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 49 章 老井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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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老井巷。
老井巷火鍋店人滿為患, 連二樓都坐滿了。
考慮到元意喜歡熱鬧，畢宥杉訂座的時候就選的外面的位置，沒坐包廂。
如此一來, 其他人的熱鬧更是讓她們的安靜格外的明顯。
她、彭程和利雙旎三人已經點好單了，一起坐在這裏, 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
主要還是她和利雙旎說的多，彭程的興致明顯不高。
其實她們平時出來吃飯的時候也是個這樣的氛圍, 平時都沒覺得有什麽。但是在和元意一起出去聚過幾次餐後，就能感覺到彭程微妙的不同。
低氣壓, 妥妥的低氣壓。
畢宥杉看了利雙旎一眼，讓她找點話題來聊。利雙旎反而瞪畢宥杉一眼，讓她快點找點話題來聊。
畢宥杉：“……”
彭程安靜地看著剛端上來的鴛鴦鍋，還沒有熱起來, 只有牛油鍋的鍋邊開始有了細密的小泡泡。
就在五分鐘前, 她們剛到店裏時，元意在群裏發消息說要晚點到, 吃的她們先點就行。
之後彭程就這樣了。
畢宥杉掙紮了下說：“現在路上正是堵的時候，過來延遲了也正常。”
利雙旎：“是的是的。”
“知道。”彭程也應下, 畢宥杉絞盡腦汁之後說, “你要是著急就打個電話給小元嘛, 就算是有大事還能不接你電話咋的。”
彭程：“有事情的時候就不用打擾了。”她往外看了一眼, 天已經黑下來了。
“這是您後來加的腦花, 菠菜和一份毛肚，菜都上齊了, 請問需要幫忙調料嗎？需要什麽口味的？”
店員過來的時候熱心的在彭程的身邊服務，彭程搖了搖頭：“不用，謝謝。”
店員滿臉都是可惜。
為美麗的人服務是一種本能, 店員進來的第一眼就自發地來到了彭程的身邊，可惜這位美人身上的氣息拒人於千裏之外，不知是不是心情不好，似乎連朋友們都不敢和她開口。
畢宥杉和利雙旎又對視一眼，開始低頭在手機上交流。
【小元還來不來了？】
【你出去打個電話問一下？】
【你去問，她是你委托人哎，你負責去問】
【你去啊，現在我和她是朋友已經不是委托人了謝謝】
【那你去讓阿程打個電話問，只要是阿程打電話，小元在拉屎都會夾斷來的】
【你開口，只要你去開口我秒跟】
正在畢宥杉和利雙旎低頭沈浸在聊天互毆的世界裏時，有人悄無聲息地來到了卡座邊。
彭程也在盯著冒著小泡的火鍋，雖然知道有人來到了自己的身後但沒有擡頭。
她以為是服務員。
那人伸手就要拿起擺在彭程手邊的碗，聲音有點細：“您好，您的專屬調醬小能手很高興為您服務。”
“我已經說過不用。”彭程不悅地回頭，微蹙的眉心卻在看見站著的人之後瞬間怔住，繼而舒展。
元意笑瞇瞇地看著她，松開了捏著嗓子的手，朝大家揮揮，身後還跟著雖然表情惶恐但明顯很興奮的芩微。
“剛剛接小微去了，她加了會兒班。”元意一來就開始解釋，“路上真的有點堵，我們就走路過來的，稍微稍微晚了一點點，請讓我們來服務一下。”
芩微麻溜地甩起自己空著的雙手，眨眨眼：“我來幫畢醫生和利律師調。”
這家火鍋店她們熟悉的很，對於各種調料的配置也是信手拈來。
