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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小歌姬是我的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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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小歌姬是我的好朋友

好吵。是誰在說話。

薇諾娜意識還處於混沌之中,努力辨別著自己所處的情況。

“王——,小薇,對不起,我不是故意不看路的……”

“人都倒下了,你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麽用。”

“沒想到,你新交的朋友是這麽一個弱雞,摔了一下,就暈了。”

“小薇不是弱雞,她,她只是,被我砸暈了。”

“你這麽輕,如何是你的問題,分明是她自己身體素質不行!”

“還有,這人身份不明,你倒好,直接讓她住進你房間養傷!還和她擠一張床!”

二人的聲音有些耳熟,薇諾娜總覺得自己在哪裏聽過。

小歌姬。

三個字突然浮現在她的腦海。

小歌姬,普憐?

和普憐一同摔掉的一幕驟然出現在她的腦海裏。

她隱約記得她當時意識漸漸消失,和地面親密接觸之際,甚至連痛覺都感知不到了。

唯一記得清楚的,就是她在失去意識前的那一刻,普憐悲痛的低泣聲和淚水流到她胸膛上冰涼的觸感。

為什麽她因為自己那麽傷心。

薇諾娜的心一痛。

下一秒,床上躺著的紅發女子睜開了眼睛。

她側頭,看清了圍在她身旁的人。

一個自然是是普憐。

另一個是前不久剛剛在月光殿門口對上的於鶯。

普憐眼淚汪汪地看著自己,立在自己的床頭,於鶯則是一臉不耐煩地把頭側在一邊,站得遠遠的。

普憐見薇諾娜睜開了眼睛,喜色壓制住了她原本眼中的悲傷,她緩緩蹲下,倚靠在床邊,“你終於醒了。”

薇諾娜自然沒有忽略普憐口中的“終於”兩字,聯系到普憐黯然的神色,問,“我睡了多久?”

“你睡了三天!”於鶯沒好氣地說。

“我們首席親手為你施展祝福之力,沒想到你還是睡了那麽久,真是中看不中用。”於鶯繼續捅刀。

薇諾娜知道這於鶯嘴裏吐不出好話,也沒有多加在意。

她將關註的重點放在了前半句話上。

——首席親手為她施展了祝福之力。

薇諾娜晃蕩了一下四肢,從床上坐了起來,下了床。

她施展身體,在房間裏轉了轉,發現自己除開所有疲憊都一並散去之後,身體都變得十分輕松了起來。

並且,她能感覺到自己身體裏所能施展的王室血脈之力,隱隱約約變得更為龐大。

這就是祝福之力?真是好生神奇!

陰差陽錯,她竟然這樣體驗到了祝福之力。

薇諾娜感嘆了幾下,突然想和普憐分享自己的喜悅。

然後,她就望進了,普憐水波浮動,可憐兮兮的目光。

這是怎麽了?

薇諾娜看著普憐,喜悅之語一下子卡在了喉間。

許是普憐也是被薇諾娜看得不好意思了,又或許是情緒使然,她低聲道出了自己的心聲,“我,我以為你再也醒不過來了。”

“首席說你的生命體征很弱。”普憐說著說著,淚水充盈了她的眼眶。

首席其實說的是她也沒有把握能讓薇諾娜醒來。

薇諾娜手足無措了起來。

她不知道怎麽安慰眼前人。但她確實讓普憐一個小姑娘位為自己擔驚受怕了整整三天。

薇諾娜想了想,低頭朝著普憐走近,輕輕地擁抱住了她。

嬌小的身軀被紅發女子攬入懷中。

感受到抱著她的身軀在微微顫抖,薇諾娜沒有多想,雙臂圍攏,將她抱得更緊了一些。

同時,薇諾娜安撫式地摸了摸普憐的頭。

她看電視劇裏主人公都是這麽被安慰的。

“真是肉麻。”被二人遺忘的於鶯適時出聲,語氣有些難以言喻的不滿。

下一秒,房門被打開,於鶯撂下一句話,“普憐,不要忘記答應過首席什麽。”

