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不講不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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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不講不講
喜從天降，方渝一瞬間說不上來心裏的滋味，那種感覺很覆雜，就好像在他以為他精心呵護的和遲池的關系被司隸柟的胡言亂語搞砸以後，遲池忽然和他說我有點愛上你了寶貝以後我養你。
差點被驚喜砸暈的方渝三兩步過去遲池旁邊，他殷切地挽住遲池的胳膊：“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們同居？”
遲池糾正：“是讓你暫時住在我家。”
那不就是合住，合住不就是同居。
同居應該的應該的，新婚夫夫不同居難道還分居嗎，不講不講，晦氣的話不講。
方渝偷偷瞄了眼遲池的臉色，他覺得是時候打出欲拒還迎的高超技巧鞏固一下成果：“這不太好吧，咱倆現在還沒到很那個的關系吧。”
說完，他又立刻反思自己是不是有點太拿喬，要是遲池不按常理出牌不說挽留他的話怎麽辦。
方渝絞盡腦汁想了些找補的話，代替遲池挽留他自己：“但是話又說回來，看在我們曾經同學一場的情分上，如果你非要邀請我，我也實在是盛情難卻……”
他說著說著忍不住夾帶私貨，像是真的好奇和困惑，問道：“所以咱倆晚上是住一張床嗎？你家床大不大？”
大。
好大。
好大的床，好大的房間，好大的房子。
好討厭一切大的東西。
討厭也沒用，方渝就這樣莫名其妙地成功住進了遲池家裏。
的客房。
住進去的第一個晚上，遲池給了他一張銀行卡，說會每周往裏面打兩萬塊錢，他可以隨便用，但是每一筆開支都需要和遲池匯報用途。
原來這就是被喜歡的人包養的感覺嗎，天靈蓋怎麽忽然麻麻的，原來是爽的。
方渝激動的心：“你是願意包養我了嗎？”
遲池冰冷的話：“資助。”
接過銀行卡的時候，方渝表面上看起來鎮定自若，好像很熟練應對這件事的模樣，遲池卻還是觀察到了方渝躲閃的，略顯心虛的眼神，以及小幅度發顫的雙手。
“和你那些朋友全部斷交，”遲池留了些情面，沒有對方渝用金主這種帶有侮辱性的詞，他語氣強勢，近乎命令道：“以後不準再和他們聯系。”
遲池自認為話說得並不重，要求也不高，很容易做到，他卻看見方渝楞住了，仿佛遇到了什麽重大難題，無法決策，糾結異常。
方渝睫毛抖了下，天靈蓋還在麻麻的，讓他此刻忘記有善意的謊言這個選項，他一反常態沒有見風使舵斬釘截鐵地和遲池說我保證這輩子只和你一個人好，而是老實巴交地，語氣猶猶豫豫地和遲池說了實話：“斷交……可能不行……”
方渝的回答讓遲池感到意外，他不知道方渝為什麽做不到，明明是很簡單的事情，有了住的地方，有了足夠的只要有合理理由就可以支配的金錢，有了穩定的工作，為什麽方渝做不到和不好的錯誤的過去割席。
“理由。”遲池說。
這需要什麽理由，十幾二十年的朋友，打斷骨頭連著筋呢，怎麽可能說不來往就不來往，而且司隸柟人真挺好的。
對象確實很重要，朋友一樣很重要，屬於是缺一不可。
方渝一想到以後他和遲池結婚，遲池肯定是不可避免會和司隸柟有交集的，在朋友面前介紹對象和在對象面前介紹朋友是談戀愛過程中不可缺失的一環。
他深刻貫徹執行在司隸柟面前講遲池好話在遲池面前講司隸柟好話的方針：“他人真挺好的，特別大方，我在他那沒少騙錢，我知道他其實知道我是坑他錢，但他每次都還幾千幾千給，脾氣性格也蠻不錯，很直接，從來不搞冷暴力，有什麽事直接罵我一頓罵完就沒事了……”
遲池不悅，再次打斷方渝的話：“你給我閉嘴。”
方渝從來沒聽過遲池這樣大聲地和他講話，毫無準備的他因驚嚇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哆嗦。
