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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奪妻 “你好狠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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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奪妻 “你好狠的心”

五更時分, 天蒙蒙亮,幾個褐衣男子便背著包袱等在城門邊上,等著城門開啟, 在冷清的街道上,顯得極為突兀。

被留下來守城門的士兵心中念著婚宴上的酒水吃食, 滿腹牢騷, 只覺今日值班倒黴透頂, 瞧見這幾個人目光躲閃的樣子只覺萬分可疑,大喝一聲, 如同審犯人一般喊道:“你們是做什麽的?!擡起頭來!”

那幾個人倒是不慌不忙,朝守衛拱了拱手, “我們兄弟四人是經行此地的行商, 昨晚上吃酒席耽誤了,便想今天趕個早。”

說著,領頭那人從袖子裏掏出一貫銅錢, 塞到這幾個士兵手裏,訕笑道:“諸位官爺,行行好,給我兄弟四人行個方便, 這做生意的事情可不等人。”

守城門的幾個官兵掂了掂手中的銅板,斜了一眼,“早幹什麽去了,非得去湊那個熱鬧, 那是你們隨便能湊的熱鬧嗎。”

四人點頭哈腰連連稱是,官兵收了銅板去開城門,嘴上依然念念有詞,“不就是一頓飯, 沒得吃了又不能餓死了去。那位侯爺喜怒不定,小心吃成了斷頭飯。”

那四人嘴上附和,在官兵開門的瞬間連忙出了門,一路往東,撲面而來的大風吹落了一個人的草帽,他回身來撿,正好與一個官兵四目相對。

官兵站在原地,看著這人,覺得有幾分眼熟,正想叫那人回來,那人便迅速地回身,趕上了其他三人,一溜煙地沒了影。

“看什麽呢?”其他的官兵拋著銅板,笑著撞了一下發楞的同伴,“吃酒去啊。”

另一個順勢開口道:“也不知那侯爺的婚宴要開幾日,聽說席上可都是上好的花雕,我托人藏了一壇,等會兒交班的時候,咱尋個地方喝去,沾沾喜氣。今兒個晚上這侯爺還要撒喜錢呢。”

旁邊的人不禁倒吸一口冷氣,嘖嘖稱奇,“便是王員外娶正頭娘子的時候,也沒有這樣的排場。”

說著,瘦高猴臉的人轉溜了一下眼珠子,瞧見四下無人,低聲嬉笑道:“我可聽說了,那柳二郎和蘇家三娘子的婚聘文書壓根就沒找著,那侯爺讓太守丟了一張白紙! 真要說起來,那蘇家三娘子還是柳家的媳婦。這侯爺如此大張旗鼓,要是柳家郎君回來了,鬧起來,這婚宴再怎麽熱鬧,都是個笑話!要不然太守也不會戰戰兢兢,就怕這消息傳到柳家郎君耳朵裏,兩家鬧起來!那可不得了!”

“那柳家的郎君據說也是個出身了不得的,我聽太守私底下也得恭敬喊一聲公子的,據說也有幾分王室血脈。那侯爺雖然貴重,但是個異姓王的爵位,又一直頗受忌憚,真要鬧起來,指不定誰輸誰贏。”

其他人頓時雙眼發亮,發出一道驚訝的聲音,把腦袋湊近了,正想細聽。

一直游離在人群外的那個官兵猛然大叫,“我知道他是誰了!”

那幾個人頓時嚇得一跳,拍著胸口,正要罵他一驚一乍是不是白日見鬼,那人急忙開口:“那是周桂家的二兒子!蘇家的家生子!他必然是去找長安找柳二郎的!完了!我們犯大事了!”

方才還嬉笑著的幾人頓時呆若木雞,面色發白,心上打哆嗦起來,險些站不住,“這,這不可能吧,那侯爺怎麽可能讓蘇家的人跑了出來,太守不是領著一班兄弟在呢嗎,怎麽會有漏網之魚呢。”

那人也不辯駁,直直登上城樓,指著往東而去的四個騎馬人影,“經商的都往南去,哪有向東的道理,他們必然是去找柳郎君的了。柳二郎昨天出的城,他們要是去追,不出半日就能趕上。”

方才還站著的幾個人頓時癱軟了身子,若不是身後的城墻,幾乎要倒在地上,雙目無神,不知如何是好。

平時腦袋最靈光的那個最先反應過來,連長矛也顧不上拿了,直直向著蘇府跑過去,“柳郎君性子溫和,尚有轉圜之地,但那位侯爺性情暴虐,我們得罪不起。我們必須馬上告訴太守,讓他想法子支開侯爺,避免碰上,不然真要鬧起來,我們都是頭一個掉腦袋的。”