聞言,方才還靠在薇諾娜身上顫抖的普憐一頓,又微微抖了幾下,從薇諾娜的懷裏退開。

仿佛不想要薇諾娜察覺她的失態。

突如其來的暗語斬斷了二者之間的溫情。

懷裏驟然一空,薇諾娜十分疑惑,她總覺得普憐這番模樣像是答應了月光殿好些不平等條約。

薇諾娜向門口看去,沒等她問些什麽,於鶯就“砰”地一聲關閉房門,離開了。

薇諾娜:“……”

薇諾娜見狀,只能把目光轉向還低著頭的普憐。

“我可以問一下,普憐你答應了什麽嗎?”

普憐沒有回答,仍舊低頭,微微抽泣。

“好好好,我不問。”

“什麽時候你願意說,再同我說罷。”薇諾娜微微蹲下,伸出一只手,抹掉了普憐眼角滾出的淚珠,朝她微微一笑。

這一笑,讓普憐更加想哭。

普憐說的她以為薇諾娜再也醒不過來一事並不是假話。

當薇諾娜和她一起摔倒在月光殿之後,她就察覺出王女殿下陷入了昏迷。

她怎麽叫都叫不醒王女,自己又沒有祝福之力,萬般走投無路之下,她去求了月光殿的首席沐然。

被迫答應以後要作為月光殿的眼睛監視王女。

普憐知道,首席對王女的身份存疑,自己又不能將王女的真實身份訴之於眾,以此來作為救治王女的籌碼無可厚非。

可她還是難受。王女殿下不應該得到這樣的對待和誤解。

如果普憐不將這一切告知王女,那就是罪加一等的欺騙。

普憐想著,眼淚又重新從眼角噴湧而出,她不想欺騙。

“普憐,別,別哭了。”薇諾娜見普憐又開始哭了,並且哭的越來越厲害,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順著她的手掌滴落,手忙腳亂了起來。

該死,怎麽沒帶手帕。

薇諾娜在心裏抱怨,看到了房間內不遠處的桌上放著紙巾,“普憐,等我一下,我去拿點東西。”

剛說完話,轉身之際,薇諾娜感覺到她的袖子被人拉住了。

“怎麽了嗎?”薇諾娜回頭。

藍綠色的頭發分散在低下的頭的兩側,低低垂落。

嬌小的歌姬正在吐露她的心聲。

“我不想欺騙你——”

“首席不信任你,讓我來監視你……”

“都怪我沒有祝福之力,只能讓首席來救你,都是我的錯……”

薇諾娜看著眼前低頭的歌姬久久沒有言語。

她這才反應過來,普憐竟然就這樣輕易地把她們月光殿主席下的命令告訴了她。

同樣,她也沒想到,僅僅是這般無關緊要的隱瞞,都會讓普憐如墜冰窟,難受至極。

好像瞞著她是犯了什麽十惡不赦的罪一樣。

她薇諾娜如何會在意這種小事。

但普憐生怕自己受到一點不公與傷害的態度和行為還是感動了她。

沒想到,在這裏,在這個三千年前的花星,她會遇到如普憐這般毫無保留的人。

薇諾娜笑了起來,眼神分外溫和。

就在此刻,她確定了一件事。

她在這裏,好像有朋友了。

真正的好朋友那種。

只是她的好朋友,不怎麽敢看她,怎麽辦才好。

薇諾娜看著一直低著頭的普憐,剛剛普憐一言一語中透露出的信息在她的腦海裏閃過。

普憐說她沒有祝福之力。

薇諾娜不禁想,在這樣一個以祝福之力劃分標準等級的歌詠殿要是沒有祝福之力會被多少人嘲笑,排擠。

聯想到初見普憐時,她一個人在映紅湖,孤立寂寞的身影,聯想著她明顯不足的身量,薇諾娜不屑於用最大的惡意揣測普憐生長的月光殿,以及,那些孤立她的歌姬。

薇諾娜知道她有草木皆兵的嫌疑,但她就是忍不住。

有了在意之人之後,當然無法以平等的目光看待每一個人。

“這不是你的錯,小憐。”薇諾娜走近一步,用手掌撐起普憐的下巴,讓她看向自己。

“以後,不要再輕易地為別人哭泣了,不然,我會傷心難過的。”