他懷疑是他在講司隸柟好話的時候忘記講遲池好話，畢竟現在的遲池小有成就，拍遲池馬屁的人肯定多多的，遲池脾氣肯定大大的。
不過想想這也不是毫無根據，遲池以前就總這樣，鐘慧心把校運會報名表發到他座位上，他和鐘慧心說句謝謝然後感嘆句鐘慧心這體育委員當得真是盡職盡責高效貼心不是理所應當嗎。
遲池那會兒和他說了句什麽來著，具體的方渝不記得了，反正遲池的意思大概是班長這個位置讓體育委員一起當得了，說完就好久不搭理他。
這麽多年過去，方渝仍然想不明白在一個普高班級裏班幹部的內部競爭為什麽那麽大，內部攀比為什麽那麽嚴重，他誇鐘慧心體育委員當得好，不代表他覺得遲池這個班長當得不好啊，兩者之間壓根就不沖突不是嗎。
不懂。
不懂算了，想不明白就不想，先誇再說。
方渝張口就來：“你人也好啊，能力又強又有錢長得又帥，誰見了你不喜歡你啊對不對……”
你見了就不喜歡。
“我人不好，不大方，脾氣和性格都很差，不罵人，會動手。”遲池俯視著蜷在沙發上幾乎縮成一團的方渝，他不得不用了一些不好聽的措辭，嚴厲地，不留情面地提醒方渝：“方渝，你聽好了，現在是我在給你錢在養著你，你必須聽我的話，你只能和我允許你聯系的人聯系，聽懂了嗎。”
給我錢養著我……還得聽話……還控制聯系人……
遲池好強的占有欲……
什麽資助，這就是包養！
方渝麻麻的天靈蓋開始冒出無窮無盡的粉紅泡泡，原來事成這麽容易，早知道一大早就叫司隸柟來遲池公司當著遲池的面胡言亂語了，亂拳打死老師傅，厲害遲池也逃不過這般魔咒。
過程不重要，目的是達到了。
方渝眼睛放光，差點從沙發上跳下來繞著客廳跑三圈，他身體前傾雙手一把握住遲池垂在身側的右手，帶著按到自己心口，目光虔誠地，欣喜地望著遲池，嘴角幾乎咧到後腦勺：“所以你是確定準備長期包養我了是嗎，今晚要睡/我嗎，睡的話我現在去趟超市，咱倆年紀輕輕幹柴烈火血氣方剛精力旺盛的，沒點工具可不行，我可不想屁股開花。”
簡直不可理喻。
遲池心裏再一次感受到方渝思想的腐壞程度，怒意褪去，他神情轉涼，淡漠到幾乎凍人，壓迫感十足，以至於剛重新把遲池抽出一半的手捂回心口的方渝有點膽寒。
不過膽寒歸膽寒，松手是不可能松手的。
方渝鼓著一口氣，露出笑容，就要和遲池深情款款傾訴一下衷腸，又一次被遲池打斷：“腦子幹凈點，是資助，明早和我一起去公司。”
話被打斷，手也被甩開，方渝望著說完話就離開得幹脆利落的遲池的背影，心懷憧憬，試探地問：“去公司給你當秘書嗎。”
遲池腳步一頓，無情戳破方渝的幻想，語氣不善地留下句：“給打印機當秘書。”
也行吧。
慢慢來。
感情都是慢慢培養的。
沒事的。
哪裏沒事。
印完開會資料得閑的方渝趴在桌子上，看著司隸柟發過來的打探進度的消息忍不住傷春悲秋，好一會兒才回了司隸柟句“毫無進展”。
半分鐘不到問號冒了滿屏。
司隸柟：你幾個意思，你努力了嗎到底，工作不努力情有可原，寶貝你能不能為了你未來的幸福稍微上進一點，我都想辦法把你搞到他家去這麽多天了，你別告訴我你連他嘴都沒親到過。
方渝被說得更淒涼了，他給司隸柟發：勾引了，遲池完全坐懷不亂聖人來的。
司隸柟：算了。
方渝著急：你別算了。
司隸柟沒回。
方渝又連發好幾條過去，聊天框裏依舊一潭死水，方渝只好給司隸柟打電話，誰知道電話打過去也忙線。
方渝繼續發消息：我已經很努力了就是成功不了我能有什麽辦法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啊啊啊啊。
司隸柟：別嚎了，剛給阿鳴打了個電話，我叫他把姓祁的微信推給你了，你加一下，拜拜師。
司隸柟又說：我再給你發點學習資料，你認真鉆研一下。
方渝：能有用嗎。
司隸柟：能吧，姓祁的不是用這套得手的嗎，你又不是沒看到，他們兩口子露面的時候哪次不是如膠似漆得用刀都砍不開。
司隸柟：你先試試呢，反正不用交學費，阿鳴說了他已經交代了姓祁的讓姓祁的對你傾囊相授，包上岸的，不上岸他們兩口子請你吃飯。
死馬當活馬醫，擇日不如撞日，跟祁同安虛心討教了一下午的方渝決定今晚就把學到的理論知識在遲池身上狠狠實踐一番。