彭程的唇角上抿，整個人的狀態也開始明顯松動了起來。畢宥杉大松一口氣：“終於來了啊小元，你沒開車來？準備喝點酒嗎，要不要喝點？”
元意：“畢醫生今晚不上夜班了，要和我喝酒。”
“不上了，我酒量可是不錯的，來比比？”畢宥杉自信道。
但她不知道為什麽自己在說完喝酒這個提議之後，包括彭程在內的四人都用一種看可憐人的表情看著她。
“什麽意思你們，不相信啊？不是哎阿程，我酒量多少你不清楚的，這個表情？”
“太清楚了。”彭程說，不是不清楚是不清楚畢宥杉的酒量，而是她更清楚元意的酒量。
牛飲不醉小元……
元意帶上了芩微去調了八種醬料過來後，身後跟著的服務員抱了一件羅斯福10號。
“喝點大棗味飲料漱漱口養養生。”元意說，看到畢宥杉沒搭腔又貼心問，“想喝白的？我書包裏有一瓶。”
哪有人隨身攜帶酒精的啊！！！
畢宥杉已經感覺有點不對勁了：“……先喝這些吧，一會兒叫代駕。”
也就一件酒，難道還能喝的不省人事不成。
畢宥杉覺得自己酒量算不錯的，但是見到元意她真算是見著了，哪有人把這個當水喝的。
畢宥杉狂喝酸奶狂吃菜，元意喝的面不改色，像個老幹部一般氣定神閑，就坐在彭程的旁邊，照顧的無微不至。
酒很多，於是在元意的要求下，除了彭程，其他人都喝上了酒。
她們得留一個清醒著開車的人不提，最主要的是彭程才剛出院，身體狀況也不允許她立刻接觸酒精。
全然忘記了自己也是這事兒。
彭程的狀態已有了明顯的改善，她讓元意不用老盯著自己的碗裏面，自己會吃。
她拿起公筷給元意涮腦花。
畢宥杉嚷嚷：“這玩意你自己又不吃。”
“喝醉了？少說兩句吧啊。”利雙旎感覺今天自己光說這幾個字了，忽然覺得畢宥杉在工作之外嘴巴怎麽這麽碎，一巴掌招呼了上去。
畢宥杉一臉懵：“你知法犯法了吧？你可是律師啊！你打我？打我？你居然打我？”
“各位甲方媽媽們，請給我獎金！阿門！阿彌佛陀，菩薩保佑麽麽噠。”芩微的腦子暈乎乎的，一些話和流水一樣就倒了出去才隱隱不對勁，“小元，快報警，有人挾持我說了那些話。”
元意一點事都沒有，和彭程對視笑了一下：“我們繼續吃。”
還好大家酒品不算差，理智也還在，雖然鬧騰，但聲音都在社交友好的範圍裏。
彭程忍不住被逗得唇角彎彎：“你是故意的？”
“不是，我哪裏知道畢醫生會說要和我喝酒。”元意嘿嘿笑，吃了一口熱乎乎蘸了辣椒面的腦花，豪吃。
“我在公司樓下碰見何潯了，就和她周旋了一會兒，她邀請我去滑雪。唔，怎麽這麽個表情？我並沒有搭理她。”
元意拿出自己的手機來，當著彭程的面就打開了何潯發給自己的那個文件：“她給我展示的東西，說是只要想嫁到你們家的保姆都要做的事。”
彭程唇邊的小姨頓時淡下來：“胡說八道。”
“我想也是，什麽封建糟粕了還在用。”元意隨即表情變得嚴肅起來，“我要和你說的是，何潯準備的東西，都不要用。”
想了想，元意又補充：“準確來說——是準備給我們的東西都不要用，其他人的隨意。”
彭程看向元意：“你同意要去了。”
元意：“我可沒同意她的，但是你會去的話，我就要跟著你去。趙醫生和畢醫生都說了，你很多習慣不好，需要我來給你矯正，比如大半夜的在站在欄桿邊上不睡覺。”
這個誤會太大了，彭程怎麽解釋元意都聽不進去，彭程現在不解釋了。
因為這個誤會，她倒是多了一個小尾巴，怎麽不算是因禍得福呢。
彭程：“往年家裏是都會有一次家庭活動，但並不會強制所有的成員參加，不過，基本都會在。因為這些在必要的時候會成為一種證明家族成員親密無間的素材。
“但是，並不是她說的那樣有什麽習俗，這是看個人的。要準備的這些東西品牌往往會是個人旗下公司的合作品牌，本質上屬於一種生意，每年都不一樣。只是今年確實輪到何潯來安排。”
