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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有孕 他要登堂入室,搶回屬於他的妻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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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有孕 他要登堂入室,搶回屬於他的妻主……

男子有孕, 常伴嘔吐之狀,生過孩子的男人們都知道。今日程榭沒吃什麽不該吃的,卻無端作嘔, 顯然是有癥狀了。

馮大井盯著轉過身來的程榭, 眼睛裏冒著精光,“你看你,都生了兩個娃娃了,怎麽還啥都不知道, 快, 快先坐下,我去請赤腳大夫來給你評評脈。”

程榭還有些受寵若驚, 一臉茫然看向沈箐晨,父親對他一向不親近,怎會忽然間這麽關心他?

沈箐晨也有些意外, 視線落在程榭的臉上看了看,除了方才嘔吐,他的臉色看起來還算紅潤, 當無大礙, 想了想還是出聲替他拒絕道:“應該沒什麽事吧,看著就是一時……”

她話音未落, 程榭再次捂著嘴巴嘔了一下,沈箐晨連忙上前,輕輕拍著他因為幹嘔而微微戰栗的脊背。

衣裳緊緊貼著後背, 手下甚至能感受到對方弓起的骨骼,沈箐晨頓了頓,神色也凝重了起來。

這下馮大井更驚喜了,一拍大腿就上前擠開了沈箐晨, 親自扶著程榭道:“沒事沒事,等會給你煮些湯壓壓,吐吧,吐吐好。”

他一臉喜色,聲音高昂,連帶正在犯嘔的程榭都忍不住看向他,幾秒鐘後他虛脫地直起身子,聲音都沙啞了,“爹,我這……”

“你別亂動,快,先坐下來,如今你可是咱們沈家的寶貝疙瘩,快。”

看著他鄭重其事的模樣,程榭越發摸不著頭腦,父親幾乎從來沒有這麽對過他,好像他是這麽珍寶一般,上回……

他一頓,想了起來。

上回父親這般小心翼翼還是他懷了孩子之時,他有些不可思議,視線落在自己的肚子上,總算反應了過來。

“我這是……”

“傻孩子,你肯定是有了。”

馮大井按著他的肩頭讓他坐在椅子上,這才看向院中不在狀態的沈箐晨,“快,駕車去請大夫來給你夫郎看看,也好確定一下,若是真的以後就要小心養著身子了,可不能再跟著你到處亂跑。”

沈箐晨也有些發楞,她看著坐在椅子上不時犯嘔的程榭,眼裏的擔憂漸漸被歡喜替代,她也顧不得旁的,駕車就出了門。

她實在沒有想到竟這麽快。

此前程榭不願避孕,她也沒多堅持,只是心中也曾想過這年歲漸大,或許也沒那麽容易中,如今這才過去多久?

她的臉上滿是歡喜,過去她沒有養過孩子,對孩子總是有幾分愧疚,覺得是自己的原因才讓孩子長得如今性情。

這回卻不同,她就在家裏,可以與程榭一同見證孩子的成長,這對她來說也是新鮮事。

程榭看著馬車飛快從家裏離開,馬匹跑動時都似帶著輕快,他的神色間也多了些笑意,他的手落在肚子上,有些驚訝。

這裏竟又有了。

他從來不抗拒孩子,甚至每每想要為妻主多生幾個孩子,只是他的身子不爭氣,他還以為是這些年拖累的這幅身子。

即便每回事後他都有按一按助孕的穴位,但一直沒有動靜,後來他也就拋之腦後了,以為是他沒有福氣。

這回跟著妻主出去,見過了太多新鮮的人和事,心思徹底放空,這件事更是想不起來,沒想到這孩子竟在這時來了。

他的唇角露出了淺淺的笑,面對馮大井突如其來的關懷也不再驚慌,他知道,父親是為了他肚子裏的孩子。

而他也不會拒絕,因為只有他養好了身子,肚子裏的孩子才能平平安安的出生。

他想要給妻主生一個白凈健康的娃娃。

馮大井給他煮了雞蛋,他坐在院中吃著,一只手托著肚子不敢亂動,不知道還好,知道了之後他只覺得啥都不敢做了,距離他上次懷上已經過去太久了。

原本勁瘦的腰肢如今還沒有什麽變化,但他小心翼翼的姿態讓誰見了都不敢忽視。

沈璋湊在他身旁問道:“爹爹,你要給我生小妹妹嗎?”

程榭摸著他的腦袋,笑道:“是啊,璋兒高興嗎?”

沈璋都要高興壞了,別人家都有弟弟妹妹好幾個,只有他孤零零的一個人,有個姐姐他還不喜歡,他想要姐妹兄弟,能夠陪他玩。

他想了想,開口商量道:“爹爹能再給我生個姐姐嗎,我不想要沈雎,我想要個新的姐姐。”

程榭失笑,拍了他一下,“你都多大了還說這胡話。”

沈璋嘿嘿笑了一聲,他就是要找準任何時候踩沈雎一腳,沈雎年後早早去書院了,他自己霸占一個大屋子不要太開心。

若是能把她擠出去就好了。

程榭有些無奈,這姐弟倆明明是一胞所出,本該是最親近的,偏偏兩人時不時較勁,好像都看對方不順眼。

院子裏其樂融融,沈祥福回家時卻犯了難,此時她身後領著一眾人馬,那自稱齊王之子的貴人不僅不坐回馬車上,反而跟著走在她身後一步,甚至還要去扶她。

她哪裏敢讓貴人攙扶,只能連連推辭。

淩春曉卻道:“婆婆不必當我是貴人,俗話說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我既嫁給了妻主,就是沈家的人了,您當我是普通夫郎即可。”

“……”沈祥福糾結著一張臉完全不知該怎麽應對,就這樣普通的夫郎,家裏已經有一個了,怎麽能再領一個回去?

