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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索羅亞的心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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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索羅亞的心聲

殊不知,薇諾娜這一走,同慢一步趕來這裏的人擦肩而過。

姍姍來遲的索羅亞走到粉楓樹下,環視了一圈,卻沒有找到她想要見的那個人的影子,於是靜靜地倚立在樹幹旁邊。

長長的粉發混著飄飛而落的粉楓葉在漸晚的暮色中拉出了一條混著細閃的絢麗粉色飄帶。

此時,已然臨近黃昏。

樹下,索羅亞心想。

她還是來晚了一步。

薇兒已經走了。

索羅亞撫摸著粗壯的樹幹,眼裏是莫名的神色。

這世間最多只留留下一個王者,兩帝星相抗註定無法共存,薇兒變強,她的力量也要掌握不住了。

她知道遲早會有那麽一天,但她沒想到,會這麽快。

若是不想要這麽多年積蓄的力量付之一炬,現在只有繼承給薇兒人才是最好的方法。

可如果那樣做,她註定就會因為此遭到血脈之力的反噬,好一點,她還能茍活於世間。

要是她沒有那個運氣,就只能與世長辭了。

索羅亞的手頓在樹幹上。

更別提,薇兒得知此事自己需要付出的代價,會不會願意接受這繼承而來的力量。

還有自己——

現在的她,目睹了這麽多有關薇兒的一切,不知道到時候需要直面抉擇之時,她能否有自己所設想的那般坦然。

所以,只能像現在一樣,依靠粉楓巨樹作為媒介,悄悄地將少許力量傳遞給她,這樣,她或許很難察覺。

就是不知道,她這樣做,又有多久能不被人發現,她又還能陪薇兒多久?

薇諾娜回麗陽宮,在宮外練了一會劍,直到月明星稀之時才進入了麗陽宮內。

無名在此期間一直守在殿裏,沒有一直跟著她,薇諾娜想著,這應該是基於索羅亞的吩咐。

此時此刻,麗陽殿裏的燈只點了三兩盞,昏暗的燈光之下,無名立在為數不多的陰影裏,黑色的影子在墻上拉出了很長一條線,薇諾娜從其中莫名地看出一點落寞的氛圍。

她突然覺得,無名這人,就像以往看過的影視劇裏的那些不知名,卻又十分重要,並且無時無刻不在主角團前出現的小配角。

不過薇諾娜也只是看了一眼就略過去了。

畢竟從初見時她不願透露姓名那一刻自己就知道,這個人,就算索羅亞派她來輔助照顧自己,心還是沒有在自己這裏,而是,始終歸屬於索羅亞。

既是那樣這般,自己又何必多費口舌,躲耗精力,陪她虛與委蛇呢。

想到這裏,薇諾娜不知怎麽的,又想到索羅亞了。

在以往的自己看來,王宮是一個巨大的囚籠,會把自己壓得喘不過氣。

沒曾想,現在的自己經歷了這些之後,這些感覺倒是散去了。

她知道,這都是源自於索羅亞的改變。

索羅亞在這方面上做了一件人事,沒有像以往那樣過多地禁錮她。

以至於讓她在一個才曾經厭惡至極的地方,都感覺到了些許的兵至如歸。

薇諾娜搖搖頭,要不是曾經的記憶時刻提醒著她,她早就忘記了過去,索羅亞是如何讓她感覺到分外厭煩的了。

薇諾娜目光又晃到了無名的臉上。

薇諾娜想像以往一樣叫無名去休息了,並從她的身邊走過,側目之時,她發現眼前這個人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她。

分明是有話要說的模樣。

薇諾娜頓時停住了腳。

她就說這個無名今日怎麽會在沒有自己的召喚下擅自在這個時間出現在這裏,感情是有事要同她說。

薇諾娜:“有什麽事情你就說吧。”

薇諾娜既然都主動讓她說了,無名也就沒有推卻,直直切入:“今日下午,普憐去了一趟陛下那裏。”

薇諾娜挑眉,有些意外,但也沒有多說什麽,而是直接詢問緣由,“因為什麽?”

“這個,還請殿下寬恕,在下不知。”

薇諾娜:……

薇諾娜:“既然你不知,你又專門說給我幹什麽,我自己問普憐不就能得知的一清二楚?”

無名:……

薇諾娜看無名的那個樣子就知道她後續吐不出什麽話來了,雖然不知道無名因為什麽專門要把這個說給她聽,她也沒有多餘的腦力去思索了,直截了當,“那我就去問普憐吧,下次這種半截的消息,就不用說給我聽了。”

薇諾娜問到這,才想起自己還沒有普憐的消息,昨日不小心把普憐的門砸爛之後她換到了一個離大門較近的房間,薇諾娜從那個房間看過去,發現燈是黑的,以為她睡得早,“對了,普憐睡熟了嗎?”