果然何潯說的很多都是錯誤的，這些錯誤現在正在一點點的被糾正。
“我所說的不是建議，而是希望你真的能這麽做。”元意對彭程也足夠的坦誠，“如果你還是相信何洵沒有聽我的，我也會在之後換掉。”
“那我之後再等你來換怎麽樣？”
元意驚訝地搖了搖自己手上的啤酒瓶：“空氣裏的酵母入侵老板的腦袋啦，彭程也學會開玩笑了！”
彭程笑起來：“別打趣我了。”
“總之我今天來晚了其實就是這麽些事，沒別的。後來真的是去找小微了，過來的路上車真的好堵哦。”元意喝完了自己那邊的最後一口，“你怎麽了，過來的時候那麽兇。”
彭程垂眸：“沒怎麽，以為你是服務員。”
“騙我呢，我知道你要是沒有什麽特殊情況對服務員都不會兇的。”
“不是哦，平時阿程對我們可是很兇的哦。”畢宥杉過來說了一嘴，“就是因為沒看見你來所以她就不開心了的哦，兇的哦。”
“這樣哦。”元意笑出了聲，“畢醫生應該是喝醉了，我們回去吧。”
“等一等！等一等！今天是我買單的！”畢宥杉撐著自己的腦袋站了起來，被利雙旎扶著，一邊罵罵咧咧一邊去付了錢，芩微就喝了半瓶多，又吃了很多菜，現在維持在一個微醺的狀態裏，扶著畢宥杉的另一邊。
只有彭程沒有喝酒，只能讓彭程來開車了。外面的寒風和火鍋裏的溫暖形成鮮明的對比，元意下意識地看向彭程的衣著。
彭程緊了下大衣，無奈道：“穿了。”
秋褲，穿了。
元意終於感受到一絲久違的酒意上湧，她暢快地笑出聲來。
彭程去停車場裏把車開到店門口來接她們，元意的笑聲感染到了畢宥杉，畢宥杉跟著她笑了一會兒，忽然就勾上了元意的肩膀說：“她喜歡你。”
元意的笑容還未停止，知道畢宥杉現在醉酒狀態的話不可信，她嗯嗯啊啊地點點頭：“不知道你說的是誰，別亂講哦。”
“就她啊！她！我知道她就是喜歡你！”一直沒怎麽開口的芩微忽然激動起來，“我還有證據呢。”
利雙旎喝的不多，其實還在清醒的範圍裏，她也加入了：“好難猜，猜不到，這個她到底是誰呢。我還是第一次看見她這麽在乎一個人。”
畢宥杉和被打通了任督二脈似的，在一瞬間掙脫了利雙旎和芩微的攙扶，上前來握住元意的雙手，悲傷道：“老師，我們家子程以前過的真的很苦啊，你覺得她這次可以獲得幸福嗎？”
畢宥杉的話是無厘頭的，可她的表情確實認真的，因為湊到了自己面前來，元意清晰地看見了畢宥杉的眼眶也是紅的。
“能的。”元意沒有半分玩笑地說，“我會保證她得到。”得不到就把幸福搶過來給她，總之結果一定是好的。
她說到，她做到。
畢宥杉激動道：“那你要好好對我們家子程啊老師，這孩子其實特別好，沒一點心眼子的，除了從小就軸沒別的了老師，軸也挺好的老師，喜歡上一個人絕對死心塌地的，她就是有點小病治不好，老師……”
滴——
彭程已經把車開了過來，按了車喇叭，並且搖下了車窗，一臉不解地看著外面。
利雙旎忙把畢宥杉拉開，將人塞進去。
元意也把芩微放進去，但利雙旎把她拉開了一下，示意她坐前面。
於是元意恭敬不如從命了。她坐上副駕駛，發現副駕駛的位置還是自己上次坐的那個角度。
“畢醫生喝多了，先送她回家吧。”元意說。
車開動起來，畢宥杉本來已經安靜許久了，忽然又吱哇亂叫起來：“老師，對我們子程好一點啊。”
彭程問：“她說誰？”
元意：“一個童模。”