剩下幾人如夢初醒,急急忙忙跟在後頭,也跑向蘇府。

蘇府的婚宴行至尾聲,天光大亮,賓客醉了一地,桌上一片狼藉,丫鬟婆子端著盤子步履匆匆地收拾,桌上的紅燭還燃著,蠟燭燭身上滿是燭淚凝成的疙瘩,火焰微弱。

高臺上早已沒了人,蘇家的人瞪了燕游一宿,譏諷了一宿,早已回房歇著去了,太守也不見了人影。

幾個官兵急的團團轉,穿過半個蘇家,去找喝得爛醉的弟兄,毫不客氣地抓起他們的衣領,晃著他們問,“太守人呢?”

被他們搖醒的人滿臉通紅,有些不高興,說話也含糊不清,“喝!繼續喝!”

那幾個人更是心急,隨手抄起桌上的冷茶,潑在了面前這幾個醉漢的臉上,大吼:“喝個屁!你們怎麽當值的!蘇家的下人都跑出去了!去找柳家二郎了!這婚席還沒有辦完就要散了!馬上柳郎君就帶著人打回來了!你跟我頭上帽子都要沒了!”

醉著的官差瞬間就清醒了,眼神也聚了焦,面露驚恐之色,只是舌頭還是像打了結一樣,擡起的手顫顫巍巍的,“你,你。”

“我什麽我!”拎著醉官差的人又氣又急,“等柳郎君回來你和我都完了!快說太守在哪兒!”

那醉漢臉上更加驚恐,視線直直越過面前人的肩膀,看向他的身後,仿佛剛剛找回身體的支配權,壓低了聲音,“太守和侯爺就在你身後!蘇家娘子也在!你聲音這麽大幹嘛,現在都知道了!”

方才大吼大叫的人頓時沒了聲音,方才用力的手也軟了下去,臉色慘白,不敢回頭,心想著:完了,一切都完了,想瞞住的人一個也沒有瞞住。

其他的官差倒是腦子醒著,連忙朝著長廊上的三人行禮,方才提出來報信的人上前一步,權衡再三,選擇了不得罪這位侯爺,落了蘇茵的面子。

“我等值守城門時發現一行人行蹤可疑,查驗之後是蘇府的下人,喬裝打扮了,往長安去了,思來想去,恐怕是去找柳二郎,特來通秉,還請侯爺和太守指示,要不要追上去攔截了他們。”

說完,那官差屏住了呼吸,等著面前兩位官老爺的回覆。

太守看向了燕游,額間冒出冷汗來,忍不住想打圓場,畢竟蘇府下人潛逃報信,他也難逃看管不利之責,“這,這他們也不一定看的準,人是不是都不一定呢,更何況,蘇老已經致仕,跟長安早已沒了來往。”

燕游面無波瀾,看不出喜怒,太守越說越沒底,聲音小了下去。

“要不然,讓蘇老把周桂家的叫出來,看看人在不在。”

燕游負手而立,並不表示,側過頭,看著蘇茵,問她:“阿茵意下如何?”

儼然讓蘇茵做主。

太守和官差頓時心中一緊,只覺自己面對的這位侯爺著實不走尋常路,不顧禮法搶了蘇家三娘子,以劍相脅,卻還妄想粉飾和平,和她演起真夫妻的把戲。

畢竟誰都瞧見了蘇家三娘子抱著孩子差點自盡的模樣,也看見了蘇家三娘子蓋上蓋頭時那一雙不甘的淚眼。

誰不知道她是恨他的,是愛著柳郎君的。

蘇茵揉著額角,只覺頭疼非常。

偏偏不想遇見什麽,就撞上什麽。

昨晚她好不容易倉促應付完荒誕的婚禮,把若水哄睡了,這個奇怪的侯爺非要和她同床共枕。

她那張拔步床並不算大,一個大人和孩子已經占了大半,柳不言從來不會留在她房中,每次都是貼心地和她一起哄若水睡了,然後去書房睡美人塌,從不逾矩,給了她充足的空間。

偏偏此人不識情趣,非要擠到一塊兒,把半張床給了若水,和她擠在剩下的半張床裏,和她一塊兒貼著,從背後摟著她,一直念叨個不停,光若水到底幾歲這個事情,他就問了足足十遍。

他第十次問的時候蘇茵本來都要睡著了,把臉半埋在軟枕裏,半闔著眼睛,口齒含糊不清。

聽見他笑著的那句:“是一歲半,還是兩歲半?”