薇諾娜迎著普憐還淌著淚,不敢置信的目光,露出幾分裝模作樣生氣的表情。

看到薇諾娜故作生氣的表情,普憐好像真的止住了哭泣。

她先是像被燙到了一樣又想要把頭低下去,卻發現頭被眼前女子牢牢地固定住了。

她微微抽噎了幾下,頓在原地不動了,眼睛一眨一眨地盯著眼前人。

“小憐,好不好嘛~”這次,換成薇諾娜扯著普憐的衣袖,在原地左晃右晃。

活脫脫像一只紅毛的大狗狗。

普憐不知想到了什麽,臉頓時紅了好大一塊,察覺到薇諾娜落到她臉上調笑的目光,飛快用手捂住了雙頰。

“殿下,你好討厭……”普憐低低地說。

似控訴,又似默認。

“怎麽還叫我殿下呢?”薇諾娜叉手手,表達自己的不滿,“我看你在我睡覺時叫的那個稱呼就挺好。”

“……”

“殿下,你聽到了。”

“所以還叫我殿下?”

“小,小薇……”

“嗯,我在。”薇諾娜滿意地回答,看著普憐,越看越歡喜。

歡喜之餘,薇諾娜感受自己鼓鼓的內兜,也憶起了一件事。

“對了,差點忘了一件事,”薇諾娜說著,從口袋拿出一把星幣,大概有五十多枚的樣子,“這是房租。”

薇諾娜霸占了床三天,雖然普憐是她的朋友,但親兄弟尚且都要明算賬,她認定普憐是自己的好朋友,怎麽能占她的便宜!

多出的那些,是薇諾娜按照原主記憶給的祝福之力的費用。普憐求的幫忙,自然也是歸屬於普憐的。

“王女殿下,我不能收!”普憐看到這一幕,差點都急得跳起來了。

王女因為她而受傷,她,她怎麽能收王女殿下的錢呢?

況且,她也不是沒有睡床,她甚至占了王女殿下便宜和她睡在了一起——

好處她都占完了,她怎麽能再占一處便宜呢?

二人就錢一事,開始推諉了起來。

“砰砰砰。”身後木門被人大聲敲響。

普憐被吸引了註意,一時不察,薇諾娜溜到門前,乘機將星幣放在了一旁桌子的抽屜裏,開了門。

藍色頭發的女子立在了門前。

“你有什麽事?”見來者是於鶯,薇諾娜自然沒想法和她虛以委蛇,簡明扼要地問。

許是於鶯也看出了薇諾娜眼裏的疏離,也不由自主地發了一句牢騷,“你以為我想來嗎?”

她視線繞著屋內轉了一圈,在桌上頓了頓,對薇諾娜說,“王室的騎士團來月光郡巡查了,說是來找外族的奸細,你要是不想被誤抓的話就安安心心地呆在這裏。”

“畢竟,據說那個奸細也是紅色頭發。”於鶯沒好氣地撇撇嘴,“雖然我不喜歡你,但我不覺得你是奸細。”

“畢竟,你長的也還是挺好看的。”

薇諾娜:……

沒想到她的嘴裏還會有好話。

“咳咳。”於鶯看著薇諾娜露出懷疑的目光,自知失言,逃一般地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普憐聞言也露出擔心的表情,她沒想到外族竟然又潛入了月光郡。

薇諾娜沖她搖搖頭,示意她不要擔心,同時內心猜測起來。

這次外族的潛入有沒有可能是一場以抓奸細為由的講她綁回王都的巡查?

還是外族真的卷土重來想要攻下花星這片土地?

若是前者,她又是以某種方式洩露了行蹤,還是只是騎士們剛好巡查到這裏?

若是後者,薇諾娜想起原主記憶中因為戰爭而萬分慘烈的花星土地,雖然她只是一個看客,卻也不能袖手旁觀。

無論是哪種可能,她都得去查看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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