就在這時,她看到了一輛熟悉的馬車由遠及近,待看清上頭坐著的人,她面上一喜,是沈箐晨。

這本就是她惹下的麻煩,合該她自己解決。

不等沈祥福放松下來,只見那馬車停也不停,徑直沖向村子外頭,只留下一片灰塵四揚。

“……”

她伸出的手堪堪落下。

淩春曉自然也看到了那疾馳而過的沈箐晨,他的眼神極好,只看一眼就知道車上就是他的妻主。

只是他的妻主面上帶笑,眉宇張揚,看起來高興的像是當了娘一般,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留給他,飛快地離開了這裏。

沈箐晨離開了,淩春曉卻不能當即追上。

他既然已經來了這裏,就要登堂入室,介入妻主的生活,親自喚醒妻主對他的垂愛,搶回屬於他的妻主。

曾幾何時,他們同樣是一對令人艷羨的妻夫,他相信妻主不是真的對他無情,他帶著妻主回去,依著妻主的本事,不該埋沒在這偏僻的山村之中。

他看向了還站在原地發楞的沈祥福,裝作不解道:“娘這是怎麽了?”

“這,你別……”

沈祥福原本還在想怎麽跟他解釋,聽了這個稱呼當即傻了眼,有些受不住,親昵的稱呼聽在耳朵裏,像是在她脖子上懸了一柄利劍。

她有幾條命敢讓這齊王之子稱她為娘?

而且,沈箐晨那邊也不知道是個什麽情況,貿然替沈箐晨認下這個夫郎也不好。

然而看著對方臉上露出的傷心失落神色,她的聲音又卡在了喉嚨裏。

“娘是不認我這個夫郎,是我做的還不夠好,我知道,這些年妻主未曾歸家,婆婆定是心理怨怪我了,我有意補償娘與沈家,還請娘掌眼收下。”

“不,不必……”

淩春曉擡了擡手,就有人拿了個盒子下來,他親自打開,放在沈祥福的面前,“這是我來此之後買下的鋪子和良田,鋪子在縣城和鎮上都有三五間,良田距離此不遠,隔著兩個村子,卻是成片的,有五十多畝。”

沈祥福的話鋒一轉,眼中都冒了光,她試探伸手接過,口中遲疑道:“不必這麽破費,但既然是你的心意,我,我就收下?”

她咂了咂舌,任誰看到這麽多地契鋪面能夠拒絕?

“其實也是因為這裏太遠了些,若是在我宣州,娘看上哪塊地我便能做主給娘哪塊,我家中還有千頃良田,宅子數十,鋪子上百。”

“可惜只剩我一個直系後輩,也無人繼承,待妻主同我回去,我的就都是妻主的,到時候娘和爹都一起過去吧……”

沈祥福越聽眼睛越亮,如此說來,這不僅僅是個夫郎,而是一座金山銀山啊!

她看著淩春曉的眼睛都放光了,說話間還多了幾分親切,“方才郎君說你叫什麽名字?”

“我姓淩,名喚春曉,娘叫我春曉即可。”

“好,好,好孩子,快跟我回家。”沈祥福一高興也不知什麽尊卑貴賤了,率先一步就要請他回家。

然而等到了家門口,聽著裏頭傳來男子的聲音,他才忽然頓住。

是啊,家裏還有個程榭,這可怎麽好?

她回過頭覷了淩春曉一眼,這位貴公子知不知道這回事啊,齊王之子應該不會給人當小吧?

她又糾結了起來。

淩春曉聽著裏頭歡樂的聲音,唇角的笑意更深,他自然明白裏頭是什麽情況,今日他就是為此而來的。

他擡起頭,輕輕柔柔道:“娘,可是到了?”

沈祥福支支吾吾不知道該怎麽說,淩春曉上前一步,體貼道,“我明白了,如今我是妻主的夫郎,該由我來為娘開門。”

說著,他就擡手推開了那微微掩著的門戶,一間算不得高大卻整潔幹凈的院落出現在眼前。

此時院子中間正躺著一個男子,搖椅輕晃,身旁是一個看起來十幾歲的孩子,圍著他滿臉笑容。

他的神色是那麽的滿足,陽光都格外偏愛於他,發絲在光芒之下灼灼生輝,一張臉上仿佛有什麽光環,散發著慈性光輝。

淩春曉眼底閃過一絲陰暗,視線落在男子臉上時有片刻的凝重。

原本他以為,妻主的夫郎不過是個平凡普通的農家男子,然而此時在他看來,他的光芒卻太過耀眼了,那張棱角分明卻線條柔和的面孔上,是一雙溫柔含情的眸子。

此時,程榭與沈璋停下了說話聲,朝著外頭看來,他的臉上有些許的意外,看到來人還有些不明所以,卻連忙起身,朝著來人走了兩步。

“你們是……”

他眼裏沒有敵意,甚至看著來人一身華服,眼裏尚且留著驚艷,語氣溫和又有禮,像極了溫室裏沒有經過風霜的寵兒。

淩春曉看著他,眼底閃過一抹笑意,他挑了挑眉,不僅沒有應話,反而側過身,迎著沈祥福進了門,張口就道:“娘,妻主是不在家裏嗎?”

沈祥福被他一讓,就出現在程榭的視線中,她臉上一僵,被淩春曉扶了一把,才堪堪邁過門檻。

他朝著院中掃視一圈,好像沒有看到站在院中的父子倆,反而驚嘆道:“原來妻主就是在這裏長大的,真是不可思議。”

“人都說寒門產貴子,白戶出公卿是最為難得的,依我看妻主就是這樣的人啊,娘,我妻箐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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