無名:“不,普憐還沒有回來,她今日從陛下那裏回來之後,就在這裏呆了一小會,又坐馬車由騎士們隨行出去了。”

聽到普憐出行的消息,薇諾娜下意識以為她又像以往一樣去歌詠殿了,不由自主地喃喃道,“這麽晚了還去歌詠殿幹什麽?”

無名:“有沒有一種可能,普憐姑娘去的不是歌詠殿,而是出去購置東西了。”

薇諾娜聽見無名的話不以為意,以為無名是在暗自猜測,畢竟王宮裏什麽東西都有,就算沒有也可以排遣侍女去買,犯不著親自動身。

“不用沒話找話了,不管她去幹什麽,都是她的自由,就算她去的不是歌詠殿,就算我作為王女,我也沒有資格約束她,她是自由的。”

薇諾娜:“只是我實在擔心她的安全,如果普憐回來了,不管多晚,你告知我一聲便是,就算在睡夢中也是如此,我不會因此遷怒於你的。”

“你不用擔心。”

薇諾娜說完這句話,回看了一眼無名,發現她用了一種看傻子一樣的目光看著自己。

薇諾娜:?

她說的是有什麽問題嗎?

薇諾娜正要說些什麽,發現無名的目光已然恢覆如常,只是,依舊盯著自己。

無名:“除了普憐姑娘於今日下午去找了一趟花星王,木裏家族的少族長今日也來麗陽宮求見了殿下,只是殿下那會恰好不在。”

薇諾娜聽到木裏家族四個字,迅速在腦海中搜索起了相關的線索,卻徒然無功,她沒有與之相關的印象,那就只能說明,這個人原主不甚熟時以至於忘了或者只是有所耳聞並不相識。

薇諾娜面色不顯,不想讓無名看出她對於這木裏家的不熟悉,“她找我有何事。”

無名:“還請殿下恕罪。”

無名說完,就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快得薇諾娜根本來不及反應。

跪禮,若不是正式場合或者嫉妒觸怒君嚴根本就無從得見,無名作為陛下派來的人,本就有規勸之意,就算說了什麽冒犯薇諾娜的話,也無需如此。

薇諾娜就此生出了一些好奇之心,無名接下來到底會說出什麽樣的話,才讓她謹慎至此。

薇諾娜:“我恕你的罪,你只管說便是。”

無名:“是有關殿下終身大事的。”

無名說完看了一眼薇諾娜,把薇諾娜看得十分莫名其妙。

她有什麽終身大事?她現在唯一的終身大事就是不斷變強,然後守好整個花星,守好這個世界上她熱愛的土地和百姓。

這麽嚴肅的話題,無名為何說起這個這麽忌諱?

薇諾娜:“繼續。”

無名咽了一口口水:“歌詠殿大祭司卸任前曾為國運占蔔,殿下之婚姻系國度大運,應當順遂占蔔所言,娶天定之人為妃,承襲大統。”

薇諾娜:“等等,什麽意思,你再說一遍?”

薇諾娜雖然嘴上說著讓無名再說一遍,實則心裏在聽到這話的一瞬間就明白了眼前之人的意思,沒有給無名再說一次的機會。

“所以,我要因為大祭司的占蔔,為了國家,去和一個根本不喜歡,甚至不相熟識的人在一起?”

薇諾娜說著,臉色就驟然陰冷了起來。沒想到,這種占蔔的歪風邪氣還向上蔓延到了王室之中。

能傳到自己耳邊,難不成,索羅亞也信這個?

“陛下讓你來勸我聽從?”

無名:“不,不是,陛下也不喜歡大祭司占蔔這方面之事,只是礙於大祭司離開前的名聲之盛,陛下不得不給她幾分顏面,所以讓她們家族的小輩來告知你一聲。”

“至於殿下你聽不聽從,那是殿下你自己的事。”

“殿下若是想娶之人另有其人,陛下也會替殿下排除萬難——”

薇諾娜自動忽略掉無名的最後一句話:“若是我不聽從,然後花星恰好出了什麽事,難不成我還要背鍋不成,這個大祭司到底是個什麽人,何故這麽不安好心!”

無名一楞,她沒想到她們的王女殿下想得那麽遠:“殿下,不會有這麽巧的事情的。”

說著,無名像是想到了什麽,又哽住了。

當年陛下也是被逼著和自己不喜歡的人結了婚,雖然最後二人分開了,但陛下心裏也依舊留下了深深的芥蒂。

雖然,陛下和那所謂的天定之人結婚,花星看似繁榮上了那麽一會。

可她們旁觀之人看得分明,就算沒有同那個人結婚,陛下也會把花星治理的僅僅有條。

木裏家族的預言占蔔,根本就是空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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