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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大祭司暈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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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大祭司暈倒

薇諾娜和普憐這一等,又等到了第二天。

昨日天色漸晚,隔著房門,她們沒有感覺到大祭司有動靜,索性讓她繼續睡下去,她們自己則是在城堡內的眾多房間中挑了一間,安心住下。

然後通知等候在一旁的雪狼王,詢問他要不要回去。

雪狼王好像想要貫徹看熱鬧看到底的想法,得知了薇諾娜和普憐今日見不到大祭司了,決定和她們一起等。

薇諾娜便和普憐也找了一個靠近她們的房間讓其住下。

畢竟也是客人,讓他住在客廳成什麽體統。

第二天之際,薇諾娜和普憐二人不是自然醒的,而是被,大祭司在床前叫醒的。

大祭司在床前叫醒的。

誰又能想象到,長發如海藻一般顏色並且垂到地上遮住眼眸的妖怪站在眼前的驚悚感。

普憐和薇諾娜昨晚住在了一處,因為是在陌生的地方,住到一起也好相互有個照應。

但絕對不該是被主人恐嚇後相互安慰的照應。

看到大祭司女鬼模樣的第一秒,饒是薇諾娜,都被嚇了一跳,差點從床上跳起來。

更別說,膽子小的普憐了。

普憐也被嚇得開始尖叫起來,薇諾娜則是拍拍她的背,示意她不要過於害怕。

也許是很快就識別出了祭司的身份,也許薇諾娜的拍背起了作用,普憐很快就不尖叫了,她閉上嘴巴,想要摒棄胸中剛剛驚恐的情緒,卻發現,情緒的餘韻讓她控制不住地想要打嗝。

此情此景,薇諾娜自然是繼續拍她的背,希望把這種傾向給她止住了。

從剛剛普憐尖叫的時候一直都沒應的大祭司突然之間又有了反應,迎著薇諾娜和普憐二人看著她略微戒備的目光,肆無忌憚地笑了起來。

笑聲之爽朗,響徹整個空堡。

薇諾娜目瞪口呆,普憐瞠目結舌,她們都不知道,為何眼前大祭司的一番行為都不像一個正常人。

下一秒,大祭司對自己的犯病行為做出了解釋。

“叫你們在我睡覺的時候叨擾我,一報還一報,我也在你們睡覺的時候嚇你們——”

“現在知道錯了吧。”

“下次不敢了吧?”

薇諾娜同普憐一起抽了抽嘴角,“是,下次不敢了。”

這一茬就這麽過去了。

大祭司除了這一方面不正經之外,其它的還好。

她很快就把普憐一個人帶走,說要教授她東西,她讓薇諾娜在一旁候著,口上說可以把這裏當著自己家一樣,練習劍術或者鍛煉體能什麽的。

薇諾娜本要拒絕,她本身和大祭司不是很熟,再者,在陌生地方練習,她實在是不是很習慣。

薇諾娜摸了摸自己的劍,發現它像是感受到自己的心緒一樣,抖了一下。

你在抗議嗎?

她的劍早已在日覆一日的隨身攜帶中生出了靈智,在大決定上它不會參與,在小決定上它可能會表現自己的想法。

她的劍想讓自己在這裏練習,那不如就順遂它的意思。

左右,她也好久沒有練劍了。

薇諾娜這般想著,就投入到沈浸的劍術練習中。

這一沈浸,又到了傍晚。

薇諾娜站在城堡外的陽臺上,比陽而立,劍影飄飛,揮汗如雨。

她感覺到有一點點疲憊了,但她能感覺自己正在進入一種玄妙的狀態。

冰冷的空氣和厚重的衣裝讓她一開始有些不便,但練到深處,薇諾娜才發現,這些都是最表面的東西,只要能體會用劍之精髓,然後以之化解外物之桎梏,必將能更上一層樓。

薇諾娜點點頭,在心裏讚同自己的觀點,又更賣力地開始舞劍。

她太過於沈溺其中,連一旁的大祭司不知何時來的都沒有發現。

大祭司已經在門口看了好一會了。

不是她不想去打擾她。

而是她已經看入迷了,沒有辦法去打擾。

是故人之子,難怪有故人之姿。

薇諾娜此時的風姿,和曾經的索羅亞真是像啊。

以至於在這麽多年後,在這麽多年的刻意遺忘,這麽多年的有心忽視後,有關她的記憶還能於她早已冰封的心破土重生,卷起曾經滿天的愛意,直穿她的胸膛。

讓她看到此情此景,就想到她,就想到和她曾經在一起的點點滴滴,讓她,無法呼吸。

大祭司閉上眼,雙手合十,想要平息自己心底的躁動。

與此同時,泛起的情緒依舊緊緊占據著她這麽多年空洞的心臟,大祭司很明白,或許經歷這一次,她很難再度遺忘了。

她的身體早已經替她做好了準備。

索羅亞。

我的索羅亞,我愛的人,你還好嗎?

