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你別裝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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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你別裝傻
好？
他沒看錯吧，遲池說的是好？
方渝按熄手機又按亮手機，來來回回按了好幾遍，鎖屏上的推送的來自遲池的微信消息就是正正經經如假包換的“好”字。
遲池是不是手快打鍵盤打偏了，畢竟g和h是鄰居，把滾打成好不是沒可能。
可是這間隔的時間不算短了吧，遲池完全沒手快的機會啊，遲池想和他說的就是好吧。
是吧，是的。
所以話又說回來，概率低不代表完全沒概率，誰知道會不會碰到峰回路轉柳暗花明的驚天大逆轉。
不用湯木催促，方渝把手機塞進口袋，伸了個懶腰，心甘情願心花怒放地回了工位。
只是方渝一時興起冒出的滿腔熱血實在無處施展，離崗大半天後返崗，居然沒有一丁點兒工作堆積，想都不用想肯定是有打印需求的人全自助打印完了。
他說什麽，管打印機這崗位純粹是形同虛設。
但是沒關系，沒有現成的工作事項他可以創造點事情做，反正要讓監視他的遲池見識見識他認真上班的決心。
方渝點進瀏覽器，檢索《內向者競爭力：學會閑聊》的電子版，截圖一頁，打印一張。
至於為什麽不直接下載文檔全本一次性打印，方渝有自己的打算，截一張印一張既能磨洋工浪費時間，又能在同事有打印需求的時候隨時停下，不會耽誤同事打印文件。
當然，這書打印出來也不是給自己看的，方渝準備送給遲池。
而抱著能有點道德資本去和遲池談判的心，方渝強迫自己老實本分了一上午，一秒鐘手機都沒碰，硬生生地磨到了午休時間。
十一點半的鬧鐘響起時，方渝如釋重負，討債似的找到遲池，理直氣壯道：“因為你我快累死了，罰你請我吃午飯。”
遲池沒拒絕，請了，就是請的是公司食堂，還刷的有折扣的員工卡。
好勤儉持家的一個遲池。
適合當老公。
神經。
他又想什麽呢，青天白日的，還沒到做夢的時候，晚上再夢，現在先幹點別的，比如把在辦公室問過湯木的問題再問遲池一遍。
方渝放下筷子，專註地盯著坐在他對面的遲池，問：“你覺得我這人怎麽樣，討人喜歡嗎。”
討人喜歡嗎。
遲池想方渝實質上是給人覆雜感覺的人，偶爾討人喜歡，偶爾讓人生氣，偶爾害人傷心，偶爾叫人想遠離又想靠近。
一切都是偶爾。
所以遲池不假思索回道：“偶爾吧。”
什麽叫偶爾。
方渝哦了聲：“不能是一直討人喜歡嗎。”
方渝又說：“那你能和我說說偶爾是多偶爾嗎。”
方渝說完想了想，還是不太能接受遲池口中模糊不清的答案，繼續說：“為什麽是偶爾，不能直接和我說你喜歡我還是不喜歡我嗎，你不覺得我很討人喜歡嗎，我所有的朋友都很喜歡我。”
所有朋友……
手裏的筷子不堪重負發出細微的咯吱聲，遲池垂眼避開方渝的灼灼目光。
是，方渝輕易地就被人喜歡，所以遲池的喜歡對方渝來說並不顯得珍貴特殊，方渝對所有人都笑，所以方渝給予遲池的不是珍貴的別人都難以得到只有遲池能得到的笑容。
遲池想不去計較，他沒辦法不計較。
他就這樣偶爾喜歡方渝，偶爾不喜歡，偶爾對方渝心硬，偶爾忍不住對方渝心軟。
方渝工位上的攝像頭並不是擺設，遲池只要空閑下來就會打開監控看一看方渝的狀態。
大部分時間裏，方渝都是蔫巴的，無精打采的模樣，趴在桌子上，按按鼠標，敲敲鍵盤，再時不時長嘆幾口氣，就好像自己是全世界最命苦的人。
處於偶爾心軟狀態的遲池仍然嘴硬：“你有朋友喜歡就夠了。”
方渝努努嘴，說：“不夠啊，我也想被你喜歡。”
為什麽變了。
為什麽方渝這般善變。
被他喜歡對現在的方渝來說真的有那麽重要嗎，不是和他說喜歡他不喜歡任何人的樣子嗎，不是和他說你最好一直跟我冷著臉我就樂意看你臭臉嗎，不是和他說你真特別好有個性帥得我快離不開你了嗎。
方渝為什麽開始執著於要成為被他喜歡的存在。
他和其他人一樣了嗎。
只是朋友了嗎。
他不特別了嗎。
見遲池遲遲不講話，方渝忍不住挫敗更忍不住討伐遲池，他講得很誇張：“喜歡我一下到底怎麽你了，這輩子就沒被人這麽拒絕過，我真是恨不得從樓上跳下去，我不活了，你太讓我傷心了。”
不被他喜歡會讓方渝如此痛苦嗎，居然痛苦到失去自信，失去活力，失去對生活的熱情。
他不可以不去那麽計較方渝以前犯下的錯誤嗎，其實並不是多不可原諒的嚴重的錯誤，只是經常對他言語打壓，只是經常故意弄壞他的東西，只是經常講他壞話而已，小小懲罰一下就好。
即使現在誤入歧途，方渝改過自新的態度也是很好的，雖然滿臉寫著不樂意，但還是堅守了一上午的崗位，任勞任怨，沒有偷懶地認真工作著。
他是不是應該給予方渝一些方渝想要的獎勵。
遲池想到方渝不久前最後提到的他一直沒有回覆的那個獎勵，讓步說：“我會考慮。”
“考慮什麽，”方渝嘀嘀咕咕：“說句喜歡還要考慮，那不是張嘴就來的話嗎，讓你說句喜歡真是難。”
不過不抱太大希望就不會太失望，方渝沒再糾纏遲池非要此刻就立馬給他一個確切的答案，往後他和遲池的時間還很多，還很長。
誰讓遲池騙他簽霸王合同的，遲池就等著完蛋吧，他纏人很有一套的。
方渝想他其實並不完全對遲池無從下手，還是有能用來參考的成功經驗，他以前怎麽和遲池交朋友，現在就怎麽和遲池交朋友，不對……
現在不能用以前的辦法了，畢竟家道中落……
沒關系，家道中落有家道中落的談法。
方渝突然想起什麽：“我一上午都在很認真上班，你答應我的事不會反悔的吧。”
遲池動作頓了一下：“不會。”
七百塊，誇獎以及微笑並不難，沒有反悔的必要。