彭程看了眼後視鏡裏歪倒的三人：“……就知道上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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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救命，昨天下午有急事，完全忘記這章沒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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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來, 其他人的熱鬧更是讓她們的安靜格外的明顯。
她、彭程和利雙旎三人已經點好單了，一起坐在這裏, 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
主要還是她和利雙旎說的多，彭程的興致明顯不高。
其實她們平時出來吃飯的時候也是個這樣的氛圍, 平時都沒覺得有什麽。但是在和元意一起出去聚過幾次餐後，就能感覺到彭程微妙的不同。
低氣壓, 妥妥的低氣壓。
畢宥杉看了利雙旎一眼，讓她找點話題來聊。利雙旎反而瞪畢宥杉一眼，讓她快點找點話題來聊。
畢宥杉：“……”
彭程安靜地看著剛端上來的鴛鴦鍋，還沒有熱起來, 只有牛油鍋的鍋邊開始有了細密的小泡泡。
就在五分鐘前, 她們剛到店裏時，元意在群裏發消息說要晚點到, 吃的她們先點就行。
之後彭程就這樣了。
畢宥杉掙紮了下說：“現在路上正是堵的時候，過來延遲了也正常。”
利雙旎：“是的是的。”
“知道。”彭程也應下, 畢宥杉絞盡腦汁之後說, “你要是著急就打個電話給小元嘛, 就算是有大事還能不接你電話咋的。”
彭程：“有事情的時候就不用打擾了。”她往外看了一眼, 天已經黑下來了。
“這是您後來加的腦花, 菠菜和一份毛肚，菜都上齊了, 請問需要幫忙調料嗎？需要什麽口味的？”
店員過來的時候熱心的在彭程的身邊服務，彭程搖了搖頭：“不用，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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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宥杉和利雙旎又對視一眼，開始低頭在手機上交流。
【小元還來不來了？】
【你出去打個電話問一下？】
【你去問，她是你委托人哎，你負責去問】
【你去啊，現在我和她是朋友已經不是委托人了謝謝】
【那你去讓阿程打個電話問，只要是阿程打電話，小元在拉屎都會夾斷來的】
【你開口，只要你去開口我秒跟】
正在畢宥杉和利雙旎低頭沈浸在聊天互毆的世界裏時，有人悄無聲息地來到了卡座邊。
彭程也在盯著冒著小泡的火鍋，雖然知道有人來到了自己的身後但沒有擡頭。
她以為是服務員。
那人伸手就要拿起擺在彭程手邊的碗，聲音有點細：“您好，您的專屬調醬小能手很高興為您服務。”
“我已經說過不用。”彭程不悅地回頭，微蹙的眉心卻在看見站著的人之後瞬間怔住，繼而舒展。
元意笑瞇瞇地看著她，松開了捏著嗓子的手，朝大家揮揮，身後還跟著雖然表情惶恐但明顯很興奮的芩微。
“剛剛接小微去了，她加了會兒班。”元意一來就開始解釋，“路上真的有點堵，我們就走路過來的，稍微稍微晚了一點點，請讓我們來服務一下。”
芩微麻溜地甩起自己空著的雙手，眨眨眼：“我來幫畢醫生和利律師調。”
這家火鍋店她們熟悉的很，對於各種調料的配置也是信手拈來。
