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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不醋 “昨夜,妻主就是去見他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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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不醋 “昨夜,妻主就是去見他了吧。”……

聽到大夫篤定的話, 沈箐晨還未說話馮大井就驚呼了一聲,“看吧,我就說是沒錯的。”

他自己懷過孩子, 也見過不少人懷孩子, 對於這孕期反應最是眼尖,一看便知,如今得了確認,面上更顯高興, 任何時候添丁進口都是大喜事。

程榭的手落在肚子上, 原本蒼白的面容好看了些,果然是有了嗎?

他眼睫微顫, 卻在淩春曉進門時不由想到他方才的話,妻主不讓他生,是舍不得他受罪?

他搖頭輕笑, 只覺得荒謬。

這孩子多本是福氣,哪裏有不讓生的,他擡起頭, 看向半蹲在床邊神色滿是歡喜的妻主, 妻主她分明這麽高興,哪裏會因為舍不得就不讓生呢?

真是胡話。

他伸出手, 摸向身前人的臉,沈箐晨一楞,卻沒有躲, 反而握住了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臉上,柔聲道:“怎麽了,可是還有哪裏不舒服?”

程榭輕輕搖了搖頭,視線穿過身後落在那進門之後一言不發的男子身上。

看到了嗎?

他的妻主此時正在他的床前, 任由他的手掌撫摸她的肌膚,期待著他腹中孩子的降臨,他們會恩愛不疑,子嗣繞膝,而他,只是一廂情願罷了。

看到程榭挑釁的眼神,淩春曉握緊了拳頭,眉頭深深皺起,他的視線落在那半蹲在床前的女子身上,她那樣清傲的一個人,也會這般小心翼翼守在一個人的床前嗎?

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她。

在他面前時,她總是帶著些清傲疏離,後來越發游刃有餘,他以為她就是這樣的性格,從未見過她失態。

但是如今,半蹲在另外一個男人的床前,她卻是那般珍視與開心。

是與他在一起時截然不同的姿態。

他的呼吸漸漸粗重,看向程榭時卻更加慎重了,此人不是什麽軟柿子,不是能夠輕易打發的。

“什麽情況,榭哥兒他……有了?”

沈祥福還有些不在狀態,看著馮大井興奮的模樣,想到他今日一連番作為,有些明白了,“你早就知道?”

馮大井哼了一聲,“你一早跑出去自然不知,今兒榭哥兒吃過飯後一直犯嘔,我就說看著不對勁,像是有了,叫箐晨去請了大夫,如今你看。”

他高興得不得了,沈家人丁不旺,就沈雎一個女娃,沈璋以後是要嫁出去的,這在外人看著就有些微妙了,只有一個孩子頂門立戶還是單薄了些。

原本來沈箐晨回來時他就有了些想法,但是一連串的事情擺在眼前他就沒來得及催,誰知道不用他催,程榭竟這般爭氣,又懷上了。

他心裏高興,連帶著看程榭也順眼,朝著大夫問道:“那他今日忽然發昏是咋回事,可是身子有什麽不好?”

大夫笑了,搖頭道:“沒什麽大礙,日常好生養著就是,他身子骨還行,就是心裏頭不能再受氣了,不然不利於氣血,於孩子無益。”

那便是沒事了。

方才程榭氣急攻心,這才會腹痛,如今妻主在身邊,他反而安下了心。

沈祥福看著沈箐晨,這才明白她先前為何那般急切,連她在那裏招手都沒看到,定是被喜事沖昏了頭腦,什麽都顧不得了。

她臉上露出笑來,只是在看著堵在門口的淩春曉,心裏的歡喜褪去了些,她拿了銅板給大夫,自告奮勇要去送,便引著大夫出去了。

淩春曉上前一步,存在感更強了,他的視線始終追著沈箐晨,那個曾經他喚著妻主的人。

沈箐晨這才起身,坐到了床邊,馮大井見著兩個男人同處一室也渾身不得勁,兩人之間的氣氛不容,他也不知道該怎麽辦,叮囑了兩句就說去做做飯。

屋內只剩下三個人。

程榭坐起了身,看著屋內多餘的人,眼眸垂下,不去靠著枕頭反而向前傾身靠在了沈箐晨的肩頭,他的聲音中還帶著幾分恐懼,“妻主,你終於回來了……”

說話時他的視線觸及淩春曉又連忙收回,好似不敢與之對視,淩春曉拳頭硬了,他從來沒想到,一個村子裏頭的小夫郎,竟然還玩這種手段。

想來也知道方才發生了什麽事,看著程榭受驚的眸子,沈箐晨視線落在淩春曉的身上,開口道:“你先出去。”

這是她回來之後與他說的第一句話,第一句話就要趕他,淩春曉心裏難受,卻知道此時她正在氣頭上,不好與她對著幹。

因此只是看了一眼靠在她身上的程榭,開口道:“那我在外等著……妻主。”

沈箐晨皺眉。

淩春曉從屋內出去,屋子瞬間寬敞了起來,陽光灑進來呈現溫暖的顏色,程榭靠在沈箐晨身上沒有移動半分。

他沒有歇斯底裏地質問,也沒有與她離心分開,只是這般靠著,享受這片刻的靜謐。

最後還是沈箐晨扶正了他的身子,開口解釋道:“他……”

“昨夜,妻主就是去見他了吧。”

他說的無比篤定,讓沈箐晨心裏涼了一瞬,好在他沒有胡鬧賭氣,還乖乖坐著等著她的解釋。

她開口解釋道:“是,我本想借著過往情意勸他回去,不想讓他出現在你面前惹你不開心,但他……”

她沒有想到他會這麽快就找過來,甚至行徑讓人如此失望。

“情意?”程榭琢磨著著兩個字,不自覺開了口。

沈箐晨一頓,連忙道:“不是那種情意,是過去相識的意思,當初他與我同住齊王府,相處日久,我以為他會明白我的想法的,我與他沒有什麽情意,你別動氣。”

程榭垂眸,他一點都不想聽關於那人的一切,但是此時,他擡起頭,看向眼前有些氣惱的女子,笑道:“妻主,是那種情意也無妨,女子三夫四侍是再尋常不過的事了,我沒有生氣。”

沈箐晨挑了挑眉,看向他,“不氣?那方才是誰見著我忽然朝著地上栽去,若不是我眼疾手快你就摔了。”

“……方才是我沒想清楚,其實像妻主這樣的人,有幾個夫郎是尋常的事,妻主若是不便開口不然我做主幫妻主納他進門?”