“那就好，”方渝說著，指尖敲了敲放在桌上的手機屏幕，示意遲池：“我可是有證據留存的，空口白牙能耍賴說不記得了沒說過，聊天記錄是能上法庭當證據的你知道吧，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作為全公司的領導要給全公司當表率的，而且要是你反悔我就把聊天截圖給公司所有人的郵箱裏都發一份，你權衡一下利害吧。”
怎麽說著說著又開始威脅了，方渝有點不好了，他一開始根本沒想著這麽缺德的。
方渝笑笑地說：“我和你開玩笑的，你別放在心上，你應該了解的，我不是……”
話到一半瞬間噤了聲，方渝睜大眼睛。
他沒看錯吧，他沒感覺錯吧，遲池把手伸過來，放在了他腦袋上，還輕輕地拍了兩下。
遲池什麽意思啊，他頭頂又沒有控制說話的按鈕，拍一下開始講話，拍兩下停止講話。
可是在遲池拍了兩下以後他真的閉嘴了。
要不將錯就錯好了，遲池不想聽他講話的時候，就得拍拍他的腦袋，這樣一來得到安靜的遲池高興了，被遲池摸頭的他也高興了。
雙贏。
片刻過後，收回了手，表情平淡到仿佛一直都在認真吃飯中途什麽都沒發生的遲池開口道：“沒說反悔，先吃飯。”
方渝哦了聲，低頭吃了幾口，很快耐不住了，擡頭看著遲池，問：“遲池，你想好下班以後親我左臉還是右臉了嗎。”
食堂裏的人不少，方渝體貼地把音量放到很小，只是可能放小得有點太過，在他問完以後遲池沒有任何反應，一個字沒說。
方渝只好大聲了一點，遲池還是沒聽見似的一言不發。
方渝只好更大聲一點。
這一次是真的很大聲，方渝才喊了遲池名字，遲池就有動靜了。
遲池緩緩皺起眉頭，臉上的疑惑之情不似作假，方渝心裏警鈴大作：“你別裝傻，你答應親我的。”
遲池眉頭皺得更緊了，他看著方渝，問：“我什麽時候答應親你了。”
【作者有話說】
魚，叫你別用蘋果又不是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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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渝放下筷子，專註地盯著坐在他對面的遲池，問：“你覺得我這人怎麽樣，討人喜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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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池想方渝實質上是給人覆雜感覺的人，偶爾討人喜歡，偶爾讓人生氣，偶爾害人傷心，偶爾叫人想遠離又想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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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渝說完想了想，還是不太能接受遲池口中模糊不清的答案，繼續說：“為什麽是偶爾，不能直接和我說你喜歡我還是不喜歡我嗎，你不覺得我很討人喜歡嗎，我所有的朋友都很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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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方渝輕易地就被人喜歡，所以遲池的喜歡對方渝來說並不顯得珍貴特殊，方渝對所有人都笑，所以方渝給予遲池的不是珍貴的別人都難以得到只有遲池能得到的笑容。
遲池想不去計較，他沒辦法不計較。
他就這樣偶爾喜歡方渝，偶爾不喜歡，偶爾對方渝心硬，偶爾忍不住對方渝心軟。
方渝工位上的攝像頭並不是擺設，遲池只要空閑下來就會打開監控看一看方渝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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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池什麽意思啊，他頭頂又沒有控制說話的按鈕，拍一下開始講話，拍兩下停止講話。
可是在遲池拍了兩下以後他真的閉嘴了。
要不將錯就錯好了，遲池不想聽他講話的時候，就得拍拍他的腦袋，這樣一來得到安靜的遲池高興了，被遲池摸頭的他也高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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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渝只好大聲了一點，遲池還是沒聽見似的一言不發。
方渝只好更大聲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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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池緩緩皺起眉頭，臉上的疑惑之情不似作假，方渝心裏警鈴大作：“你別裝傻，你答應親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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