彭程的唇角上抿，整個人的狀態也開始明顯松動了起來。畢宥杉大松一口氣：“終於來了啊小元，你沒開車來？準備喝點酒嗎，要不要喝點？”
元意：“畢醫生今晚不上夜班了，要和我喝酒。”
“不上了，我酒量可是不錯的，來比比？”畢宥杉自信道。
但她不知道為什麽自己在說完喝酒這個提議之後，包括彭程在內的四人都用一種看可憐人的表情看著她。
“什麽意思你們，不相信啊？不是哎阿程，我酒量多少你不清楚的，這個表情？”
“太清楚了。”彭程說，不是不清楚是不清楚畢宥杉的酒量，而是她更清楚元意的酒量。
牛飲不醉小元……
元意帶上了芩微去調了八種醬料過來後，身後跟著的服務員抱了一件羅斯福10號。
“喝點大棗味飲料漱漱口養養生。”元意說，看到畢宥杉沒搭腔又貼心問，“想喝白的？我書包裏有一瓶。”
哪有人隨身攜帶酒精的啊！！！
畢宥杉已經感覺有點不對勁了：“……先喝這些吧，一會兒叫代駕。”
也就一件酒，難道還能喝的不省人事不成。
畢宥杉覺得自己酒量算不錯的，但是見到元意她真算是見著了，哪有人把這個當水喝的。
畢宥杉狂喝酸奶狂吃菜，元意喝的面不改色，像個老幹部一般氣定神閑，就坐在彭程的旁邊，照顧的無微不至。
酒很多，於是在元意的要求下，除了彭程，其他人都喝上了酒。
她們得留一個清醒著開車的人不提，最主要的是彭程才剛出院，身體狀況也不允許她立刻接觸酒精。
全然忘記了自己也是這事兒。
彭程的狀態已有了明顯的改善，她讓元意不用老盯著自己的碗裏面，自己會吃。
她拿起公筷給元意涮腦花。
畢宥杉嚷嚷：“這玩意你自己又不吃。”
“喝醉了？少說兩句吧啊。”利雙旎感覺今天自己光說這幾個字了，忽然覺得畢宥杉在工作之外嘴巴怎麽這麽碎，一巴掌招呼了上去。
畢宥杉一臉懵：“你知法犯法了吧？你可是律師啊！你打我？打我？你居然打我？”
“各位甲方媽媽們，請給我獎金！阿門！阿彌佛陀，菩薩保佑麽麽噠。”芩微的腦子暈乎乎的，一些話和流水一樣就倒了出去才隱隱不對勁，“小元，快報警，有人挾持我說了那些話。”
元意一點事都沒有，和彭程對視笑了一下：“我們繼續吃。”
還好大家酒品不算差，理智也還在，雖然鬧騰，但聲音都在社交友好的範圍裏。
彭程忍不住被逗得唇角彎彎：“你是故意的？”
“不是，我哪裏知道畢醫生會說要和我喝酒。”元意嘿嘿笑，吃了一口熱乎乎蘸了辣椒面的腦花，豪吃。
“我在公司樓下碰見何潯了，就和她周旋了一會兒，她邀請我去滑雪。唔，怎麽這麽個表情？我並沒有搭理她。”
元意拿出自己的手機來，當著彭程的面就打開了何潯發給自己的那個文件：“她給我展示的東西，說是只要想嫁到你們家的保姆都要做的事。”
彭程唇邊的小姨頓時淡下來：“胡說八道。”
“我想也是，什麽封建糟粕了還在用。”元意隨即表情變得嚴肅起來，“我要和你說的是，何潯準備的東西，都不要用。”
想了想，元意又補充：“準確來說——是準備給我們的東西都不要用，其他人的隨意。”
彭程看向元意：“你同意要去了。”
元意：“我可沒同意她的，但是你會去的話，我就要跟著你去。趙醫生和畢醫生都說了，你很多習慣不好，需要我來給你矯正，比如大半夜的在站在欄桿邊上不睡覺。”
這個誤會太大了，彭程怎麽解釋元意都聽不進去，彭程現在不解釋了。
因為這個誤會，她倒是多了一個小尾巴，怎麽不算是因禍得福呢。
彭程：“往年家裏是都會有一次家庭活動，但並不會強制所有的成員參加，不過，基本都會在。因為這些在必要的時候會成為一種證明家族成員親密無間的素材。
“但是，並不是她說的那樣有什麽習俗，這是看個人的。要準備的這些東西品牌往往會是個人旗下公司的合作品牌，本質上屬於一種生意，每年都不一樣。只是今年確實輪到何潯來安排。”
