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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狂暴的森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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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狂暴的森裏

看著森裏一步步朝著她走過來的阮冬沒有過多的動作。

只是握著劍的那只手顫抖得分外激烈。

要是兩分鐘前,阮冬聽到森裏的話,還會害怕,還會畏懼,想自己如何才能從她的手中逃脫。

可現在,親眼目睹自己好不容易見到的哥哥慘死在自己面前,甚至連專門去取的蟾蜍唾液都沒有用上……

無論在身體上還是心理上,阮冬此刻都退無可退。

阮冬眼裏滲出血淚,她獨臂拎劍,眼裏是暴烈的恨意,主動朝著森裏迎了過去。

“魔鬼,吃我一劍!”

刀劍相接。

阮冬被壓得直直後退,但這一次,她並沒有選擇躲避。

而是用盡全力,接住了這一擊。

一口血湧上了她的嗓子眼,被她悶在了口中。

她不能露怯。

感受到身前這人的負隅頑抗,剛剛輕而易舉斬殺掉一個人的森裏的戰意徒然拔高,“我真是不明白你們。”

“為何要非得人死了之後才選擇迎戰?”森裏的語氣看似疑惑,手上的力道卻沒少上半分。

“不過還是太弱了。”森裏嘆了一口氣。

象征著粉楓騎士團的劍碎成兩截。

刀鋒直直朝著阮冬砍過去。

阮冬靜靜地看著劍朝著她襲來,迎面刮來一陣風,控訴著她內心的怨恨。

她不服!

紅色的身影驟然憑空出現在她的眼前,來人替她接下了這一擊。

紅色的發絲間,晨曦從中穿過,瀲灩有光。

“團長!”不遠處,傳來此起彼伏的呼聲。

然後,就是新增的劍與肉身碰撞的聲音。

阮冬看著擋在她身前的身影,胸腔裏是劇烈跳動的心臟。

以為自己會死的心悸和被人保護的安全感一瞬間填滿了她。

上一次她擁有這種感覺還是在二十年前。

就連紅色的身影都是如此的相似。

一瞬間,她仿佛無法呼吸了。這一刻,仿佛與多年前的那一刻重合。

心臟劇烈地跳動,阮冬從中隱隱約約聽出來了自己下屬的聲音,明白他們這是來支援了。

阮冬回過神來。

這一下,她看向身前的身影,目光裏帶著的是審視。

她竟然把她掌管的粉楓騎士們給帶過來了。並且是在沒有暴露自己的身份,和自己已經下令封鎖的條件下。

阮冬神色覆雜。

“杵著幹嘛,還不躲開!”薇諾娜斜眼發現身後的阮冬似乎是在發楞,沒好氣的地提醒了一句,看到阮冬閃身到一邊休息,就開始和森裏開始了對打。

剛剛她已經看到了,絡腮胡死在了眼前這個外族的手裏。

然後阮冬還在不遠處,她來不及有太多情緒,就趕了過來。

現在走近來看,發現阮冬也失去了一只胳膊。

她的內心湧起濃烈的愧疚。

她不該在得知卡斯也假傳消息給侍從騎士團後再去找了一趟,拖延了好些時間,不然,不會有這麽多人死於外族之手。

甚至還間接地害死了絡腮胡。薇諾娜垂眸,絡腮胡這幾日的夜半指導又浮現在她的眼中。

心裏隱隱作痛。

不過現在,她沒有時間去處理這些情緒了。

殺人犯就在眼前!

薇諾娜看著眼前面容醜陋不堪,拿著嗜血閘刀的外族,沒忍住怒喝一聲。

“你們肆虐別人的土地,斬殺旁的族群,一點都不會愧疚嗎!”

說著,薇諾娜就朝著她砍了過去。

森裏沒有說話。

或者說,自從薇諾娜來到了她的面前後,她都沒有多說一句話。

她不知道怎樣形容她此刻的心緒。

她違背了她,還是到了這裏,與她作對。

還以一種她從未見過的表情看著她。

森裏的心裏浮現出淡淡的難受。

雖然不是很劇烈,但這種感覺,也讓她不舒服了起來。

不舒服的後果是,她不想說話了。

但她絕對不是害怕眼前之人聽出了她的聲音。

對於薇諾娜質問她的問題——

她記得曾經已經給不同的人回答很多次了。

也沒有必要再多說一次了。

她們現在,是對手。

森裏也整理好了自己的心情。

太陽正在緩緩升起,她知道自己的力量緩緩削弱並且會呈現失控的趨勢,但她的戰意,空前的熱烈。

眼前之人,還沒有成長到足以打敗她的程度。

那就來試一下,她到底成長到哪一步了吧。

那些煩人的騎士,有了粉楓騎士團的幫助,倒也堪堪能發個平手,不過,她有的是時間除掉他們,不用非得急於一時。

“看劍!”薇諾娜呵斥一聲,劍對上了森裏的閘刀。

薇諾娜被震得一個踉蹌,後退了幾步。

擡頭,她看著游刃有餘的森裏。

好強的力量。

薇諾娜心裏暗嘆一聲,在手上加上了血脈之力。

再次朝她劈了過去。

劍擊打在閘刀上,發出哐當一聲。

她手被震得生疼。

而對面之人,依舊紋絲不動。

不能再這麽下去了。

薇諾娜咬咬牙,把全身幾乎半數血脈之力調動集中到手上,這一次,因為力量過度的挪用,她開始頭暈目眩了起來。

她在恍惚中努力辨別森裏的位置,朝著她劈了過去,光暈突然從她的兩側擦過,照到了眼前外族的臉上。

薇諾娜驚覺,眼前之人雖然面容醜陋,有著外族所具有的全部特征,身體四處都長著散發著黑色膿液的瘡疤,手也化成了如野獸一般的利爪,她的眼眸卻是一種接近澄澈的灰色,就如同正常人的眼眸一樣。