實踐第一步：趁遲池洗澡期間鉆進遲池被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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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從天降，方渝一瞬間說不上來心裏的滋味，那種感覺很覆雜，就好像在他以為他精心呵護的和遲池的關系被司隸柟的胡言亂語搞砸以後，遲池忽然和他說我有點愛上你了寶貝以後我養你。
差點被驚喜砸暈的方渝三兩步過去遲池旁邊，他殷切地挽住遲池的胳膊：“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們同居？”
遲池糾正：“是讓你暫時住在我家。”
那不就是合住，合住不就是同居。
同居應該的應該的，新婚夫夫不同居難道還分居嗎，不講不講，晦氣的話不講。
方渝偷偷瞄了眼遲池的臉色，他覺得是時候打出欲拒還迎的高超技巧鞏固一下成果：“這不太好吧，咱倆現在還沒到很那個的關系吧。”
說完，他又立刻反思自己是不是有點太拿喬，要是遲池不按常理出牌不說挽留他的話怎麽辦。
方渝絞盡腦汁想了些找補的話，代替遲池挽留他自己：“但是話又說回來，看在我們曾經同學一場的情分上，如果你非要邀請我，我也實在是盛情難卻……”
他說著說著忍不住夾帶私貨，像是真的好奇和困惑，問道：“所以咱倆晚上是住一張床嗎？你家床大不大？”
大。
好大。
好大的床，好大的房間，好大的房子。
好討厭一切大的東西。
討厭也沒用，方渝就這樣莫名其妙地成功住進了遲池家裏。
的客房。
住進去的第一個晚上，遲池給了他一張銀行卡，說會每周往裏面打兩萬塊錢，他可以隨便用，但是每一筆開支都需要和遲池匯報用途。
原來這就是被喜歡的人包養的感覺嗎，天靈蓋怎麽忽然麻麻的，原來是爽的。
方渝激動的心：“你是願意包養我了嗎？”
遲池冰冷的話：“資助。”
接過銀行卡的時候，方渝表面上看起來鎮定自若，好像很熟練應對這件事的模樣，遲池卻還是觀察到了方渝躲閃的，略顯心虛的眼神，以及小幅度發顫的雙手。
“和你那些朋友全部斷交，”遲池留了些情面，沒有對方渝用金主這種帶有侮辱性的詞，他語氣強勢，近乎命令道：“以後不準再和他們聯系。”
遲池自認為話說得並不重，要求也不高，很容易做到，他卻看見方渝楞住了，仿佛遇到了什麽重大難題，無法決策，糾結異常。
方渝睫毛抖了下，天靈蓋還在麻麻的，讓他此刻忘記有善意的謊言這個選項，他一反常態沒有見風使舵斬釘截鐵地和遲池說我保證這輩子只和你一個人好，而是老實巴交地，語氣猶猶豫豫地和遲池說了實話：“斷交……可能不行……”
方渝的回答讓遲池感到意外，他不知道方渝為什麽做不到，明明是很簡單的事情，有了住的地方，有了足夠的只要有合理理由就可以支配的金錢，有了穩定的工作，為什麽方渝做不到和不好的錯誤的過去割席。
“理由。”遲池說。
這需要什麽理由，十幾二十年的朋友，打斷骨頭連著筋呢，怎麽可能說不來往就不來往，而且司隸柟人真挺好的。
對象確實很重要，朋友一樣很重要，屬於是缺一不可。
方渝一想到以後他和遲池結婚，遲池肯定是不可避免會和司隸柟有交集的，在朋友面前介紹對象和在對象面前介紹朋友是談戀愛過程中不可缺失的一環。
他深刻貫徹執行在司隸柟面前講遲池好話在遲池面前講司隸柟好話的方針：“他人真挺好的，特別大方，我在他那沒少騙錢，我知道他其實知道我是坑他錢，但他每次都還幾千幾千給，脾氣性格也蠻不錯，很直接，從來不搞冷暴力，有什麽事直接罵我一頓罵完就沒事了……”
遲池不悅，再次打斷方渝的話：“你給我閉嘴。”
方渝從來沒聽過遲池這樣大聲地和他講話，毫無準備的他因驚嚇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哆嗦。
他懷疑是他在講司隸柟好話的時候忘記講遲池好話，畢竟現在的遲池小有成就，拍遲池馬屁的人肯定多多的，遲池脾氣肯定大大的。