果然何潯說的很多都是錯誤的，這些錯誤現在正在一點點的被糾正。
“我所說的不是建議，而是希望你真的能這麽做。”元意對彭程也足夠的坦誠，“如果你還是相信何洵沒有聽我的，我也會在之後換掉。”
“那我之後再等你來換怎麽樣？”
元意驚訝地搖了搖自己手上的啤酒瓶：“空氣裏的酵母入侵老板的腦袋啦，彭程也學會開玩笑了！”
彭程笑起來：“別打趣我了。”
“總之我今天來晚了其實就是這麽些事，沒別的。後來真的是去找小微了，過來的路上車真的好堵哦。”元意喝完了自己那邊的最後一口，“你怎麽了，過來的時候那麽兇。”
彭程垂眸：“沒怎麽，以為你是服務員。”
“騙我呢，我知道你要是沒有什麽特殊情況對服務員都不會兇的。”
“不是哦，平時阿程對我們可是很兇的哦。”畢宥杉過來說了一嘴，“就是因為沒看見你來所以她就不開心了的哦，兇的哦。”
“這樣哦。”元意笑出了聲，“畢醫生應該是喝醉了，我們回去吧。”
“等一等！等一等！今天是我買單的！”畢宥杉撐著自己的腦袋站了起來，被利雙旎扶著，一邊罵罵咧咧一邊去付了錢，芩微就喝了半瓶多，又吃了很多菜，現在維持在一個微醺的狀態裏，扶著畢宥杉的另一邊。
只有彭程沒有喝酒，只能讓彭程來開車了。外面的寒風和火鍋裏的溫暖形成鮮明的對比，元意下意識地看向彭程的衣著。
彭程緊了下大衣，無奈道：“穿了。”
秋褲，穿了。
元意終於感受到一絲久違的酒意上湧，她暢快地笑出聲來。
彭程去停車場裏把車開到店門口來接她們，元意的笑聲感染到了畢宥杉，畢宥杉跟著她笑了一會兒，忽然就勾上了元意的肩膀說：“她喜歡你。”
元意的笑容還未停止，知道畢宥杉現在醉酒狀態的話不可信，她嗯嗯啊啊地點點頭：“不知道你說的是誰，別亂講哦。”
“就她啊！她！我知道她就是喜歡你！”一直沒怎麽開口的芩微忽然激動起來，“我還有證據呢。”
利雙旎喝的不多，其實還在清醒的範圍裏，她也加入了：“好難猜，猜不到，這個她到底是誰呢。我還是第一次看見她這麽在乎一個人。”
畢宥杉和被打通了任督二脈似的，在一瞬間掙脫了利雙旎和芩微的攙扶，上前來握住元意的雙手，悲傷道：“老師，我們家子程以前過的真的很苦啊，你覺得她這次可以獲得幸福嗎？”
畢宥杉的話是無厘頭的，可她的表情確實認真的，因為湊到了自己面前來，元意清晰地看見了畢宥杉的眼眶也是紅的。
“能的。”元意沒有半分玩笑地說，“我會保證她得到。”得不到就把幸福搶過來給她，總之結果一定是好的。
她說到，她做到。
畢宥杉激動道：“那你要好好對我們家子程啊老師，這孩子其實特別好，沒一點心眼子的，除了從小就軸沒別的了老師，軸也挺好的老師，喜歡上一個人絕對死心塌地的，她就是有點小病治不好，老師……”
滴——
彭程已經把車開了過來，按了車喇叭，並且搖下了車窗，一臉不解地看著外面。
利雙旎忙把畢宥杉拉開，將人塞進去。
元意也把芩微放進去，但利雙旎把她拉開了一下，示意她坐前面。
於是元意恭敬不如從命了。她坐上副駕駛，發現副駕駛的位置還是自己上次坐的那個角度。
“畢醫生喝多了，先送她回家吧。”元意說。
車開動起來，畢宥杉本來已經安靜許久了，忽然又吱哇亂叫起來：“老師，對我們子程好一點啊。”
彭程問：“她說誰？”
元意：“一個童模。”
彭程看了眼後視鏡裏歪倒的三人：“……就知道上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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