楞怔在那兒。
濤濤見大表哥站在那兒發呆開口問道：“大哥，你看啥呢？”
馬經夫回過神兒看了看滿臉稚氣的濤濤，由於沒有其他說話對象忍不住向尚未十分懂事的小表弟問道：“濤濤，你說大哥是好人還是壞人？”
濤濤連想都沒想就用肯定的語氣回答道：“大哥是好人。”
說完由馬經夫的絡腮胡子聯想到家裏張貼的那四張偉人畫像的濤濤天真地補充道：“大哥是馬克思，大哥是好人。”
像撈到救命草似的馬經夫激動得把濤濤緊緊地摟在懷裏。“濤濤真乖，濤濤真乖。”馬經夫不疊聲地誇獎著小表弟，當他打算像平常那樣與可愛的小表弟貼臉時卻遭到拒絕。
“不行，不行，這會不行，大哥臉臟。”濤濤一邊喊一邊氣哼哼地把臉兒別了過去。
臉臟？馬經夫聞言用手背往臉上蹭了蹭放在眼前一看才恍然大悟。怪不得方才這幫女孩子以為我是傻子，我現在這一出不是傻子是啥？想到這兒馬經夫露出無奈的苦笑。
算了，我就別自欺欺人了。就是，明知會得到什麽答案非讓一個還不滿六歲的孩子說自己是好人我也真夠沒意思的了。嗯——如果能躲過這一劫我一定重新做人，我不但要做一個名副其實的好人而且要做受人尊重的人，我不但要做一個對國家有用的人而且要做真能帶給父母幸福的孝子。對，我不但要做好人還要用全新的方式做人上人。想到這兒馬經夫突然湧起要賦詩的沖動。
馬經夫倒完垃圾邊往回走邊字斟句酌地思索著，當走到家門口時這個懷著滿腔熱血的青年來了靈感。
馬經夫信口吟頌道：它年舊地若重游，萬民雀躍在街頭，子房撫琴飛燕舞，群臣舉爵敬王侯。
想象著有朝一日自己將重新贏得人們的尊敬，想象著憑借自己的天賦和才能走到哪兒都受到歡迎的場面，從小就想出人頭地的馬經夫周身的熱血沸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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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間，馬珺及全家人對馬經夫的態度都有了根本的轉變。馬珺覺得在自己人生中還從未得到過親人如此無微不至的關懷和照顧，這個姑媽對懂事的侄兒產生了依賴和感激之情。與此同時，不但小表弟濤濤一時都離不開馬經夫，連一向出言刻薄的佩佩也發自內心地對表哥尊重起來。全家人在一起相處得其樂融融，馬經夫有了與在家時同樣的感覺。
一天午飯後，馬經夫收拾完屋子開始清理竈坑裏的爐灰並將煙筒打了一遍，煙筒裏的飛灰弄了他一身一臉。馬經夫拎著垃圾桶打算去垃圾站倒灰，正巧濤濤從睡夢中醒來非吵著讓大表哥抱著他去倒灰，馬經夫只好一手抱著濤濤一手拎著垃圾桶從家裏出來朝垃圾站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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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假的，難道傻子也不正經？”
“扯淡！你看那怔呵呵的眼神兒吧！哎呀？這家夥看你看得眼睛都快要鼓出來了，他好像相中你了。”
“去你的吧！他是在看你，他才沒看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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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那個大傻子實在是太可怕了。”
“可不是咋的，我看他那色迷迷的目光好像都能把人家的衣服給剝下來。依我看他不單傻還有點兒瘋，他可能就是那種所謂的情瘋吧？”
“情瘋，什麽叫情瘋？”
“嗯——就是因為在感情問題上受刺激瘋了的那種，我也說不太明白。晦氣！想不到還碰上個情瘋，真是晦氣！哎呀！別說了，趕快跑吧！可不是嘛，要是讓這種瘋子追上就糟啦！”
女球員邊跑邊議論著，這些話像巨石般撞擊著馬經夫的耳鼓。
……
馬經夫望著女孩們越走越遠的背影站在那兒發起呆來。
大傻子？我竟然被別人看作大傻子？！我曾經是女孩子們心目中的白馬王子，現在居然成了使女孩子們望而生厭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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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可倒好，不但成了殘廢而且成為有家不能回的通緝犯。我這是怎麽了？我怎麽能混到今天這種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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濤濤見大表哥站在那兒發呆開口問道：“大哥，你看啥呢？”
馬經夫回過神兒看了看滿臉稚氣的濤濤，由於沒有其他說話對象忍不住向尚未十分懂事的小表弟問道：“濤濤，你說大哥是好人還是壞人？”
濤濤連想都沒想就用肯定的語氣回答道：“大哥是好人。”
說完由馬經夫的絡腮胡子聯想到家裏張貼的那四張偉人畫像的濤濤天真地補充道：“大哥是馬克思，大哥是好人。”
像撈到救命草似的馬經夫激動得把濤濤緊緊地摟在懷裏。“濤濤真乖，濤濤真乖。”馬經夫不疊聲地誇獎著小表弟，當他打算像平常那樣與可愛的小表弟貼臉時卻遭到拒絕。
“不行，不行，這會不行，大哥臉臟。”濤濤一邊喊一邊氣哼哼地把臉兒別了過去。
臉臟？馬經夫聞言用手背往臉上蹭了蹭放在眼前一看才恍然大悟。怪不得方才這幫女孩子以為我是傻子，我現在這一出不是傻子是啥？想到這兒馬經夫露出無奈的苦笑。
算了，我就別自欺欺人了。就是，明知會得到什麽答案非讓一個還不滿六歲的孩子說自己是好人我也真夠沒意思的了。嗯——如果能躲過這一劫我一定重新做人，我不但要做一個名副其實的好人而且要做受人尊重的人，我不但要做一個對國家有用的人而且要做真能帶給父母幸福的孝子。對，我不但要做好人還要用全新的方式做人上人。想到這兒馬經夫突然湧起要賦詩的沖動。
馬經夫倒完垃圾邊往回走邊字斟句酌地思索著，當走到家門口時這個懷著滿腔熱血的青年來了靈感。
馬經夫信口吟頌道：它年舊地若重游，萬民雀躍在街頭，子房撫琴飛燕舞，群臣舉爵敬王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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