不過想想這也不是毫無根據，遲池以前就總這樣，鐘慧心把校運會報名表發到他座位上，他和鐘慧心說句謝謝然後感嘆句鐘慧心這體育委員當得真是盡職盡責高效貼心不是理所應當嗎。
遲池那會兒和他說了句什麽來著，具體的方渝不記得了，反正遲池的意思大概是班長這個位置讓體育委員一起當得了，說完就好久不搭理他。
這麽多年過去，方渝仍然想不明白在一個普高班級裏班幹部的內部競爭為什麽那麽大，內部攀比為什麽那麽嚴重，他誇鐘慧心體育委員當得好，不代表他覺得遲池這個班長當得不好啊，兩者之間壓根就不沖突不是嗎。
不懂。
不懂算了，想不明白就不想，先誇再說。
方渝張口就來：“你人也好啊，能力又強又有錢長得又帥，誰見了你不喜歡你啊對不對……”
你見了就不喜歡。
“我人不好，不大方，脾氣和性格都很差，不罵人，會動手。”遲池俯視著蜷在沙發上幾乎縮成一團的方渝，他不得不用了一些不好聽的措辭，嚴厲地，不留情面地提醒方渝：“方渝，你聽好了，現在是我在給你錢在養著你，你必須聽我的話，你只能和我允許你聯系的人聯系，聽懂了嗎。”
給我錢養著我……還得聽話……還控制聯系人……
遲池好強的占有欲……
什麽資助，這就是包養！
方渝麻麻的天靈蓋開始冒出無窮無盡的粉紅泡泡，原來事成這麽容易，早知道一大早就叫司隸柟來遲池公司當著遲池的面胡言亂語了，亂拳打死老師傅，厲害遲池也逃不過這般魔咒。
過程不重要，目的是達到了。
方渝眼睛放光，差點從沙發上跳下來繞著客廳跑三圈，他身體前傾雙手一把握住遲池垂在身側的右手，帶著按到自己心口，目光虔誠地，欣喜地望著遲池，嘴角幾乎咧到後腦勺：“所以你是確定準備長期包養我了是嗎，今晚要睡/我嗎，睡的話我現在去趟超市，咱倆年紀輕輕幹柴烈火血氣方剛精力旺盛的，沒點工具可不行，我可不想屁股開花。”
簡直不可理喻。
遲池心裏再一次感受到方渝思想的腐壞程度，怒意褪去，他神情轉涼，淡漠到幾乎凍人，壓迫感十足，以至於剛重新把遲池抽出一半的手捂回心口的方渝有點膽寒。
不過膽寒歸膽寒，松手是不可能松手的。
方渝鼓著一口氣，露出笑容，就要和遲池深情款款傾訴一下衷腸，又一次被遲池打斷：“腦子幹凈點，是資助，明早和我一起去公司。”
話被打斷，手也被甩開，方渝望著說完話就離開得幹脆利落的遲池的背影，心懷憧憬，試探地問：“去公司給你當秘書嗎。”
遲池腳步一頓，無情戳破方渝的幻想，語氣不善地留下句：“給打印機當秘書。”
也行吧。
慢慢來。
感情都是慢慢培養的。
沒事的。
哪裏沒事。
印完開會資料得閑的方渝趴在桌子上，看著司隸柟發過來的打探進度的消息忍不住傷春悲秋，好一會兒才回了司隸柟句“毫無進展”。
半分鐘不到問號冒了滿屏。
司隸柟：你幾個意思，你努力了嗎到底，工作不努力情有可原，寶貝你能不能為了你未來的幸福稍微上進一點，我都想辦法把你搞到他家去這麽多天了，你別告訴我你連他嘴都沒親到過。
方渝被說得更淒涼了，他給司隸柟發：勾引了，遲池完全坐懷不亂聖人來的。
司隸柟：算了。
方渝著急：你別算了。
司隸柟沒回。
方渝又連發好幾條過去，聊天框裏依舊一潭死水，方渝只好給司隸柟打電話，誰知道電話打過去也忙線。
方渝繼續發消息：我已經很努力了就是成功不了我能有什麽辦法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啊啊啊啊。
司隸柟：別嚎了，剛給阿鳴打了個電話，我叫他把姓祁的微信推給你了，你加一下，拜拜師。
司隸柟又說：我再給你發點學習資料，你認真鉆研一下。
方渝：能有用嗎。
司隸柟：能吧，姓祁的不是用這套得手的嗎，你又不是沒看到，他們兩口子露面的時候哪次不是如膠似漆得用刀都砍不開。
司隸柟：你先試試呢，反正不用交學費，阿鳴說了他已經交代了姓祁的讓姓祁的對你傾囊相授，包上岸的，不上岸他們兩口子請你吃飯。
死馬當活馬醫，擇日不如撞日，跟祁同安虛心討教了一下午的方渝決定今晚就把學到的理論知識在遲池身上狠狠實踐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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