他聲音平淡,節奏頓挫,聽著像是發自內心之言,沈箐晨沒有從他的話中聽到違心之感,她扶著程榭坐直了身子。

“當真?”沈箐晨看著他的眼睛出聲,“你這話出自真心?”

程榭身子微微傾向沈箐晨,朝著她露出一個笑容,柔聲道:“當真。”

“其實像妻主這樣有本事的人,也不會養不起幾個夫郎,只要我能夠跟著妻主就好了,我是妻主的正夫,該為妻主分憂的。”

這話聽在任何一個女子耳朵只覺得夫郎大度的話在沈箐晨聽來卻格外刺耳。

她的夫郎不介意她娶別人,甚至要為她納小,與人共享,她只覺得聽來荒謬。

至少在她看來,妻夫之間是不能有其他人的,淩春曉本就是意外,如今這份意外找上門,她還在想著怎麽把人趕走,她的夫郎卻想著把人收進門,一同過日子?

沈箐晨捏住了他的手腕,挑眉看向他,“程榭,你不吃醋?”

一個男人,身家性命都在妻主一身,如今他的妻主都要被人搶走了,他不醋不鬧,沈箐晨反而不得勁了。

“妻主說什麽呢,做人夫郎怎能拈酸吃醋,妻主待我好我一直都知道,我不會讓妻主為難的,我——”

沈箐晨捂住了他的嘴巴,看向他的視線覆雜極了,一直以來她的夫郎都是沒有選擇得,嫁給她兩個人平靜過日子,她從來沒有強求過什麽。

但是現在,她卻覺得不對。

看著他不醋不鬧,她不僅不高興,反而有些寒心,他怎麽能不醋呢?

他該跟她鬧的,說讓她把人打發走,否則就不讓她進屋才對。

她聲音發顫,看著眼前之人,穩了穩聲音笑道:“怎麽,之前不是還說我是你一個人的,如今這麽快就做起了大度的夫郎?”

程榭垂眸,聲音帶了些羞怯,“那不過是玩笑話,妻主怎還當真了,是我看書上說那樣的話調情,學與妻主聽的。”

沈箐晨看著他耳尖的紅暈,眉頭漸漸皺起,“什麽破書還寫這些,我怎麽不知道?”

“就是妻主留給我的那話本,裏頭有很多東西,我都一一看……”

“當真想讓我娶他?”沈箐晨擡了下他的下巴打斷了他的話。

程榭噤了聲。

“妻主不用顧及我,若是那位貴人不願做小,我也可以為他讓位的,妻主如今和過去不同了,也只有那位貴人那樣的才配得上妻主。”

眼前的男子眸光真摯,說話間游刃有餘,沈箐晨,沈箐晨手上收力,不無嘲諷道:“程榭,我怎麽不知你還有這般心胸?我是你妻主,你要把我拱手讓人?”

即便知道此時程榭有些不對,但沈箐晨還是動了氣。

聲音有些沒有控制住,程榭楞了一下,擡起頭看向他的妻主。

沈箐晨居高臨下看著他,此時他剛差點出事,她不想把壞情緒帶給他,只是開口警告道: “這樣的話我不想再聽第二回,即便不醋你也給我裝作醋的樣子,我不需要你大度懂事,伺候好我才是你該做的,別的事,別瞎操心。”

“知道嗎?”

程榭看到她眼中冷意,唇角勾起淺淺的弧度,他眨了眨眼,看著他的妻主道:“妻主我……”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沈箐晨松了手,不想再聽他說話,今天她才發現,這程榭竟還會這麽氣人,在這時候與她說這樣的話,讓她血壓都快上來了。

她壓著氣離開了。

程榭在她離開後眼裏的笑意淡去,眼裏是深藏濃烈的占有欲,他看著沈箐晨離開的背影,慢慢收回視線,輕聲道:“好。”

他除了妻主的寵愛幾乎一無所有,妻主是個凡事留三分餘地的人,不會把事情做絕,但他絕不允許有人來搶他的妻主。

他還記得那年妻主剛賺了錢買了好多吃食回家,家裏節省慣了,沈祥福一看就不高興,說了妻主幾句,那是妻主第一回據理力爭。

少年人第一回在家裏爭奪話語權,是因為妻主賺了銀子,做主花銷,那時候沈祥福還是家裏的一言堂,妻主說什麽都不管用,最後只能受氣回了屋子。

那是他第一回見妻主動氣,原本妥當平穩的狀態被打破,面對他時也難免牽連,語氣冷硬得很,甚至連話都懶得與他多說,整個人都像變了個人。

妻主養氣功夫極好,此後這樣的事幾乎沒有發生,今日他卻是呼吸讓妻主生氣。

如此面對外頭那人才不會耐心,他要讓他知道,妻主只有對待他才會溫柔多情。

他利用了妻主對他的感情,但卻並不後悔,即使妻主以後追究,他也甘願受著。

妻主是他的,誰也搶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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