蘇茵頓時驚醒,仰頭對上他那雙始終清明的眼睛,困意全無,心中一個激靈,警惕起來,明白了他這根本就是一場審問。

若水還在旁邊酣睡,他們二人相擁著,乍一看恩愛情濃,活脫脫一對交頸鴛鴦,但她和他的眼底一片清明,他的眸子含笑,帶著許多不甘,她也笑,但滿是警惕防備。

蘇茵毫不懷疑,倘若當時桌上的不是合巹酒而是毒酒,他們一定會更加樂意和對方交杯。

她想毒死他,而他似乎抱著一同赴死絕不分離的執念。

盡管她並不知道為何他有這種執念,也不知道他為什麽這麽執著。

她如實回答了他,卻又在他那雙眼眸亮起之時輕飄飄說了一句:“若水是我和柳不言之女,此事許多人皆知,絕無其他可能,街坊鄰裏,無人不知。”

蘇茵一輩子也不會忘記他那刻的表情,似乎天塌地裂,那種沈穩自傲皆碎為齏粉,那一雙桀驁的眉眼含著淚,浮著血絲,似是大地崩裂,說話時也幾乎咬碎牙關。

“你三年前就嫁了他,和他同床共枕,為他生兒育女?是嗎?”

“三年前,你就嫁了他,和他行了房事,為他誕下一個孩子。”

他眉間那顆紅痣似乎變成了鮮活的血,落在她的額頭,帶著他的不甘,怨憤。

蘇茵其實已經不記得了,但她想,確實如此,於是她說了一句:“是,我和柳不言本就是夫妻。”

一滴溫熱的血落在她的眼捷上,模糊了她的視線,她看不清那時燕游的神態,只在一片血紅色之中看見他擦了擦唇,道了一聲。

“蘇茵,你真狠心。”

一滴溫熱的液體落進她的眼睛裏,她不由得閉上眼睛。

然後是濕熱的吻落了下來,尖銳的牙齒刺著她的唇和頸,似乎想刺進她的皮肉,咬著她的血管,也叫她還一滴血。

直到天明破曉,若水醒來的時候,他才松開禁錮,蘇茵坐起來,擦去唇間和頸間的液體,卻只瞧見一片無色的冷淚。

她並不知道他為什麽哭,也不知道他為什麽恨,不知道他突如其來的濃烈愛恨,對柳不言的強烈報覆心。

她只覺自己被密密麻麻的線包裹著,似乎無處不是詭譎,又不知到底從何下手。

現在,柳不言就要回來了。

蘇茵自然是知道父母是派了人去尋柳不言,但是她此刻不可能戳穿,不可能讓自己家人落了話柄。

明知危機已然逼近,她只能先保護好自己的血緣至親。

明知漏洞百出,他不可能相信,蘇茵還是回答:“周桂確實不在府上。但這不代表他就出了城去找柳郎去了。我派他給我辦事去了。倘若這幾個官差覺得那幾個可疑的人是我蘇家的人,便該拿出證據,不該由我來證明,我又不是什麽嫌犯。”

她這話自己說的都沒底氣,太守和幾位官差也聽著不以為意,只覺得事實擺在眼前,蘇茵這番陳詞太過蒼白,但凡是個腦子轉彎的,都不會信。

他們垂著頭,依然等著燕游的定奪。

院子裏一時寂靜下來,就在太守幾人茫然擡頭的時候,燕游開了口,“不是讓你們拿出證據嗎?怎麽不說話。”

太守一時楞住,那幾個官差也楞住,看著面前的燕游,分不清他是在開玩笑,還是認真的。

柳家郎君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他竟還由著蘇娘子胡來。

一陣冷風吹過,太守幾人打了個寒顫,只覺天上如同聚了無數雷雲,眼見要劈下來了,卻無法閃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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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強調一遍吧:he,不換男主。

我寫的是一對情侶一對戀人,不是單純的仇人,不可能互相完全對對方沒感情,只想虐殺什麽的,這不是可以he的戀人會做出來的事情。

酸澀狗血,但核心依然是言情,he,不會動搖。

後期強取豪奪風味。

請勿上升任何人身攻擊,不管是對作者,還是本文讀者,平等交流,不要上升價值觀。

看文是為了xp,為了開心,鬧起來,甚至罵起來,沒必要。我也不會改變he。

初衷就是寫一個在錯誤命運裏走向正確的愛人。

我不會改變我的大綱,也不會改變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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