伺候馬經夫吃過早飯後，母子三人談論起蘇聯小說《鋼鐵是怎樣煉成的》一書，主人公保爾·柯察金那種百折不撓的精神使張霞和馬玉潔對馬經夫的未來產生了信心。

張霞娘兒仨正嘮得起勁時，猛然響起了敲門聲，馬經夫扯開嗓門背對著門喊道：“請進！”

隨著應答聲，劉克打開病房門一頭闖了進來。

“媽，我劉叔來了。”說著馬玉潔起身迎接劉老師。

馬經夫聽見劉克來了十分熱情地招呼道：“劉叔來了。”

由於頸部神經麻痹，馬經夫的腦袋不能轉動，他只能等候老師來到自己面前。

劉克答應道：“哎，來了。嫂子和玉潔都在這兒呢！小夫，這些日子我一直瞎忙也沒能來看你，不過我經常向白世榮他們幾個打聽你的情況。”

說到這兒劉老師把目光轉向張霞：“嫂子，你今天休息呀？”

這時張霞已經知道劉克跟大兒子師徒二人狼狽為奸的事，因此不冷不熱地說：“他劉叔來了，那就坐吧！他劉叔，工作都挺忙的，你還大老遠地跑來幹啥！”

說到這兒張霞忍不住譏諷道：“對了，劉老師，你來該不會是還想讓學生幫助你去辦什麽事兒吧？”

劉克被張霞一番話弄得滿臉通紅，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是好。

馬經夫見師傅受窘忙解圍道：“劉叔，你不用聽我媽的，我媽是跟我生氣呢！”

說完轉向母親抱怨道：“媽，要怪就怪你兒子，往別人身上賴啥！”

劉克訕訕地說：“嫂子，今天我來不單是看看小夫，還有一件天大的喜事兒要通知他。”說罷劉克走到床前，正面打量著自己得意的大弟子。

“喜事兒？你這個學生都這樣了，還能有什麽喜事兒？”張霞對劉克的話有些反感，因此用不滿的目光瞪了對方一眼。

劉克沒有看到張霞的白眼，盯著馬經夫興奮地說：“小夫，最近國家成立了中學生排球集訓隊，咱們省就你一個人入選了。看，這是昨天剛接到的通知書，一個月後報到，說是集訓一段時間後出國去打比賽。小夫，老師總算是沒白培養你一回，我估計比賽結束後你應該能夠直接進入國家青年隊。”

想到自己培養出來的學生將要進入國家隊，劉克不禁眉飛色舞。

張霞怕馬經夫聽到這些話會受刺激，一個勁兒地使眼色示意劉克不要再往下說，無奈劉克根本沒看到還是說個不停。

劉克的一番話使馬經夫如受重擊。

什麽？國家成立中學生排球集訓隊要我？集訓隊還要出國打球？比賽結束後有可能直接進入國家青年隊？呵呵——命運可真能跟我開玩笑。馬經夫不露聲色地思索著。

劉克這才想起不應該給病中的大弟子太多刺激，忙打岔道：“對了，咱爺兒倆總也沒撈著見面，要不有件新鮮事兒我早就告訴你了。小夫，前一陣子咱們春城體育界都鬧開鍋了，說是國家競走隊胥總教練特意來春城尋找一個與他失之交臂的競走奇才。聽說那個年輕人行走如飛，普通人騎自行車都追不上，還說那個年輕人長得一表人才。據說那個青年像是個大學生，可在咱們春城大專院校都翻遍了，也沒能找到那個被傳得神乎其神的飛毛腿。”

說到這兒劉老師心裏一動，上下端詳著馬經夫說：“哎——小夫，我怎麽覺著那個胥教練要找的人好像是你呢？”

劉克關於國家田徑隊競走總教練來春城尋找飛毛腿的描述，把馬經夫聽得瞠目結舌。

少頃，馬經夫回過神兒來苦笑道：“劉叔，我已經是個廢人了，你就別拿我開玩笑了。”

劉克安慰道：“小夫，不用著急，離報到還有一個多月呢！這回沒事兒多鍛煉鍛煉，也許用不多長時間你的病就徹底好了。”

張霞待劉克打住話頭，輕描淡寫地說：“他劉叔，你看看小夫的腿是不是比過去多少細了點兒？”

說完張霞掀起馬經夫腿上的被子。

“嘶——？！”倒吸了一口冷氣的劉克被馬經夫那兩條瘦得只剩皮包骨的小細腿驚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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