也如同森裏一樣。

她當即反應過來,她剛剛匆匆掃過的侍從騎士中的人沒有森裏。

絡腮胡死前的慘狀突然浮現在她的眼前,薇諾娜憂心忡忡地看了一眼那處泛著紅光的泥潭,心裏生出了一個恐怖的念頭——

森裏,不會被眼前之人殺害,也丟到了泥潭裏吧。

薇諾娜的眸色變深。

森裏才受傷,估計還沒有恢覆好,這外族竟然就對她痛下殺手!

一瞬間,薇諾娜心裏的殺意達到了頂峰。

不僅僅是因為森裏,還有眾多一同在這裏死去之人。

這其中,不乏有曾經早訓時匆匆一瞥的師兄師姐,還有侍從騎士團內一起同甘共苦的同伴,還有她的恩師,教給了她如何握劍的絡腮胡,以及,曾經生活在月光郡中如今只剩下一具屍骨的所有人。

也許很久,也許只有一瞬間。

飽含殺意的劍和閘刀再次相遇。

以手中之劍碎裂為代價,這一次,就是閘刀也被擊退了三米有餘。

劍的碎片在二人之間炸開落下。

“團長,這裏有劍!”

只得一聲,薇諾娜分辨不出所言之人,高高地躍起,接過來飛過來的劍。

薇諾娜沒來得及感受手中剛剛攻擊後留下的餘波,將碎裂一地的劍的碎片一腳踢開,又朝著森裏攻擊了過去。

森裏感受著薇諾娜帶起的迎面而來的狂風,一時之間,紅了眼睛。

眼裏是漫天的戰意。

她好久沒有遇到過這麽酣暢淋漓的對局了。

每次都只能單方面屠殺的她一時在這場力量與力量相較量的比試中得了趣。

再次出刀,她並沒有控制自己的力道,以全力迎擊。

不似人形的身影飛速朝著薇諾娜靠近,重重地朝著她砍了過去。

一瞬間,薇諾娜仿佛看到了這外族眼裏燃起的紅光。

眼前突然狂暴的外族讓薇諾娜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

她略去這種預感,滔天的殺意讓她選擇相信自己身負的血脈之力,直直地迎了上去。

二者在空中進行這次較量。

劍與閘刀碰上的一瞬間,薇諾娜知道她輕敵了。

現在的她和狂暴狀態的這個外族相比,就是蜉蝣撼樹。

她被巨大的沖擊力打退,混著剛生出的晨光,在空氣中如一顆火紅色流星劃過。

薇諾娜敢保證,她此刻丟臉極了。

只要此刻有一人分出一點餘光來看這邊,她就一定會被看到。

薇諾娜想這些也只想了一瞬間,因為,她的眼前,這個外族拎著閘刀選擇乘勝追擊,在空中朝著她追了過來。

這是要乘機殺了她!

閘刀破空追逐著她而來。

怎麽辦。

剛剛動用了太多的血脈之力,她現在,沒有足夠支撐她從這個狀態脫離的血脈之力來使用。

“殿下,我來助你!”

“豌豆姑娘,我來幫你!”

一瞬間,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薇諾娜聽出來了,這分別是阮冬和鴿白的聲音。

下一秒,她就被兩人強制地接住,從空中拽下,她壓住身後的二人,三人一起,在泥濘的地面往後翻滾了起來。

不遠處,還支援過來的粉楓騎士團和脫戰的侍從騎士們看見這有些奇異的一幕,不由分說地快速斬掉了她們翻滾路徑上的所有外族。

三人順著這條路滾了良久,直到撞到一處下陷的窪地,才停了下來。

三人這才從頭暈眼花中脫離出來,皆是一身的泥漿。

薇諾娜率先清醒,看見阮冬已然恢覆如初的手臂,沒有多說,又和鴿白對視了一眼,看到他眼裏一閃而過的覆雜,又轉過身去。

畢竟,阮冬剛剛脫口而出的稱呼,只要長了耳朵就不會聽不到。

那個外族,果然已經追了過來,她很快就隔空,朝著薇諾娜所在之地劈了一刀。

薇諾娜三人,閃身躲過這一擊。

卻發現,眼前之人接二連三地發出攻擊,攻擊雖然連續卻毫無章法,似乎,已然失了神志。

直到薇諾娜躲開很遠之後仍舊被外族的刀氣擦過,三人才明白了一件事。

這個外族的目標,好像,從現在開始,就只有薇諾娜一個人了。

阮冬和鴿白想到這裏,飛快地朝著森裏攻擊了過去,卻被森裏像拍蒼蠅一般拍走。

他們被拍到樹上,哽出一口鮮血。

這個外族攻擊他們甚至都沒有用上閘刀。

她的閘刀,此時此刻,只會攻擊薇諾娜一個人。

這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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