薇諾娜發現自己頓悟之後,又緊追不舍,追著練了好一會,很快就掌握了在外界環境嚴酷,自身裝備阻礙的情況下用劍的訣竅。

此時太陽已經完全跌下,薇諾娜後知後覺已經到了和祭司一起約好的時間,正要朝著祭司和普憐之前約定學習的房間奔去。

忽然,她發現,城堡陽臺到城堡內的入口旁,立著祭司。

這麽早就來找她了?

薇諾娜一邊朝著祭司走近,一邊朝著她喊道:“祭司大人,這麽早來,為何不知會我一聲,白白地在這裏等上那麽久。”

祭司沒有反應,薇諾娜走到她的面前,才發現她眼睛是閉上的。

感情站著也睡著了。薇諾娜不敢置信。

那現在這種情該怎麽辦。把她叫醒?還是繼續睡?

薇諾娜想起昨日把祭司叫醒之後她尖叫的反應,一時拿不定主意。

要不,就讓她在這裏睡吧。

她好像把睡覺看得很重要的亞子。

薇諾娜側身,正要從這位祭司所堵著的大門出去,突然,祭司朝著她的方向倒了過來。

隨之而來的,還有一陣潮熱的氣息。

薇諾娜把她抱住,摸了一下她的額頭,才發現她已經發燒了,並且溫度不低。

原來是直接發燒燒暈了。等趕快把她送回房間,讓普憐治一治,薇諾娜如是想到。

對於普憐和薇諾娜二人來說,今夜註定是個不眠之夜。

普憐發現自己的歌詠之力無法治療大祭司。

她立刻對大祭司的此次發燒有了結論。

是心病,自然無法醫治。

因為問題出現在她最源頭的器官裏。

可為什麽瞬間會得了心病,明明從自己這裏離開時都是好好的。

剛剛大祭司將畢生所學傾囊相授,饒是覺得大祭司這人性格有點問題的普憐都對其生出了好感,把她認同為自己一個尊重的長輩。

大祭司還承諾,自己同她多學幾天,照著自己的悟性,一定會到達意想不到的高度,甚至連大祭司本人都無法比擬。

普憐一開始聽到這個說法是不信的。

可是,後來大祭司告訴了自己了緣由。

普憐她,不是大祭司挑選的徒弟,而是天命,親自為她挑選的對花星最有利的繼承者。

她成為大祭司的徒弟,乃是命中註定。她學習大祭司的畢生所學,乃是理所應當。

大祭司替自己的徒弟解決問題,乃是為師之本。

大祭司知道普憐的天賦激發是以視力的逐漸喪失為代價,並且害怕失明那天過於倉促,因此提前在薇諾娜面前裝作失明的模樣,大祭司也承諾著幫她守好秘密。

這個秘密,普憐只對大祭司一個人親口說過。

大祭司也成了目前普憐最具有特殊情感的長輩。

所以,為什麽大祭司在見到薇諾娜之後就生了心病呢?畢竟薇諾娜和大祭司在此之間從未見過。

普憐疑惑地看著薇諾娜,究竟是因為什麽了?

薇諾娜看著普憐朝著自己看了過來,朝她擺擺手,“小憐,不是我幹的,我真的不知道。”

普憐:“我不是懷疑你,我只是在思索,為什麽大祭司再見到你之後就突然生了心病,畢竟,你們在之前也是素不相識的。”

“而且,根據你剛剛的描述,大祭司在沒有同你近距離接觸時就已經發起了高燒,這也說明,和你沒什麽直接的關系。”

普憐垂眸:“但間接的關系說不定有。”

薇諾娜:“不是總說大祭司和花星王之間有一腿嗎,會不會是因為她們二人當初是不歡而散,而我長和花星王又長的實在太像,大祭司睹物思人,一見到我,就想起來當初的花星王,所以暈倒了。”

薇諾娜剛說完又搖搖頭,“不對,哪有人會因為這麽多年前的感情之事暈倒還生出心病的,我不信,一定還有別的原因,我們再想想看吧。”

普憐有些懷疑:“是嗎?”為什麽她感覺剛剛就是離真相最近的一刻,是她的錯覺嗎?

薇諾娜:“是啊,就算她們當初不歡而散,二人現在不還是有了各自的生活嗎,除了大祭司搬家到的地方偏了那麽一點,其它的也沒見受什麽影響,這你多年了,她們應該早就已經釋懷了。”

普憐皺眉,“不,就是你一開始所說的那樣,你忘記了那些冰晶裏面的藻類了嗎?”

“你覺得它們為什麽會被祭司封印在那一座座冰晶之中?”

薇諾娜:“對不起,我忘了。”

普憐:“不,你沒有忘,你只是選擇了輕視。”

輕視她們之間的愛情。

床上,躺倒著的大祭司眼角滑出一滴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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